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去我家」
陳景澤身形驟然僵滯，眼底湧上難以置信的錯愕，全然沒想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卓時宜竟然如此理直氣壯的接話。
短暫的怔愣過後，陳景澤快步折回來，眸光沉沉地盯著她，厲聲逼問。
「卓時宜，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卓時宜面色淡然平靜，語氣清淡卻字字銳利：「你不是懷疑我嗎，我就問問你而已。」
「畢竟懷疑人，也要有個懷疑對象吧？」
陳景澤牙關緊咬：「你承認你心裡有鬼了？」
「我就是心裡沒鬼，才不怕你當眾質問。」
卓時宜從容環視周遭聚攏的人群，坦蕩的眼底不見絲毫怯懦，微笑道：「你口口聲聲說我在外面有男人了，是誰，你倒是說出來啊。我也想知道知道。」
陳景澤臉色瞬間鐵青，像是吞了只蒼蠅。胸腔憋悶著怒火卻無從宣洩，進退兩難。
卓時宜就這麼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就算陳景澤對她真的有所懷疑，在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她賭陳景澤必然不可能在眾人面前，說出林聿州的名字。
他沒那個膽。
一旦話說出來，風聲傳開，勢必會波及陳氏科技與林氏集團的合作往來，引發難以預估的輿論風波。其中的責任，陳景澤承擔不起。
陳景澤握緊拳頭，骨節發出清晰的咯咯聲響，心裡已經壓抑憤怒到極點。
他心底的猜忌早已根深蒂固，無數細節串聯起來，都指向卓時宜與林聿州之間存在不清不楚的隱秘糾葛，可自始至終，他都抓不住任何實證。
如果他就這麼被卓時宜當眾套話，要是傳到林聿州的耳朵里，後果不敢設想。
一時間，餐廳的氛圍死寂。
周圍的同事面面相覷，小聲議論。
誰都沒有想到，昔日在眾人眼中堪稱模範夫妻的卓時宜和陳景澤，如今居然鬧得這麼難看，甚至將這種話題搬到檯面上來對峙。這是完全沒有給對方留一點臉面啊。
感到下不來台的陳景澤面色一狠，直接抬手一手將餐桌上的餐食掀翻在地，轉頭對著一眾駐足圍觀的員工厲聲怒吼。
「看什麼看！都給我滾！」
餐具掀翻在地，瓷盤碎裂，碗筷撞擊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炸裂聲響，飛濺的油漬和湯漬濺到卓時宜身上的白裙上。
「……」
圍觀的眾人被男人失控的暴怒震懾，連飯都不吃了，慌忙丟下手中的碗筷，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唯恐惹禍上身。
見陳景澤無能狂怒的樣子，卓時宜扯了下唇，也準備滾了。
剛轉過身，前方一道低沉的男聲傳來。
「陳總，原來您在這啊？」
卓時宜掀起眼帘，眸色一怔。
陳景澤身體微微僵住，顯然也沒有想到林聿州會在這個時候來他的公司，出現在餐廳的地方。
到底是湊巧還是故意的？
走過來的林聿州的目光掃過這一地的狼藉，故作不解地望向面色鐵青僵硬的陳景澤。
「陳總，這是怎麼了……？」
陳景澤快速收斂面上的暴怒神色，硬生生擠出一抹客套的賠笑，倉促遮掩方才的失態行為。
「剛才手沒拿穩，不小心打翻了。」
「林總怎麼過來了？」
面對林聿州，陳景澤還是總會發自內心的感到緊張。對方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場，讓他不敢妄言。
處境尷尬的卓時宜手心微微攥緊，生怕從林聿州的口中說出一些聽了想死的話，只好低著眼帘降低存在感。
她也不知道林聿州到底是過來幫她解圍的，還是過來給她添亂的。
可林聿州的視線卻毫不避諱，直勾勾地落在女人身上，漆黑的眸子掃過她裙擺上被油漬玷污的那一片，眸色一沉。
