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答辯
周硯從後視鏡里看她一眼，沒說話了，轉動方向盤，車子平滑駛入旁邊支道。
周硯先將沈燃送回了家。
幾個傭人經驗十足，提前守在門口，打開後車門將沈燃拖走了。
送完沈燃，周硯又載著陸知意回了周家。
只是到了周家之後，他卻沒有下車的意思。
陸知意回過身，問他：「哥，你不回家嗎？」
周硯點頭，「嗯，公司那邊臨時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那好，哥哥再見。」
邁巴赫絕塵而去，陸知意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她想起陳寧的話，周硯確實是個很拼的人。
他還很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並為了這個目標付諸行動。
不像她，從小到大，她的一切都被陸母安排好了。
陸母說讓她去學鋼琴，她就去學鋼琴；
陸母說女孩子學跳舞會更有氣質，她就雷打不動學了好幾年的芭蕾。
陸知意從小就知道陸母一個女人在外打拼不容易，所以格外聽話。
後來，這種順從就像是烙印在她的骨子裡，變成了討好陸母的工具。
陸知意忍不住想，那她呢？
她喜歡什麼？
她好像回答不出來。
陸知意思考了好一會兒，還是沒琢磨出來，就乾脆不琢磨了。
她一直以來都不是個鑽牛角尖的人。
她平躺在床上，開始認真地思考明天應該吃什麼。
東食堂二樓那家蘭州拉麵味道不錯。
可惜馬上就要畢業了，幾乎是吃一頓少一頓了……
她決定就吃這個了！
只可惜第二天回到學校，拉麵還沒吃上呢，就收到了一個驚天噩耗。
謝桃哭喪著臉，「知意，你是不知道，今年評審特別嚴格。我聽說，隔壁文學院好幾個答辯不合格的同學，被當場宣布延畢了！」
剛收到留學錄取通知的陸知意睜大了雙眼。
「那我們畢業後的安排怎麼辦？豈不是全部功虧一簣了？」
謝桃抿著唇看著她，沉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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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陸知意成了只驚弓之鳥。
看著「答辯」這座距離越來越近的大山，總覺得隨時都能被它壓死似的。
可等她翻過這座山，就會發現後面還有更高大更陡峭的大山在等著她。
到時候再回頭看，「答辯」這座山就顯得很渺小了。
不過眼下的陸知意可沒有這個覺悟。
她每天起早貪黑地泡在圖書館裡，爭分奪秒地修改PPT，準備上台的資料。
就連一向愛玩的謝桃，也不敢出去玩了。
答辯前一天。
謝桃突然將滑鼠一扔，「我怎麼感覺越改越糟糕了，還不如第一版。」
陸知意扶額，虛弱地點了點頭。她也有同感。
謝桃頓時眼睛一亮，提議道：「要不乾脆別改了吧，咱們幾個人出去吃個夜宵放鬆放鬆？」
話落，幾個室友頓時點頭附和起來。
「我看行，出去放鬆一下，說不定明天發揮得更好呢！」
於是一行人商量一番後，來到了學校南門的東北燒烤店。
老闆是一對五十幾歲的中年夫妻，在這裡開店已經十幾年了。
燒烤味道中規中矩，但勝在量大實惠，肉串紮實，玉米棒都是一整個的。
不像陸知意在南方旅遊時吃過的，幾顆玉米粒串在一起，分量少得可憐。
遠遠望去，不像是在擼串，倒像是在給竹籤做什麼特殊清潔一樣。
明天還有正事，她們不敢喝酒，就一人手裡捧了杯黃澄澄的橙汁，飽滿的果粒飄蕩其中，清爽誘人。
「來，碰一個，預祝我們明天答辯順利！」謝桃舉起了杯子。
「乾杯——」
四個杯子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謝桃喝了口橙汁後，又單獨和室友孫巧碰了杯，「未來的幾年還請繼續關照哦，室友～」
陸知意一愣，「你們畢業後也住一起？」
謝桃「嗯」了一聲。
她在吃羊肉串，含糊不清地說：「她公司離我公司就隔了一條馬路，這不住一起都說不過去了。」
「這樣啊……」陸知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因為周硯的緣故，她跟外界斷聯了好幾個月。
這些天又一直在忙論文還有出國的事情，所以都沒怎麼關注過謝桃她們的近況。
寢室長見人好不容易聚這麼齊，宣布了一個好消息：
「我跟楊奇已經訂婚了，大概年底就要辦婚禮了，到時候你們仨可都要過來給我當伴娘哦。」
寢室長和她男朋友都是京市人，婚禮不出意外的話，會在京市舉行。
謝桃和孫巧當即點頭：「沒問題，到時候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
