第140章 那我呢
沈夏星望著他的眼睛，一時間有些不解，幾秒後，她遲疑地開口，更像是在喃喃自語：「顧雲凱？好像……有點耳熟……」
沈夏星垂下眼帘，在腦海里檢索著「顧雲凱」這個名字。
江嶼森卻在看到她露出茫然神情的瞬間，眼底不自覺地浮起了一絲笑意，原來她根本不記得他。
至少，現在幾乎可以確定，她心裡沒有他，此時心裡竟然划過一抹不合時宜的慶幸。
「我想起來了……」沈夏星忽然開口。
這話一出，江嶼森眼底那點笑意又倏地消失不見了。
沈夏星神情認真地解釋著：「我以前在學校丟了一個筆記本，被他室友撿到了，那天約在圖書館，是他替他室友把筆記本還給我的。」
江嶼森微微蹙眉，「只是這樣？」
沈夏星也跟著皺眉，「只是這樣啊……」
說完，她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麼，又猶豫著問道：「那個……找你的學生……不會是顧雲凱吧？」
江嶼森眼尾輕輕一挑，點了點頭，「嗯，是他。」
沈夏星輕輕吸了一口氣，隨後看著他尷尬地笑了一下，便移開目光，避開了他的注視。
江嶼森眯了眯眼，偏過頭鎖住她的眼睛，問道：「為什麼一提到顧雲凱，你就不敢看我？」
沈夏星連忙否認：「我沒有……」
江嶼森皺了皺眉，剛才的慶幸已經被懷疑取代，他伸手輕輕扶住她的下巴，微微用了點力，便把她的臉正過來對著自己。
他盯著她的眼睛，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確定：「難道你喜歡他？」
剛問出口，江嶼森自己先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太過直白，但完全來不及收回。
沈夏星皺眉道，語氣嚴肅了幾分：「我沒有。」
她眼睛裡還帶著點「你怎麼會這樣想」的疑惑，卻沒有慌亂，目光也沒再閃躲迴避。
這三個字，她回得乾乾脆脆。
江嶼森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這個回答的真實性。
而沈夏星，也正坦然地回望著他，像是也想從他眼裡挖掘出他這麼問的原因來。
片刻後，江嶼森鬆開手，直起身，面上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愉悅，輕聲道：「沒有就好。」
沈夏星怔了一瞬，她不解地小聲嘀咕著：「什麼沒有就好……這和我住在這裡……有什麼關係……」
他聽到了，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頓了一下，眼底便悄然浮上一抹複雜的情緒。
他不是不想解釋，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或者，也許不該在這個解釋，他壓下那些「我不想你喜歡別人」「你可以依靠我」的思緒，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如果……有個人可以照顧你，可能會更好。」
沈夏星聽了，卻只當他是因為自己沒有家屬、出於醫生的責任，才說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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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還算平靜，只是聲音輕了幾分：「知道了，我會請護工的。」
江嶼森心裡有些發堵，他張了張嘴，最後卻只是無奈嘆了一口氣，他有些懊惱地說道：「醫院的護工已經被請完了，現在沒有多餘的。」
沈夏星立刻接了話：「我可以從外面請。」
江嶼森想了想，說道：「外面請的不行，我們醫院只能用本院培訓過的護工……」
話還沒說完，他一轉頭就看到沈夏星微微蹙眉，垂下了眼帘，似乎正在思索還有什麼對策。
他站在一旁，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的神情，看見她皺眉想辦法的樣子，專注又認真。
她可以把所有工作、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卻始終沒有把她自己放到被照顧的位置上，也從不把他放進任何一個選項里。
江嶼森有些挫敗地呼出一口氣，胸腔里的鈍痛卻不減半分。
「那我呢？」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他喉嚨里滑出來的，他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可他的眼睛沒有離開過她哪怕一瞬間，心裡那個微弱的期待還懸在那裡，還在期待著她的回答。