「我找卓經理。」
陳景澤一聽不是來找自己的，臉色控制不住更黑了。
「找她做什麼？」
自從公司和林氏集團達成合作之後，他就總感覺卓時宜和林聿州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拉扯不清，處處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可偏偏他還抓不到一點證據，反倒被卓時宜拿捏的死死的。
林聿州神色從容，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道：「上次的方案已經打回去好幾天了，貴公司怎麼還沒有把新方案交過來？陳氏科技若是以這般懈怠鬆散的態度對待合作項目，我看有必要重新考量合作人選了。」
陳景澤眉頭緊緊蹙起，完全被男人這副正經談話的模樣給唬住，心想難道真的是他心思狹隘，想多了誤會了？
卓時宜抬起眼回話：「林先生，方案不是我拖著不交給您，具體情況您還是問陳總吧。」
就在前一晚和陳景澤吵架之前，本來當晚她是能將方案全部都處理完的，奈何陳景澤非要找她的麻煩，最後把她逼出家門，方案自然也沒有繼續做下去。
林聿州凌厲壓迫的目光看向陳景澤：「怎麼回事？」
陳景澤趕忙低頭解釋道：「林總，你聽我解釋，我絕對沒有有意拖延的意思，只是項目上出了點狀況，暫時耽擱了進度。」
「什麼狀況？」林聿州步步緊逼，不給半點敷衍搪塞的餘地。
「這……」陳景澤語塞，一時間編不出個所以然來。
林聿州冷聲道：「陳總要是覺得這麼為難的話，那這項目就此作廢終止也罷。陳總意下如何？」
聽到林聿州有意將項目取消，卓時宜眼睛都亮了幾個度。
她就盼著這一天呢！
如果能把項目取消，她一定舉雙手贊成。
可下一秒，便聽見陳景澤急忙挽回道：
「林總，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林總您千萬別誤會，我們公司絕對是抱著十足的誠意跟林氏集團合作的。」
「懇請您再給我一天時間，我一定讓卓時宜把方案交給您。」
陳景澤整個人慌亂不已，連剛才和卓時宜爭吵的事情都完全拋之腦後。
此刻看林聿州這態度十分不滿，說要取消項目合作，明顯不是氣話。
若是執意觸怒對方，項目終止，陳氏科技將承受難以估量的損失。
難道他真的誤會林聿州和卓時宜了？
林聿州又瞥了眼卓時宜：「是嗎？」
「是是是！」陳景澤趕忙應聲附和，「今天我一定讓卓時宜把方案趕出來交給您過目。絕對不再拖延！」
卓時宜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說的是輕鬆。
林聿州微微笑，溫和卻不達眼底。
「陳總，您知道的，我也不是什麼強人所難之人。對於本次的合作，您要是有任何顧慮，直接和我說就好了，不用拐彎抹角的。」
陳景澤尷尬地笑著說：「沒有顧慮，怎麼會呢？」
這些顧慮好像都是他自己製造出來的。看林聿州這樣子，怎麼可能看得上卓時宜？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林聿州真和卓時宜私下有點什麼，只要是能和林氏集團達成更多的合作，獻計一個女人又何妨？
等他靠著林氏集團這根高枝，越爬越高，賺得盆滿缽滿的時候，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一旁的卓時宜，看著眼前兩個男人，一個裝腔作勢，一個心懷鬼胎。
似乎都在各自扮演的角色中，很滿意自己的演技。
陳景澤搓著手心，試圖扯開話題緩解尷尬道：「林總，來都來了，要不要吃個飯再走？」
林聿州淡淡掃了一眼地面的狼藉，連往前再踏半步都覺得嫌棄。
「不了。」
男人的目光再次落到卓時宜的身上，坦然直白，毫無遮掩：「我找卓經理。」
