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應該直接把他大卸八塊
姜宇昭似乎沒有想到郞芮會比他還大聲，臉上表情很明顯地怔了一下。
畢竟這人現在看上去挺頹廢的。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我來弔唁，怎麼？要隨份子才能進？」
郞芮說著向他邁近了一步，袁晞見狀也跟著邁近了一步，視線在兩個人臉上緊張地來回瞟。
「你是覺得他還不夠慘嗎？在母親的葬禮上頂著滿臉的傷，」姜宇昭瞪著他，「郞芮，你怎麼下得去手的？」
郞芮手放在口袋裡，拇指摩挲了一下右手上的紗布，冷笑一聲。
「你心疼了？那你過去陪他啊，我和你不熟吧？少拿你那套死板教條來壓我，你他媽一天天站在道德高地上不冷啊？」
這兩人的存在感太強，讓周圍的人想不在意都難，漸漸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姜宇昭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場合，要是再亂來，別怪我不客氣。」
郞芮像聽到了什麼極荒唐的話，嗤笑道：「不客氣？你打算怎麼不客氣？替他還回來？行啊，我等著，你來試試？」
袁晞一聽這話，默默地伸出手攥住了郞芮的手臂，卻沒有對此刻的氣氛起到絲毫改善作用。
「你別發瘋。」姜宇昭的眼神變得更加冷硬了。
「我發瘋？」郞芮太陽穴直突突，「我告訴你，我做過最瘋的事，就是只打了他的臉，老子當時就應該直接把他大卸八塊！」
「……你就非得要把高文逼到沒路走才甘心？」姜宇昭咬牙道。
空氣靜止了兩秒。
「行，」郎芮忽然笑了一聲，「真行，現在倒成了我逼他了？姜宇昭，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正義特了不起？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哪來的自信？」
剛說完，他像是才意識到箍在他手臂上的那股力量，額頭青筋暴起，一把拽起來就把袁晞扔到了姜宇昭懷裡。
「差點忘了，是這傻子給你的吧。」
姜宇昭猝不及防接住了袁晞，他看上去更生氣了。
「我沒覺得自己了不起，」他一字一頓地說，「我倒想問問，你哪來的自信？你既然這麼恨他，還跑到這裡來，不就是想讓他看你一眼嗎？郎芮，你要真有骨氣，今天就不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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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袁晞在姜宇昭懷裡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一把捂住姜宇昭的嘴。
「宇昭！宇昭！你你你你別惹他了，我求你了！」他一邊把姜宇昭往後推一邊用眼角餘光去瞥郞芮。
郞芮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甚至沒什麼波瀾，他抬起那隻還纏著紗布的手，指著姜宇昭的鼻子。
「你再給我說一遍？」
姜宇昭掙扎半天都掙不脫袁晞的手，他氣極，使出吃奶的勁兒一巴掌拍在袁晞腦門兒上，把袁晞拍得向後仰去。
接著他擼起袖子就要衝到郞芮跟前。
「你把他打成那樣，就這你也敢說你喜——」
「宇昭！」
姜宇昭的話沒說完，就被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打斷。
劍拔弩張的兩人均是一愣。
此前他們的動靜太大，以致於靈堂里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他倆身上，這冷不丁一安靜，陸高文的聲音就顯得格外有穿透力。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他正站在靈堂的另一頭，隔著人群向這邊面無表情地舉起左手，手心向下彎曲了兩下手指。
「來，幫我個忙。」
他在叫姜宇昭，視線也只落在他身上。
姜宇昭停頓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郞芮，眼裡的火氣還未消，似是極度不甘地走了。
一旁驚魂未定的袁晞終於長出了一口氣，他活動了一下差點被姜宇昭拍折的脖子，走到郞芮跟前。
「你沒事吧？」
郞芮做了一個深呼吸，「我能有什麼事。」
話雖如此，但他的聲音聽上去卻有些不穩。
兩人說完齊刷刷地看向房間對面，陸高文在和姜宇昭說著什麼，他微微偏過了身子，背對著這邊，露出被黑色西裝修飾得利落冷淡的側影。
郞芮的眼睛一直盯著那邊，越盯後槽牙咬得越緊。
袁晞看著他臉頰上微微滾動的咬肌，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要不要……我幫你去教訓那小子一頓？」
「誰？」
「陸高文啊。」
