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唯有繼續備戰
三仙山來者。
一曰玄瀛子，正義凜然似有眾生拜服之相。
二曰虛宸真人，莊嚴肅穆背後還有一柄寶光流轉的仙劍。
三曰清瀾君，慈眉善目身無一絲一毫的戾氣，雙眼則仿若能夠洞徹幽冥。
四曰沐塵道長，周身一股清冽的旋風環繞，看起來危險卻又沒有殺機。
五曰景耀真人，渾身殺伐之氣濃重，又身具日月之相，可謂強橫異常。
這五人給人的感覺都十分強悍。
或者說，當本以為能夠立威的長春宮諸人面對這五人時，反倒是心中生出了震撼之意。
因為這五人中，上善道君能夠隱約感應境界的也唯有沐塵道長和景耀真人！
這兩人，正是返虛中境的大能！
那麼另外三個上善道君無法感應的呢？
答案就只能是：破碎虛空！ 不管是已經完成破碎虛空修行的還是正在進行修行的，都已經是長春宮眾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了。
「諸位道友，我等自三仙山而來，非是為了結仇，而是受人之託前來化解誤會的。」
那看起來有凜然之氣的玄瀛子開口說道。
他說話的時候自帶強大氣場，讓人不自覺地就會低上一頭，並且去思考聽從他的建議又如何？
這很可怕，讓人不自覺地就從下位者的角度來思考、應對他的問題。
開陽真人此時不由得沉吟起來，他雖然自身至純至陽萬邪不侵，但這種純粹精神力量的壓制反倒令他感到吃力。
而玄陰真人此時上前一步，明明才剛剛開始返虛初境的修行，但已經不卑不亢地回應道：「五位道友說的誤會又是什麼？我長春宮可不是那種衝動行事的門派。」
他顯得從容冷靜，這就是玄陰氣訣的功效了，讓人始終處於冷靜且不受壓力的狀態。
開陽真人這才醒悟過來，隨後吁了一口氣贊同道：「玄陰師弟說的沒錯，不知我們長春宮做了何事，要讓五位長者特意來一趟？」
那玄瀛子並不意外，輕描淡寫地說道：「吾等聽聞北地修者組建了一個什麼『討魔盟』，言語間竟然是將長春宮當做是『魔』。」
「吾等哪怕居於海外，也深知長春宮乃名門大派，不該如此才對。」
「故而為了澄清其中誤會，這才特意走一次。」 開陽真人皺眉。
就在蘇白塵暗暗擔心宮主不好應對這種說辭時，開陽真人忽然驚訝地說：「竟有此事？我等完全不知啊。」
好傢夥，這一手裝傻真是妙。
等於是告訴三仙山的人，外面的人怎麼說他們那是外面的事情，他們完全不知道這事，你們來這是找錯人啦！
這時慈眉善目的清瀾君溫聲道：「諸位不必緊張，也不必對我們有敵意，我們師兄弟在海外坐鎮三仙山其實也是為了維護這天地公理正常運轉。」
「此次前來只是為了幫助雙方建立溝通消除誤會，沒有其他任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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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下沉默，這個清瀾君的說話無比溫和卻透著股真誠意味，讓人無法違心欺瞞。
好傢夥，這些三仙山的修士大能也太賴皮了，怎麼一個個都有這麼唯心的力量。
蘇白塵有些著急，這種時候他也不夠身份來插嘴啊。
開陽真人輕嘆一聲道：「長者有話就請問吧。」
清瀾君說道：「不知長春宮可有包庇魔道修者？」
這個問題一出來，玄陰真人就很坦蕩地說：「有的。」 他能怎麼辦啊，他也很絕望啊。
自家師父是墮魔者，傳承衣缽的大徒弟娶了個魔道聖女，最喜歡的小徒弟不光魔性還超級瘋的，他不承認也不行啊。
清瀾君：……
這和他想的不一樣！
這長春宮也過於坦白了吧？
好在他是個溫和長者，乾咳一聲自己就圓場道：「的確哪怕是魔道中也有值得挽救之人。」
「不過又有傳言說長春宮曾插手凡俗宮廷事務？」
開陽真人心中苦笑，表面上則是繼續坦蕩地應了：「是。」
蘇白塵把頭低了下去，提到的這兩件事都有他。
清瀾君又無言以對了，這是怎麼回事？