陳景澤眉宇間微皺，不過剛被林聿州教育一番，他也不敢再妄加猜測。
「好好好，時宜你就跟林總去吧，看看方案上能不能儘快落地。」
他現在也顧不上其他，只有合同白紙黑字的簽下來，錢到帳才是最實在的。
卓時宜：「……」
當著這兩人的面，女人極力地克制住想罵人的衝動，擠出一抹職業微笑。
「好的，林總。」
林聿州：「跟我來。」
卓時宜跟在林聿州的身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
站在原地的陳景澤看著兩人般配的身影，氣場契合，刺眼得讓他心口發悶。
他緊咬著後槽牙，寧可懷疑卓時宜和林聿州有一腿，他都不願承認，或許是自己內心的自卑心理在作祟。
出了餐廳，卓時宜一路默默地跟著男人進了下行的電梯。
直到電梯門合上，她才疑惑地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皺了皺眉：「不是談方案嗎，你要把我帶到哪去？」
電梯內密閉的空間裡，林聿州微微俯身，頎長的身形緩緩湊近她，唇角勾著晦暗繾綣的笑意，吐出幾個意味不明的字眼。
「去我家。」
卓時宜沒什麼好臉色地瞪著他：「你有病吧？」
明知道她現在都已經處於風口浪尖了，林聿州竟敢提出這種要求。
抵達負一層車庫的電梯門打開，林聿州握住她的手，將人帶到專屬停車位前。
「給你準備了驚喜。」
卓時宜被迫跟過去，眉心輕蹙，滿是戒備：「什麼東西？」
林聿州側身替她拉開車門，姿態紳士，「去了就知道了，不會讓卓小姐失望的。」
看見女人面上有些猶豫，不為所動，林聿州挑眉道：「怎麼，不相信我啊？」
卓時宜白了一眼：「你渾身上下有哪一點值得相信？」
林聿州無奈輕笑，摸了摸女人快要炸毛的腦袋，誘哄道：「這次真不騙你，上車吧寶寶。」
卓時宜猶豫再三，半信半疑地坐進副駕駛，在車子發動之際，再次側過臉看向坐在駕駛位的男人，向他確認。
「你確定是驚喜？不是驚嚇？」
「嗯。」
卓時宜撇了撇唇，實在想不到目前什麼樣的場景或東西，對她來說算是驚喜？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卓時宜一路忐忑，隨林聿州一同抵達他的私人別墅。
車子駛入庭院內，還沒停穩，遠遠便聽到兩聲清亮的犬吠傳來。
「汪！汪！」
聽到熟悉的聲音，卓時宜眸色一亮，立刻循聲望去。
只見一隻身形龐大的成年棕色阿拉斯加，正奮力甩動著蓬鬆濃密的尾巴，步履歡快地朝著車門方向狂奔而來，激動地朝她撲了過來。
「Prince！」
卓時宜連忙推開車門下車，驚喜地抱住撲過來的狗狗。
狗狗親昵地蹭著她的脖頸肩頭，再度低吠兩聲，軟糯的聲響滿是雀躍，熱烈回應著她。
頓時，溫熱的酸澀瞬間湧上女人的眼眶，卓時宜眼底泛起濕潤的水光，用力地揉著狗狗柔軟蓬鬆的毛髮，嗓音帶著細碎的哽咽。
「好狗狗！媽咪想死你了！」
旁邊，林聿州靜靜站著，看著蹲在地上和狗狗親昵依偎的女人，眸色複雜。
注意到林聿州的目光，卓時宜緩緩起身，「你怎麼把狗狗帶來了？」
林聿州聲色柔和：「你不是說想見它嗎？」
卓時宜說的話，他一直都放在心上。
卓時宜抿著唇，喉嚨間有點澀：「謝謝。」
上次林聿州願意幫忙拍點Prince的照片發給她，她都已經謝天謝地了，沒想到這個偏執強勢的男人，竟會悄然將狗狗千里迢迢帶到海鎮來見她了。
林聿州看著她：「卓時宜，從我再見你那天起，你對我說了多少句謝謝，你記得清嗎？」
卓時宜瞥了他一眼：「跟你說你就收著，難不成還想怎麼樣？」
「我當然想。」林聿州笑：「奈何卓小姐不答應啊。」
卓時宜咬著牙：「非要我在高興的時候給你兩句嗎？」
她轉頭又愛不釋手地抱著狗子，再度俯身將腦袋埋在狗狗乾淨的絨毛之中，指尖溫柔摩挲著犬身，就像對小孩說話一樣，不由自主地夾起嗓音。
「好寶寶，有沒有想媽咪呀？媽咪想死你了！」
看著她卸下所有防備，眉眼溫柔鬆弛的模樣，林聿州唇角不由得勾起。
