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委屈了？
「那你他m……剛才還讓我求你？」郞芮怒道。
陸高文沒看他：「我讓你求我，又沒說要答應你。」
郞芮一口氣堵在胸口，心想這人怎麼這麼好看的一張臉，說不要就能不要？！
他瞪著陸高文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了什麼。
「你之前為什麼在我面前裝著你不抽菸？」他嗤笑一聲，「你瞞這個幹什麼？怕我搶你的煙？」
陸高文的注意力依舊落在書上，「沒什麼可瞞的，只是沒必要讓你知道。」
「沒必要？」郞芮笑得更開了，「怎麼？心理學家的菸癮還要藏著掖著？你自己不是也會在諮詢時跟病人說，別壓抑自己嗎？」
話音落下，屋子裡忽然安靜了。
陸高文沒說話，終於緩緩地，將視線抬起來。
兩人隔著半個臥室，無聲地對視了幾秒。
毫無預兆地，陸高文的眼底逐漸一點一點翻上來一層明晃晃的恨意。
是恨意嗎？
郞芮其實沒看清，他被嚇了一跳，瞬間就跳開了視線。
總之絕對不是什麼好意。
他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下意識想往後縮，但身後是床頭，他退不了，只能梗著脖子，強迫自己回看過去。
「……幹什麼？「郞芮扯了扯嘴角，硬擠出聲音，「戳到你痛處了？」
自從骨折醒過來到現在，郞芮還從沒見過陸高文這副模樣。
他一直是冷冷的，淡淡的，有時候雖然強硬，但也是遊刃有餘。
說起來，上一次見到他情緒波動如此之大，還是在被他打斷腿的那個晚上。
郞芮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呼吸粗重起來。
然而下一秒，陸高文卻猛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反手關門發出「砰」的一聲。
郞芮像被那扇門給拍到了臉上，快速地閉了一下眼，他愣了幾秒，才忽然發現，自己攥著被單的手心裡全是汗，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操，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竟對陸高文怵成這樣。
真他媽沒出息。
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反正天還是亮的，郞芮正獨自在床上翻騰，臥室門忽然被打開。
他一震，轉頭去看，陸高文手上端了一盆水，像個沒事人似的走了進來。
他把水放到床邊，又去搬了個高腿兒的凳子，把盆放上去，全程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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郞芮低頭一看，水面上飄著一個毛巾，他心裡頓時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看向陸高文：「……幹什麼？」
陸高文木著一張臉：「洗澡。」
「洗——」郞芮大驚，「在床上？」
陸高文不說話，直接上手要來解他的睡衣扣子，被郞芮一把捂住。
「洗什麼洗？！要洗也是去浴室洗啊？」
「你現在不能碰水，」陸高文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況且，你下得來嗎？站都站不住吧？」
「那我等能下地了再洗。」
「你都臭了，昨天晚上哭了一身汗你都忘了？」
郞芮氣極：「你他m……你能不能不要再提昨天晚上了？？？」
陸高文收回手，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忽然面無表情地開口：「忘了告訴你了，你昏迷的第一個晚上，我已經把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洗過一遍了。」
郞芮像是被雷劈了，猛地抬頭看他，滿臉驚恐地囁嚅著嘴唇：「……里、里里外外？」
陸高文沒理他，再次伸手過來，郞芮捂得更死了。
「誰讓你給我洗的？！」
「你在地板上滾了一晚上，要上我的床，我還不能給你洗乾淨嗎？」
「你還嫌棄上我了？我為什麼滾在地板上你怎麼不說？」
兩人開始爭奪起郞芮的衣領子，郞芮拼死反抗，陸高文臉一沉：「比誰的力氣大嗎？你的衣服要是撕壞了，別想讓我給你找新的，你以後就光著吧。」
郞芮的動作僵住，望著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就非得這麼說話嗎？」
陸高文沉默了兩秒，終於放下了手。
「委屈了？」他問。
郞芮眼睛微微睜大，別開了臉。
"真話不好聽。" 陸高文看著他，"我以前說的那些好聽的，都是假的，你聽不慣真話，那就只能受著。"
他說完等了一會，見郞芮仍是坐在那裡不動彈，於是第三次伸出了手。
郞芮卻忽然動了，先他一步開始解自己的睡衣扣子。
「我自己來。」
他的手有些不穩，六顆扣子解了好久才解開，把睡衣脫下來往旁邊一扔，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里。
他能感覺到陸高文的視線，從鎖骨到輪廓分明的胸肌，再到緊實的腰腹，落在他身上，讓他不由得繃緊了身體。
「褲子，」陸高文提醒他，「腿不能彎。」
郞芮喉結滾了一下，也不去看他，手按上了自己的褲腰。
他穿的是一條很寬鬆的睡衣短褲，足以讓腿上的石膏輕鬆通過，但也因為那個石膏，硬邦邦地橫在那裡，膝蓋又不能打彎，於是只能試著用右腿和腰的力量往上抬，只動了一下，左腿的傷就疼得他倒吸一口氣，整個人都僵了。
陸高文站在一旁不動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郞芮咬著牙又試了一次，結果疼得更狠，他「嘶」地叫出來，手指還抓在褲腰上，半天沒緩過勁。
他有點急了，覺得自己這樣很蠢，像個沒用的廢物。
他還想再試，忽然被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別動了。」陸高文說。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把郞芮的右腿輕輕抬起來一點，把短褲脫出來，再慢慢從石膏下面抽過。
這一次，他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碰到郞芮的傷處。
短褲被丟到一邊，郞芮的身上還剩最後一件。
陸高文剛把手放上去，被郞芮一把按住了。
「這個也要脫？」他的眼睛終於看向了陸高文。
「你說呢？」陸高文回視他。
