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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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卓時宜慌忙低下臉,可一低頭,男人線條利落分明的八塊腹肌毫無保留地闖入眼底,向下緊收的人魚線流暢,肌膚表面還懸掛著幾滴未乾的水珠。

  剔透的水珠順著男人的肌理一路滾落,擦過腰間松松裹住的浴巾縫隙,見縫插針地往下鑽,滑過男人胯骨處若隱若現的墨色紋身,最後隱匿其中。

  色情又泛濫。

  卓時宜急忙抬起臉,眼前是男人無可挑剔的肩頸肌肉,凌厲的鎖骨凸起,喉結性感難耐地滾動著,逼得她無處安放的視線虛浮亂飄,心神大亂。

  「你,你拽我進來幹什麼?!」

  林聿州貼近她的耳邊,低聲吐出兩個字。

  「驗貨。」

  卓時宜猛然意識到什麼,視線下沉,看向男人被浴巾半遮半掩的胯骨處,震驚地語調上揚。

  「你紋身了?!」

  「嗯哼。」

  林聿州輕哼,作勢要將腰間繫著的浴巾扯下來給她看。

  「你別亂來!」

  卓時宜倉促抬直脖頸,不可思議的視線落在男人的臉上,「林聿州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林聿州接過她手上裝衣服的袋子往裡走,唇角含笑的口吻輕飄散漫道:「意味著我不能考公了。」

  「你,你知道還紋身?你就不怕被你家人發現?」

  卓時宜跟著他的腳步來到客廳,震撼到有些語無倫次。

  她太清楚林聿州的家族給到林聿州未來的規劃了。林聿州這麼做,和之前口頭上表態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無疑是直接掀桌了。

  若是這件事傳到林國棟和林英輝的耳中,後果不敢設想。

  林聿州站定在客廳的島台前,倒是沒怎麼在意,轉過身,修長的手指輕挑起女人的下巴。

  「寶貝,我發現你一點都不在意我的想法,倒是很在意我家人的想法呢?」

  說著,男人的目光失落又不解地細細描摹她的眉眼,「你怎麼能跟他們一樣呢~?」

  卓時宜避開他灼熱的注視,輕聲嘟囔:「我本來就沒什麼特別的。」

  林聿州認真地盯著她,說:「你在我的眼中,就很特別。」

  卓時宜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沒好氣道:「少說那些沒用的,趕緊驗完貨,我要回家了!」

  林聿州就那麼圍著片純白浴巾,身姿挺拔站在中島台前,垂著手慢條斯理拆解著裝大衣的紙袋。

  暖調燈光盡數落於他肌理分明的軀體上,肩背和腰腹的利落線條被光影清晰勾勒,極具視覺衝擊力。

  浴巾系地松垮,要掉不掉的,有種讓人想一把扯下來的衝動。

  一旁的卓時宜不自覺感到口乾舌燥地咽了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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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這男人的身材實在是太頂了。

  典型的肩寬腰窄,公狗腰。

  就是技術太差!

  白瞎了這天資!

  覺察到女人目光的林聿州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唇角輕勾:「好看嗎?」

  意識到偷看被抓包的卓時宜面色一紅,「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林聿州往旁邊挪了半步,再次出現在女人眼前。