他清晰記得，從前兩人還曾因這隻狗，爆發過占有欲爭執。
當時他執拗地問卓時宜：「狗重要還是我重要？」
短暫的怔愣過後，陳景澤快步折回來，眸光沉沉地盯著她，厲聲逼問。
「卓時宜，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卓時宜面色淡然平靜，語氣清淡卻字字銳利：「你不是懷疑我嗎，我就問問你而已。」
「畢竟懷疑人，也要有個懷疑對象吧？」
陳景澤牙關緊咬：「你承認你心裡有鬼了？」
「我就是心裡沒鬼，才不怕你當眾質問。」
卓時宜從容環視周遭聚攏的人群，坦蕩的眼底不見絲毫怯懦，微笑道：「你口口聲聲說我在外面有男人了，是誰，你倒是說出來啊。我也想知道知道。」
陳景澤臉色瞬間鐵青，像是吞了只蒼蠅。胸腔憋悶著怒火卻無從宣洩，進退兩難。
卓時宜就這麼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就算陳景澤對她真的有所懷疑，在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她賭陳景澤必然不可能在眾人面前，說出林聿州的名字。
他沒那個膽。
一旦話說出來，風聲傳開，勢必會波及陳氏科技與林氏集團的合作往來，引發難以預估的輿論風波。其中的責任，陳景澤承擔不起。
陳景澤握緊拳頭，骨節發出清晰的咯咯聲響，心裡已經壓抑憤怒到極點。
他心底的猜忌早已根深蒂固，無數細節串聯起來，都指向卓時宜與林聿州之間存在不清不楚的隱秘糾葛，可自始至終，他都抓不住任何實證。
如果他就這麼被卓時宜當眾套話，要是傳到林聿州的耳朵里，後果不敢設想。
一時間，餐廳的氛圍死寂。
周圍的同事面面相覷，小聲議論。
誰都沒有想到，昔日在眾人眼中堪稱模範夫妻的卓時宜和陳景澤，如今居然鬧得這麼難看，甚至將這種話題搬到檯面上來對峙。這是完全沒有給對方留一點臉面啊。
感到下不來台的陳景澤面色一狠，直接抬手一手將餐桌上的餐食掀翻在地，轉頭對著一眾駐足圍觀的員工厲聲怒吼。
「看什麼看！都給我滾！」
餐具掀翻在地，瓷盤碎裂，碗筷撞擊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炸裂聲響，飛濺的油漬和湯漬濺到卓時宜身上的白裙上。
「……」
圍觀的眾人被男人失控的暴怒震懾，連飯都不吃了，慌忙丟下手中的碗筷，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唯恐惹禍上身。
見陳景澤無能狂怒的樣子，卓時宜扯了下唇，也準備滾了。
剛轉過身，前方一道低沉的男聲傳來。
「陳總，原來您在這啊？」
卓時宜掀起眼帘，眸色一怔。
陳景澤身體微微僵住，顯然也沒有想到林聿州會在這個時候來他的公司，出現在餐廳的地方。
到底是湊巧還是故意的？
走過來的林聿州的目光掃過這一地的狼藉，故作不解地望向面色鐵青僵硬的陳景澤。
「陳總，這是怎麼了……？」
陳景澤快速收斂面上的暴怒神色，硬生生擠出一抹客套的賠笑，倉促遮掩方才的失態行為。
「剛才手沒拿穩，不小心打翻了。」
「林總怎麼過來了？」
面對林聿州，陳景澤還是總會發自內心的感到緊張。對方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場，讓他不敢妄言。
處境尷尬的卓時宜手心微微攥緊，生怕從林聿州的口中說出一些聽了想死的話，只好低著眼帘降低存在感。
她也不知道林聿州到底是過來幫她解圍的，還是過來給她添亂的。
可林聿州的視線卻毫不避諱，直勾勾地落在女人身上，漆黑的眸子掃過她裙擺上被油漬玷污的那一片，眸色一沉。
「我找卓經理。」
陳景澤一聽不是來找自己的，臉色控制不住更黑了。
「找她做什麼？」
