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事發生
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
郎芮覺得今天會有好事發生。
午後三點，他已經幹完了活，慢慢地走到了養老院的一樓。
這裡現在很安靜，老人們大多都在午睡。
郎芮來到了心理諮詢室，門沒關，他看到陸高文正坐在沙發上，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支在膝蓋上。
讓郎芮有些意外的是，他今天沒有穿白大褂，而是一件淺灰色的毛衣開衫，裡面依舊是白襯衫，領子乾淨挺括。
在陸高文的對面，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坐在輪椅上，郎芮只知道她姓陳，是陸高文的老熟客了。
她的腿上搭著一條駝色的薄毯，正慢悠悠地說著話。
周圍很安靜，郎芮可以清楚地聽見他們的交談。
「那時候我們廠里夏天會發綠豆，冬天就發棉紗手套……」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陸高文就那麼靜靜聽著，並不出聲打斷，也沒有看過一次時間，只把身子往她那邊靠了靠，似乎想讓自己聽得更清楚。
他偶爾會點點頭，嘴角浮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眼睛始終落在對面的陳奶奶臉上。
膝蓋上攤著他那本記錄本，筆卻一直擱著，幾乎沒有拿起來寫過什麼。
「後來，我就調到工會去了……」陳奶奶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她皺起眉頭，像是在仔細回憶著什麼。
陸高文等了一陣，才輕聲問：「是去管圖書室了嗎？」
陳奶奶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對對，圖書室。」她的眉頭也一下舒展開，笑道：「你記性比我好。」
陸高文也笑了：「是您講得清楚。」
其實這段往事陳奶奶每次過來都會講，已經向陸高文講過許多遍了，可陸高文的語氣里依舊是沒有一絲敷衍，每回都像第一次聽見那樣認真。
一陣微風從半開的窗子吹進來，窗台上那盆綠蘿的葉子在風中輕輕地搖晃。
陸高文伸出手把陳奶奶滑到腿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又把她走到哪拿到哪的保溫杯往她手邊推過去：「您喝點水，慢慢說。」
陳奶奶聽了他的話，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小陸啊，我是不是又囉嗦了？」
「沒有。」陸高文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我喜歡聽您講這些舊事，感覺很親切。」
後來陳奶奶說得有些累了，眼皮慢慢合上，她的頭微微歪著，呼吸均勻，很快便睡著了。
陸高文起身輕輕地替她把毯子掖好。
然後轉頭向著門外的郎芮走來。
郎芮正看著他笑。
「站這麼久，腿不酸嗎？」陸高文問。
「不酸，能看著你工作的樣子，再累都值得。」郎芮笑道。
「油嘴滑舌。」陸高文斜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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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獎了，論這一點，我還是比不過您。」郎芮說著做出一副謙卑的姿態。
陸高文輕笑一聲，又問：「下班了？」
「嗯。」
「這麼早？」
「為了能早點來見你呀。」郎芮直視著陸高文的雙眼。
陸高文看了他幾秒，道：「見我做什麼？」
「當然是想你了。」郎芮依舊是對他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有多想？」陸高文明知故問。
「嗯……」郎芮拖長了尾音，似乎真的在思考。
「想得我拼命早早地就把活幹完，然後立刻飛奔下來見你，你說這算多想？」
陸高文低低地笑：「算你沒事找事。」
「我可不是沒事找事。」郎芮湊近了他一點，看著陸高文的雙眼亮亮的，「我是心裡揣著個人，揣得滿滿當當，連午飯都吃不下，只想著下來看他一眼。」
陸高文嘴角仍噙著笑，卻沒說話，只靜靜看著他。
郎芮被他看得久了，慢慢收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他站在那兒，安靜了幾秒，忽然說：「陸高文，我不跟你開玩笑了。」
接著他又向陸高文靠近了一步。
「如果我說，我愛上你了呢？」
不遠處一個護士推著治療車哐當哐當經過，忽然看到心理諮詢室門外杵著的倆人，高興道：「陸醫生！陳奶奶是不是在你那？」
陸高文回頭對她做出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心理諮詢室的門。
護士心照不宣地離開了。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郎芮終於忍不住了。
「你倒是說句話啊？不回應？別以為能矇混過關。」
陸高文盯著他明顯已經有了一絲不滿的眼睛，問道：「為什麼是這個時候？」
「？現在不能表白嗎？」
「也不是不行。」陸高文說話慢悠悠的，「只是你現在表白，我怕我會忍不住答應你。」
郎芮一愣，隨即笑起來，比剛才的笑容更甚。
「那就別忍著了，總是憋在心裡對身體不好。」
陸高文也笑了：「那我可就不忍了，你承受得住嗎？」
郎芮正笑得滿面春風，被他這句話冷不丁一問，笑容停滯了一瞬。
「承受什麼？」他問。
「你說呢？」陸高文眼裡的笑意變得輕佻起來。
郎芮看著他的笑，喉結滾動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又不是沒承受過，跟以前有、有什麼區別嗎？」
陸高文上半身微微前傾，靠近了郎芮，在他耳邊低聲道：「那區別可大了，現在，我是你的男朋友啊？」
說罷，他順勢在郎芮的臉上蜻蜓點水似的吻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的事。
