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七、打賭
改名是件大事。
哪怕是個人改名字，也有那麼麻煩，需要準備材料、等待受理、審核審批，至於後續的戶籍、學籍、學歷、財產等等一系列瑣事，光是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更別說一所學校改名！
天知道上面有多少個婆婆管著。
隨便哪個婆婆覺得不滿意，都有可能一切推倒重來。
學校宣布啟動「更名改大」後，很快就在校內引發強烈反響，並迅速向校外漫溢。徐生洲卻像無事人一樣，既不去金陵市府走動，也不去省里拜訪，每天就是坐在辦公室里處理校務，張羅著成立歷史學系、考古學研究所、染色技術研究所事宜，要不就去數學研究中心找間自習室，撰寫有關霍奇猜想的論文。
徐生洲如此穩坐釣魚台，反倒讓蘇山月等人有些不託底，心裡暗暗嘀咕：校長該不會是逗我們玩的吧？
過了幾天，金陵分管科教文衛的領導曹東明也聽到風聲，電話召喚徐生洲到他辦公室一談。
徐生洲趕到後，發現國家文物考古局專員傅一凱、省文化部門副主任周楓、金陵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樊濤等老熟人都在。
國、省、市三堂會審？
是準備在慕高山石窟問題上攤牌麼？
在徐生洲胡亂猜測的時候，曹東明幽幽地說道：「現在大家都說，當老師最舒服，因為有寒、暑二假。依我看吶，還當民辦高校的校長更舒服，不僅可以在自己一畝三分地上呼風喚雨，而且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誰的話都可以不聽！」
這老登是意有所指啊！
就因為我暑假裡晾了他幾個星期？
徐生洲笑著接過話頭：「既然民辦高校校長那麼舒服，為什麼大家不去為民辦教育事業添磚加瓦，反倒都擠破頭去考公？說到底，無非就是別人的活好干、別人的錢好賺、別人的老婆好看而已！各位領導要是羨慕民辦高校校長的舒服，可以私下聯繫我，正好我們學校的副校長職位還有空缺。」
樊濤道：「副校長和校長還是不一樣的。」
徐生洲哈哈一笑：「當然不一樣！就像你們官場常說的，『吃菜要吃素，穿衣要穿布，當官要當副』。副校長可是比校長還舒坦！」
樊濤道：「既然副校長更舒坦，怎麼不見徐校長退位讓賢？」
徐生洲答道：「怎麼不見？我倒是想讓，關鍵是沒人願意接，只能自己硬撐著！就比如這個暑假，為了給學校多攢點辦學經費，我是一邊忙著開會、搞研究、寫論文，一邊還要四處求爺爺告奶奶，拉下面子找人化緣。辛辛苦苦一兩個月，才募捐來5個億，還不及隔壁金陵大學全年預算的二十分之一！」
「！！！」
眾人都被5個億震得七葷八素。
辦公室里像曹東明、周楓，都是有頭有臉的領導幹部，一年經手出去的錢可能還不止5個億。但要讓他們空口白牙去找人募捐5個億？真真是「臣妾做不到啊」！
當然，如果用不正當手段，也許能湊足5個億。只不過一旦東窗事發，可能要把牢底坐穿！
徐生洲接著說道：「所以我就想著，如果能來一位校長，每年給學校募捐一二十個億，我甘願退居幕後，當個董事長、實控人，做做自己喜歡的研究，豈不美哉！」
聽完他的話，眾人齊齊翻了個白眼。
你特麼這哪是找校長？分明是想軟飯硬吃，找個每年給你賺一二十個小目標、讓你舒舒服服過日子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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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一下，誰不想找個這樣的牛馬？
樊濤實在不想和這位撈女聽了流淚、資本家看了下跪的活閻王再閒扯下去，只能引入正題：「徐校長，聽說你們學校打算『更名改大』？」
徐生洲很乾脆地點點頭：「沒錯。」
作為分管科教文衛的領導，曹東明沉聲地說道：「更名改大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前期工作要非常紮實才行，比如首先必須得主管部門考核同意，然後學校開始著手籌備，力爭納入五年規劃。」
徐生洲很好奇：「什麼『五年規劃』？」
曹東明和樊濤不禁面面相覷：「你不知道？！」
徐生洲更納悶：「我應該知道嗎？」
樊濤道：「按道理應該知道，畢竟你們學校準備更名改大。」
徐生洲只能打破砂鍋問到底：「那到底是什麼『五年規劃』？」
樊濤耐心解釋道：「國家教委有明確規定，一般不接受未納入五年規劃的高校更名改大工作。所以，高校想要更名改大，首先要納入所在地區的五年規劃或五年規劃中期調整名單。當然！納入規劃不代表一定能在五年期內成功，但未納入名單的一般來說不太可能申報成功。」