郞芮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趁早歇菜吧你。」
有姜宇昭那個狗腿子在，他就不信袁晞能幹出什麼有骨氣的事。
「我去上炷香。」他忽然出聲，話音剛落便朝著供桌走去。
到了跟前停下，吳鳳英的遺像近在咫尺，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看著郞芮笑。
他從香筒里抽出三根香，湊到一旁的燭火上。
陸高文就站在旁邊，離郞芮很近，撐在供桌上的手和燃香的手之間，只差一點，只要往旁邊偏半寸，他們的手就能碰到。
但二人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良久，郞芮點著了香，他拿起來舉到額前，鞠了三個躬，把香插進香爐，白煙升起來，模糊了遺像上吳鳳英的臉。
郞芮直起身，在供桌前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他走到靈堂門口，袁晞還站在原地，看上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郞芮斜他一眼：「想去找你老婆就去吧。」
袁晞噎住：「……我就去說兩句話，完了咱就走。」
「走？」
郞芮疑惑，這小子竟捨得離開姜宇昭。
袁晞已經走出去一步，回頭對著他呲牙樂。
「你肯定不想待在這了吧？」
郞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這小子……
他看著袁晞走到陸高文和姜宇昭身旁，對著姜宇昭露出個笑，收回了視線，轉身跨過門檻，站在了靈堂外面。
剛一出去就看見林舟走過來，郞芮腹誹了一句操。
林舟看到他腳步也是一僵，接著一如往常假笑起來。
比之前的笑還要再假上幾分，或許是因為見識過了郞芮的高行動力和高武力值。
「來了？」他問。
郞芮看也沒看他一眼，自顧自掏出一根煙點上。
「嗯。」
林舟馬不停蹄地就溜進去了。
片刻後，袁晞走出來，臉上又帶上一副止言又欲的模樣。
郞芮抱著手抽菸，用餘光瞥他：「又咋了？」
「那什麼……陸高文……」
「他咋？」郞芮把煙拿下來。
「他讓你有空去他那把你的東西搬走。」袁晞這句話語速極快，幾乎沒有起伏。
冷風卷著樹葉從沉默的二人腳下掃過。
「……好。」郞芮又把煙放進嘴裡，眯眼吸了一口。
「還有……」
「？」
「宇昭說，你上次拿了他的傘，還沒給他……」袁晞越說聲音越小。
「媽的，」郞芮把煙一扔，上去用腳狠狠踩了幾下，手往兜里一插，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跟他說，我扔了！」
畢竟這人現在看上去挺頹廢的。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我來弔唁，怎麼？要隨份子才能進？」
郞芮說著向他邁近了一步，袁晞見狀也跟著邁近了一步，視線在兩個人臉上緊張地來回瞟。
「你是覺得他還不夠慘嗎？在母親的葬禮上頂著滿臉的傷，」姜宇昭瞪著他，「郞芮，你怎麼下得去手的？」
郞芮手放在口袋裡，拇指摩挲了一下右手上的紗布，冷笑一聲。
「你心疼了？那你過去陪他啊，我和你不熟吧？少拿你那套死板教條來壓我，你他媽一天天站在道德高地上不冷啊？」
這兩人的存在感太強，讓周圍的人想不在意都難，漸漸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姜宇昭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場合，要是再亂來，別怪我不客氣。」
郞芮像聽到了什麼極荒唐的話，嗤笑道：「不客氣？你打算怎麼不客氣？替他還回來？行啊，我等著，你來試試？」
袁晞一聽這話，默默地伸出手攥住了郞芮的手臂，卻沒有對此刻的氣氛起到絲毫改善作用。
「你別發瘋。」姜宇昭的眼神變得更加冷硬了。
「我發瘋？」郞芮太陽穴直突突，「我告訴你，我做過最瘋的事，就是只打了他的臉，老子當時就應該直接把他大卸八塊！」
「……你就非得要把高文逼到沒路走才甘心？」姜宇昭咬牙道。
空氣靜止了兩秒。
「行，」郎芮忽然笑了一聲，「真行，現在倒成了我逼他了？姜宇昭，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正義特了不起？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哪來的自信？」
剛說完，他像是才意識到箍在他手臂上的那股力量，額頭青筋暴起，一把拽起來就把袁晞扔到了姜宇昭懷裡。
「差點忘了，是這傻子給你的吧。」
姜宇昭猝不及防接住了袁晞，他看上去更生氣了。
「我沒覺得自己了不起，」他一字一頓地說，「我倒想問問，你哪來的自信？你既然這麼恨他，還跑到這裡來，不就是想讓他看你一眼嗎？郎芮，你要真有骨氣，今天就不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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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袁晞在姜宇昭懷裡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一把捂住姜宇昭的嘴。
