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確定……要在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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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親我幹嘛?」郎芮紅著臉道,眼神裡帶著一絲慌亂。

  「親一下怎麼了?男朋友不能親嗎?」陸高文看著他笑得人畜無害,「沒想到你還挺純情。」

  郎芮嘴角抽了抽:「你還是第一個這麼說我的。」

  「第一個?這樣看來……你很有經驗咯?」

  郎芮一愣,他看向陸高文,那一雙笑眼背後似乎隱藏了什麼讓他脊背發涼的東西。

  「呃,沒有,怎麼可能呢……哈哈……」郎芮乾笑起來,眼神飄向別處。

  陸高文就那麼看著他不說話,幾秒過後郎芮終於受不了了,拉起陸高文的手說:「我以後就只有你一個,好不好?」

  「這是基礎中的基礎,」陸高文把手抽出來,斜睨著他道:「你也敢當成承諾來講?」

  郎芮開始滿頭冒汗,「那你說怎麼辦?」

  陸高文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忽然身後的房間裡傳出叮呤咣啷的巨響,嚇了兩人一跳,回頭一看,陳奶奶手裡的保溫杯掉到了地上,她也被狠狠地驚醒了,驚叫道:「哎喲!」

  陸高文一邊轉身往裡走一邊頭也沒回地對郎芮道:「你自己看著辦吧,我還要上班。」說著還順便帶上了門。

  郎芮站在門外,隔著門還能聽見陸高文柔聲道:「陳奶奶,您醒了?」

  他嘆了口氣,雖然腦門上的汗都沒幹,但又覺得這種感覺挺新奇的,以前他從未正兒八經談過戀愛,自然沒有體會過被心上人的喜怒哀樂牽動自己心緒的那種感覺。

  郎芮不由得內心雀躍起來,就連走路都快顛著走了。

  但是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竟忘了跟陸高文約下班之後見面。

  算了,就在附近的咖啡店等他吧,郎芮心想。

  他一直坐到下午六點,才起身準備回去接陸高文一起去吃飯。

  現在接近深冬,儘管才這個點,天已經半黑,路燈也亮起了。

  郎芮剛走到心理諮詢室門口,卻見到一個護士正在鎖門,他快步上前問道:「陸高文呢?」

  護士扭頭看了他一眼:「早走了,好像是去看他媽媽了。」

  郎芮於是又坐電梯上了七樓,他看著電梯上不斷增加的數字,心跳莫名加速,不由得做了一個深呼吸。

  到了吳鳳英房門口,郎芮正準備按門鈴,忽然聽到門裡似乎有說話聲,這門隔音挺好,他只能聽見嗡嗡的人聲但聽不真切,但仔細辨認可以聽出說話的人情緒有些激動。

  他趴在門上正聽得認真,門突然被一股大力猛地打開了,郎芮猝不及防向前撲去,直直地就撞進了面前人的懷裡。

  是陸高文。

  郎芮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怔愣的表情,接著臉色倏地變冷。

  「你什麼時候來的?」他問。

  郎芮有些不明所以:「剛到,我……什麼都沒聽見。」

  陸高文繼續盯了他一會,郎芮覺得氣氛莫名有些尷尬,於是道:「阿姨在裡面吧?我去看看——」他一邊說著一邊準備往裡走,陸高文卻猛地把手往門框上一撐,發出「哐」一聲,攔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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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芮差點被陸高文的胳膊給卡死。

  「她已經睡了。」

  要知道現在才剛過下午六點。

  郎芮被彈了回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吧,那算了……」

  他沒有多問,潛意識在告訴他最好別問,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那……去吃飯嗎,你還沒吃吧?」郎芮試探道。

  陸高文收回了胳膊,反手關上門,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我吃過了,你自己去吃吧。」

  郎芮僵住了,他沒有想到陸高文會是這個反應。

  明明中午陸高文還是滿臉春風和煦的笑容,接受了他的表白,甚至還吃醋了,這才過了兩個小時,怎麼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郎芮因為在咖啡店坐太久的屁股又開始發麻了。

  又或許是他渾身都在發麻。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相對而立,郎芮咽了口唾沫,扯出一個笑:「其實我也不餓,哈哈,乾脆都別吃了,我們去逛逛?」

  然而事實上,他今天為了早點幹完活好去見陸高文,午飯都沒有吃,現在是真的餓得慌。

  陸高文看著他不說話,半晌,終於開口道:「走吧。」不等郎芮回答,便逕自轉身走了。

  郎芮跟在陸高文身後,大約兩三步的距離,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怎麼好像總是跟在陸高文的身後。

