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退守
江嶼森沒有再繼續往下說，只是站起身，目光在那束康乃馨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瞬，便背過身去，他聲音有些低沉：
「花，你自己留著，等她好了，你再送，現在，先讓她好好休息。」
說完，他轉身離開醫生辦公室，步伐沒有刻意放緩或者加快，只是肩背比平時繃得緊了一些，好像正背負著什麼無形的東西。
顧雲凱望著江嶼森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他重新垂眸看向面前的花束，而後緩緩起身，抬手拿起那束包裝精緻的康乃馨，他攥著束口處的包裝紙，指腹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
他低下頭，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
隔壁小會議室里，周維安透過門口用餘光瞥見江嶼森離開的身影，對三人簡單交代了幾句，自己便快步回了辦公室。
「什麼情況？」周維安走過來，對顧雲凱壓低聲音問道：「你和江老師說什麼了？」
顧雲凱望向周維安，愣怔好幾秒後才開口：「維安，我感覺……我失戀了……」
周維安嘴角一抽，一臉嫌棄地懟了回去：「你戀過嗎你就失戀……」
顧雲凱被它噎了一下，嘴角動了動，想反駁卻又無法反駁，最終只是把花束又放回桌上，坐回椅子上悶聲說了句：「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麼快戳穿我……」
見四下沒人，周維安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們聊了什麼？」
顧雲凱搓了一把臉，把剛才的對話斷斷續續講了一遍，說到自己問出「是不是連起跑線資格都沒有」的時候，周維安倒吸一口涼氣，「嘶」了一聲。
他抬手搭在顧雲凱肩膀上，「你真這麼問了？」
顧雲凱鄭重點頭，「真這麼問了。」
周維安表情複雜地看著他，半晌，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兄弟，你不是來探病的嗎？怎麼就變成遞戰書了……」
顧雲凱梗著脖子，「我那不是話趕話嘛……唉……」頓了下，他補充道：「不過江老師好像一點都沒生氣啊。」
周維安摩挲著下巴，低聲說了句：「他不生氣但是也不說話的時候才最可怕呢……」
顧雲凱蹙眉，眼裡升起疑惑，他悶悶地開口：「可是江老師說今天的探視時間過了，還讓我自己留著花，等她好了以後再送。」
周維安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他向後往椅背上一靠，翹起腿，雙手交叉，抱住後腦勺，思慮幾秒後，他挑了下眉，「我覺得，他要是把你當成威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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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眼桌上的花束，「花應該都不會讓你留……」
「所以我連威脅都不是？」顧雲凱頹然道。
周維安張了張嘴，一時有些分不清這傢伙到底是在鑽牛角尖，還是真的沒開竅。
他嘆了口氣，換了正經些的語氣：「顧雲凱，人家沈夏星都拒絕你多少回了，你還不明白嗎？」
「可是我都為了她考博了……再過幾年我博士畢業，說不定她會看我一眼呢？」顧雲凱的聲音里還帶著點不甘心。
周維安搖了搖頭，「江老師不也是博士？真要是競爭關係，你讀博了又能改變什麼？你博士畢業又能怎麼樣呢？」
那點不甘心在喉嚨里滾了又滾，最後還是被顧雲凱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沉默了半晌，才悶聲說了句：「嗯，你說得對……我已經輸了，輸給了江老師的格局和成熟……」
周維安側過頭看著他，語氣認真了幾分，聲音也輕了許多：「輸給江老師，有時候，不叫輸。」
顧雲凱苦澀地扯了下嘴角，沒有接話，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站起身來，他拿起花束，看向周維安，「今天謝謝你，我先走了，你忙吧。」
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卻沉悶的聲響。
周維安愣了一瞬，開口道：「這就走啊？」
顧雲凱沒有回應，周維安起身追上去，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你沒事吧？」
顧雲凱頓住腳步，輕輕笑了一下，「沒事啊。」
他把搭在自己肩上的周維安的手輕輕撥開，然後握住那束康乃馨，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周維安站在走廊里，望著那道身影離開，才收回目光，卻一轉眼，就看見肖雅檸扒在小會議室門口，正探著半個腦袋朝這邊張望。
周維安問她：「看什麼呢？病例理完了嗎？」
肖雅檸嘿嘿一笑，「理完了理完了，我都已經理好幾天了。」頓了一下，她走過來，壓低聲音問周維安：「周老師，花束您怎麼又還回去了？」
周維安嘴角一抽，「理完了就去給23床量個血壓，把監護單上生命體徵描記一下，尿量也記一筆，等下7床做床旁超聲，你也跟著江老師過去搭把手，有個女醫生在，女患者總歸會方便些。」
說完，他抬腳朝會議室走去。
肖雅檸轉了轉眼睛，望著他的背影小聲嘀咕：「看來常老師還有機會呀！」
常寧從病房回來，看見肖雅檸站在走廊里，他走過來，問道：「你在幹嘛呢？」
他朝辦公室里看了一眼，「嗯？人都去哪兒了？」
肖雅檸回過神來，答道：「哦，周老師在會議室跟新同學講病歷呢，江老師……我也不知去哪裡了。」
她掃視了一圈周圍，往常寧跟前湊近了一點，低聲對常寧說道：「常老師，剛才那個西裝革履人士，把花束原樣拿回去了。」
頓了頓，她又認真補了一句：「還有機會的，加油！」
說完，沒等常寧反應，肖雅檸便轉身往護士站那邊走去了。她跟值班護士打了個招呼，領了血壓計和監護記錄單，便朝23床走去。
常寧愣在原地，抓了抓腦袋，皺眉道：「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隨即又抬手拍了拍自己兩邊的臉頰，一邊往辦公室自己的工位走，一邊嘟囔著：「常寧啊常寧，一定是他們的問題，你沒有熬傻，保持清醒，保持清醒……」