郞芮頓了一下，緩緩鬆開了手。
陸高文沒看他：「我讓你求我，又沒說要答應你。」
郞芮一口氣堵在胸口，心想這人怎麼這麼好看的一張臉，說不要就能不要？！
他瞪著陸高文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了什麼。
「你之前為什麼在我面前裝著你不抽菸？」他嗤笑一聲，「你瞞這個幹什麼？怕我搶你的煙？」
陸高文的注意力依舊落在書上，「沒什麼可瞞的，只是沒必要讓你知道。」
「沒必要？」郞芮笑得更開了，「怎麼？心理學家的菸癮還要藏著掖著？你自己不是也會在諮詢時跟病人說，別壓抑自己嗎？」
話音落下，屋子裡忽然安靜了。
陸高文沒說話，終於緩緩地，將視線抬起來。
兩人隔著半個臥室，無聲地對視了幾秒。
毫無預兆地，陸高文的眼底逐漸一點一點翻上來一層明晃晃的恨意。
是恨意嗎？
郞芮其實沒看清，他被嚇了一跳，瞬間就跳開了視線。
總之絕對不是什麼好意。
他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下意識想往後縮，但身後是床頭，他退不了，只能梗著脖子，強迫自己回看過去。
「……幹什麼？「郞芮扯了扯嘴角，硬擠出聲音，「戳到你痛處了？」
自從骨折醒過來到現在，郞芮還從沒見過陸高文這副模樣。
他一直是冷冷的，淡淡的，有時候雖然強硬，但也是遊刃有餘。
說起來，上一次見到他情緒波動如此之大，還是在被他打斷腿的那個晚上。
郞芮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呼吸粗重起來。
然而下一秒，陸高文卻猛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反手關門發出「砰」的一聲。
郞芮像被那扇門給拍到了臉上，快速地閉了一下眼，他愣了幾秒，才忽然發現，自己攥著被單的手心裡全是汗，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操，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竟對陸高文怵成這樣。
真他媽沒出息。
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反正天還是亮的，郞芮正獨自在床上翻騰，臥室門忽然被打開。
他一震，轉頭去看，陸高文手上端了一盆水，像個沒事人似的走了進來。
他把水放到床邊，又去搬了個高腿兒的凳子，把盆放上去，全程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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郞芮低頭一看，水面上飄著一個毛巾，他心裡頓時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看向陸高文：「……幹什麼？」
陸高文木著一張臉：「洗澡。」
「洗——」郞芮大驚，「在床上？」
陸高文不說話，直接上手要來解他的睡衣扣子，被郞芮一把捂住。
「洗什麼洗？！要洗也是去浴室洗啊？」
「你現在不能碰水，」陸高文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況且，你下得來嗎？站都站不住吧？」
「那我等能下地了再洗。」
「你都臭了，昨天晚上哭了一身汗你都忘了？」
郞芮氣極：「你他m……你能不能不要再提昨天晚上了？？？」
陸高文收回手，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忽然面無表情地開口：「忘了告訴你了，你昏迷的第一個晚上，我已經把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洗過一遍了。」
郞芮像是被雷劈了，猛地抬頭看他，滿臉驚恐地囁嚅著嘴唇：「……里、里里外外？」
陸高文沒理他，再次伸手過來，郞芮捂得更死了。
「誰讓你給我洗的？！」
「你在地板上滾了一晚上，要上我的床，我還不能給你洗乾淨嗎？」
「你還嫌棄上我了？我為什麼滾在地板上你怎麼不說？」
兩人開始爭奪起郞芮的衣領子，郞芮拼死反抗，陸高文臉一沉：「比誰的力氣大嗎？你的衣服要是撕壞了，別想讓我給你找新的，你以後就光著吧。」
郞芮的動作僵住，望著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就非得這麼說話嗎？」
陸高文沉默了兩秒，終於放下了手。
「委屈了？」他問。
郞芮眼睛微微睜大，別開了臉。
"真話不好聽。" 陸高文看著他，"我以前說的那些好聽的，都是假的，你聽不慣真話，那就只能受著。"
他說完等了一會，見郞芮仍是坐在那裡不動彈，於是第三次伸出了手。
郞芮卻忽然動了，先他一步開始解自己的睡衣扣子。
「我自己來。」
他的手有些不穩，六顆扣子解了好久才解開，把睡衣脫下來往旁邊一扔，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里。
他能感覺到陸高文的視線，從鎖骨到輪廓分明的胸肌，再到緊實的腰腹，落在他身上，讓他不由得繃緊了身體。
「褲子，」陸高文提醒他，「腿不能彎。」
郞芮喉結滾了一下，也不去看他，手按上了自己的褲腰。
他穿的是一條很寬鬆的睡衣短褲，足以讓腿上的石膏輕鬆通過，但也因為那個石膏，硬邦邦地橫在那裡，膝蓋又不能打彎，於是只能試著用右腿和腰的力量往上抬，只動了一下，左腿的傷就疼得他倒吸一口氣，整個人都僵了。
陸高文站在一旁不動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郞芮咬著牙又試了一次，結果疼得更狠，他「嘶」地叫出來，手指還抓在褲腰上，半天沒緩過勁。
他有點急了，覺得自己這樣很蠢，像個沒用的廢物。
他還想再試，忽然被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別動了。」陸高文說。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把郞芮的右腿輕輕抬起來一點，把短褲脫出來，再慢慢從石膏下面抽過。
這一次，他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碰到郞芮的傷處。
短褲被丟到一邊，郞芮的身上還剩最後一件。
陸高文剛把手放上去，被郞芮一把按住了。
「這個也要脫？」他的眼睛終於看向了陸高文。
「你說呢？」陸高文回視他。
郞芮頓了一下，緩緩鬆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