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身體卻很軟
「你發燒了？」
陸高文伸手去摸郎芮的額頭，果然和他的手一樣滾燙。
郎芮坐在那裡，被陸高文的手覆在額頭上，他輕輕仰起臉，閉著眼睛，看上去像是在享受。
他嘴角微微上揚：「你的手好涼，好舒服。」
陸高文沒有馬上抽回手，就那麼站了一會，接著他一把把郎芮拽了起來，本想拉著他就走，都已經轉過了身，卻聽見郎芮在身後吃痛地悶哼一聲。
他回過頭，郎芮猛地向他撲來。
陸高文猝不及防，本能地接住了郎芮的身體，讓他撞進了自己懷裡。
「你怎麼了？哪疼嗎？」陸高文問。
郎芮沒有回答他，而是順勢摟上了陸高文的腰，把下巴擱在了陸高文肩上。
兩人是一個緊緊相擁的樣子。
但只是郎芮單方面抱著陸高文。
「你渾身都濕透了，起來。」
陸高文嘴上這麼說，身體卻仍是一動不動地任由郎芮抱著他。
郎芮把臉埋在陸高文脖子裡哧哧地笑：「你嫌棄我嗎？」
陸高文伸出手扯他的後脖領子，「你發燒了，快起來，我們回去。」
「回哪去？」郎芮問。
他除了腳還站在地上，整個人幾乎是掛在陸高文身上。
「回家。」
「回你家嗎？」
「嗯，我帶你回家。」陸高文平靜地說。
這句話似曾相識，郎芮一聽，猛地站直了身體。
他從頭到腳都濕漉漉的，短短的頭髮在路燈下閃著亮晶晶的光，對陸高文勾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走吧！」他聲音里滿是欣喜。
兩人一道走著，雨似乎已經停了。
陸高文這時注意到郎芮走路似乎有些一瘸一拐，他問道：「你腿怎麼了？」
「沒事兒，摔了一跤。」郎芮呲著牙樂。
「……笨蛋。」
……
片刻後，郎芮跟著陸高文到了他位於城南這間諮詢室附近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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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他就聞到了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香氣，是一種能讓人立刻放鬆下來的味道。
房子的裝修風格極為簡約，客廳里唯一有點分量的，是一組矮得近乎貼地的深灰色亞麻沙發，扶手上搭著一條手工編織的厚羊絨毯。
「你先去洗個澡吧，把濕衣服換下來。」陸高文道。
郎芮若有所思地笑著看他：「又要給我穿你的衣服嗎？」
「這裡只有我的衣服。」陸高文向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快去吧，我給你找點藥。」
洗澡的時候，郎芮這才發現自己的右腿膝蓋有一處很深的烏青。
想來是剛才在路樁上碰的。
他用手輕輕按摩著兩隻膝蓋，用熱水沖了一會，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等他洗完澡出來，一股混雜著辛辣的香氣飄入他的鼻腔。
郎芮走到廚房一看，陸高文正在給他煮薑湯。
看到他出來，陸高文淡淡道：「餐桌上是我給你找的藥，你先吃了，吃完喝點薑湯，然後就早點休——」
郎芮從他身後抱住了他。
「我想你了。」郎芮輕輕地說。
他像剛才在路邊那樣，把臉埋進了陸高文的脖子，輕輕地蹭著，像是在嗅他身上的氣味。
陸高文攪著薑湯的手停下了。
他任由郎芮掰過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嘴唇。
兩人唇齒交纏的氣息里混合著沐浴露的香氣，以及薑湯的辛辣。
吻了一會，郎芮終於鬆開了他，笑道：「還記得以前，有一次下雨，你也是像今天這樣把我領回家的。」
