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卓時宜,你真的能拒絕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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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Prince剛生完一場大病,整條狗蔫吧拉唧的,完全沒了往日的靈動。

  那段時間Prince非常依賴卓時宜,以至於連晚上睡覺都要賴在床上不走。

  林聿州試圖把狗給趕下床,奪回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但奈何卓時宜心軟,就把狗子護著。

  有卓時宜撐腰之後,Prince更是越發猖狂,哪怕他和卓時宜都躺床上了。這該死的大狗都要鑽到他們中間,強行將他們分開。

  想要有任何身體接觸,更是比登天還難。

  僅僅一個晚上,林聿州就被狗煩得不行,只要他靠近卓時宜,那傻狗就開始作妖。

  以至於後面幾天,林聿州都被迫搬到沙發去睡,整夜不踏實,連自己流感發燒了都不知道。

  那天他從公司回來,腦袋昏昏沉沉的,整個人都不舒服。一回來就看見卓時宜盤坐在地毯上哄狗狗吃飯,目光繾綣溫柔,壓根沒空關心他。

  他站在玄關,嗓音帶著病後的低啞疲憊,輕聲開口:「我回來了。」

  卓時宜全然沒發現他的異常,扭頭自然地招呼道:「正好,你幫忙把狗狗喝的蒸餾水拿過來一下。」

  「……」

  滾燙的高熱在胸腔與頭顱間肆意翻湧,灼燒著男人的神志和心緒。高燒之下,被忽視的感覺讓林聿州心裡悶得慌。

  卓時宜見他不為所動,眸光微淡,起身便要自行轉身去取物品:「你不拿我自己拿。」

  他終究還是沒克制住,一把扣住女人的手腕,質問她。

  「是狗重要還是我重要?」

  卓時宜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冷不丁地來了一句:「林聿州,你何必自取其辱。」

  彼時的林聿州本就頂著三十九度的高燒,聽完更是心底最後一絲支撐徹底崩塌,軀體驟然脫力,燒到不省人事。

  直接栽倒在女人懷裡。

  軀體相觸的瞬間,卓時宜才恍然意識到,他的身體好燙。

  燙得嚇人。

  卓時宜頓時慌亂無措:「林聿州,你怎麼了?!」

  即便陷入高熱快要昏迷,男人卻倔強地試圖推開她:「陪你的狗去。」

  而三年後,此時此刻的卓時宜,腦海里也不約而同地回想起這段回憶。

  她略顯心虛地抬頭望向似乎又被忽視的林聿州,緩緩起身輕聲開口,。

  「你打算讓Prince在這裡待幾天?」

  林聿州盯著她:「只要你想的話,隨時可以來見它。」

  「我和狗都在家等你。」

  正所謂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是嗎?

  卓時宜聽著,莫名感覺有個陷阱在等著她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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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啊。」

  對於她依舊習慣性地道謝,林聿州勾了勾唇:「卓小姐還是這麼客氣。」

  林聿州順勢開口:「來都來了,吃個飯再走吧。」

  剛才在餐廳看卓時宜,飯也沒有吃成。

  卓時宜唇瓣輕輕抿起,腹中空空的飢餓感傳來。還沒等她同意,Prince就咬著她的裙擺,滿眼期盼地將她往裡拽。

  女人終究是鬆了口:「那就麻煩林先生了。」

  踏入別墅內部,清冷雅致的室內氛圍靜謐高級。

  林聿州瞥了眼她身上的裙擺,白皙的面料本就在公司餐廳沾染油漬,現在又密密覆上一層淺淡狗毛。

  「上樓換套衣服吧。」

  順著男人的目光,卓時宜低頭看了眼,剛剛她見到Prince太激動了,完全忽視了這套裙子的面料有多麼粘狗毛這件事。

  她心底剛生出推辭的念頭,林聿州已然緩步湊近,身形微俯湊近她,輕輕蹙眉。

  「一身狗味兒,怎麼吃飯?」

  「……」卓時宜應聲:「知道了……」

  她就算不考慮自己,也得考慮一下林聿州的感受吧,畢竟這是在對方家裡吃飯。

  跟著男人的腳步上樓,徑直走入一間寬敞奢華的專屬衣帽間。偌大的空間規整通透,玻璃衣櫥層層陳列,琳琅滿目的女裝、配飾、箱包與鞋履一應俱全,和上次在公寓見到的一樣。是林聿州為她專門準備的。