輪到陸知意時，她卻猶豫了，「我馬上就要出國留學了，那時候應該還在國外，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
其他三人都愣住了。
她們知道陸知意是京市人，所以理所應當地以為她畢業後會留在京市。
卻不曾想離別來得這麼猝不及防。
最後是謝桃打破了這低沉的氛圍，「沒事，我們人美心善的寢室長大人肯定不會怪你的，紅包送到了就行！」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陸知意也跟著彎了彎唇角，然而只一瞬，就又落下了。
吃過燒烤後，謝桃三人回了宿舍，陸知意去了自己的公寓。
或許是昨晚這頓飯的作用，四人狀態都不錯，全部順利通過了答辯。
陸知意還是高分通過的。
謝桃看了眼她的成績單，滿臉不可置信，「這還是我們一向嚴苛的李院長嗎？他居然給你打了九十多分！」
陸知意抿著嘴笑了笑，「大概是運氣比較好吧。」
她知道，這大部分都是周硯的功勞。
等哪天她有時間了，一定要好好感謝他才行。
想了想，她又拍下照片分別發給了陸父和程秋，分享這個好消息。
陸父和陸母年輕的時候都是大學霸，陸母更是他們家這麼多年以來的第一個清北畢業生。
她成績從小到大一直中規中矩，高考那天超常發揮才上了所京市的211。
但比起他們，還是差得遠了。
陸父回復得很快，幾乎是秒回的。
【我家小公主真棒！】
又給她轉了一筆錢過來。
陸知意數了數後面的零，一時之間有些驚訝。
陸知意問：【爸，你突然給我打這麼多錢做什麼？】
陸父解釋：【上個月沒能陪你過生日，這些，就當是爸爸給你的補償了。】
雖說陸父與陸母早早離婚，也很少陪伴陸知意，但在物質上，卻很少虧待過她。
陸知意知道，她已經比世界上的很多人都要幸福了，她應該感到知足的，也沒資格抱怨些什麼。
但陸父那天陪女朋友女兒慶生的畫面始終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晃了晃腦袋，強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揚起嘴角打下一句：【謝謝爸爸。】
只是打字打到一半，想起陸父看不見，那笑容又很快消失了。
程秋倒是過了很久也沒有回覆。
她工作太忙，平時都是打電話居多，很少看微信消息，回消息一直很慢。
陸知意並沒有放在心上。
周硯先將沈燃送回了家。
幾個傭人經驗十足，提前守在門口，打開後車門將沈燃拖走了。
送完沈燃，周硯又載著陸知意回了周家。
只是到了周家之後，他卻沒有下車的意思。
陸知意回過身，問他：「哥，你不回家嗎？」
周硯點頭，「嗯，公司那邊臨時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那好，哥哥再見。」
邁巴赫絕塵而去，陸知意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她想起陳寧的話，周硯確實是個很拼的人。
他還很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並為了這個目標付諸行動。
不像她，從小到大，她的一切都被陸母安排好了。
陸母說讓她去學鋼琴，她就去學鋼琴；
陸母說女孩子學跳舞會更有氣質，她就雷打不動學了好幾年的芭蕾。
陸知意從小就知道陸母一個女人在外打拼不容易，所以格外聽話。
後來，這種順從就像是烙印在她的骨子裡，變成了討好陸母的工具。
陸知意忍不住想，那她呢？
她喜歡什麼？
她好像回答不出來。
陸知意思考了好一會兒，還是沒琢磨出來，就乾脆不琢磨了。
她一直以來都不是個鑽牛角尖的人。
她平躺在床上，開始認真地思考明天應該吃什麼。
東食堂二樓那家蘭州拉麵味道不錯。
可惜馬上就要畢業了，幾乎是吃一頓少一頓了……
她決定就吃這個了！
只可惜第二天回到學校，拉麵還沒吃上呢，就收到了一個驚天噩耗。
謝桃哭喪著臉，「知意，你是不知道，今年評審特別嚴格。我聽說，隔壁文學院好幾個答辯不合格的同學，被當場宣布延畢了！」
剛收到留學錄取通知的陸知意睜大了雙眼。
「那我們畢業後的安排怎麼辦？豈不是全部功虧一簣了？」
謝桃抿著唇看著她，沉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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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陸知意成了只驚弓之鳥。
看著「答辯」這座距離越來越近的大山，總覺得隨時都能被它壓死似的。