他為了把話題繼續下去，只能繼續自動找補：「的確，凡間若是民不聊生，我輩修者看不過去也是常有的。」
這回旁邊另一人看不下去了。 虛宸真人威嚴無比，他問：「那麼濫殺凡人呢？」
開陽真人忽然沒那麼焦慮了，他現在只覺得這事也就那麼樣吧，被蘇白塵那小混蛋弄死的，被玄鼎真人放瘟疫病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了。
「嗯。」
懶得多言了，就用一個『嗯』算是應下了。
蘇白塵把頭低得更多了一點，這事也有他的鍋。
景耀真人帶著一絲殺意地問：「那麼抽取生魂祭煉魔道法器呢？」
開陽真人都已經無所謂了，擺爛了。
「也沒錯。」
蘇白塵的眼睛和地上的螞蟻較起了勁……好傢夥，他覺得自己被針對了，這怎麼每一條都在說他啊！
結果等開陽真人這麼說完，那原本還殺意沖天的景耀真人反倒是收斂起了氣勢，哭笑不得地說：「開陽宮主，貧道知道你們委屈，但也不必這樣什麼髒水都認了啊！」
開陽真人：「？？！」
他眨了眨眼，有些懵。 好傢夥，他都認了他們反而不信了？
清瀾君溫和地說：「真要是這些事情全占了，那是個何等罪惡滔天的勢力？」
「可是我在你們任何一個人身上都看不到太多的業障……」
說到這裡，他特意點了點蘇白塵道：「除了這個小傢伙，雖然業障多但功德也多，明顯是個以殺止惡的。」
接著又指了指上善道君：「道友身上雖有墮魔痕跡，但魔氣稀薄明顯得到了很好的控制，這顯然是因門中包容而內心平靜滿足，這便是所謂的『包庇魔道』吧？」
「其實我們到了這裡看到了你們，已經知道那些傳言大多是假的或者情有可原的了……那些人啊，看起來已經為了些許利益而不顧麵皮了。」
蘇白塵很意外於清瀾君此時的說辭，他怎麼好像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但是下一刻，那虛宸真人卻說：「但是干涉凡間運轉是萬萬不可的，其他事都好說，唯獨這一點需要謹慎對待。」
玄瀛子也贊同道：「然也。」
蘇白塵聽到這裡才醒悟過來，這或許就是這些三仙山修士這次拜訪的目的：讓長春宮不再插手凡俗事務！
但是，這本就在他們的預料之中，算是可以承受的代價。
畢竟口頭答應了又如何，只要表面上過得去，暗地裡隨時可以用各種手段來支援。 然而就在蘇白塵以為這把穩了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白雲上人卻忽然冷笑一聲道：「沒想到三仙山的高人們也這麼虛偽，當年我沒去看來是對了。」
眾人：「……」
好傢夥，白雲上人好剛！
清瀾君溫和一笑道：「原來是白雲丫頭，四百年沒見了吧，你倒是一步一個腳印也走到這個境界了。」
「不過，你看起來似乎對我們有什麼誤解？」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當初清瀾君曾有意接引白雲上人去三仙山修行，只是被白雲上人給拒絕了。
白雲上人那銀白長發在風中悠悠飄揚。
她捋了下鬢角的長髮，想說什麼卻有了顧慮，看了眼身邊的上善道君……
上善道君忽然就明白了她的顧慮所在，輕鬆一笑道：「說你想說的吧，我們不怕任何事情。」
白雲上人這才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隨後看向清瀾君道：「沒有什麼誤會，你們說你們是守護著天道正義的運行，可是從剛才起卻對無相者絕口不提……你們，該不會不知道無相者是什麼東西吧？」
眾人齊齊色變。 一針見血。
蘇白塵忽然覺得，白緒那冷不丁語出驚人的做派就是學了她師祖白雲上人的。
但毫無疑問，這一問一下子戳破了三仙山五返虛的虛偽之處。
這五人一下子沉默了下來，氣氛也變得無比凝重了起來。
這感覺，就好像所有人都在默契地維護著一個謊言，卻有個實誠的孩子一下戳破了這個謊言，讓人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
這時候其實很危險，甚至有風雨欲來大戰一觸即發的感覺。