卻讓郎芮猛地彈開，還用手捂住了自己被吃過豆腐的臉。
陸高文愣住了。
他看到郎芮滿臉通紅。
「怎麼了？」他忍不住笑起來，是真的覺得挺有意思的。
郎芮覺得今天會有好事發生。
午後三點，他已經幹完了活，慢慢地走到了養老院的一樓。
這裡現在很安靜，老人們大多都在午睡。
郎芮來到了心理諮詢室，門沒關，他看到陸高文正坐在沙發上，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支在膝蓋上。
讓郎芮有些意外的是，他今天沒有穿白大褂，而是一件淺灰色的毛衣開衫，裡面依舊是白襯衫，領子乾淨挺括。
在陸高文的對面，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坐在輪椅上，郎芮只知道她姓陳，是陸高文的老熟客了。
她的腿上搭著一條駝色的薄毯，正慢悠悠地說著話。
周圍很安靜，郎芮可以清楚地聽見他們的交談。
「那時候我們廠里夏天會發綠豆，冬天就發棉紗手套……」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陸高文就那麼靜靜聽著，並不出聲打斷，也沒有看過一次時間，只把身子往她那邊靠了靠，似乎想讓自己聽得更清楚。
他偶爾會點點頭，嘴角浮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眼睛始終落在對面的陳奶奶臉上。
膝蓋上攤著他那本記錄本，筆卻一直擱著，幾乎沒有拿起來寫過什麼。
「後來，我就調到工會去了……」陳奶奶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她皺起眉頭，像是在仔細回憶著什麼。
陸高文等了一陣，才輕聲問：「是去管圖書室了嗎？」
陳奶奶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對對，圖書室。」她的眉頭也一下舒展開，笑道：「你記性比我好。」
陸高文也笑了：「是您講得清楚。」
其實這段往事陳奶奶每次過來都會講，已經向陸高文講過許多遍了，可陸高文的語氣里依舊是沒有一絲敷衍，每回都像第一次聽見那樣認真。
一陣微風從半開的窗子吹進來，窗台上那盆綠蘿的葉子在風中輕輕地搖晃。
陸高文伸出手把陳奶奶滑到腿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又把她走到哪拿到哪的保溫杯往她手邊推過去：「您喝點水，慢慢說。」
陳奶奶聽了他的話，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小陸啊，我是不是又囉嗦了？」
「沒有。」陸高文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我喜歡聽您講這些舊事，感覺很親切。」
後來陳奶奶說得有些累了，眼皮慢慢合上，她的頭微微歪著，呼吸均勻，很快便睡著了。
陸高文起身輕輕地替她把毯子掖好。
然後轉頭向著門外的郎芮走來。
郎芮正看著他笑。
「站這麼久，腿不酸嗎？」陸高文問。
「不酸，能看著你工作的樣子，再累都值得。」郎芮笑道。
「油嘴滑舌。」陸高文斜睨著他。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過獎了，論這一點，我還是比不過您。」郎芮說著做出一副謙卑的姿態。
陸高文輕笑一聲，又問：「下班了？」
「嗯。」
「這麼早？」
「為了能早點來見你呀。」郎芮直視著陸高文的雙眼。
陸高文看了他幾秒，道：「見我做什麼？」
「當然是想你了。」郎芮依舊是對他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有多想？」陸高文明知故問。
「嗯……」郎芮拖長了尾音，似乎真的在思考。
「想得我拼命早早地就把活幹完，然後立刻飛奔下來見你，你說這算多想？」
陸高文低低地笑：「算你沒事找事。」
「我可不是沒事找事。」郎芮湊近了他一點，看著陸高文的雙眼亮亮的，「我是心裡揣著個人，揣得滿滿當當，連午飯都吃不下，只想著下來看他一眼。」
陸高文嘴角仍噙著笑，卻沒說話，只靜靜看著他。
郎芮被他看得久了，慢慢收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他站在那兒，安靜了幾秒，忽然說：「陸高文，我不跟你開玩笑了。」
接著他又向陸高文靠近了一步。
「如果我說，我愛上你了呢？」
不遠處一個護士推著治療車哐當哐當經過，忽然看到心理諮詢室門外杵著的倆人，高興道：「陸醫生！陳奶奶是不是在你那？」
陸高文回頭對她做出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心理諮詢室的門。
護士心照不宣地離開了。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郎芮終於忍不住了。
「你倒是說句話啊？不回應？別以為能矇混過關。」
陸高文盯著他明顯已經有了一絲不滿的眼睛，問道：「為什麼是這個時候？」
「？現在不能表白嗎？」
「也不是不行。」陸高文說話慢悠悠的，「只是你現在表白，我怕我會忍不住答應你。」
郎芮一愣，隨即笑起來，比剛才的笑容更甚。
「那就別忍著了，總是憋在心裡對身體不好。」
陸高文也笑了：「那我可就不忍了，你承受得住嗎？」
郎芮正笑得滿面春風，被他這句話冷不丁一問，笑容停滯了一瞬。
「承受什麼？」他問。
「你說呢？」陸高文眼裡的笑意變得輕佻起來。
郎芮看著他的笑，喉結滾動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又不是沒承受過，跟以前有、有什麼區別嗎？」
陸高文上半身微微前傾，靠近了郎芮，在他耳邊低聲道：「那區別可大了，現在，我是你的男朋友啊？」
說罷，他順勢在郎芮的臉上蜻蜓點水似的吻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的事。
卻讓郎芮猛地彈開，還用手捂住了自己被吃過豆腐的臉。
陸高文愣住了。
他看到郎芮滿臉通紅。
「怎麼了？」他忍不住笑起來，是真的覺得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