  他腦海里一閃而過十年前的陸高文跟著他的模樣。

  那時候的陸高文個頭還沒有他高,郎芮可以很輕鬆地看到他頭頂的發旋,然後伸手就能摸上去揉一把,陸高文的臉蛋紅撲撲的,把他的手抓下來,說著:「別動我頭髮!都揉亂了……」

  他正懷念著那張稚嫩的臉出神,冷不丁迎面撞上陸高文正站在電梯裡沉著臉看他。

  郎芮的心一哆嗦。

  他頓時加快了步伐跟上去進了電梯。

  電梯緩緩下降,陸高文站在門口的按鍵處,郎芮站在電梯裡側,他默不作聲地瞧了一眼陸高文,雖然只有一個背影,卻似乎散發著一股難以靠近的氣場。

  片刻後,電梯到了一樓卻沒停下,郎芮才發現他是要去地下停車場,於是又默默地跟著陸高文上了車。

  坐進副駕駛的時候,他忽然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第一次去吳鳳英那吃飯時,那天晚上他也是像這樣忐忑不安地坐在這裡的。

  想到這裡,郎芮心裡立刻憤憤不平起來。

  媽的,老子何時在感情上受過這種委屈,哪次不是被別人追著捧著,現如今倒反過來了。

  他心裡的怒氣值正一點一點地慢慢爬升,甚至煩躁到讓他覺得熱得慌,於是他按下了車窗,想吹點冷風好讓自己冷靜冷靜。

  這時一直沉默著的陸高文驀地開口道:「關上,冷。」

  「哎,好嘞!」郎芮爽快地回答。

  下降到一半的車窗又迅速半路升回去了。

  半個小時後,陸高文的家。

  一進門,燈還沒來得及開,門就被「砰」的一聲關上了,屋裡瞬間陷入了黑暗。

  郎芮的外套正脫到一半,忽然什麼都看不見了,他張嘴剛要說點什麼,卻猛地被人抓著肩膀推到了牆上。

  由於用力過猛,郎芮的後腦勺撞了一下,他腦瓜子嗡的一聲。

  接著嘴唇就被堵上了。

  郎芮的視野被封住,體感就變得敏感起來。

  他能感覺到陸高文十分用力,無論是吻住他的嘴唇,還是抓住他的雙手。

  在他不知道第幾次被掐痛時,終於忍不住出聲道:「別這麼急……」

  此話剛一出口,郎芮忽然發現,陸高文好像並不急,他的動作下手重卻不慌亂,僅僅只是用力。

  好像是故意要弄疼他。

  意識到這點郎芮怔了一瞬,陸高文猛地咬住他的嘴唇,鐵鏽的味道頃刻間就在嘴裡蔓延開來,郎芮「嘶」的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氣音。

  接著就被一股巨力把身體翻轉了過去,他的側臉抵上冰涼的牆面,後頸處被一雙修長的手死命地按住,那隻手的溫度比他貼著的牆面還要冰。

  說是按住,其實更像是掐住,因為郎芮覺得有些喘不上氣。

  陸高文的另一隻手解開了他的,手指乾燥,蠻橫疼痛,讓郎芮緊緊咬住了嘴唇,他的嘴由於剛剛被咬破,很快便淌下了血。

  郎芮禁不住向後伸出手,卻只是輕輕地搭在了陸高文的手腕上。

  「餵……不閏骨?」

  陸高文聞言鬆開了他的脖子,郎芮一口氣還沒喘勻,他伸到後面的那隻手就被反鎖在了背後。

  陸高文傾身壓住了他,嘴唇靠近他的耳旁低聲道:「忍著。」

  郎芮閉上了眼睛,漫長的折磨讓他的身體逐漸打起顫來,可能是由於餓了一天沒有吃飯,他有些心慌,腿也在發軟。

  陸高文注意到了他身體的異樣,輕笑了幾聲:「這就受不了了?」

  郎芮憋著氣沒吭聲。

  疼痛猛時,他終於忍不住出來,喘著氣道:「……你確定……要在這嗎?」

  沒有停下,沉默了幾秒後說道:「那不然,你自己走到臥室去?」

  郎芮咬了咬牙,這一步,他肯定是邁不出去了。

  第二天,郎芮是自己醒來的。

  他一睜開眼,就感覺喉嚨干痛,忍不住咳了起來,待他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哪的時候,猛地坐起了身,緊接著就是渾身像被碾過一樣的疼痛襲來。