自從公司和林氏集團達成合作之後，他就總感覺卓時宜和林聿州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拉扯不清，處處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可偏偏他還抓不到一點證據，反倒被卓時宜拿捏的死死的。
林聿州神色從容，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道：「上次的方案已經打回去好幾天了，貴公司怎麼還沒有把新方案交過來？陳氏科技若是以這般懈怠鬆散的態度對待合作項目，我看有必要重新考量合作人選了。」
陳景澤眉頭緊緊蹙起，完全被男人這副正經談話的模樣給唬住，心想難道真的是他心思狹隘，想多了誤會了？
卓時宜抬起眼回話：「林先生，方案不是我拖著不交給您，具體情況您還是問陳總吧。」
就在前一晚和陳景澤吵架之前，本來當晚她是能將方案全部都處理完的，奈何陳景澤非要找她的麻煩，最後把她逼出家門，方案自然也沒有繼續做下去。
林聿州凌厲壓迫的目光看向陳景澤：「怎麼回事？」
陳景澤趕忙低頭解釋道：「林總，你聽我解釋，我絕對沒有有意拖延的意思，只是項目上出了點狀況，暫時耽擱了進度。」
「什麼狀況？」林聿州步步緊逼，不給半點敷衍搪塞的餘地。
「這……」陳景澤語塞，一時間編不出個所以然來。
林聿州冷聲道：「陳總要是覺得這麼為難的話，那這項目就此作廢終止也罷。陳總意下如何？」
聽到林聿州有意將項目取消，卓時宜眼睛都亮了幾個度。
她就盼著這一天呢！
如果能把項目取消，她一定舉雙手贊成。
可下一秒，便聽見陳景澤急忙挽回道：
「林總，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林總您千萬別誤會，我們公司絕對是抱著十足的誠意跟林氏集團合作的。」
「懇請您再給我一天時間，我一定讓卓時宜把方案交給您。」
陳景澤整個人慌亂不已，連剛才和卓時宜爭吵的事情都完全拋之腦後。
此刻看林聿州這態度十分不滿，說要取消項目合作，明顯不是氣話。
若是執意觸怒對方，項目終止，陳氏科技將承受難以估量的損失。
難道他真的誤會林聿州和卓時宜了？
林聿州又瞥了眼卓時宜：「是嗎？」
「是是是！」陳景澤趕忙應聲附和，「今天我一定讓卓時宜把方案趕出來交給您過目。絕對不再拖延！」
卓時宜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說的是輕鬆。
林聿州微微笑，溫和卻不達眼底。
「陳總，您知道的，我也不是什麼強人所難之人。對於本次的合作，您要是有任何顧慮，直接和我說就好了，不用拐彎抹角的。」
陳景澤尷尬地笑著說：「沒有顧慮，怎麼會呢？」
這些顧慮好像都是他自己製造出來的。看林聿州這樣子，怎麼可能看得上卓時宜？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林聿州真和卓時宜私下有點什麼，只要是能和林氏集團達成更多的合作，獻計一個女人又何妨？
等他靠著林氏集團這根高枝，越爬越高，賺得盆滿缽滿的時候，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一旁的卓時宜，看著眼前兩個男人，一個裝腔作勢，一個心懷鬼胎。
似乎都在各自扮演的角色中，很滿意自己的演技。
陳景澤搓著手心，試圖扯開話題緩解尷尬道：「林總，來都來了，要不要吃個飯再走？」
林聿州淡淡掃了一眼地面的狼藉，連往前再踏半步都覺得嫌棄。
「不了。」
男人的目光再次落到卓時宜的身上，坦然直白，毫無遮掩：「我找卓經理。」
陳景澤眉宇間微皺，不過剛被林聿州教育一番，他也不敢再妄加猜測。
「好好好，時宜你就跟林總去吧，看看方案上能不能儘快落地。」
他現在也顧不上其他，只有合同白紙黑字的簽下來，錢到帳才是最實在的。
卓時宜：「……」
