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高價挖人，原料暗藏貓膩
天剛蒙蒙亮，陳峰就已經站在生鮮市場的後門。
凌晨四點的批發市場永遠瀰漫著一股混雜的氣味，生鮮血水、禽畜皮毛、香料的厚重香氣攪在一起，來往的商販推著鐵皮車，車輪碾過濕漉漉的水泥地，發出咕嚕嚕的悶響。大部分攤主都還在整理剛到貨的貨品，只有零星幾個熟面孔，看到陳峰路過，主動點頭打招呼。
擺攤這大半個月，陳峰的滷味攤在夜市徹底站穩腳跟。憑藉那過人的味覺天賦，他調出來的滷料口味層次分明，咸香入骨，沒有市面上常見滷味那種厚重的香精味。回頭客一天比一天多，每晚收攤時，大桶鹵貨基本能銷售一空。每天穩定進帳，銀行卡里的存款數字一點點上漲，被裁員時壓在心底的陰霾，也一點點散掉。
陳峰走到長期合作的生鮮批發商老周的檔口。
老周五十多歲，皮膚黝黑，手上常年沾著血水，看見陳峰過來，隨手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小陳，今天還是老樣子？二十斤豬前蹄，十五斤雞爪，十斤鴨翅，還有牛腱子六斤？」
「對，就按這個數。」陳峰點點頭，目光掃過擺在檯面上的生鮮，眉頭輕輕一皺。
他的味覺天賦不止體現在調製滷料上，連帶食材好壞，只要湊近聞一聞，就能分辨出來。眼前這批豬前蹄，看著色澤還算正常，可隱隱透出一絲微弱的不新鮮的腥氣，不是正常鮮肉該有的味道。
「周叔，這批貨，不是新鮮屠宰的吧？」陳峰開口，語氣平靜，沒有質問，只是單純陳述事實。
老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左右快速掃了一圈，壓低聲音：「小陳，你鼻子可以啊。這批是昨天剩下的尾貨，低溫凍過一晚，外表看不出來，價格能給你再便宜一塊五一斤。你做滷味，重料滷煮，味道一蓋，客人吃不出來的，能省不少成本。」
陳峰直接搖頭：「不行，我不能拿這個。」
老周愣了，有點不解：「現在擺攤做生意，誰不儘量壓成本？夜市那麼多賣滷味的，不少人都是拿凍貨尾貨來做，滷料味道一重，根本分辨不出差別。你這麼實在，賺不到多少。」
「周叔，我靠的就是口味留住客人。食材底子不行，就算滷料再好，入口的口感、肉香都會差一截。一次兩次沒事，次數多了，老客一嘗就能察覺，攤子口碑就砸了。」陳峰語氣堅定，「我還是要今天剛到的新鮮貨，貴一點沒關係。」
老周嘆了口氣，只能轉身從冷庫最裡面，翻出另一箱貨品。打開箱子的瞬間，濃郁純粹的鮮肉香氣飄了出來，沒有一絲雜味。
「真服了你小子，做生意這麼死心眼。行，給你換新鮮的，就是這批貨數量不多，下次想要，得更早過來。」
陳峰蹲下來，伸手翻了翻肉質，仔細聞過一遍，確認沒問題，才跟老周核對重量，掃碼付了款。把一大袋生鮮搬到電動車后座綁好，又去香料攤位採購八角、桂皮、香葉等滷料。
買完所有原料，回到租住的小屋子，天剛蒙蒙亮。
狹小的廚房空間不大，一口大號不鏽鋼鹵鍋擺在灶台邊。陳峰把食材仔細清洗，焯水去血沫，然後按照自己摸索出的配比，調配鹵湯。他指尖捻起香料，憑著天賦微調每種材料的分量，多一點八角則發苦，少一點桂皮香氣撐不住，分毫都不能差。
大火燒開鹵湯，轉小火慢煨。濃郁的鹵香慢慢從鍋里溢出來，飄滿整個出租屋。
等到中午時分，鹵貨全部滷製完成，陳峰把它們撈出來放涼，裝進保溫箱，準備傍晚推去夜市。
收拾東西的時候，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中年男人沉穩的聲音。
「請問是陳峰老闆嗎？我叫王凱，在市中心商圈開熟食連鎖門店的。我連續好幾天晚上去夜市你的攤子上買滷味，你的鹵貨味道很不錯。」
陳峰微微意外：「老闆你好。」
「開門見山跟你說，我這邊缺一個掌勺的滷味主廚。如果你願意來我店裡上班，月薪一萬二，包吃住，逢年過節有獎金。不用風吹日曬擺攤，不用自己進貨備貨，所有材料店裡全包，你只需要負責滷製配方就行。」
一萬二的月薪。
這個薪資，對比陳峰之前在小區當保安四千出頭的工資，幾乎翻了三倍。
老實說，這個條件確實誘人。不用熬夜守攤，不用每天凌晨跑市場採購，不用擔心下雨沒法出攤，收入穩定，不用承擔擺攤的風險。
