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用管我了
郞芮一驚。
是誰？
陸高文？
他不是不住在這了嗎？
郞芮的心瞬間就沉了下去，他站起來想往外走，卻發現兩腿發軟。
操，我他媽在怕什麼？
他腳步虛浮地走出臥室，和剛打開門的陸高文迎面撞個正著，兩人視線相觸，陸高文也是一怔。
「你怎麼回來了？」郞芮先開了口。
「我回我自己家，要什麼原因？」陸高文語氣平平。
郞芮無言以對，一時間說不出話。
「都收拾好了？」陸高文問。
「嗯。」
「東西多嗎？需要我幫你嗎？」
郞芮愣住了。
陸高文低頭換鞋，卻沒等來答覆，便抬眼看他。
「問你需要幫忙嗎？」
郞芮仍是不說話，沉默地盯著陸高文。
這人怎麼能在發生了那些事之後，還站在這裡問他「需要幫忙嗎」？語氣自然得像是曾經每一次出門時對他說的那句「下班來接你」。
郞芮忽然就生出一股極不舒服的感覺。
「不用，」他轉身進了臥室，「我自己有手。」
其實郞芮已經差不多都收好了，他原本以為東西很多，但實際整理起來，兩個行李箱再加兩個包竟就能解決。
他到臥室里把箱子扣上立起來，剛轉身就看到陸高文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陸高文臉上的傷好了些，額角的紗布換成了窄條膠帶，顴骨還泛著一點點青黃，嘴角的痂已經掉了，留下一條淡紅的痕跡。
郞芮走到他跟前，忽然聞到他身上那股違和的淡淡菸草味，混著外面帶進來的冷空氣。
他皺了皺眉，側過身想從縫隙里擠過去，陸高文卻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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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並不打算讓路。
「讓一下。」郞芮沉聲道。
「你急什麼？」陸高文說，「東西還沒拿完。」
「什麼東西？」
「陽台那些花，可都是你買的。」
郞芮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些花，是他以前覺得陸高文的屋子裡沒有生氣，特意買來給他的。
「不要了，你不想養就扔了吧。」郞芮的視線瞥向一邊。
陸高文看了他兩秒，慢慢從門框上直起身，讓開了一步。
郞芮見狀，再次拉著箱子想過去，卻在經過陸高文面前的時候，被他扣住了手腕，力道不重，剛好讓郞芮停下腳步。
「你幹什麼？」他皺眉。
「我讓你把花帶走。」陸高文面無表情，語氣竟是不容置喙。
「我說了不要了。」
「你不要了？那當初為什麼買？」陸高文緊緊盯著郎芮，「買來擺在我這兒，又占位置又召蟲，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你當這是什麼？過家家的玩具？」
一連串莫名其妙的質問讓郞芮的火氣噌就上來了，他猛地抽回手，箱子撞在門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兩人在臥室小小的門框裡面對面站著，距離很近，郎芮似笑非笑地看著陸高文。
「那還真是對不起了？污染了您的房子，您既然這麼討厭我和我的花，也是難為您演了這麼長時間的戲了，勉為其難跟我在一起的這幾個月，不好受吧？」
陸高文沉默了幾秒，勾起嘴角：「是啊，你說的沒錯，」他傾身向前，湊近了郞芮的臉，「跟你上床的每一個晚上都噁心的讓我想吐。」
說完這句話，陸高文注視著郞芮，看著他的眼神從怔愣變成難過最後轉為憤怒。
「陸高文，你說的是真心話嗎？」郞芮的氣息很不穩。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良久，陸高文輕輕開口。
「是。」
兩個人就那麼死死地望著對方不說話，似乎都想要從面前近在咫尺的眼睛裡讀出點什麼藏在心底的東西。