  卓時宜纖薄的身子一怔。

  林聿州回過身看向她,「想穿哪套自己挑。」

  看著玻璃衣櫥中專為自己備好的物件,卓時宜情緒忽然有些複雜滯澀,喉嚨微堵。

  她悶聲發問:「你幹嘛為我準備這些?」

  林聿州眸色堅定認真地看著她:「因為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回到我身邊。」

  「卓時宜,你認為我是彌補也好,自我感動也罷。我的世界永遠都有你的一席之地,誰都無法替代。」

  男人的話語滾燙,赤誠。卓時宜指尖攥緊手心,幾乎快要掩飾不住眼底的動容。

  她低著眉眼:「隨便幫我拿一套吧,便宜點的。」

  她兩次在外面過夜,林聿州給她穿的衣服都是國際大牌,陳景澤雖然不太懂那些品牌,但是還是能透過面料版型察覺到的。更何況公司還有其他懂品牌的女生。

  現在只不過是午休時間出來吃個飯,她若是又換了一套大牌服裝回公司,只會徒增更多的流言和猜忌。

  林聿州被女人口中透著心酸又命苦的話氣笑了。

  他扣著女人的下巴,微微用力抬升她躲避的面容,有幾分咬牙切齒和不甘。

  「就這樣,你還要跟著他?」

  卓時宜迎上他的目光:「還不都是拜你所賜?」

  林聿州嗤笑一聲:「你挑男人的眼光可真夠差勁的。」

  卓時宜:「不差勁怎麼能挑到你?」

  林聿州:「......」

  卓時宜:「不差勁林先生還怎麼打前男友復活賽?」

  「......」

  林聿州沉沉地看著眼前伶牙俐齒的女人,越聽越有道理是怎麼回事?

  卓時宜露出微笑道:「林先生怎麼不說話了?」

  林聿州低下眼帘,無奈輕嘆:「都是我的錯。」

  卓時宜隨手從衣櫃裡取下一套衣服,路過男人身邊時,不禁丟下一句。

  「你知道就好!」

  林聿州看著女人的背影進了浴室,極具挫敗感地抹了把臉。

  吵又吵不贏,追又追不回。


  感情的苦也是被他吃上了。

  卓時宜快速沖洗了一下,換了身乾爽的衣服,稍作平復後推門而出,準備下樓用餐。

  一推開臥室門,林聿州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他慵懶倚靠在長廊對面的牆壁上,身形挺拔修長,靜靜等候著她。

  聽見聲響,林聿州掀起眼帘,深邃幽暗的桃花眼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女人上半身穿著件簡單的白襯衫,衣擺在腰部做了打結的設計,勾勒出纖細柔韌的腰線,搭配著淺藍色低腰牛仔褲,露出的那截白皙的軟腰,肌膚瑩白剔透,惹眼的過分。