「宇昭！宇昭！你你你你別惹他了，我求你了！」他一邊把姜宇昭往後推一邊用眼角餘光去瞥郞芮。
郞芮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甚至沒什麼波瀾，他抬起那隻還纏著紗布的手，指著姜宇昭的鼻子。
「你再給我說一遍？」
姜宇昭掙扎半天都掙不脫袁晞的手，他氣極，使出吃奶的勁兒一巴掌拍在袁晞腦門兒上，把袁晞拍得向後仰去。
接著他擼起袖子就要衝到郞芮跟前。
「你把他打成那樣，就這你也敢說你喜——」
「宇昭！」
姜宇昭的話沒說完，就被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打斷。
劍拔弩張的兩人均是一愣。
此前他們的動靜太大，以致於靈堂里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他倆身上，這冷不丁一安靜，陸高文的聲音就顯得格外有穿透力。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他正站在靈堂的另一頭，隔著人群向這邊面無表情地舉起左手，手心向下彎曲了兩下手指。
「來，幫我個忙。」
他在叫姜宇昭，視線也只落在他身上。
姜宇昭停頓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郞芮，眼裡的火氣還未消，似是極度不甘地走了。
一旁驚魂未定的袁晞終於長出了一口氣，他活動了一下差點被姜宇昭拍折的脖子，走到郞芮跟前。
「你沒事吧？」
郞芮做了一個深呼吸，「我能有什麼事。」
話雖如此，但他的聲音聽上去卻有些不穩。
兩人說完齊刷刷地看向房間對面，陸高文在和姜宇昭說著什麼，他微微偏過了身子，背對著這邊，露出被黑色西裝修飾得利落冷淡的側影。
郞芮的眼睛一直盯著那邊，越盯後槽牙咬得越緊。
袁晞看著他臉頰上微微滾動的咬肌，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要不要……我幫你去教訓那小子一頓？」
「誰？」
「陸高文啊。」
郞芮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趁早歇菜吧你。」
有姜宇昭那個狗腿子在，他就不信袁晞能幹出什麼有骨氣的事。
「我去上炷香。」他忽然出聲，話音剛落便朝著供桌走去。
到了跟前停下，吳鳳英的遺像近在咫尺，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看著郞芮笑。
他從香筒里抽出三根香，湊到一旁的燭火上。
陸高文就站在旁邊，離郞芮很近，撐在供桌上的手和燃香的手之間，只差一點，只要往旁邊偏半寸，他們的手就能碰到。
但二人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良久，郞芮點著了香，他拿起來舉到額前，鞠了三個躬，把香插進香爐，白煙升起來，模糊了遺像上吳鳳英的臉。
郞芮直起身，在供桌前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他走到靈堂門口，袁晞還站在原地，看上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郞芮斜他一眼：「想去找你老婆就去吧。」
袁晞噎住：「……我就去說兩句話，完了咱就走。」
「走？」
郞芮疑惑，這小子竟捨得離開姜宇昭。
袁晞已經走出去一步，回頭對著他呲牙樂。
「你肯定不想待在這了吧？」
郞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這小子……
他看著袁晞走到陸高文和姜宇昭身旁，對著姜宇昭露出個笑，收回了視線，轉身跨過門檻，站在了靈堂外面。
剛一出去就看見林舟走過來，郞芮腹誹了一句操。
林舟看到他腳步也是一僵，接著一如往常假笑起來。
比之前的笑還要再假上幾分，或許是因為見識過了郞芮的高行動力和高武力值。
「來了？」他問。
郞芮看也沒看他一眼，自顧自掏出一根煙點上。
「嗯。」
林舟馬不停蹄地就溜進去了。
片刻後，袁晞走出來，臉上又帶上一副止言又欲的模樣。
郞芮抱著手抽菸，用餘光瞥他：「又咋了？」
「那什麼……陸高文……」
「他咋？」郞芮把煙拿下來。
「他讓你有空去他那把你的東西搬走。」袁晞這句話語速極快，幾乎沒有起伏。
冷風卷著樹葉從沉默的二人腳下掃過。
「……好。」郞芮又把煙放進嘴裡，眯眼吸了一口。
「還有……」
「？」
「宇昭說，你上次拿了他的傘，還沒給他……」袁晞越說聲音越小。
「媽的，」郞芮把煙一扔，上去用腳狠狠踩了幾下，手往兜里一插，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跟他說，我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