  郎芮不禁痛叫一聲。

  事實上昨天晚上他都沒有這麼叫過。

  他環顧四周,屋裡靜悄悄的,似乎沒有第二個人在,郎芮獨自坐在床上愣了一會神,忽然發現,他的身體是乾爽的。

  陸高文幫他做過了清潔。

  郎芮那顆不值錢的心臟又開始躁動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牆下了床,儘管做足了心理準備,腳踩到地上的瞬間還是驀地一軟,但好歹是比第一次好多了,沒有跪下去。

  想到第一次,郎芮覺得陸高文昨天晚上就像那天似的,喝多了一樣,平時好歹還有一絲溫情尚存,昨晚整個就一禽獸。

  他不由得扶住了後腰。

  站在原地適應了一會,郎芮走進了衛生間洗漱,一照鏡子卻嚇了一跳,他渾身上下全是斑斑點點的紅痕,手印混著嘴印,有的已經透著淡淡的紫色,脖子上甚至靠近下頜的地方都有。

  「操……」

  郎芮站在鏡子前轉過來轉過去,把自己的身體三百六十度檢查了一遍之後,終於認命般地嘆了一口氣。

  片刻後,郎芮洗漱完畢,走到客廳時忽然發現餐桌上放著牛奶和麵包,他拿起來看了看,又跑回了臥室里,把整床被子都掀起來找自己的手機。

  不知是心理還是生理原因,他的手指竟有一絲絲顫抖,解鎖密碼輸錯三次才解開了手機,他徑直點開了消息。

  陸高文:我先去上班了,桌上放著早飯,你醒來之後想待到什麼時候就待到什麼時候吧。

  這一條時間顯示八點零五分。

  下一條是九點十分。

  陸高文:昨天晚上,對不起。

  郎芮看著手機屏幕,翹起了嘴角。

  他噼里啪啦打字。


  對面幾乎是秒回。

  陸高文:可以。

  郎芮的嘴角一下子咧到了耳朵根,睡醒起來全身一直持續到現在的不適似乎瞬間消失不見了。

  他放下手機,三兩口解決了陸高文留給他的麵包和牛奶,又哼著歌返回臥室去收拾了床鋪,把該洗的放進洗衣機。

  在等待洗衣機工作的時間裡,他又簡單地收拾了屋子裡的衛生,最後取出洗好的東西晾在陽台上。

  做完這一切後,郎芮還是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勁兒,正環顧四周想看看還有什麼可以做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向揚打來的,郎芮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按下接聽鍵。

  向揚:「餵?在哪呢?」

  郎芮:「當然是在家了,還能在哪。」

  向揚:「你放屁!我現在就在你屋子,你人倒是出來啊?」

  郎芮一噎:「你、你跑我那幹什麼?」

  向揚:「怎麼?我是你姐,還不能來找你了?老實交代你在哪?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

  郎芮:「沒有,我就是……在一朋友家。」

  向揚:「哪個朋友?袁晞還是伍旭弛,你叫他倆接電話。」

  郎芮:「……」

  向揚:「人呢?」

  郎芮:「我在外面。」

  向揚哈哈大笑:「早說實話不就完了嗎?你在哪我去找你,見一面吧?」

  「呃……」郎芮有些猶豫。

  向揚:「我請你吃飯!」

  「……行吧,你就在我那等著,我馬上回來。」

  即使郎芮此刻多麼不想離開陸高文的家,但難得見一次向揚,他還是回去了。

  臨出門前照了一下鏡子,郎芮猛地發現自己脖子上那一片極其吸引眼球的紅痕,他一驚,又跑回去在陸高文的衣櫃裡翻箱倒櫃地翻出了一件高領毛衣穿上,這才放心地走了。

  數十分鐘後,向揚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還穿上高領了?從來沒見過你穿這種衣服啊?」

  郎芮乾笑了兩聲:「偶爾換換風格嘛……」

  向揚斜著眼瞅他,郎芮趕緊轉移話題道:「走啊,不是請我吃飯嗎?」

  向揚也懶得戳破,姐弟倆於是順利出發了。

  坐在餐廳吃飯的時候,郎芮由於從昨天早上開始到現在,只吃了陸高文桌上的牛奶和麵包,正在那狼吞虎咽,向揚冷不丁開口了。

  「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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