這就是說真話的代價。
白雲上人愧疚歉然地看著上善道君，她很想為自己的任性道歉。
但是……
上善道君忽然間不知發了什麼瘋，指了指蘇白塵說：「小子，你來說！」
這老頭很過分啊，這完全是習慣了蘇白塵這個好徒孫的能幹，然後習慣性甩鍋了！
說說說，讓他說什麼？ 蘇白塵無奈，但這一關還是得要過去的。
於是他慢悠悠地踱步出來，目光銳利地看著那五大返虛，絲毫不讓地說：「不知五位前輩此次前來，只是代表自己呢還是代表那位大天尊？」
那五人同時動容，其中最急躁的景耀真人忍不住問：「你是怎麼知道大天尊的？！」
蘇白塵不答反笑：「哈哈哈，看起來你們真是那位大天尊門下……大天尊可知道你們現在做的事？」
看起來是老大的玄瀛子淡然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蘇白塵淡淡道：「若是知道……那就好辦了，我們行事也能少些顧忌了。」
「若是不知道……那你們的麻煩就大了，涉足這個因果，你們有想過自己會是什麼下場嗎？」
唬，就硬唬。
蘇白塵只是知道有個賭約，並且大概率與某位大天尊有關。
他就乾脆賭一把……
玄瀛子猛然一滯，忽然轉身對身邊道：「多說無益，走。」
說著當先飛縱離去。 而那看起來最友善的清瀾君嘆息一聲：「你們好自為之吧。」
三仙山的人都走了，但留下的餘韻卻能讓人回味很久。
首先是把蘇白塵叫出來的上善道君先忍不住問：「好小子，你是怎麼知道這麼說的？」
玄陰真人解圍道：「師尊，這事是白塵自己的秘密，不必追問。」
還是師父疼人。
開陽真人則是長吁一口氣道：「這樣也好，我原本還擔心答應了他們的要求會進入『溫水煮青蛙』的境地，現在倒是好了，我們只管備戰即可。」
赤須劍尊爽朗道：「這樣才對，如果做什麼事情都要束手束腳，我這修為恐怕就很難精進了。」
眾人紛紛點頭，算是再次統一了思想……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備戰！
一曰玄瀛子，正義凜然似有眾生拜服之相。
二曰虛宸真人，莊嚴肅穆背後還有一柄寶光流轉的仙劍。
三曰清瀾君，慈眉善目身無一絲一毫的戾氣，雙眼則仿若能夠洞徹幽冥。
四曰沐塵道長，周身一股清冽的旋風環繞，看起來危險卻又沒有殺機。
五曰景耀真人，渾身殺伐之氣濃重，又身具日月之相，可謂強橫異常。
這五人給人的感覺都十分強悍。
或者說，當本以為能夠立威的長春宮諸人面對這五人時，反倒是心中生出了震撼之意。
因為這五人中，上善道君能夠隱約感應境界的也唯有沐塵道長和景耀真人！
這兩人，正是返虛中境的大能！
那麼另外三個上善道君無法感應的呢？
答案就只能是：破碎虛空！ 不管是已經完成破碎虛空修行的還是正在進行修行的，都已經是長春宮眾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了。
「諸位道友，我等自三仙山而來，非是為了結仇，而是受人之託前來化解誤會的。」
那看起來有凜然之氣的玄瀛子開口說道。
他說話的時候自帶強大氣場，讓人不自覺地就會低上一頭，並且去思考聽從他的建議又如何？
這很可怕，讓人不自覺地就從下位者的角度來思考、應對他的問題。
開陽真人此時不由得沉吟起來，他雖然自身至純至陽萬邪不侵，但這種純粹精神力量的壓制反倒令他感到吃力。
而玄陰真人此時上前一步，明明才剛剛開始返虛初境的修行，但已經不卑不亢地回應道：「五位道友說的誤會又是什麼？我長春宮可不是那種衝動行事的門派。」
他顯得從容冷靜，這就是玄陰氣訣的功效了，讓人始終處於冷靜且不受壓力的狀態。
開陽真人這才醒悟過來，隨後吁了一口氣贊同道：「玄陰師弟說的沒錯，不知我們長春宮做了何事，要讓五位長者特意來一趟？」
那玄瀛子並不意外，輕描淡寫地說道：「吾等聽聞北地修者組建了一個什麼『討魔盟』，言語間竟然是將長春宮當做是『魔』。」
「吾等哪怕居於海外，也深知長春宮乃名門大派，不該如此才對。」
「故而為了澄清其中誤會，這才特意走一次。」 開陽真人皺眉。