陸高文盯著他看了幾秒，扭過了頭，繼續攪著鍋里的薑湯。
「那時候我對你太好了。」
「現在也是，對我這麼好的只有你了。」郎芮說著，再次抱住了他。
「這樣以後，每個下雨天我都會想起你了。」
深夜，郎芮跪在陸高文的床上，咬緊了嘴唇，承受著身後的大幅動作。
他的膝蓋仍是酸脹難耐，伴隨著疼痛，還沒跪多久，便膝蓋一軟，受不住地趴倒在了床上。
陸高文看著他大口喘息的側臉，俯下身去，在他耳邊笑道：「這麼快就腿軟了？你身體不是很強壯嗎？」
郎芮咬緊了後槽牙：「我可是……還發著燒呢……」
陸高文摟著他的脖子，把他再次扯了起來，「沒關係，正好出一身汗，沒準明天就好了。」
「別……別這個咨勢。」郎芮急道，但由於勃子被陸高文限制著，只能勉強偏過頭去看他。
「讓我躺著吧，求你了……」
……
第二天，郎芮是睡到自然醒才睜開眼的，他感覺自己渾身異常舒暢，似是睡了個久違的好覺。
他看了眼時間，竟已過了中午。
郎芮茫然地起身下了床，打開臥室門便看到陸高文正坐在客廳的吧檯上，用筆記本電腦敲著什麼。
一看到他，臉上立刻帶上了笑。
郎芮像是睡得還有點發懵，他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在陸高文家裡。
陸高文看他這個樣子，問道：「你不會想說，你不記得昨晚了吧？」
其實郎芮原本還真有點沒反應過來，但被他這麼一說，昨晚的種種畫面，全都過電影似的瞬間在他腦海里掠過。
郎芮頓時感到臉上的血管有點刺撓。
「怎、怎麼可能，我是那種不負責的人嗎？」
「不是就好。」陸高文看著他，眼神里染上一絲別有深意的笑意，「沒想到，你人高馬大的，身體卻很軟。」
郎芮正喝著水，被他這句話嗆得差點噴出來。
「說什麼呢你，老子肌肉梆硬！」說著還展示出了自己的肱二頭肌。
陸高文眼裡的笑意不減：「白天硬有什麼用，要晚上硬才行啊？」
「你！」郎芮說不下去了，他覺得眼前的人當真是像個狡猾的狐狸，總能噎得他無言以對。
「好了，快去洗漱吧，我們去吃飯。」陸高文調戲夠了，終於說道。
但郎芮頭也不回地給他展示了一個背影：「你自己去吃吧。」
「怎麼，又害羞了？」
「我害個屁的羞啊！老子的字典里根本沒有害羞這倆字！」
「那你有什麼？柔軟耐草？」
「你他媽的……」
……
這天之後陸高文又逐漸恢復了在養老院的坐班，郎芮和院裡的護士都很欣慰。
他也終於等來了陸高文的聯繫。
這一頓草也算是沒白挨，郎芮不由得心想。
「你剛才走神了。」陸高文出聲提醒。
郎芮回過神，「有嗎？」
「有。」
陸高文低頭在紙上記了什麼，然後看著他：「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郎芮躺在診療椅上，眼神飄向別處。
笑話，他總不能說：我在想你昨天晚上草我的事。
陸高文放下筆，注視著郎芮：「臨床上有一個概念，叫『侵入性思維』，指的是那些突然闖入，不受控制的念頭。」
說著他身體向後靠在了椅背上：「為了完整記錄你的診療情況，我得知道剛才闖進你腦子裡的是什麼？」
郎芮思索了幾秒，挑起了眉：「你真的想知道？」
「說吧。」
郎芮伸手拽住了陸高文的白大褂衣領，把他的身子拉得更低，湊近他耳邊道：「我腦子裡想的全是我的醫生，這算不算侵入性思維？」
郎芮說完便鬆開了手，陸高文回歸原位，他似乎有一秒鐘的停頓，接著不動聲色地拿起筆，又開始寫起來。
「嚴格意義上來說你不能叫我醫生，因為我不是精神科醫生，而是心理諮詢師。」
「那叫什麼？」郎芮問他。
「你可以叫我老師。」
「老師？」
那不是更刺激了？
郎芮開始有些壓不住自己的嘴角。
「那老師……」他故意把兩個字咬得很慢，「對老師有非分之想，算不算侵入性思維？」
陸高文筆尖沒停：「你剛才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
「剛才問的是醫生，現在問的是老師。」郎芮振振有詞，「況且你剛才又沒回答我。」