徐生洲：「原來如此！謝謝樊主任解答。很顯然，我們學校不是『一般』的高校。」
曹東明等人相互對視一眼：這小子哪來的謎一般的自信？
周楓此時插話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神州科技職業學院的主管部門應該就是金陵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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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東明點點頭：「你沒記錯，主管部門是我們。但神州科技職業學院情況比較特殊，不太把我們金陵市府看在眼裡。」
喲喲喲，這是給我上眼藥呢！
徐生洲不軟不硬地說道：「就算給我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不把父母官放在眼裡。只是金陵市府的親兒子太多，人人都在眼前轉悠，好多分些辦學經費。像我們學校這種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乾兒子，明知道分不到一分錢辦學經費，又不敢跟市屬公立院校那種親兒子爭寵，只能自己出去討些飯吃，反倒讓領導覺得我們不夠親熱。要不這樣，領導，金陵市府每年無償撥付給我們學校20億辦學經費，我保證一年365天，天天來您這兒早請示、晚匯報，節假日還能幫忙值個班。您看如何？」
曹東明氣得下巴都打哆嗦。
汝聞，人言否？
網絡上赫赫有名的男通大學，全年預算都不到20億，你特喵一個民辦高校也敢要20億？
你怎麼不早點上床？夢裡啥都有！
周楓看徐生洲一副鬥戰勝佛逮誰懟誰的模樣，心裡暗暗納悶：你小子不是打算把學校更名改大嗎？怎麼連主管部門的直接領導也敢懟？這是要放棄治療啊！
樊濤趕緊打圓場：「徐校長你要知道，神州科技職業學院想要更名改大成功，需要經過主管單位審核、納入五年規劃、正式啟動申報、省廳專家考察、省府正式同意、發函國家教委、教委專家驗收、發布名單公示等諸多環節，這就跟古代童生考進士似的，得一級一級考、一關一關過，哪個環節出了紕漏都得前功盡棄！」
徐生洲道：「所以呢？」
樊濤馬上拋出戲肉：「儘管環節很多，但最關鍵的部門就三個，即金陵市府、省廳、國家教委。金陵市府，曹領導可以一言而決——」
曹東明打斷他的話頭：「小樊不要胡說！凡是重大問題，我們都是集體領導、民主集中、個別醞釀、會議決定，怎麼能說是我一言而決呢？」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是這個意思不？
樊濤趕緊檢討：「對不起，是我口誤。但曹領導分管科教文衛，在這個問題上無疑具有很大的話語權。至於周主任，跟省教育廳的魏廳長是過命交情——」
周楓謙遜地說道：「我和魏廳長就是大學四年同學。」
樊濤道：「你們還是住上下鋪的舍友吧？」
周楓笑道：「這你都知道？」
樊濤接著說道：「至於傅專員，他愛人是高教司綜合處處長。都是能幫得上忙的！」
傅一凱矜持地點點頭。
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就是，如果某人能幫得上忙，那麼他更添得了堵！
樊濤如今擺明車馬跑，就是要告訴徐生洲，如果你識趣，辦公室里的這些人都會在學校更名改大過程中提供幫助；如果你不識抬舉，那麼學校更名改大之事絕對是千折百回、道阻且長！
徐生洲微微一笑：「如果想得到大家的鼎力相助，我需要怎麼做？」
樊濤圖窮匕見：「慕高山石窟具有無可估量的藝術價值和歷史考古價值，從國家文物考古局到金陵市府都非常重視。為了更好的保護這個歷史文化遺產、石窟藝術寶庫，我們迫切需要將慕高山石窟及其周邊獨立出來，建立慕高山石窟研究院，在方便考古挖掘、集中保護的同時，也有利於下一步開展科學研究，滿足人民群眾的文化需求。」
徐生洲又問：「如果我答應的話，學校更名改大的事多久能辦成？」
樊濤仿佛是胸有成竹：「如果順利的話，最快2年就能完成。當然，你們學校也要全力配合才行！」
徐生洲貌似有些失望：「要2年？也太久了吧！」
樊濤咬咬牙：「最快最快也得1年！」
徐生洲不想跟他們再演下去了：「看來你們的關係還不夠硬啊！我前不久遇到位熟人，他跟我說了，只要我們學校選好名字，最少1天、最多10個工作日，他就幫我走完全部流程。」
最多10個工作日？
10個工作日連所有流程都走不完！