但陳峰沒有立刻答應。
「王老闆，多謝你看得起我的手藝。我先問一句，如果我過去上班，滷味配方，是歸門店所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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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王凱笑了一聲：「那肯定。你入職之後，配方要交給店裡，以後門店所有鹵貨，都用這套方子。你只負責製作就行。」
陳峰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王凱看中的是他這套滷味配方，高薪挖他過去，拿到配方之後，後續有沒有他這個主廚，其實影響不大。
「王老闆，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我不去。」陳峰平靜地拒絕。
電話對面的王凱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被拒絕。
「小伙子，你好好想想。擺攤起早貪黑，收入不穩定，遇到颳風下雨就沒法開張。一萬二月薪，多少人搶著干。你繼續擺攤，累死累活，未必能穩定賺到這個數。」
「我知道。」陳峰緩緩說道，「擺攤雖然辛苦，但是攤子、配方，全部都是我自己的。我現在辛苦，是給自己打拼。如果我把配方交出去，那手藝就變成別人的了。我不想這樣。」
「哼，年輕氣盛。」王凱語氣冷了幾分，「你別以為夜市擺攤能做長久。夜市攤位競爭激烈，隨時會有人跟你打價格戰，或者找各種麻煩。你再好好考慮，想通了隨時聯繫我。」
說完，對方直接掛斷電話。
陳峰放下手機，沉思片刻。
他能聽出來，這個王凱看似誠意挖人，言語裡藏著壓迫感。對方是做連鎖熟食的，手裡資源多。今天挖人被拒，難保不會暗地裡動手腳。
不過陳峰並不慌。他的底氣，在於自己的味覺天賦。就算有人模仿滷料，也復刻不出他精準調配的細微差別。
下午五點，陳峰推著保溫箱，準時來到夜市。
剛把攤子支起來，熟客就陸續過來排隊。鹵豬蹄軟糯入味，咬開之後肉汁在嘴裡爆開，滷雞爪筋肉Q彈，每一口都鹵到骨頭裡。不少客人買完之後，還主動幫他跟身邊同行推薦。
傍晚六點多，隔壁賣燒烤的老張，抽空走到陳峰攤邊。
「小陳，剛剛那個熟食店老闆，是不是打電話挖你？我剛才聽見你接電話了。」
陳峰點點頭：「對，開價一萬二，讓我去店裡當主廚。」
老張嘖了一聲：「那待遇很不錯啊，你怎麼拒絕了？」
「配方交出去，就不是我的東西了。」陳峰一邊打包客人的滷味，一邊隨口回答，「擺攤雖然累，但是是我自己的生意。」
老張嘆了口氣：「你有想法。不過你要小心，那個王老闆在餐飲圈子人脈廣，聽說為了搶好的滷味方子，手段不少。之前有家小攤味道好，不肯把方子賣給他，沒過多久，攤子就接連出事，原料被人斷貨，還有人故意舉報。」
聽到這話，陳峰心裡一凜。
原料斷貨？
他一下子想到早上在生鮮市場，老周那批暗藏問題的尾貨。難道這事，和這個王凱有關係？
如果王凱暗中給生鮮批發商打招呼，斷了他新鮮原料的渠道，那他這個滷味攤，直接就做不下去。
這個隱患，比單純的同行搶攤位，要棘手得多。
排在前面的客人拿到滷味，笑著跟陳峰道別。陳峰臉上維持著平靜，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對策。
不能把所有原料供貨，只壓在老周這一家批發商身上。萬一對方被收買，自己直接無貨可用。明天一早，他得多跑兩家生鮮市場，另外尋找靠譜的原料供應商，多留幾條後路。
夜色慢慢下沉，夜市的人流越來越旺盛。陳峰繼續招呼客人，手上打包的動作不停。
他拒絕了高薪挖角，就已經預料到會有麻煩找上門。但他不會輕易退縮。
靠著手裡這門手藝，還有超乎常人的味覺天賦，他一步一步把小攤做起來，就絕不會輕易拱手讓人。
今晚的鹵貨賣得比往常更快，不到九點，大半貨品已經售罄。
收攤的時候，晚風拂過，陳峰看著手機里持續上漲的存款餘額，眼神堅定。