陸高文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我覺得，這得老師來診斷。」郎芮的語氣乖得像個三好學生，望著陸高文的眼神卻是含情脈脈。
陸高文的視線沒躲，直視著他盯了一會，沒說話，繼續低下頭寫字。
郎芮終於忍不住了，破防道：「我說，你今天怎麼這麼冷漠？硬得跟塊石頭似的，上次在你家你可不是這樣的，誒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陸高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現在是在診療，不是讓你調情的。」
「喲呵！」郎芮氣笑了，「現在倒是一副聖人樣了，你在床上那股野蠻人的勁兒哪去了？」
陸高文筆尖一頓，終於把記錄本合上，站起身靠近郎芮，兩隻手撐在診療椅的扶手上，微微彎下腰。
兩人之間的面部距離冷不丁拉得很近。
「你確定要在這裡問我這個問題？」
郎芮挑釁地笑起來：「我只是好奇，陸老師的專業素養到底能撐多久。」
陸高文沒立刻說話，他慢慢直起身，走到門邊，手指搭在門把上，「咔噠」一聲。
門反鎖了。
郎芮愣了一瞬，隨即笑得更深：「陸老師，鎖門是幾個意思？」
陸高文轉身，背靠著門，目光直視著他：「防止你待會兒又說出什麼需要被『脫敏』的話。」
「脫敏？」郎芮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老師要給我做脫敏治療嗎？」
陸高文走回來，在診療椅前站定，伸手捏住郎芮的下巴，迫使他仰頭，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
就在郎芮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他的嘴唇時，陸高文又忽然鬆開手，直起身，淡淡道：「躺好。」
「什麼？」
郎芮一愣，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由得跟著支起了身體。
陸高文伸出手掌壓在他胸口上，力道不重，把他慢慢按回診療椅上：「不是要做脫敏治療嗎？躺好。」
郎芮耳根一熱：「老師，你按著我，我更躺不好了。」
陸高文的手沒移開，看著他道：「那就別亂動。」
他掌心的溫度隔著皮膚傳來，郎芮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在陸高文的手心裏面跳動。
「你手好燙。」郎芮說。
「躺好。」陸高文收回手，再次說道。
郎芮依言躺了下去，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是，陸老師，第一步幹什麼？」
陸高文拉過椅子坐下，翻開記錄本，像模像樣地寫了幾筆：「第一步，描述你現在的生理狀態。」
郎芮偏過頭看他，眼睛亮亮的：「心跳加快，體溫升高，呼吸不暢，還有……」他頓了頓，視線往下掃了一眼，又慢悠悠回到陸高文臉上：「還有某個部位，已經不太適合被你寫在你那個小本本上了。」
陸高文寫字的動作沒停，但郎芮注意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第二步呢？」郎芮追問，聲音里藏著笑。
陸高文忽然俯下身，靠近他耳邊，氣聲說：「第二步，閉嘴，再出聲，我們的診療就到此結束了。」
陸高文的氣息鑽進郎芮的耳廓，他呼吸一滯，側過頭，嘴唇幾乎擦過陸高文的臉頰：「你還威脅上我了？」
陸高文沒答，卻是驀地低頭吻住了他，把那些還想挑釁的話全堵了回去。
這個吻很短，卻濃烈得讓郎芮指尖都蜷起來。
陸高文離開時，郎芮呼吸已經亂了。
「現在，」陸高文用拇指擦掉他嘴唇上殘留的水光，語氣平靜地說：「還覺得我冷漠嗎？」