樊濤不禁脫口而出：「你該不是遇到個騙子吧？」
徐生洲笑道：「那我們不妨打個賭！」
哪怕是個人改名字，也有那麼麻煩，需要準備材料、等待受理、審核審批，至於後續的戶籍、學籍、學歷、財產等等一系列瑣事，光是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更別說一所學校改名！
天知道上面有多少個婆婆管著。
隨便哪個婆婆覺得不滿意，都有可能一切推倒重來。
學校宣布啟動「更名改大」後，很快就在校內引發強烈反響，並迅速向校外漫溢。徐生洲卻像無事人一樣，既不去金陵市府走動，也不去省里拜訪，每天就是坐在辦公室里處理校務，張羅著成立歷史學系、考古學研究所、染色技術研究所事宜，要不就去數學研究中心找間自習室，撰寫有關霍奇猜想的論文。
徐生洲如此穩坐釣魚台，反倒讓蘇山月等人有些不託底，心裡暗暗嘀咕：校長該不會是逗我們玩的吧？
過了幾天，金陵分管科教文衛的領導曹東明也聽到風聲，電話召喚徐生洲到他辦公室一談。
徐生洲趕到後，發現國家文物考古局專員傅一凱、省文化部門副主任周楓、金陵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樊濤等老熟人都在。
國、省、市三堂會審？
是準備在慕高山石窟問題上攤牌麼？
在徐生洲胡亂猜測的時候，曹東明幽幽地說道：「現在大家都說，當老師最舒服，因為有寒、暑二假。依我看吶，還當民辦高校的校長更舒服，不僅可以在自己一畝三分地上呼風喚雨，而且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誰的話都可以不聽！」
這老登是意有所指啊！
就因為我暑假裡晾了他幾個星期？
徐生洲笑著接過話頭：「既然民辦高校校長那麼舒服，為什麼大家不去為民辦教育事業添磚加瓦，反倒都擠破頭去考公？說到底，無非就是別人的活好干、別人的錢好賺、別人的老婆好看而已！各位領導要是羨慕民辦高校校長的舒服，可以私下聯繫我，正好我們學校的副校長職位還有空缺。」
樊濤道：「副校長和校長還是不一樣的。」
徐生洲哈哈一笑：「當然不一樣！就像你們官場常說的，『吃菜要吃素，穿衣要穿布，當官要當副』。副校長可是比校長還舒坦！」
樊濤道：「既然副校長更舒坦，怎麼不見徐校長退位讓賢？」
徐生洲答道：「怎麼不見？我倒是想讓，關鍵是沒人願意接，只能自己硬撐著！就比如這個暑假，為了給學校多攢點辦學經費，我是一邊忙著開會、搞研究、寫論文，一邊還要四處求爺爺告奶奶，拉下面子找人化緣。辛辛苦苦一兩個月，才募捐來5個億，還不及隔壁金陵大學全年預算的二十分之一！」
「！！！」
眾人都被5個億震得七葷八素。
辦公室里像曹東明、周楓，都是有頭有臉的領導幹部，一年經手出去的錢可能還不止5個億。但要讓他們空口白牙去找人募捐5個億？真真是「臣妾做不到啊」！
當然，如果用不正當手段，也許能湊足5個億。只不過一旦東窗事發，可能要把牢底坐穿！
徐生洲接著說道：「所以我就想著，如果能來一位校長，每年給學校募捐一二十個億，我甘願退居幕後，當個董事長、實控人，做做自己喜歡的研究，豈不美哉！」
聽完他的話，眾人齊齊翻了個白眼。
你特麼這哪是找校長？分明是想軟飯硬吃，找個每年給你賺一二十個小目標、讓你舒舒服服過日子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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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一下，誰不想找個這樣的牛馬？
樊濤實在不想和這位撈女聽了流淚、資本家看了下跪的活閻王再閒扯下去，只能引入正題：「徐校長，聽說你們學校打算『更名改大』？」
徐生洲很乾脆地點點頭：「沒錯。」
作為分管科教文衛的領導，曹東明沉聲地說道：「更名改大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前期工作要非常紮實才行，比如首先必須得主管部門考核同意，然後學校開始著手籌備，力爭納入五年規劃。」
徐生洲很好奇：「什麼『五年規劃』？」
曹東明和樊濤不禁面面相覷：「你不知道？！」
徐生洲更納悶：「我應該知道嗎？」
樊濤道：「按道理應該知道，畢竟你們學校準備更名改大。」
徐生洲只能打破砂鍋問到底：「那到底是什麼『五年規劃』？」
樊濤耐心解釋道：「國家教委有明確規定，一般不接受未納入五年規劃的高校更名改大工作。所以，高校想要更名改大，首先要納入所在地區的五年規劃或五年規劃中期調整名單。當然！納入規劃不代表一定能在五年期內成功，但未納入名單的一般來說不太可能申報成功。」