擺攤這條路，不會一帆風順。對手已經開始出手試探，接下來的風波，才剛剛開始。
凌晨四點的批發市場永遠瀰漫著一股混雜的氣味，生鮮血水、禽畜皮毛、香料的厚重香氣攪在一起，來往的商販推著鐵皮車，車輪碾過濕漉漉的水泥地，發出咕嚕嚕的悶響。大部分攤主都還在整理剛到貨的貨品，只有零星幾個熟面孔，看到陳峰路過，主動點頭打招呼。
擺攤這大半個月，陳峰的滷味攤在夜市徹底站穩腳跟。憑藉那過人的味覺天賦，他調出來的滷料口味層次分明，咸香入骨，沒有市面上常見滷味那種厚重的香精味。回頭客一天比一天多，每晚收攤時，大桶鹵貨基本能銷售一空。每天穩定進帳，銀行卡里的存款數字一點點上漲，被裁員時壓在心底的陰霾，也一點點散掉。
陳峰走到長期合作的生鮮批發商老周的檔口。
老周五十多歲，皮膚黝黑，手上常年沾著血水，看見陳峰過來，隨手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小陳，今天還是老樣子？二十斤豬前蹄，十五斤雞爪，十斤鴨翅，還有牛腱子六斤？」
「對，就按這個數。」陳峰點點頭，目光掃過擺在檯面上的生鮮，眉頭輕輕一皺。
他的味覺天賦不止體現在調製滷料上，連帶食材好壞，只要湊近聞一聞，就能分辨出來。眼前這批豬前蹄，看著色澤還算正常，可隱隱透出一絲微弱的不新鮮的腥氣，不是正常鮮肉該有的味道。
「周叔，這批貨，不是新鮮屠宰的吧？」陳峰開口，語氣平靜，沒有質問，只是單純陳述事實。
老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左右快速掃了一圈，壓低聲音：「小陳，你鼻子可以啊。這批是昨天剩下的尾貨，低溫凍過一晚，外表看不出來，價格能給你再便宜一塊五一斤。你做滷味，重料滷煮，味道一蓋，客人吃不出來的，能省不少成本。」
陳峰直接搖頭：「不行，我不能拿這個。」
老周愣了，有點不解：「現在擺攤做生意，誰不儘量壓成本？夜市那麼多賣滷味的，不少人都是拿凍貨尾貨來做，滷料味道一重，根本分辨不出差別。你這麼實在，賺不到多少。」
「周叔，我靠的就是口味留住客人。食材底子不行，就算滷料再好，入口的口感、肉香都會差一截。一次兩次沒事，次數多了，老客一嘗就能察覺，攤子口碑就砸了。」陳峰語氣堅定，「我還是要今天剛到的新鮮貨，貴一點沒關係。」
老周嘆了口氣，只能轉身從冷庫最裡面，翻出另一箱貨品。打開箱子的瞬間，濃郁純粹的鮮肉香氣飄了出來，沒有一絲雜味。
「真服了你小子，做生意這麼死心眼。行，給你換新鮮的，就是這批貨數量不多，下次想要，得更早過來。」
陳峰蹲下來，伸手翻了翻肉質，仔細聞過一遍，確認沒問題，才跟老周核對重量，掃碼付了款。把一大袋生鮮搬到電動車后座綁好，又去香料攤位採購八角、桂皮、香葉等滷料。
買完所有原料，回到租住的小屋子，天剛蒙蒙亮。
狹小的廚房空間不大，一口大號不鏽鋼鹵鍋擺在灶台邊。陳峰把食材仔細清洗，焯水去血沫，然後按照自己摸索出的配比，調配鹵湯。他指尖捻起香料，憑著天賦微調每種材料的分量，多一點八角則發苦，少一點桂皮香氣撐不住，分毫都不能差。
大火燒開鹵湯，轉小火慢煨。濃郁的鹵香慢慢從鍋里溢出來，飄滿整個出租屋。
等到中午時分，鹵貨全部滷製完成，陳峰把它們撈出來放涼，裝進保溫箱，準備傍晚推去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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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中年男人沉穩的聲音。
「請問是陳峰老闆嗎？我叫王凱，在市中心商圈開熟食連鎖門店的。我連續好幾天晚上去夜市你的攤子上買滷味，你的鹵貨味道很不錯。」
陳峰微微意外：「老闆你好。」
「開門見山跟你說，我這邊缺一個掌勺的滷味主廚。如果你願意來我店裡上班，月薪一萬二，包吃住，逢年過節有獎金。不用風吹日曬擺攤，不用自己進貨備貨，所有材料店裡全包，你只需要負責滷製配方就行。」
一萬二的月薪。
這個薪資，對比陳峰之前在小區當保安四千出頭的工資，幾乎翻了三倍。
