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又是招新季
又是一個春日裡，蘇家村的二叔爺架著牛車晃晃悠悠地走在泥濘的鄉間小道上。
春雨如油，二叔爺一邊期待著又是一年好收成，一邊對著身後牛車裡面的孩童們語重心長地說：
「到了地方你們可要安安靜靜拿出規矩來，那長春宮可是能夠得道成仙的地方，前兩年才聽說有仙人飛升到天界哩！」
「要不是人家長春宮只收你們這些小娃娃，老漢我也想要去嘗試一番。」
牛車裡頭的小娃娃一共有七個，最小的六歲，最大的十五，都是蘇家村這些年來的適齡童子。
一個十二歲的大孩子忍不住問：「那長春宮裡真的有傳說的那麼好嗎？我能吃飽飯嗎？」
二叔爺沒好氣地說：「也是你們這些年被好日子慣的，當年你們那個成功入門的兄長可不會這麼說！」
「你們都記住了，如果真的入門了，你們遇到麻煩可以去找那位兄長，但是平時千萬不要去麻煩他，畢竟他最重要的任務是修煉，你們也要跟著他好好修煉，明白嗎？」
孩童們稀稀疏疏地應了。
他們算是聽著那位遠房兄長的故事長大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可問題是二叔爺自己也不知道多少蘇白塵的事情，所以講的都很空洞。
這就讓孩子們有些煩了，只覺得蘇白塵就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而不是故事裡面的英雄人物。 於是孩子們就在二叔爺的念叨中，晃晃悠悠地來到了當初的那玄妙觀舊址。
「哎？這裡怎麼毀了？」
「明明十年前還是好好的。」
二叔爺驚奇地在這裡四處張望。
這周圍同樣聚攏了不少人，就和十年前一樣，都是來送孩子入仙門求仙緣的。
只是這原本的玄妙觀卻只剩下一片廢墟了。
有人聽了他的話，接話道：「大概是五六年前了吧，當時奸臣當道，想要擄掠民間女子充實後宮，許多江湖義士因為阻攔官府做事而被追緝。」
「當年這玄妙觀內便是白塵道長主持的，白塵道長給那些義士大開方便之門，庇護了許多反抗暴政的江湖豪俠。」
「聽說那時觀內還住著一個有起死回生之能的仙子喚作芳白朮，他們兩人一個庇護一個救治，幫了許多人。」
「可也是因此，那奸相知道了之後就派來了御林軍，把這道觀給燒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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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爺原本還聽著津津有味，可是乍然聽聞這道觀竟然是被朝廷燒毀的，心裡頭那個叫做緊張啊。
他連忙問：「那白塵道長呢？」 那人搖頭說：「不知道，從那以後就沒人再見過白塵道長了。」
二叔爺憂心忡忡，心裡頭難受糾結極了。
結果冷不丁聽到旁邊傳來一個笑聲。
他扭頭看去，才發現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郎在那笑話他。
二叔爺沒好氣地說：「你這孩子，笑話老朽作甚？老朽也是擔心那宅心仁厚的白塵道長啊！」
結果那少年失笑道：「二叔爺你不認識我啦？」
二叔爺疑惑地搖搖頭。
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
然而那少年道：「當年，還是二叔爺救了我們兄妹，還讓我們住在了師兄家裡。」
「這才有了師兄回來時看到了我們將我們兄妹一併帶入宗門的事情。」
「二叔爺，我是當年你親自陪著讓白塵師兄帶走的啊。」
二叔爺驚愕了一瞬，好不容易才想起來當年自己還幫過那麼一對可憐的小兄妹。同時也一下子放下心來……對啊，他後來還見過蘇白塵來著，怎麼就忘了呢？ 這時回憶起來，他也不免露出了歡喜的笑容：「是狗娃啊，你妹妹二丫呢？」