不知對視了多久，郞芮收回了視線，他垂下眼，目光落在陸高文扣著他手腕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握得很緊，緊得像是害怕失去什麼似的。
下一秒，郞芮反手一扭，從陸高文的鉗制里脫出來，拳頭跟著就上去了。
「你他媽真行啊陸高文！」他說著，一拳砸向陸高文的面門，「噁心？你現在才說噁心？你早幹什麼去了？！」
陸高文抬手穩穩接住，五指扣住他的拳頭，冷笑一聲。
「你打了我一次，還想打第二次？」
郞芮的火氣直往腦門兒上沖，他猛地用額頭去撞陸高文的臉。
陸高文沒料到他會來這手，結結實實被撞在鼻樑上，於是只得悶哼一聲，鬆了手上的力道。
郞芮趁機抽回手，抬起膝蓋狠狠頂在陸高文的肋骨上。
陸高文猝不及防，這一下讓他身體本能地縮起來，郞芮順勢雙手扣住他的肩膀，竟把他整個人都給掀翻了。
「砰」的一聲，陸高文的後腦磕在地板上，砸得他眼前一陣發黑。
郞芮翻身騎上去，他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伸手掐住了陸高文的脖子。
「小瞧我？」郞芮俯下身，輕蔑一笑，「陸高文，你他媽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就憑你也敢跟我動手？不自量力。」
陸高文躺在地上，眼睛盯著郞芮，他的喉嚨被掐著，呼吸斷斷續續，臉色逐漸開始一點點泛青。
「怎麼不說話了？」郞芮又收緊了手指，「你剛才不是挺能的嗎？來啊，再起來打我啊！」
陸高文的手慢慢抬起來，卻沒有去掰郞芮的手指，只是虛虛地握在他的手腕上，胸嗆劇烈起伏著，喉嚨里發出氣音，嘴唇唰白。
郎芮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陸高文？」他試探地叫了一聲。
陸高文沒反應。
「陸高文！」郎芮從他身上翻下來，蹲下去拽他的胳膊，「你他媽別嚇我，你哪傷了？啊？剛才摔哪了？」
陸高文蜷起身體捂著腹部，肩膀一抽一抽地發抖。
郎芮急了，伸手去探他的肋骨位置，「你鬆手讓我看看，是不是肋骨？你剛才是不是磕到頭了？你說話啊！」
他剛把臉湊近，陸高文一直按在腹部的手突然翻上來，瞬間扣住了郎芮的後頸，下一秒，他的腰腹猛地發力，兩條腿像剪子一樣絞上來，把郎芮整個人帶翻在地。
郎芮只覺天旋地轉，還沒等反應過來，脖子和右臂已經被他從身後死死鎖住。
地面絞殺。
郎芮太熟悉這個動作，這是他教給陸高文的。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這招鎖死。
「別動。」陸高文的聲音從他耳後傳來，低沉還帶著笑，「你教過的，這個角度可不好掙脫。」
郎芮被勒得臉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他拼命掙扎，可陸高文卡死了他每一個發力點，像長在他身上一樣。
他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漸漸地眼前開始發黑。
而當陸高文以為已經鎖死時，郎芮突然用腳跟猛蹬地面，右臂往外側轉出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活生生從陸高文的鎖扣里滑了出來。
他反手就往身後抓，一把扯住陸高文的衣領，眼看就要把他掀下來。
就在這時候，陸高文抄起了床邊那個布藝收納凳。
他用了全力，照著郎芮的腦袋砸下去。
郎芮的動作在半空中停住，他整個人僵了一瞬，接著軟塌塌地倒下去，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很輕的一聲悶響。
……
樓下。
伍旭馳跟袁晞一起坐在車裡，天色已經黑透了，卻遲遲沒等來郞芮的消息。
「什麼情況啊？」伍旭馳還在打著郞芮的電話，能撥通但無人接聽。
袁晞坐不住了，他一把拉開車門，「我上去看看。」
「你又不知道他們住幾樓。」伍旭馳正說著，忽然手機屏幕一亮。
「哎哎！回來！」
袁晞倒退回車窗外，伍旭馳把手機遞到他眼前。
上面顯示郞芮發來消息。
「東西太多了，今晚可能整理不完，你們先回去吧，明天我自己叫個車。」