「花，你自己留著，等她好了，你再送，現在，先讓她好好休息。」
說完，他轉身離開醫生辦公室，步伐沒有刻意放緩或者加快，只是肩背比平時繃得緊了一些，好像正背負著什麼無形的東西。
顧雲凱望著江嶼森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他重新垂眸看向面前的花束，而後緩緩起身，抬手拿起那束包裝精緻的康乃馨，他攥著束口處的包裝紙，指腹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
他低下頭，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
隔壁小會議室里，周維安透過門口用餘光瞥見江嶼森離開的身影，對三人簡單交代了幾句，自己便快步回了辦公室。
「什麼情況？」周維安走過來，對顧雲凱壓低聲音問道：「你和江老師說什麼了？」
顧雲凱望向周維安，愣怔好幾秒後才開口：「維安，我感覺……我失戀了……」
周維安嘴角一抽，一臉嫌棄地懟了回去：「你戀過嗎你就失戀……」
顧雲凱被它噎了一下，嘴角動了動，想反駁卻又無法反駁，最終只是把花束又放回桌上，坐回椅子上悶聲說了句：「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麼快戳穿我……」
見四下沒人，周維安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們聊了什麼？」
顧雲凱搓了一把臉，把剛才的對話斷斷續續講了一遍，說到自己問出「是不是連起跑線資格都沒有」的時候，周維安倒吸一口涼氣，「嘶」了一聲。
他抬手搭在顧雲凱肩膀上，「你真這麼問了？」
顧雲凱鄭重點頭，「真這麼問了。」
周維安表情複雜地看著他，半晌，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兄弟，你不是來探病的嗎？怎麼就變成遞戰書了……」
顧雲凱梗著脖子，「我那不是話趕話嘛……唉……」頓了下，他補充道：「不過江老師好像一點都沒生氣啊。」
周維安摩挲著下巴，低聲說了句：「他不生氣但是也不說話的時候才最可怕呢……」
顧雲凱蹙眉，眼裡升起疑惑，他悶悶地開口：「可是江老師說今天的探視時間過了，還讓我自己留著花，等她好了以後再送。」
周維安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他向後往椅背上一靠，翹起腿，雙手交叉，抱住後腦勺，思慮幾秒後，他挑了下眉，「我覺得，他要是把你當成威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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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眼桌上的花束，「花應該都不會讓你留……」
「所以我連威脅都不是？」顧雲凱頹然道。
周維安張了張嘴，一時有些分不清這傢伙到底是在鑽牛角尖，還是真的沒開竅。
他嘆了口氣，換了正經些的語氣：「顧雲凱，人家沈夏星都拒絕你多少回了，你還不明白嗎？」
「可是我都為了她考博了……再過幾年我博士畢業，說不定她會看我一眼呢？」顧雲凱的聲音里還帶著點不甘心。
周維安搖了搖頭，「江老師不也是博士？真要是競爭關係，你讀博了又能改變什麼？你博士畢業又能怎麼樣呢？」
那點不甘心在喉嚨里滾了又滾，最後還是被顧雲凱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沉默了半晌，才悶聲說了句：「嗯，你說得對……我已經輸了，輸給了江老師的格局和成熟……」
周維安側過頭看著他，語氣認真了幾分，聲音也輕了許多：「輸給江老師，有時候，不叫輸。」
顧雲凱苦澀地扯了下嘴角，沒有接話，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站起身來，他拿起花束，看向周維安，「今天謝謝你，我先走了，你忙吧。」
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卻沉悶的聲響。
周維安愣了一瞬，開口道：「這就走啊？」
顧雲凱沒有回應，周維安起身追上去，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你沒事吧？」
顧雲凱頓住腳步，輕輕笑了一下，「沒事啊。」
他把搭在自己肩上的周維安的手輕輕撥開，然後握住那束康乃馨，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周維安站在走廊里，望著那道身影離開，才收回目光，卻一轉眼，就看見肖雅檸扒在小會議室門口，正探著半個腦袋朝這邊張望。
周維安問她：「看什麼呢？病例理完了嗎？」
肖雅檸嘿嘿一笑，「理完了理完了，我都已經理好幾天了。」頓了一下，她走過來，壓低聲音問周維安：「周老師，花束您怎麼又還回去了？」
周維安嘴角一抽，「理完了就去給23床量個血壓，把監護單上生命體徵描記一下，尿量也記一筆，等下7床做床旁超聲，你也跟著江老師過去搭把手，有個女醫生在，女患者總歸會方便些。」
說完，他抬腳朝會議室走去。
肖雅檸轉了轉眼睛，望著他的背影小聲嘀咕：「看來常老師還有機會呀！」
常寧從病房回來，看見肖雅檸站在走廊里，他走過來，問道：「你在幹嘛呢？」
他朝辦公室里看了一眼，「嗯？人都去哪兒了？」
肖雅檸回過神來，答道：「哦，周老師在會議室跟新同學講病歷呢，江老師……我也不知去哪裡了。」
她掃視了一圈周圍，往常寧跟前湊近了一點，低聲對常寧說道：「常老師，剛才那個西裝革履人士，把花束原樣拿回去了。」
頓了頓，她又認真補了一句：「還有機會的，加油！」
說完，沒等常寧反應，肖雅檸便轉身往護士站那邊走去了。她跟值班護士打了個招呼，領了血壓計和監護記錄單，便朝23床走去。
常寧愣在原地，抓了抓腦袋，皺眉道：「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隨即又抬手拍了拍自己兩邊的臉頰，一邊往辦公室自己的工位走，一邊嘟囔著：「常寧啊常寧，一定是他們的問題，你沒有熬傻，保持清醒，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