歸雲子有些尷尬地說：「二叔爺，現在我們都有道號了，我叫歸雲子，小妹叫霖煙。」
二叔爺咂巴了一下嘴：「還是狗娃和二丫叫著順口……對了你妹妹呢，她如何了？」
歸雲子說：「今天便是師兄帶著我和妹妹一起出來長見識的，我們都來了！」
二叔爺好奇地張望，卻沒看見什麼人。
「在哪兒呢？」
歸雲子拉著二叔爺的手說：「來，我帶你去見他們。」
二叔爺還記著他帶來的孩子們，問：「這些孩子們可怎麼辦？」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聲音響起：「老人家只管去和師弟敘舊吧，這裡有我照看就行。」
二叔爺意外地回頭，就看見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抱劍靠站在廢墟牆垣旁的俊朗青年。
歸雲子立刻恭敬道：「見過鋒行遠師兄。」
二叔爺還是有些猶豫，他一直都是個很負責任的老人家。 鋒行遠溫和地說：「老人家，十年前你應該也在這裡見過我才對，我俗家姓王，本名王行遠，可有印象？」
二叔爺這回一下子激靈起來了，他說：「你是老王家的那個小子！」
「哈哈，這些年老漢最喜歡找老王聊天了，他硬說自己有個兒子也在長春宮，如何如何了得……這次算是見到了。」
二叔爺開懷大笑。
鋒行遠有些尷尬地乾咳一聲道：「家父，還是不如老人家智慧的。」
是啊，王員外有個兒子入了長春宮的事情整得遠近皆知，這其實是很危險的事情。
倒不如像二叔爺這樣只是說說蘇白塵小時候的事情，卻絕口不提蘇白塵在長春宮裡有多厲害，反倒是保得蘇家村太平安康。
不過二叔爺這也就放心了，他笑呵呵地交代孩子們要好好聽話，然後跟著歸雲子往那道觀廢墟中走去。
說來也奇怪，這裡聚了這麼多人，卻沒有一個想過要去哪廢墟中看看的。
而二叔爺也是直到歸雲子帶他進來了，才猛然冒出了這麼個想法。
只見這廢墟中，只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亭亭如蓋。
院角有一墓，孤零零的頗為寂寥。 但是墓碑很乾淨，墳頭也被清理過了，顯然是剛有人祭掃過。
只是，這裡哪裡來的人？
然而就在二叔爺心裡頭生出這般疑惑的時候，他眼前猛然花了一下。
只見在那茂盛的梧桐枝葉下，竟然有了石桌、石凳，石桌上有瓜果飲品，石凳上坐著二女一男，還帶著個小丫頭，在那一邊吃瓜果飲品一邊聊著什麼。
而石桌邊上還有隻亮紫色毛皮的小狐狸，正在樹下的老根間打盹。
還有一隻巨大的狐獸盤著身子守候在梧桐樹一側，看起來像是個大土丘一樣。
「這……這是……」
二叔爺揉了揉眼睛，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就出現了這麼多事物。
歸雲子笑吟吟地說：「二叔爺別怕，這是師兄的幻術而已，師兄可是我們長春宮幻術第一人，就算是假的在世人眼裡也可以是真的。」
二叔爺感慨著說：「白塵這孩子也是出息了。」
他走到樹下。
那巨大的狐獸只是微微睜眼看了下就不再理會，而小狐狸則是抬起頭好奇地張望，頭頂還掛著一片梧桐的落葉。 桌前的蘇白塵站起身來，微笑著拉著二叔爺入座。
「二叔爺，又是有幾年沒見了，您倒還是硬朗。」
二叔爺欣慰地連連說好：「已經老嘍，已經開始健忘了。」
聊了兩句，二叔爺偷看了兩眼蘇白塵身旁的兩個女子……
只見著兩個女子一人溫柔清美一人冷艷高潔，都不是凡俗女子的形象。
二叔爺只覺得自己多看兩眼都是褻瀆。
蘇白塵連忙介紹道：「二叔爺，這是芳白朮師姐，也是從我們這個縣走出來的，與我還有行遠師兄是同鄉摯友。」
芳白朮對著二叔爺溫柔而禮貌地微笑，輕聲呼喚：「見過老人家。」
二叔爺有些緊張地應了一聲。
而後蘇白塵又說：「這是我白緒師姐，平日裡和我玩得極好，這次也是與我一同負責長春宮收徒之事。」
二叔爺也連忙緊張地打招呼。
而白緒則是默默給二叔爺倒了一杯果釀，語調清冷地說：「老人家風塵僕僕，快些飲了這杯靈果釀解渴。」 二叔爺意外，他發現這叫做白緒的仙子雖然清冷但卻意外地貼心。