  「卓小姐近幾年吃得很差吧?」

  那個陳景澤,一看就是沒有任何身材管理的庸俗男人。

  和他更是沒法比。

  卓時宜咬緊牙道:「那當然不如林先生吃得好。」

  「林先生是什麼人啊,位尊權貴,各色各樣的鶯鶯燕燕前仆後繼,這些年都玩花眼了吧?」

  林聿州眯起眼眸,顧不上手裡的大衣,圍堵著面前陰陽怪氣的女人。

  「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

  「難道不是嗎?」

  林聿州剛想反駁,忽然意識到什麼,修長的指尖勾起女人的臉,幽幽開口。

  「寶貝,沒有人比你更了解我的私生活了。」

  「你明知道我有生理性潔癖還故意這麼冤枉我。很難不讓我覺得,你在試探。你在吃醋。」

  頓時,什麼東西在卓時宜的腦海中炸開。

  她急道:「我沒有!」

  林聿州笑得意味深長。

  知道卓時宜對他還有『性』趣,他可就放心多了。

  卓時宜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欲言又止,害怕越描越黑,所幸態度擺爛。

  「你趕緊驗收一下衣服,我要走了!」

  卓時宜氣鼓鼓地背過身去,眼不見為淨。

  提起林聿州生理性潔癖這件事,她的確很有發言權。

  因為當初哪怕是林聿州那麼為難她,對她提出各種無理要求,都沒想過在關係不清不楚的情況下,和她發生關係。

  她無比忌憚他。

  他卻說:「別怕,我只和女朋友接吻、做*。」

  卓時宜認為自己應該只算是他打發時間,消遣的玩物。

  為了噁心林聿州,她故意要越界,打破他所謂的生理性潔癖,弄髒他。

  他們的第一次,林聿州並不願意。

  她就來強的。

  最後,把自己折騰的慘不忍睹。

  也是從那之後,林聿州直接單方面宣布她成為正式女友。

  而此刻,時隔三年多又扯上這些話題,卓時宜不由得想——

  所以這三年間,他到底有沒有過別的女人?

  念頭在腦海中成型的瞬間,卓時宜心底發虛,感覺她快瘋了,生怕控制不住下一秒就要問出口。

  她裝模作樣地打量起這套公寓的布局來分散注意力,實在待不住了,攥著手不安地開口要走人。

  「你好了沒?衣服還你了,我先走了。」

  「等等——」

  忽然,男人的聲音叫住她。

  「怎麼了?」

  卓時宜回頭,便看見林聿州拎起大衣的衣袖,將空蕩蕩的袖扣處展示在她面前,眉峰輕輕一挑,開口問。

  「我的袖扣呢?」

  「袖扣?」聞言,卓時宜眉頭微蹙。

  她目光疑惑地看向林聿州手裡的大衣袖口處,只別著一顆普通藏藍色的扣子。

  又連忙拿起另一隻垂落的衣袖對比,很明顯,另一邊地袖口扣子上,赫然別著一枚璀璨通透的藍寶石定製袖扣。

  而眼前這隻袖口,空空如也。

  「不見了?!」卓時宜聲色緊張。

  林聿州不疾不徐:「這應該問你吧,畢竟衣服是我借給你穿的。」

  卓時宜急忙將整個裝衣服的紙袋都扯到眼前,仔細翻找。

  可不論是在紙袋中,還是在大衣口袋裡,她盡數摸索一遍,都沒見藍寶石袖扣的影子。

  「怎麼會不見呢……」

  她低聲喃喃,不敢相信。

  卓時宜不斷回溯整件大衣經手的全部過程,明明在乾洗店看著對方給她取衣服的時候,袖扣都還完好無損嵌在袖口,怎麼會突然掉了一顆?

  頭頂上方傳來林聿州詢問的聲音:「找不到嗎?」

  卓時宜心急如焚:「我再找找。」

  她很清楚,那玩意兒能出現在林聿州的大衣上,就肯定不便宜。

  又翻了一遍,周邊地上找了一圈,依舊沒找到另外一顆藍寶石袖扣的下落。

  卓時宜心如死灰般放下袋子,「完了,不見了……」

  林聿州環著手臂靠在中島櫃旁,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怎麼辦啊寶貝?」

  卓時宜指尖攥進掌心,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該不會是你藏起來了吧?!」

  以她對林聿州卑鄙程度的了解,此男絕對幹得出這種賊喊捉賊的事情!

  林聿州氣笑了,「卓小姐這倒打一耙的功夫,跟誰學的?」

  卓時宜指著衣服說:「可是剛剛就你碰了這件大衣,我這是合理懷疑!」

  林聿州攤開手,一步步逼近她說:「寶貝,我全身上下就圍了條浴巾,你要是懷疑是我故意給你使絆子,你就親手解開它,看看裡面藏沒藏東西。」

  卓時宜低著眼連連後退,直到退無可退,被抵在島台前。

  她磕巴道:「我,我只是懷疑!」

  突然,卓時宜的手被男人握住。

  林聿州將女人的手,放到身前浴巾內折的胯骨位置,盯著她說:「我說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大可以自己來驗證。只不過,若是這條浴巾被解開後,沒有東西掉出來……」

  男人繾綣危險的氣息,纏繞在她耳邊:「寶貝,你想好怎麼收場了嗎?」

  卓時宜整個人怔住,她慌忙躲開,呼吸有點亂。

  看林聿州這樣子,好像的確沒辦法藏東西。如果她執意要查驗,今晚還能不能出這扇門都另說。

  林聿州真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進行了一番思想鬥爭,卓時宜認命般深吸一口氣。

  「說吧,那顆袖扣多少錢?我賠你。」

  聽著她視死如歸般的語氣,男人不由得輕輕笑了聲。

  「不貴。也就九十來萬吧。」

  「……」聽完,卓時宜感覺她有點死了。

  見她不說話,林聿州挑起女人的下巴,大發慈悲地說。

  「介於你是我前女友,給你抹個零,一百萬。」

  「……」

  卓時宜不由得咬緊後槽牙,哪有人反向抹零的!