「不用管我了。」
是誰？
陸高文？
他不是不住在這了嗎？
郞芮的心瞬間就沉了下去，他站起來想往外走，卻發現兩腿發軟。
操，我他媽在怕什麼？
他腳步虛浮地走出臥室，和剛打開門的陸高文迎面撞個正著，兩人視線相觸，陸高文也是一怔。
「你怎麼回來了？」郞芮先開了口。
「我回我自己家，要什麼原因？」陸高文語氣平平。
郞芮無言以對，一時間說不出話。
「都收拾好了？」陸高文問。
「嗯。」
「東西多嗎？需要我幫你嗎？」
郞芮愣住了。
陸高文低頭換鞋，卻沒等來答覆，便抬眼看他。
「問你需要幫忙嗎？」
郞芮仍是不說話，沉默地盯著陸高文。
這人怎麼能在發生了那些事之後，還站在這裡問他「需要幫忙嗎」？語氣自然得像是曾經每一次出門時對他說的那句「下班來接你」。
郞芮忽然就生出一股極不舒服的感覺。
「不用，」他轉身進了臥室，「我自己有手。」
其實郞芮已經差不多都收好了，他原本以為東西很多，但實際整理起來，兩個行李箱再加兩個包竟就能解決。
他到臥室里把箱子扣上立起來，剛轉身就看到陸高文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陸高文臉上的傷好了些，額角的紗布換成了窄條膠帶，顴骨還泛著一點點青黃，嘴角的痂已經掉了，留下一條淡紅的痕跡。
郞芮走到他跟前，忽然聞到他身上那股違和的淡淡菸草味，混著外面帶進來的冷空氣。
他皺了皺眉，側過身想從縫隙里擠過去，陸高文卻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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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下。」郞芮沉聲道。
「你急什麼？」陸高文說，「東西還沒拿完。」
「什麼東西？」
「陽台那些花，可都是你買的。」
郞芮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些花，是他以前覺得陸高文的屋子裡沒有生氣，特意買來給他的。
「不要了，你不想養就扔了吧。」郞芮的視線瞥向一邊。
陸高文看了他兩秒，慢慢從門框上直起身，讓開了一步。
郞芮見狀，再次拉著箱子想過去，卻在經過陸高文面前的時候，被他扣住了手腕，力道不重，剛好讓郞芮停下腳步。
「你幹什麼？」他皺眉。
「我讓你把花帶走。」陸高文面無表情，語氣竟是不容置喙。
「我說了不要了。」
「你不要了？那當初為什麼買？」陸高文緊緊盯著郎芮，「買來擺在我這兒，又占位置又召蟲，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你當這是什麼？過家家的玩具？」
一連串莫名其妙的質問讓郞芮的火氣噌就上來了，他猛地抽回手，箱子撞在門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兩人在臥室小小的門框裡面對面站著，距離很近，郎芮似笑非笑地看著陸高文。
「那還真是對不起了？污染了您的房子，您既然這麼討厭我和我的花，也是難為您演了這麼長時間的戲了，勉為其難跟我在一起的這幾個月，不好受吧？」
陸高文沉默了幾秒，勾起嘴角：「是啊，你說的沒錯，」他傾身向前，湊近了郞芮的臉，「跟你上床的每一個晚上都噁心的讓我想吐。」
說完這句話，陸高文注視著郞芮，看著他的眼神從怔愣變成難過最後轉為憤怒。
「陸高文，你說的是真心話嗎？」郞芮的氣息很不穩。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良久，陸高文輕輕開口。
「是。」
兩個人就那麼死死地望著對方不說話，似乎都想要從面前近在咫尺的眼睛裡讀出點什麼藏在心底的東西。
不知對視了多久，郞芮收回了視線，他垂下眼，目光落在陸高文扣著他手腕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握得很緊，緊得像是害怕失去什麼似的。