他的心情好了許多，喝了一口那甘甜的靈釀，只覺得這大概就是神仙生活了吧？
不過他是個負責任的老人家，很快想起了自己帶來的那些孩子們，於是說：「白塵，能給我些瓜果嗎？我拿去給孩子們吃。」
蘇白塵聞言笑道：「好，這個果盤你就拿去吧。」
這果盤裡面有芭蕉、大桃、梨等多種水果，而且一個個水靈靈的看起來就好吃。
二叔爺笑吟吟地拿走了果子，就好像是拿到了定心丸一樣。
他匆匆快步走了出去，然後給每個孩子都發了一個果子，然後哄著孩子們快些吃掉……好像吃掉了就能確保被選中一樣。
這其實都是二叔爺自己的臆想，他覺得自己是隱晦地跟蘇白塵達成了協議，殊不知蘇白塵單純只是願意給孩子們吃水果罷了。
等二叔爺走了，白緒輕聲道：「老人家的想法看起來有些多啊。」
芳白朮則是說：「這是一心為了他帶來的孩子們，老人家是個好人。」
蘇白塵則笑著說：「二叔爺就是這樣的，熱心腸。」
這時鋒行遠也回到了這邊問：「我看人都來的差不多了，還不開始嗎？」 蘇白塵說：「那行遠師兄去唄，我和白朮師姐看著呢。」
芳白朮也是目光柔柔地看過去說：「是啊行遠師兄，我看你的表現。」
鋒行遠對著這個目光反倒是退縮了，他搖頭道：「不行，我可沒辦法像當年的楓林子師兄那樣直接拷問道心。」
「這種事情還是讓白塵來做吧，他的幻術好。」
芳白朮聞言也不失望，只是笑道：「行啦，行遠師兄不是說要回家看看嗎？家中可還好？」
鋒行遠鬆了一口氣，隨後和芳白朮去聊家中事情了。
蘇白塵看著這兩個哥哥姐姐，心裡頭默默祝福一聲。
隨後起身說道：「那我去考驗考驗那些孩子們吧。」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如同當年楓林子在這裡做過的一樣，用聲音幻術引動眾人心中真正的渴望，讓心性不適合者自動退出。
長春宮篩選弟子，本就重心性。
這是第一關，比天賦還要重要。
反正在蘇白塵看來，心性不佳者就算天賦再好也是不會錄用的。
春雨如油，二叔爺一邊期待著又是一年好收成，一邊對著身後牛車裡面的孩童們語重心長地說：
「到了地方你們可要安安靜靜拿出規矩來，那長春宮可是能夠得道成仙的地方，前兩年才聽說有仙人飛升到天界哩！」
「要不是人家長春宮只收你們這些小娃娃，老漢我也想要去嘗試一番。」
牛車裡頭的小娃娃一共有七個，最小的六歲，最大的十五，都是蘇家村這些年來的適齡童子。
一個十二歲的大孩子忍不住問：「那長春宮裡真的有傳說的那麼好嗎？我能吃飽飯嗎？」
二叔爺沒好氣地說：「也是你們這些年被好日子慣的，當年你們那個成功入門的兄長可不會這麼說！」
「你們都記住了，如果真的入門了，你們遇到麻煩可以去找那位兄長，但是平時千萬不要去麻煩他，畢竟他最重要的任務是修煉，你們也要跟著他好好修煉，明白嗎？」
孩童們稀稀疏疏地應了。
他們算是聽著那位遠房兄長的故事長大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可問題是二叔爺自己也不知道多少蘇白塵的事情，所以講的都很空洞。
這就讓孩子們有些煩了，只覺得蘇白塵就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而不是故事裡面的英雄人物。 於是孩子們就在二叔爺的念叨中，晃晃悠悠地來到了當初的那玄妙觀舊址。
「哎？這裡怎麼毀了？」
「明明十年前還是好好的。」
二叔爺驚奇地在這裡四處張望。
這周圍同樣聚攏了不少人，就和十年前一樣，都是來送孩子入仙門求仙緣的。
只是這原本的玄妙觀卻只剩下一片廢墟了。
有人聽了他的話，接話道：「大概是五六年前了吧，當時奸臣當道，想要擄掠民間女子充實後宮，許多江湖義士因為阻攔官府做事而被追緝。」
「當年這玄妙觀內便是白塵道長主持的，白塵道長給那些義士大開方便之門，庇護了許多反抗暴政的江湖豪俠。」