老實說，這個條件確實誘人。不用熬夜守攤，不用每天凌晨跑市場採購，不用擔心下雨沒法出攤，收入穩定，不用承擔擺攤的風險。
但陳峰沒有立刻答應。
「王老闆，多謝你看得起我的手藝。我先問一句，如果我過去上班，滷味配方，是歸門店所有嗎？」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電話那頭的王凱笑了一聲：「那肯定。你入職之後，配方要交給店裡，以後門店所有鹵貨，都用這套方子。你只負責製作就行。」
陳峰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王凱看中的是他這套滷味配方，高薪挖他過去，拿到配方之後，後續有沒有他這個主廚，其實影響不大。
「王老闆，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我不去。」陳峰平靜地拒絕。
電話對面的王凱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被拒絕。
「小伙子，你好好想想。擺攤起早貪黑，收入不穩定，遇到颳風下雨就沒法開張。一萬二月薪，多少人搶著干。你繼續擺攤，累死累活，未必能穩定賺到這個數。」
「我知道。」陳峰緩緩說道，「擺攤雖然辛苦，但是攤子、配方，全部都是我自己的。我現在辛苦，是給自己打拼。如果我把配方交出去，那手藝就變成別人的了。我不想這樣。」
「哼，年輕氣盛。」王凱語氣冷了幾分，「你別以為夜市擺攤能做長久。夜市攤位競爭激烈，隨時會有人跟你打價格戰，或者找各種麻煩。你再好好考慮，想通了隨時聯繫我。」
說完，對方直接掛斷電話。
陳峰放下手機，沉思片刻。
他能聽出來，這個王凱看似誠意挖人，言語裡藏著壓迫感。對方是做連鎖熟食的，手裡資源多。今天挖人被拒，難保不會暗地裡動手腳。
不過陳峰並不慌。他的底氣，在於自己的味覺天賦。就算有人模仿滷料，也復刻不出他精準調配的細微差別。
下午五點，陳峰推著保溫箱，準時來到夜市。
剛把攤子支起來，熟客就陸續過來排隊。鹵豬蹄軟糯入味，咬開之後肉汁在嘴裡爆開，滷雞爪筋肉Q彈，每一口都鹵到骨頭裡。不少客人買完之後，還主動幫他跟身邊同行推薦。
傍晚六點多，隔壁賣燒烤的老張，抽空走到陳峰攤邊。
「小陳，剛剛那個熟食店老闆，是不是打電話挖你？我剛才聽見你接電話了。」
陳峰點點頭：「對，開價一萬二，讓我去店裡當主廚。」
老張嘖了一聲：「那待遇很不錯啊，你怎麼拒絕了？」
「配方交出去，就不是我的東西了。」陳峰一邊打包客人的滷味，一邊隨口回答，「擺攤雖然累，但是是我自己的生意。」
老張嘆了口氣：「你有想法。不過你要小心，那個王老闆在餐飲圈子人脈廣，聽說為了搶好的滷味方子，手段不少。之前有家小攤味道好，不肯把方子賣給他，沒過多久，攤子就接連出事，原料被人斷貨，還有人故意舉報。」
聽到這話，陳峰心裡一凜。
原料斷貨？
他一下子想到早上在生鮮市場，老周那批暗藏問題的尾貨。難道這事，和這個王凱有關係？
如果王凱暗中給生鮮批發商打招呼，斷了他新鮮原料的渠道，那他這個滷味攤，直接就做不下去。
這個隱患，比單純的同行搶攤位，要棘手得多。
排在前面的客人拿到滷味，笑著跟陳峰道別。陳峰臉上維持著平靜，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對策。
不能把所有原料供貨，只壓在老周這一家批發商身上。萬一對方被收買，自己直接無貨可用。明天一早，他得多跑兩家生鮮市場，另外尋找靠譜的原料供應商，多留幾條後路。
夜色慢慢下沉，夜市的人流越來越旺盛。陳峰繼續招呼客人，手上打包的動作不停。
他拒絕了高薪挖角，就已經預料到會有麻煩找上門。但他不會輕易退縮。
靠著手裡這門手藝，還有超乎常人的味覺天賦，他一步一步把小攤做起來，就絕不會輕易拱手讓人。
今晚的鹵貨賣得比往常更快，不到九點，大半貨品已經售罄。
收攤的時候，晚風拂過，陳峰看著手機里持續上漲的存款餘額，眼神堅定。
擺攤這條路，不會一帆風順。對手已經開始出手試探，接下來的風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