沈夏星隱約聽到他說了句什麼，可她卻只是捕捉到了空氣中殘留的一點點震顫，她抬眸看他，眼底帶著些許茫然，問道：「什麼？」
江嶼森無奈地彎了下嘴角，她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的試探和猶豫，看來她是真的沒聽清。
江嶼森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問的，至少不能在這個時候迫使她面對十一年前類似的抉擇，更不能給她一個再次推開自己的機會。十一年的遺憾，可不能再來第二次了……
他很快把情緒收斂，維持著平靜的語氣開口：「沒什麼，我是說，護工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會幫你留意。」
沈夏星重新垂下眼，小聲說了句：「謝謝。」
江嶼森卻只覺得這些天從她口裡說出來的、帶著疏離感的「謝謝」，實在刺耳，他壓著情緒，繼續說道：
「最近幾天，有什麼事就按鈴，會有人過來的，不用覺得會麻煩到誰，你有朋友，」
他忽然頓了一下，又苦澀地補了一句：「還有我。」
最後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江嶼森背在身後的手不自覺地握了握拳，病房也陷入一片沉寂。
過了好一會兒，沈夏星終於給出了回應，卻只是從喉嚨里哽出來的一個字：「嗯……」
這明顯帶著鼻音的聲音落入耳中，江嶼森不由得揪起了心，他微微彎腰，側過頭，一眼就看見她眼角染上了一層濕潤。
江嶼森傾身靠近，軟著語氣問她：「怎麼又哭了？」他抬手，指尖輕輕拭過她的眼角，「身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胸口悶不悶？」
沈夏星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江嶼森壓著心裡的焦灼，忍不住又問了一遍：「真的沒有嗎？要是覺得不舒服，你要告訴我。」
沈夏星斂了斂情緒，吸了一下鼻子，小聲說：「真的沒有。」
江嶼森沒有起身，還保持著俯身的姿勢，他望著她的神情，語氣放得更柔了些：
「超聲報告很快就出來了，情況會比之前好的，你不要害怕，你自己也能感覺到，比前幾天要好一些了，對不對？」
沈夏星紅著眼睛，輕輕點了下頭。
沈夏星垂下眼帘，在腦海里檢索著「顧雲凱」這個名字。
江嶼森卻在看到她露出茫然神情的瞬間，眼底不自覺地浮起了一絲笑意，原來她根本不記得他。
至少，現在幾乎可以確定，她心裡沒有他，此時心裡竟然划過一抹不合時宜的慶幸。
「我想起來了……」沈夏星忽然開口。
這話一出，江嶼森眼底那點笑意又倏地消失不見了。
沈夏星神情認真地解釋著：「我以前在學校丟了一個筆記本，被他室友撿到了，那天約在圖書館，是他替他室友把筆記本還給我的。」
江嶼森微微蹙眉，「只是這樣？」
沈夏星也跟著皺眉，「只是這樣啊……」
說完，她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麼，又猶豫著問道：「那個……找你的學生……不會是顧雲凱吧？」
江嶼森眼尾輕輕一挑，點了點頭，「嗯，是他。」
沈夏星輕輕吸了一口氣，隨後看著他尷尬地笑了一下，便移開目光，避開了他的注視。
江嶼森眯了眯眼，偏過頭鎖住她的眼睛，問道：「為什麼一提到顧雲凱，你就不敢看我？」
沈夏星連忙否認：「我沒有……」
江嶼森皺了皺眉，剛才的慶幸已經被懷疑取代，他伸手輕輕扶住她的下巴，微微用了點力，便把她的臉正過來對著自己。
他盯著她的眼睛，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確定：「難道你喜歡他？」
剛問出口，江嶼森自己先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太過直白，但完全來不及收回。
沈夏星皺眉道，語氣嚴肅了幾分：「我沒有。」
她眼睛裡還帶著點「你怎麼會這樣想」的疑惑，卻沒有慌亂，目光也沒再閃躲迴避。
這三個字，她回得乾乾脆脆。
江嶼森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這個回答的真實性。
而沈夏星，也正坦然地回望著他，像是也想從他眼裡挖掘出他這麼問的原因來。
片刻後，江嶼森鬆開手，直起身，面上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愉悅，輕聲道：「沒有就好。」
沈夏星怔了一瞬，她不解地小聲嘀咕著：「什麼沒有就好……這和我住在這裡……有什麼關係……」