可等她翻過這座山，就會發現後面還有更高大更陡峭的大山在等著她。
到時候再回頭看，「答辯」這座山就顯得很渺小了。
不過眼下的陸知意可沒有這個覺悟。
她每天起早貪黑地泡在圖書館裡，爭分奪秒地修改PPT，準備上台的資料。
就連一向愛玩的謝桃，也不敢出去玩了。
答辯前一天。
謝桃突然將滑鼠一扔，「我怎麼感覺越改越糟糕了，還不如第一版。」
陸知意扶額，虛弱地點了點頭。她也有同感。
謝桃頓時眼睛一亮，提議道：「要不乾脆別改了吧，咱們幾個人出去吃個夜宵放鬆放鬆？」
話落，幾個室友頓時點頭附和起來。
「我看行，出去放鬆一下，說不定明天發揮得更好呢！」
於是一行人商量一番後，來到了學校南門的東北燒烤店。
老闆是一對五十幾歲的中年夫妻，在這裡開店已經十幾年了。
燒烤味道中規中矩，但勝在量大實惠，肉串紮實，玉米棒都是一整個的。
不像陸知意在南方旅遊時吃過的，幾顆玉米粒串在一起，分量少得可憐。
遠遠望去，不像是在擼串，倒像是在給竹籤做什麼特殊清潔一樣。
明天還有正事，她們不敢喝酒，就一人手裡捧了杯黃澄澄的橙汁，飽滿的果粒飄蕩其中，清爽誘人。
「來，碰一個，預祝我們明天答辯順利！」謝桃舉起了杯子。
「乾杯——」
四個杯子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謝桃喝了口橙汁後，又單獨和室友孫巧碰了杯，「未來的幾年還請繼續關照哦，室友～」
陸知意一愣，「你們畢業後也住一起？」
謝桃「嗯」了一聲。
她在吃羊肉串，含糊不清地說：「她公司離我公司就隔了一條馬路，這不住一起都說不過去了。」
「這樣啊……」陸知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因為周硯的緣故，她跟外界斷聯了好幾個月。
這些天又一直在忙論文還有出國的事情，所以都沒怎麼關注過謝桃她們的近況。
寢室長見人好不容易聚這麼齊，宣布了一個好消息：
「我跟楊奇已經訂婚了，大概年底就要辦婚禮了，到時候你們仨可都要過來給我當伴娘哦。」
寢室長和她男朋友都是京市人，婚禮不出意外的話，會在京市舉行。
謝桃和孫巧當即點頭：「沒問題，到時候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
輪到陸知意時，她卻猶豫了，「我馬上就要出國留學了，那時候應該還在國外，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
其他三人都愣住了。
她們知道陸知意是京市人，所以理所應當地以為她畢業後會留在京市。
卻不曾想離別來得這麼猝不及防。
最後是謝桃打破了這低沉的氛圍，「沒事，我們人美心善的寢室長大人肯定不會怪你的，紅包送到了就行！」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陸知意也跟著彎了彎唇角，然而只一瞬，就又落下了。
吃過燒烤後，謝桃三人回了宿舍，陸知意去了自己的公寓。
或許是昨晚這頓飯的作用，四人狀態都不錯，全部順利通過了答辯。
陸知意還是高分通過的。
謝桃看了眼她的成績單，滿臉不可置信，「這還是我們一向嚴苛的李院長嗎？他居然給你打了九十多分！」
陸知意抿著嘴笑了笑，「大概是運氣比較好吧。」
她知道，這大部分都是周硯的功勞。
等哪天她有時間了，一定要好好感謝他才行。
想了想，她又拍下照片分別發給了陸父和程秋，分享這個好消息。
陸父和陸母年輕的時候都是大學霸，陸母更是他們家這麼多年以來的第一個清北畢業生。
她成績從小到大一直中規中矩，高考那天超常發揮才上了所京市的211。
但比起他們，還是差得遠了。
陸父回復得很快，幾乎是秒回的。
【我家小公主真棒！】
又給她轉了一筆錢過來。
陸知意數了數後面的零，一時之間有些驚訝。
陸知意問：【爸，你突然給我打這麼多錢做什麼？】
陸父解釋：【上個月沒能陪你過生日，這些，就當是爸爸給你的補償了。】
雖說陸父與陸母早早離婚，也很少陪伴陸知意，但在物質上，卻很少虧待過她。
陸知意知道，她已經比世界上的很多人都要幸福了，她應該感到知足的，也沒資格抱怨些什麼。
但陸父那天陪女朋友女兒慶生的畫面始終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晃了晃腦袋，強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揚起嘴角打下一句：【謝謝爸爸。】
只是打字打到一半，想起陸父看不見，那笑容又很快消失了。
程秋倒是過了很久也沒有回覆。
她工作太忙，平時都是打電話居多，很少看微信消息，回消息一直很慢。
陸知意並沒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