郎芮喘著氣笑：「你他媽……」
陸高文也終於露出一點笑意，伸手把他從診療椅上拉起來，順手整理了一下他蹭亂的領口。
「今天就先到這吧」
「你要趕我走？」郎芮不想動。
「再不走，你的侵入性思維就要變成行為問題了。」
郎芮笑出聲，慢悠悠坐起身，卻沒從椅子上下來。
「陸老師，我餓了。」
陸高文已經走到了辦公桌旁邊，正在把記錄本收進抽屜，聞言看了他一眼：「餓了出去吃飯。」
「一個人吃沒意思。」郎芮站起來，繞到他身邊，手撐在桌沿上，歪著頭看他，「你請我。」
「憑什麼？」
「憑你剛才親了我。」郎芮理直氣壯，「陸老師總得負點責吧，再說了，我還給你當研究對象呢。」
陸高文動作一頓，隨後把抽屜關上，淡淡道：「我下午還有來訪者。」
「那就改天。」郎芮仍是不依不饒。
陸高文似乎是思索了一陣，說道：「那就周六吧。」
郎芮眼睛一亮：「真的？」
陸高文伸手去摸郎芮的額頭，果然和他的手一樣滾燙。
郎芮坐在那裡，被陸高文的手覆在額頭上，他輕輕仰起臉，閉著眼睛，看上去像是在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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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哪疼嗎？」陸高文問。
郎芮沒有回答他，而是順勢摟上了陸高文的腰，把下巴擱在了陸高文肩上。
兩人是一個緊緊相擁的樣子。
但只是郎芮單方面抱著陸高文。
「你渾身都濕透了，起來。」
陸高文嘴上這麼說，身體卻仍是一動不動地任由郎芮抱著他。
郎芮把臉埋在陸高文脖子裡哧哧地笑：「你嫌棄我嗎？」
陸高文伸出手扯他的後脖領子，「你發燒了，快起來，我們回去。」
「回哪去？」郎芮問。
他除了腳還站在地上，整個人幾乎是掛在陸高文身上。
「回家。」
「回你家嗎？」
「嗯，我帶你回家。」陸高文平靜地說。
這句話似曾相識，郎芮一聽，猛地站直了身體。
他從頭到腳都濕漉漉的，短短的頭髮在路燈下閃著亮晶晶的光，對陸高文勾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走吧！」他聲音里滿是欣喜。
兩人一道走著，雨似乎已經停了。
陸高文這時注意到郎芮走路似乎有些一瘸一拐，他問道：「你腿怎麼了？」
「沒事兒，摔了一跤。」郎芮呲著牙樂。
「……笨蛋。」
……
片刻後，郎芮跟著陸高文到了他位於城南這間諮詢室附近的公寓。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一進門，他就聞到了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香氣，是一種能讓人立刻放鬆下來的味道。
房子的裝修風格極為簡約，客廳里唯一有點分量的，是一組矮得近乎貼地的深灰色亞麻沙發，扶手上搭著一條手工編織的厚羊絨毯。
「你先去洗個澡吧，把濕衣服換下來。」陸高文道。
郎芮若有所思地笑著看他：「又要給我穿你的衣服嗎？」
「這裡只有我的衣服。」陸高文向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快去吧，我給你找點藥。」
洗澡的時候，郎芮這才發現自己的右腿膝蓋有一處很深的烏青。
想來是剛才在路樁上碰的。
他用手輕輕按摩著兩隻膝蓋，用熱水沖了一會，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等他洗完澡出來，一股混雜著辛辣的香氣飄入他的鼻腔。
郎芮走到廚房一看，陸高文正在給他煮薑湯。
看到他出來，陸高文淡淡道：「餐桌上是我給你找的藥，你先吃了，吃完喝點薑湯，然後就早點休——」
郎芮從他身後抱住了他。