下一秒，郞芮反手一扭，從陸高文的鉗制里脫出來，拳頭跟著就上去了。
「你他媽真行啊陸高文！」他說著，一拳砸向陸高文的面門，「噁心？你現在才說噁心？你早幹什麼去了？！」
陸高文抬手穩穩接住，五指扣住他的拳頭，冷笑一聲。
「你打了我一次，還想打第二次？」
郞芮的火氣直往腦門兒上沖，他猛地用額頭去撞陸高文的臉。
陸高文沒料到他會來這手，結結實實被撞在鼻樑上，於是只得悶哼一聲，鬆了手上的力道。
郞芮趁機抽回手，抬起膝蓋狠狠頂在陸高文的肋骨上。
陸高文猝不及防，這一下讓他身體本能地縮起來，郞芮順勢雙手扣住他的肩膀，竟把他整個人都給掀翻了。
「砰」的一聲，陸高文的後腦磕在地板上，砸得他眼前一陣發黑。
郞芮翻身騎上去，他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伸手掐住了陸高文的脖子。
「小瞧我？」郞芮俯下身，輕蔑一笑，「陸高文，你他媽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就憑你也敢跟我動手？不自量力。」
陸高文躺在地上，眼睛盯著郞芮，他的喉嚨被掐著，呼吸斷斷續續，臉色逐漸開始一點點泛青。
「怎麼不說話了？」郞芮又收緊了手指，「你剛才不是挺能的嗎？來啊，再起來打我啊！」
陸高文的手慢慢抬起來，卻沒有去掰郞芮的手指，只是虛虛地握在他的手腕上，胸嗆劇烈起伏著，喉嚨里發出氣音，嘴唇唰白。
郎芮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陸高文？」他試探地叫了一聲。
陸高文沒反應。
「陸高文！」郎芮從他身上翻下來，蹲下去拽他的胳膊，「你他媽別嚇我，你哪傷了？啊？剛才摔哪了？」
陸高文蜷起身體捂著腹部，肩膀一抽一抽地發抖。
郎芮急了，伸手去探他的肋骨位置，「你鬆手讓我看看，是不是肋骨？你剛才是不是磕到頭了？你說話啊！」
他剛把臉湊近，陸高文一直按在腹部的手突然翻上來，瞬間扣住了郎芮的後頸，下一秒，他的腰腹猛地發力，兩條腿像剪子一樣絞上來，把郎芮整個人帶翻在地。
郎芮只覺天旋地轉，還沒等反應過來，脖子和右臂已經被他從身後死死鎖住。
地面絞殺。
郎芮太熟悉這個動作，這是他教給陸高文的。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這招鎖死。
「別動。」陸高文的聲音從他耳後傳來，低沉還帶著笑，「你教過的，這個角度可不好掙脫。」
郎芮被勒得臉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他拼命掙扎，可陸高文卡死了他每一個發力點，像長在他身上一樣。
他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漸漸地眼前開始發黑。
而當陸高文以為已經鎖死時，郎芮突然用腳跟猛蹬地面，右臂往外側轉出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活生生從陸高文的鎖扣里滑了出來。
他反手就往身後抓，一把扯住陸高文的衣領，眼看就要把他掀下來。
就在這時候，陸高文抄起了床邊那個布藝收納凳。
他用了全力，照著郎芮的腦袋砸下去。
郎芮的動作在半空中停住，他整個人僵了一瞬，接著軟塌塌地倒下去，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很輕的一聲悶響。
……
樓下。
伍旭馳跟袁晞一起坐在車裡，天色已經黑透了，卻遲遲沒等來郞芮的消息。
「什麼情況啊？」伍旭馳還在打著郞芮的電話，能撥通但無人接聽。
袁晞坐不住了，他一把拉開車門，「我上去看看。」
「你又不知道他們住幾樓。」伍旭馳正說著，忽然手機屏幕一亮。
「哎哎！回來！」
袁晞倒退回車窗外，伍旭馳把手機遞到他眼前。
上面顯示郞芮發來消息。
「東西太多了，今晚可能整理不完，你們先回去吧，明天我自己叫個車。」
「不用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