徐生洲：「原來如此！謝謝樊主任解答。很顯然，我們學校不是『一般』的高校。」
曹東明等人相互對視一眼：這小子哪來的謎一般的自信？
周楓此時插話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神州科技職業學院的主管部門應該就是金陵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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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喲喲，這是給我上眼藥呢！
徐生洲不軟不硬地說道：「就算給我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不把父母官放在眼裡。只是金陵市府的親兒子太多，人人都在眼前轉悠，好多分些辦學經費。像我們學校這種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乾兒子，明知道分不到一分錢辦學經費，又不敢跟市屬公立院校那種親兒子爭寵，只能自己出去討些飯吃，反倒讓領導覺得我們不夠親熱。要不這樣，領導，金陵市府每年無償撥付給我們學校20億辦學經費，我保證一年365天，天天來您這兒早請示、晚匯報，節假日還能幫忙值個班。您看如何？」
曹東明氣得下巴都打哆嗦。
汝聞，人言否？
網絡上赫赫有名的男通大學，全年預算都不到20億，你特喵一個民辦高校也敢要20億？
你怎麼不早點上床？夢裡啥都有！
周楓看徐生洲一副鬥戰勝佛逮誰懟誰的模樣，心裡暗暗納悶：你小子不是打算把學校更名改大嗎？怎麼連主管部門的直接領導也敢懟？這是要放棄治療啊！
樊濤趕緊打圓場：「徐校長你要知道，神州科技職業學院想要更名改大成功，需要經過主管單位審核、納入五年規劃、正式啟動申報、省廳專家考察、省府正式同意、發函國家教委、教委專家驗收、發布名單公示等諸多環節，這就跟古代童生考進士似的，得一級一級考、一關一關過，哪個環節出了紕漏都得前功盡棄！」
徐生洲道：「所以呢？」
樊濤馬上拋出戲肉：「儘管環節很多，但最關鍵的部門就三個，即金陵市府、省廳、國家教委。金陵市府，曹領導可以一言而決——」
曹東明打斷他的話頭：「小樊不要胡說！凡是重大問題，我們都是集體領導、民主集中、個別醞釀、會議決定，怎麼能說是我一言而決呢？」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是這個意思不？
樊濤趕緊檢討：「對不起，是我口誤。但曹領導分管科教文衛，在這個問題上無疑具有很大的話語權。至於周主任，跟省教育廳的魏廳長是過命交情——」
周楓謙遜地說道：「我和魏廳長就是大學四年同學。」
樊濤道：「你們還是住上下鋪的舍友吧？」
周楓笑道：「這你都知道？」
樊濤接著說道：「至於傅專員，他愛人是高教司綜合處處長。都是能幫得上忙的！」
傅一凱矜持地點點頭。
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就是，如果某人能幫得上忙，那麼他更添得了堵！
樊濤如今擺明車馬跑，就是要告訴徐生洲，如果你識趣，辦公室里的這些人都會在學校更名改大過程中提供幫助；如果你不識抬舉，那麼學校更名改大之事絕對是千折百回、道阻且長！
徐生洲微微一笑：「如果想得到大家的鼎力相助，我需要怎麼做？」
樊濤圖窮匕見：「慕高山石窟具有無可估量的藝術價值和歷史考古價值，從國家文物考古局到金陵市府都非常重視。為了更好的保護這個歷史文化遺產、石窟藝術寶庫，我們迫切需要將慕高山石窟及其周邊獨立出來，建立慕高山石窟研究院，在方便考古挖掘、集中保護的同時，也有利於下一步開展科學研究，滿足人民群眾的文化需求。」
徐生洲又問：「如果我答應的話，學校更名改大的事多久能辦成？」
樊濤仿佛是胸有成竹：「如果順利的話，最快2年就能完成。當然，你們學校也要全力配合才行！」
徐生洲貌似有些失望：「要2年？也太久了吧！」
樊濤咬咬牙：「最快最快也得1年！」
徐生洲不想跟他們再演下去了：「看來你們的關係還不夠硬啊！我前不久遇到位熟人，他跟我說了，只要我們學校選好名字，最少1天、最多10個工作日，他就幫我走完全部流程。」
最多10個工作日？
10個工作日連所有流程都走不完！
樊濤不禁脫口而出：「你該不是遇到個騙子吧？」
徐生洲笑道：「那我們不妨打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