當著這兩人的面，女人極力地克制住想罵人的衝動，擠出一抹職業微笑。
「好的，林總。」
林聿州：「跟我來。」
卓時宜跟在林聿州的身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
站在原地的陳景澤看著兩人般配的身影，氣場契合，刺眼得讓他心口發悶。
他緊咬著後槽牙，寧可懷疑卓時宜和林聿州有一腿，他都不願承認，或許是自己內心的自卑心理在作祟。
出了餐廳，卓時宜一路默默地跟著男人進了下行的電梯。
直到電梯門合上，她才疑惑地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皺了皺眉：「不是談方案嗎，你要把我帶到哪去？」
電梯內密閉的空間裡，林聿州微微俯身，頎長的身形緩緩湊近她，唇角勾著晦暗繾綣的笑意，吐出幾個意味不明的字眼。
「去我家。」
卓時宜沒什麼好臉色地瞪著他：「你有病吧？」
明知道她現在都已經處於風口浪尖了，林聿州竟敢提出這種要求。
抵達負一層車庫的電梯門打開，林聿州握住她的手，將人帶到專屬停車位前。
「給你準備了驚喜。」
卓時宜被迫跟過去，眉心輕蹙，滿是戒備：「什麼東西？」
林聿州側身替她拉開車門，姿態紳士，「去了就知道了，不會讓卓小姐失望的。」
看見女人面上有些猶豫，不為所動，林聿州挑眉道：「怎麼，不相信我啊？」
卓時宜白了一眼：「你渾身上下有哪一點值得相信？」
林聿州無奈輕笑，摸了摸女人快要炸毛的腦袋，誘哄道：「這次真不騙你，上車吧寶寶。」
卓時宜猶豫再三，半信半疑地坐進副駕駛，在車子發動之際，再次側過臉看向坐在駕駛位的男人，向他確認。
「你確定是驚喜？不是驚嚇？」
「嗯。」
卓時宜撇了撇唇，實在想不到目前什麼樣的場景或東西，對她來說算是驚喜？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卓時宜一路忐忑，隨林聿州一同抵達他的私人別墅。
車子駛入庭院內，還沒停穩，遠遠便聽到兩聲清亮的犬吠傳來。
「汪！汪！」
聽到熟悉的聲音，卓時宜眸色一亮，立刻循聲望去。
只見一隻身形龐大的成年棕色阿拉斯加，正奮力甩動著蓬鬆濃密的尾巴，步履歡快地朝著車門方向狂奔而來，激動地朝她撲了過來。
「Prince！」
卓時宜連忙推開車門下車，驚喜地抱住撲過來的狗狗。
狗狗親昵地蹭著她的脖頸肩頭，再度低吠兩聲，軟糯的聲響滿是雀躍，熱烈回應著她。
頓時，溫熱的酸澀瞬間湧上女人的眼眶，卓時宜眼底泛起濕潤的水光，用力地揉著狗狗柔軟蓬鬆的毛髮，嗓音帶著細碎的哽咽。
「好狗狗！媽咪想死你了！」
旁邊，林聿州靜靜站著，看著蹲在地上和狗狗親昵依偎的女人，眸色複雜。
注意到林聿州的目光，卓時宜緩緩起身，「你怎麼把狗狗帶來了？」
林聿州聲色柔和：「你不是說想見它嗎？」
卓時宜說的話，他一直都放在心上。
卓時宜抿著唇，喉嚨間有點澀：「謝謝。」
上次林聿州願意幫忙拍點Prince的照片發給她，她都已經謝天謝地了，沒想到這個偏執強勢的男人，竟會悄然將狗狗千里迢迢帶到海鎮來見她了。
林聿州看著她：「卓時宜，從我再見你那天起，你對我說了多少句謝謝，你記得清嗎？」
卓時宜瞥了他一眼：「跟你說你就收著，難不成還想怎麼樣？」
「我當然想。」林聿州笑：「奈何卓小姐不答應啊。」
卓時宜咬著牙：「非要我在高興的時候給你兩句嗎？」
她轉頭又愛不釋手地抱著狗子，再度俯身將腦袋埋在狗狗乾淨的絨毛之中，指尖溫柔摩挲著犬身，就像對小孩說話一樣，不由自主地夾起嗓音。
「好寶寶，有沒有想媽咪呀？媽咪想死你了！」
看著她卸下所有防備，眉眼溫柔鬆弛的模樣，林聿州唇角不由得勾起。
他清晰記得，從前兩人還曾因這隻狗，爆發過占有欲爭執。
當時他執拗地問卓時宜：「狗重要還是我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