「聽說那時觀內還住著一個有起死回生之能的仙子喚作芳白朮，他們兩人一個庇護一個救治，幫了許多人。」
「可也是因此，那奸相知道了之後就派來了御林軍，把這道觀給燒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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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爺原本還聽著津津有味，可是乍然聽聞這道觀竟然是被朝廷燒毀的，心裡頭那個叫做緊張啊。
他連忙問：「那白塵道長呢？」 那人搖頭說：「不知道，從那以後就沒人再見過白塵道長了。」
二叔爺憂心忡忡，心裡頭難受糾結極了。
結果冷不丁聽到旁邊傳來一個笑聲。
他扭頭看去，才發現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郎在那笑話他。
二叔爺沒好氣地說：「你這孩子，笑話老朽作甚？老朽也是擔心那宅心仁厚的白塵道長啊！」
結果那少年失笑道：「二叔爺你不認識我啦？」
二叔爺疑惑地搖搖頭。
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
然而那少年道：「當年，還是二叔爺救了我們兄妹，還讓我們住在了師兄家裡。」
「這才有了師兄回來時看到了我們將我們兄妹一併帶入宗門的事情。」
「二叔爺，我是當年你親自陪著讓白塵師兄帶走的啊。」
二叔爺驚愕了一瞬，好不容易才想起來當年自己還幫過那麼一對可憐的小兄妹。同時也一下子放下心來……對啊，他後來還見過蘇白塵來著，怎麼就忘了呢？ 這時回憶起來，他也不免露出了歡喜的笑容：「是狗娃啊，你妹妹二丫呢？」
歸雲子有些尷尬地說：「二叔爺，現在我們都有道號了，我叫歸雲子，小妹叫霖煙。」
二叔爺咂巴了一下嘴：「還是狗娃和二丫叫著順口……對了你妹妹呢，她如何了？」
歸雲子說：「今天便是師兄帶著我和妹妹一起出來長見識的，我們都來了！」
二叔爺好奇地張望，卻沒看見什麼人。
「在哪兒呢？」
歸雲子拉著二叔爺的手說：「來，我帶你去見他們。」
二叔爺還記著他帶來的孩子們，問：「這些孩子們可怎麼辦？」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聲音響起：「老人家只管去和師弟敘舊吧，這裡有我照看就行。」
二叔爺意外地回頭，就看見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抱劍靠站在廢墟牆垣旁的俊朗青年。
歸雲子立刻恭敬道：「見過鋒行遠師兄。」
二叔爺還是有些猶豫，他一直都是個很負責任的老人家。 鋒行遠溫和地說：「老人家，十年前你應該也在這裡見過我才對，我俗家姓王，本名王行遠，可有印象？」
二叔爺這回一下子激靈起來了，他說：「你是老王家的那個小子！」
「哈哈，這些年老漢最喜歡找老王聊天了，他硬說自己有個兒子也在長春宮，如何如何了得……這次算是見到了。」
二叔爺開懷大笑。
鋒行遠有些尷尬地乾咳一聲道：「家父，還是不如老人家智慧的。」
是啊，王員外有個兒子入了長春宮的事情整得遠近皆知，這其實是很危險的事情。
倒不如像二叔爺這樣只是說說蘇白塵小時候的事情，卻絕口不提蘇白塵在長春宮裡有多厲害，反倒是保得蘇家村太平安康。
不過二叔爺這也就放心了，他笑呵呵地交代孩子們要好好聽話，然後跟著歸雲子往那道觀廢墟中走去。
說來也奇怪，這裡聚了這麼多人，卻沒有一個想過要去哪廢墟中看看的。
而二叔爺也是直到歸雲子帶他進來了，才猛然冒出了這麼個想法。
只見這廢墟中，只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亭亭如蓋。
院角有一墓，孤零零的頗為寂寥。 但是墓碑很乾淨，墳頭也被清理過了，顯然是剛有人祭掃過。