就在蘇白塵暗暗擔心宮主不好應對這種說辭時，開陽真人忽然驚訝地說：「竟有此事？我等完全不知啊。」
好傢夥，這一手裝傻真是妙。
等於是告訴三仙山的人，外面的人怎麼說他們那是外面的事情，他們完全不知道這事，你們來這是找錯人啦！
這時慈眉善目的清瀾君溫聲道：「諸位不必緊張，也不必對我們有敵意，我們師兄弟在海外坐鎮三仙山其實也是為了維護這天地公理正常運轉。」
「此次前來只是為了幫助雙方建立溝通消除誤會，沒有其他任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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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塵有些著急，這種時候他也不夠身份來插嘴啊。
開陽真人輕嘆一聲道：「長者有話就請問吧。」
清瀾君說道：「不知長春宮可有包庇魔道修者？」
這個問題一出來，玄陰真人就很坦蕩地說：「有的。」 他能怎麼辦啊，他也很絕望啊。
自家師父是墮魔者，傳承衣缽的大徒弟娶了個魔道聖女，最喜歡的小徒弟不光魔性還超級瘋的，他不承認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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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長春宮也過於坦白了吧？
好在他是個溫和長者，乾咳一聲自己就圓場道：「的確哪怕是魔道中也有值得挽救之人。」
「不過又有傳言說長春宮曾插手凡俗宮廷事務？」
開陽真人心中苦笑，表面上則是繼續坦蕩地應了：「是。」
蘇白塵把頭低了下去，提到的這兩件事都有他。
清瀾君又無言以對了，這是怎麼回事？
他為了把話題繼續下去，只能繼續自動找補：「的確，凡間若是民不聊生，我輩修者看不過去也是常有的。」
這回旁邊另一人看不下去了。 虛宸真人威嚴無比，他問：「那麼濫殺凡人呢？」
開陽真人忽然沒那麼焦慮了，他現在只覺得這事也就那麼樣吧，被蘇白塵那小混蛋弄死的，被玄鼎真人放瘟疫病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了。
「嗯。」
懶得多言了，就用一個『嗯』算是應下了。
蘇白塵把頭低得更多了一點，這事也有他的鍋。
景耀真人帶著一絲殺意地問：「那麼抽取生魂祭煉魔道法器呢？」
開陽真人都已經無所謂了，擺爛了。
「也沒錯。」
蘇白塵的眼睛和地上的螞蟻較起了勁……好傢夥，他覺得自己被針對了，這怎麼每一條都在說他啊！
結果等開陽真人這麼說完，那原本還殺意沖天的景耀真人反倒是收斂起了氣勢，哭笑不得地說：「開陽宮主，貧道知道你們委屈，但也不必這樣什麼髒水都認了啊！」
開陽真人：「？？！」
他眨了眨眼，有些懵。 好傢夥，他都認了他們反而不信了？
清瀾君溫和地說：「真要是這些事情全占了，那是個何等罪惡滔天的勢力？」
「可是我在你們任何一個人身上都看不到太多的業障……」
說到這裡，他特意點了點蘇白塵道：「除了這個小傢伙，雖然業障多但功德也多，明顯是個以殺止惡的。」
接著又指了指上善道君：「道友身上雖有墮魔痕跡，但魔氣稀薄明顯得到了很好的控制，這顯然是因門中包容而內心平靜滿足，這便是所謂的『包庇魔道』吧？」
「其實我們到了這裡看到了你們，已經知道那些傳言大多是假的或者情有可原的了……那些人啊，看起來已經為了些許利益而不顧麵皮了。」
蘇白塵很意外於清瀾君此時的說辭，他怎麼好像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但是下一刻，那虛宸真人卻說：「但是干涉凡間運轉是萬萬不可的，其他事都好說，唯獨這一點需要謹慎對待。」
玄瀛子也贊同道：「然也。」