  她氣憤地撇開男人的手,質疑道:「你怎麼證明那玩意兒要九十多萬。」

  「不相信啊?」

  說著,林聿州便打電話給高特助,讓對方將定製大衣時各種明細和發票發過來。

  等待的過程中,卓時宜緊攥著手,腦子裡還在糾結袖扣為什麼會丟。

  沒過一會兒,林聿州將手機遞到她面前,屏幕上正顯示著這一對藍寶石袖扣的拍賣證書。

  證書白紙黑字標註最終成交金額——

  貳佰貳拾捌萬元整(¥2,280,000.00)

  頓時,卓時宜倒吸一口涼氣。

  林聿州恍然道:「這麼算下來,一百萬還少了。卓小姐,你得賠我一百一十四萬才對。」

  「……」

  卓時宜徹底兩眼一黑。

  讓她賠一百萬她不樂意,這下好了,超級加倍!

  「那還是算一百萬吧……」

  林聿州見她心虛的模樣,輕聲低笑:「好啊。只是……」

  「卓時宜,你欠我這麼多人情和錢,真的還的清嗎?」

  卓時宜理直氣壯道:「你有本事別讓我還啊!」

  這話說出來,她都不敢再看男人的臉色。

  林聿州笑得更濃了,刻意湊近女人時,聲色邪氣又浪蕩。

  「不想還可以啊,拿你來抵債。」

  在他心裡,卓時宜可不是這些東西能衡量的。

  卓時宜推開他,怒目圓睜:「你想得美!」

  林聿州撐著中島台站穩,笑意不減,掀起眼帘說道:「卓小姐,人情和錢一樣,欠久了都是有利息的。」

  「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卓時宜掐緊手心,還是決定去找一下袖扣,看是不是落在哪裡了。

  「知道了!」

  她轉身走人,林聿州就跟在後面送她。

  到玄關處,卓時宜拉開公寓門的門,前腳剛想踏出門。

  突然,對門傳來開門的動靜。

  卓時宜心神一慌,連忙縮回腳反手將門關上!

  她一轉過身,撞上男人堅硬的胸膛。

  「怎麼了?」林聿州揉著她的額頭,輕聲問。

  「陳景澤在外面!」

  卓時宜手忙腳亂,意識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沒想到陳景澤什麼時候都不開門,偏偏這個時候開公寓門做什麼?!

  要不是剛才她反應快,被陳景澤看到她從林聿州公寓出來,一切都亂套了。

  林聿州薄唇向上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怕被你老公看見啊?」

  卓時宜埋怨道:「不都怪你!沒事非要把我扯進來幹什麼?」

  還害得她莫名背了一百萬債。

  「不當面確認,像今天這樣,東西丟了卓小姐不認帳怎麼辦?」

  卓時宜沒心情跟他爭辯,一心只想趕緊逃離。

  「現在怎麼辦啊?」

  她又轉回身,趴在門上的貓眼孔處,看對門的狀況。

  只見陳景澤不僅從公寓裡出來了,還正往這邊走了過來!

  男人的身影隨著距離的拉近,越來越清晰!

  卓時宜慌張轉回身,下一秒身後響起門鈴聲。

  陳景澤在按林聿州的門鈴!

  卓時宜驚恐地看著眼前的林聿州,壓著聲音:「怎、怎麼辦?陳景澤他找你幹什麼?」

  林聿州神色從容自若,道:「寶貝,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他巴不得陳景澤知道他們的關係,識相的和卓時宜離婚,給他騰位置。

  門鈴再次被按響,不亞於催命。

  而林聿州還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閒散姿態,「依我看,直接開門吧。」

  「不行!」卓時宜緊張不已地摁住他要開門的手,心急如焚,「你快把他打發走。」

  見林聿州不為所動,卓時宜輕晃了晃男人的胳膊,軟聲道。

  「林聿州,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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