只是，這裡哪裡來的人？
然而就在二叔爺心裡頭生出這般疑惑的時候，他眼前猛然花了一下。
只見在那茂盛的梧桐枝葉下，竟然有了石桌、石凳，石桌上有瓜果飲品，石凳上坐著二女一男，還帶著個小丫頭，在那一邊吃瓜果飲品一邊聊著什麼。
而石桌邊上還有隻亮紫色毛皮的小狐狸，正在樹下的老根間打盹。
還有一隻巨大的狐獸盤著身子守候在梧桐樹一側，看起來像是個大土丘一樣。
「這……這是……」
二叔爺揉了揉眼睛，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就出現了這麼多事物。
歸雲子笑吟吟地說：「二叔爺別怕，這是師兄的幻術而已，師兄可是我們長春宮幻術第一人，就算是假的在世人眼裡也可以是真的。」
二叔爺感慨著說：「白塵這孩子也是出息了。」
他走到樹下。
那巨大的狐獸只是微微睜眼看了下就不再理會，而小狐狸則是抬起頭好奇地張望，頭頂還掛著一片梧桐的落葉。 桌前的蘇白塵站起身來，微笑著拉著二叔爺入座。
「二叔爺，又是有幾年沒見了，您倒還是硬朗。」
二叔爺欣慰地連連說好：「已經老嘍，已經開始健忘了。」
聊了兩句，二叔爺偷看了兩眼蘇白塵身旁的兩個女子……
只見著兩個女子一人溫柔清美一人冷艷高潔，都不是凡俗女子的形象。
二叔爺只覺得自己多看兩眼都是褻瀆。
蘇白塵連忙介紹道：「二叔爺，這是芳白朮師姐，也是從我們這個縣走出來的，與我還有行遠師兄是同鄉摯友。」
芳白朮對著二叔爺溫柔而禮貌地微笑，輕聲呼喚：「見過老人家。」
二叔爺有些緊張地應了一聲。
而後蘇白塵又說：「這是我白緒師姐，平日裡和我玩得極好，這次也是與我一同負責長春宮收徒之事。」
二叔爺也連忙緊張地打招呼。
而白緒則是默默給二叔爺倒了一杯果釀，語調清冷地說：「老人家風塵僕僕，快些飲了這杯靈果釀解渴。」 二叔爺意外，他發現這叫做白緒的仙子雖然清冷但卻意外地貼心。
他的心情好了許多，喝了一口那甘甜的靈釀，只覺得這大概就是神仙生活了吧？
不過他是個負責任的老人家，很快想起了自己帶來的那些孩子們，於是說：「白塵，能給我些瓜果嗎？我拿去給孩子們吃。」
蘇白塵聞言笑道：「好，這個果盤你就拿去吧。」
這果盤裡面有芭蕉、大桃、梨等多種水果，而且一個個水靈靈的看起來就好吃。
二叔爺笑吟吟地拿走了果子，就好像是拿到了定心丸一樣。
他匆匆快步走了出去，然後給每個孩子都發了一個果子，然後哄著孩子們快些吃掉……好像吃掉了就能確保被選中一樣。
這其實都是二叔爺自己的臆想，他覺得自己是隱晦地跟蘇白塵達成了協議，殊不知蘇白塵單純只是願意給孩子們吃水果罷了。
等二叔爺走了，白緒輕聲道：「老人家的想法看起來有些多啊。」
芳白朮則是說：「這是一心為了他帶來的孩子們，老人家是個好人。」
蘇白塵則笑著說：「二叔爺就是這樣的，熱心腸。」
這時鋒行遠也回到了這邊問：「我看人都來的差不多了，還不開始嗎？」 蘇白塵說：「那行遠師兄去唄，我和白朮師姐看著呢。」
芳白朮也是目光柔柔地看過去說：「是啊行遠師兄，我看你的表現。」
鋒行遠對著這個目光反倒是退縮了，他搖頭道：「不行，我可沒辦法像當年的楓林子師兄那樣直接拷問道心。」
「這種事情還是讓白塵來做吧，他的幻術好。」
芳白朮聞言也不失望，只是笑道：「行啦，行遠師兄不是說要回家看看嗎？家中可還好？」
鋒行遠鬆了一口氣，隨後和芳白朮去聊家中事情了。
蘇白塵看著這兩個哥哥姐姐，心裡頭默默祝福一聲。
隨後起身說道：「那我去考驗考驗那些孩子們吧。」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如同當年楓林子在這裡做過的一樣，用聲音幻術引動眾人心中真正的渴望，讓心性不適合者自動退出。
長春宮篩選弟子，本就重心性。
這是第一關，比天賦還要重要。
反正在蘇白塵看來，心性不佳者就算天賦再好也是不會錄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