蘇白塵聽到這裡才醒悟過來，這或許就是這些三仙山修士這次拜訪的目的：讓長春宮不再插手凡俗事務！
但是，這本就在他們的預料之中，算是可以承受的代價。
畢竟口頭答應了又如何，只要表面上過得去，暗地裡隨時可以用各種手段來支援。 然而就在蘇白塵以為這把穩了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白雲上人卻忽然冷笑一聲道：「沒想到三仙山的高人們也這麼虛偽，當年我沒去看來是對了。」
眾人：「……」
好傢夥，白雲上人好剛！
清瀾君溫和一笑道：「原來是白雲丫頭，四百年沒見了吧，你倒是一步一個腳印也走到這個境界了。」
「不過，你看起來似乎對我們有什麼誤解？」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當初清瀾君曾有意接引白雲上人去三仙山修行，只是被白雲上人給拒絕了。
白雲上人那銀白長發在風中悠悠飄揚。
她捋了下鬢角的長髮，想說什麼卻有了顧慮，看了眼身邊的上善道君……
上善道君忽然就明白了她的顧慮所在，輕鬆一笑道：「說你想說的吧，我們不怕任何事情。」
白雲上人這才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隨後看向清瀾君道：「沒有什麼誤會，你們說你們是守護著天道正義的運行，可是從剛才起卻對無相者絕口不提……你們，該不會不知道無相者是什麼東西吧？」
眾人齊齊色變。 一針見血。
蘇白塵忽然覺得，白緒那冷不丁語出驚人的做派就是學了她師祖白雲上人的。
但毫無疑問，這一問一下子戳破了三仙山五返虛的虛偽之處。
這五人一下子沉默了下來，氣氛也變得無比凝重了起來。
這感覺，就好像所有人都在默契地維護著一個謊言，卻有個實誠的孩子一下戳破了這個謊言，讓人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
這時候其實很危險，甚至有風雨欲來大戰一觸即發的感覺。
這就是說真話的代價。
白雲上人愧疚歉然地看著上善道君，她很想為自己的任性道歉。
但是……
上善道君忽然間不知發了什麼瘋，指了指蘇白塵說：「小子，你來說！」
這老頭很過分啊，這完全是習慣了蘇白塵這個好徒孫的能幹，然後習慣性甩鍋了！
說說說，讓他說什麼？ 蘇白塵無奈，但這一關還是得要過去的。
於是他慢悠悠地踱步出來，目光銳利地看著那五大返虛，絲毫不讓地說：「不知五位前輩此次前來，只是代表自己呢還是代表那位大天尊？」
那五人同時動容，其中最急躁的景耀真人忍不住問：「你是怎麼知道大天尊的？！」
蘇白塵不答反笑：「哈哈哈，看起來你們真是那位大天尊門下……大天尊可知道你們現在做的事？」
看起來是老大的玄瀛子淡然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蘇白塵淡淡道：「若是知道……那就好辦了，我們行事也能少些顧忌了。」
「若是不知道……那你們的麻煩就大了，涉足這個因果，你們有想過自己會是什麼下場嗎？」
唬，就硬唬。
蘇白塵只是知道有個賭約，並且大概率與某位大天尊有關。
他就乾脆賭一把……
玄瀛子猛然一滯，忽然轉身對身邊道：「多說無益，走。」
說著當先飛縱離去。 而那看起來最友善的清瀾君嘆息一聲：「你們好自為之吧。」
三仙山的人都走了，但留下的餘韻卻能讓人回味很久。
首先是把蘇白塵叫出來的上善道君先忍不住問：「好小子，你是怎麼知道這麼說的？」
玄陰真人解圍道：「師尊，這事是白塵自己的秘密，不必追問。」
還是師父疼人。
開陽真人則是長吁一口氣道：「這樣也好，我原本還擔心答應了他們的要求會進入『溫水煮青蛙』的境地，現在倒是好了，我們只管備戰即可。」
赤須劍尊爽朗道：「這樣才對，如果做什麼事情都要束手束腳，我這修為恐怕就很難精進了。」
眾人紛紛點頭，算是再次統一了思想……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