  卓時宜被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盯得有點不自在,說道:「不是說吃飯嗎?走了。」

  「嗯哼。」

  林聿州散漫又順從地應了聲,直起身形,將人帶下樓。

  兩人在餐桌坐下,面前早已擺放好豐盛精緻的午餐,而Prince乖乖蟄伏在卓時宜腿邊,蓬鬆的尾巴輕輕搖晃,圓溜溜的眼眸牢牢黏在她身上,溫順又親昵。

  在對面落座的林聿州,看著Prince諂媚討好的模樣,不禁嗤笑了聲。

  「沒出息。」

  這傻狗每次見到他就陰他,見到卓時宜就仿佛善良狗格被喚醒,又老實又乖巧,難怪他以前總是跟卓時宜告狀,卓時宜不相信。

  感受到男人不友善的目光,Prince嗚嗚了兩聲,仿佛在控訴,有其父必有其子。

  卓時宜低眸,輕聲感慨:「我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Prince還能記得我。」

  林聿州輕笑一聲:「這是不是更能說明,這些年我身邊沒有別的女人?」

  卓時宜握著餐具的手微微收緊,「那真不好意思啊,我身邊有人了。」

  林聿州眼底笑意斂盡,危險地眯起眸子:「寶貝,我想我們還是先吃飯吧。」

  不然他怕再聊下去,他連飯都吃不下了。

  這女人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專挑他痛處戳。

  卓時宜安靜用餐,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微妙極了。

  仿佛能感覺到空氣流動的速度,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莫名讓人渾身燥熱。

  吃得差不多後,卓時宜快速起身,林聿州開口叫住了她。

  「卓時宜,我們談個條件如何?」

  「什麼條件?」

  卓時宜回眸看向林聿州,只見男人一本正經道。

  「狗歸你,你歸我。」

  卓時宜白了他一眼,「不行,我要走了。」

  「那我和狗都歸你。」

  「婉拒。」

  說完,卓時宜正打算往外走,腳步突然頓住:「我的包好像落在樓上了。」

  「我去幫你拿。」

  林聿州抬步上樓,去房間拿包。卓時宜就這麼靜靜地在樓下等著,忽然腦子裡面閃過些什麼,細碎的危機感狠狠攥住她的心神。

  她不敢細想,連忙快步跟上樓去。

  「還是我自己去拿吧!」

  率先上樓的林聿州在臥室環視了一周,沒看見包的蹤跡,他眸光微沉,抬手便推開剛才女人用過的那間浴室。

  室內光線清淺通透,物件擺放規整。

  比起放在洗手台上的黑色女士包包,男人極其敏銳的目光,第一眼便落在旁邊一旁啞光黑的垃圾桶內。

  一抹乾淨的白色突兀點綴在沉黑的桶底,色彩對比極致鮮明惹眼,

  是一條女人換下的一次性內褲。

  林聿州漆黑深邃的眸子晦暗的眯起。喉結沉重地滾動著。

  要命。

  就在這瞬息之間,卓時宜的身影倉促沖了進來,腳步堪堪剎住。

  視線跟隨著男人凝視的方向看去,看清垃圾桶內物件的剎那,周身血液近乎凝滯,心跳猛地空了一拍,人已微死……

  卓時宜渾身僵冷佇立,羞恥和慌亂瞬間席捲四肢百骸,整個人如墜冰窟。

  林聿州看向闖進來的女人,幽暗的桃花眼掠過她慘白驚慌的面容,西褲下修長的腿一步步地逼近她,壓迫感層層疊疊籠罩而下。

  卓時宜回過神剛想逃離,男人已然抬手收攬,從身後將她牢牢禁錮,軀體緊密相貼,硬生生將她抵在冰涼堅硬的浴室洗手台鏡面之前。

  林聿州饒有興致地低眸盯著她:「卓小姐,你在緊張什麼?」

  男人的嗓音低沉慵懶,貼著她的耳畔漫開,字字句句都精準敲打在她緊繃的神經之上。

  卓時宜艱難地吞咽著口水,裝作若無其事,目光望著洗手台旁邊的女士包包,想要伸手去拿。

  「我自己來拿就好了。」

  林聿州輕而易舉地便按住她伸出的手,一點點收緊,聲色有些玩味。

  「只是為了拿包嗎?」

  卓時宜輕咬著唇,,刻意避開他話語裡的深意,對於其他話題避而不談。

  「林聿州,你鬆開我……」

  她試圖掙脫男人的禁錮,可林聿州從背後圈著她,沒有給她絲毫退縮的餘地。

  而面前就是一整面通透的半身鏡,清晰映照出兩人交.疊的身形。

  糾纏至極,密不可分。

  林聿州低著頭顱靠近她白皙細膩的脖頸間,指尖輕勾著她微微發顫的手指,緩緩掀起的眼帘,看向鏡子中女人逐漸泛紅的肌膚。

  從耳尖蔓延至脖頸,一覽無餘。

  「卓小姐,我記得今早你從我家離開的時候,穿的好像不是一次性的吧?」

  昨晚卓時宜借宿在他家,身上換的一整套衣物都是他準備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卓時宜裡面穿的是什麼款式。

  而僅僅一個上午,卻換了。

  換的還是一次性的。

  上午發生了什麼,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禁忌又私密的事情被戳破。

  卓時宜整個人面色通紅,腦海中不停浮現早上去找林聿州拿戒指時,險些失控的場景。

  在男人的不斷撩.撥之下,哪怕她表面在故作鎮定,暗中經歷的淪陷和潰敗,只有她自己清楚。

  可現在,這份隱秘的淪陷被林聿州徹底看穿,就這麼明晃晃地擺在兩人面前,無法逃避。

  湧上的難堪和羞赧將卓時宜死死包裹。

  被他發現了。

  好丟臉……

  卓時宜緊咬著唇,語氣帶著緊繃的顫音:「林聿州,你,你放開我!」

  男人抬起她不停躲閃的面容,讓她直視著鏡中的彼此,循循漸誘。

  「卓時宜,你真的能拒絕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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