他聽到了，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頓了一下，眼底便悄然浮上一抹複雜的情緒。
他不是不想解釋，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或者，也許不該在這個解釋，他壓下那些「我不想你喜歡別人」「你可以依靠我」的思緒，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如果……有個人可以照顧你，可能會更好。」
沈夏星聽了，卻只當他是因為自己沒有家屬、出於醫生的責任，才說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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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還算平靜，只是聲音輕了幾分：「知道了，我會請護工的。」
江嶼森心裡有些發堵，他張了張嘴，最後卻只是無奈嘆了一口氣，他有些懊惱地說道：「醫院的護工已經被請完了，現在沒有多餘的。」
沈夏星立刻接了話：「我可以從外面請。」
江嶼森想了想，說道：「外面請的不行，我們醫院只能用本院培訓過的護工……」
話還沒說完，他一轉頭就看到沈夏星微微蹙眉，垂下了眼帘，似乎正在思索還有什麼對策。
他站在一旁，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的神情，看見她皺眉想辦法的樣子，專注又認真。
她可以把所有工作、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卻始終沒有把她自己放到被照顧的位置上，也從不把他放進任何一個選項里。
江嶼森有些挫敗地呼出一口氣，胸腔里的鈍痛卻不減半分。
「那我呢？」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他喉嚨里滑出來的，他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可他的眼睛沒有離開過她哪怕一瞬間，心裡那個微弱的期待還懸在那裡，還在期待著她的回答。
沈夏星隱約聽到他說了句什麼，可她卻只是捕捉到了空氣中殘留的一點點震顫，她抬眸看他，眼底帶著些許茫然，問道：「什麼？」
江嶼森無奈地彎了下嘴角，她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的試探和猶豫，看來她是真的沒聽清。
江嶼森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問的，至少不能在這個時候迫使她面對十一年前類似的抉擇，更不能給她一個再次推開自己的機會。十一年的遺憾，可不能再來第二次了……
他很快把情緒收斂，維持著平靜的語氣開口：「沒什麼，我是說，護工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會幫你留意。」
沈夏星重新垂下眼，小聲說了句：「謝謝。」
江嶼森卻只覺得這些天從她口裡說出來的、帶著疏離感的「謝謝」，實在刺耳，他壓著情緒，繼續說道：
「最近幾天，有什麼事就按鈴，會有人過來的，不用覺得會麻煩到誰，你有朋友，」
他忽然頓了一下，又苦澀地補了一句：「還有我。」
最後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江嶼森背在身後的手不自覺地握了握拳，病房也陷入一片沉寂。
過了好一會兒，沈夏星終於給出了回應，卻只是從喉嚨里哽出來的一個字：「嗯……」
這明顯帶著鼻音的聲音落入耳中，江嶼森不由得揪起了心，他微微彎腰，側過頭，一眼就看見她眼角染上了一層濕潤。
江嶼森傾身靠近，軟著語氣問她：「怎麼又哭了？」他抬手，指尖輕輕拭過她的眼角，「身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胸口悶不悶？」
沈夏星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江嶼森壓著心裡的焦灼，忍不住又問了一遍：「真的沒有嗎？要是覺得不舒服，你要告訴我。」
沈夏星斂了斂情緒，吸了一下鼻子，小聲說：「真的沒有。」
江嶼森沒有起身，還保持著俯身的姿勢，他望著她的神情，語氣放得更柔了些：
「超聲報告很快就出來了，情況會比之前好的，你不要害怕，你自己也能感覺到，比前幾天要好一些了，對不對？」
沈夏星紅著眼睛，輕輕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