「我想你了。」郎芮輕輕地說。
他像剛才在路邊那樣，把臉埋進了陸高文的脖子，輕輕地蹭著，像是在嗅他身上的氣味。
陸高文攪著薑湯的手停下了。
他任由郎芮掰過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嘴唇。
兩人唇齒交纏的氣息里混合著沐浴露的香氣，以及薑湯的辛辣。
吻了一會，郎芮終於鬆開了他，笑道：「還記得以前，有一次下雨，你也是像今天這樣把我領回家的。」
陸高文盯著他看了幾秒，扭過了頭，繼續攪著鍋里的薑湯。
「那時候我對你太好了。」
「現在也是，對我這麼好的只有你了。」郎芮說著，再次抱住了他。
「這樣以後，每個下雨天我都會想起你了。」
深夜，郎芮跪在陸高文的床上，咬緊了嘴唇，承受著身後的大幅動作。
他的膝蓋仍是酸脹難耐，伴隨著疼痛，還沒跪多久，便膝蓋一軟，受不住地趴倒在了床上。
陸高文看著他大口喘息的側臉，俯下身去，在他耳邊笑道：「這麼快就腿軟了？你身體不是很強壯嗎？」
郎芮咬緊了後槽牙：「我可是……還發著燒呢……」
陸高文摟著他的脖子，把他再次扯了起來，「沒關係，正好出一身汗，沒準明天就好了。」
「別……別這個咨勢。」郎芮急道，但由於勃子被陸高文限制著，只能勉強偏過頭去看他。
「讓我躺著吧，求你了……」
……
第二天，郎芮是睡到自然醒才睜開眼的，他感覺自己渾身異常舒暢，似是睡了個久違的好覺。
他看了眼時間，竟已過了中午。
郎芮茫然地起身下了床，打開臥室門便看到陸高文正坐在客廳的吧檯上，用筆記本電腦敲著什麼。
一看到他，臉上立刻帶上了笑。
郎芮像是睡得還有點發懵，他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在陸高文家裡。
陸高文看他這個樣子，問道：「你不會想說，你不記得昨晚了吧？」
其實郎芮原本還真有點沒反應過來，但被他這麼一說，昨晚的種種畫面，全都過電影似的瞬間在他腦海里掠過。
郎芮頓時感到臉上的血管有點刺撓。
「怎、怎麼可能，我是那種不負責的人嗎？」
「不是就好。」陸高文看著他，眼神里染上一絲別有深意的笑意，「沒想到，你人高馬大的，身體卻很軟。」
郎芮正喝著水，被他這句話嗆得差點噴出來。
「說什麼呢你，老子肌肉梆硬！」說著還展示出了自己的肱二頭肌。
陸高文眼裡的笑意不減：「白天硬有什麼用，要晚上硬才行啊？」
「你！」郎芮說不下去了，他覺得眼前的人當真是像個狡猾的狐狸，總能噎得他無言以對。
「好了，快去洗漱吧，我們去吃飯。」陸高文調戲夠了，終於說道。
但郎芮頭也不回地給他展示了一個背影：「你自己去吃吧。」
「怎麼，又害羞了？」
「我害個屁的羞啊！老子的字典里根本沒有害羞這倆字！」
「那你有什麼？柔軟耐草？」
「你他媽的……」
……
這天之後陸高文又逐漸恢復了在養老院的坐班，郎芮和院裡的護士都很欣慰。
他也終於等來了陸高文的聯繫。
這一頓草也算是沒白挨，郎芮不由得心想。
「你剛才走神了。」陸高文出聲提醒。
郎芮回過神，「有嗎？」
「有。」
陸高文低頭在紙上記了什麼，然後看著他：「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郎芮躺在診療椅上，眼神飄向別處。
笑話，他總不能說：我在想你昨天晚上草我的事。
陸高文放下筆，注視著郎芮：「臨床上有一個概念，叫『侵入性思維』，指的是那些突然闖入，不受控制的念頭。」
說著他身體向後靠在了椅背上：「為了完整記錄你的診療情況，我得知道剛才闖進你腦子裡的是什麼？」
郎芮思索了幾秒，挑起了眉：「你真的想知道？」
「說吧。」
郎芮伸手拽住了陸高文的白大褂衣領，把他的身子拉得更低，湊近他耳邊道：「我腦子裡想的全是我的醫生，這算不算侵入性思維？」
郎芮說完便鬆開了手，陸高文回歸原位，他似乎有一秒鐘的停頓，接著不動聲色地拿起筆，又開始寫起來。
「嚴格意義上來說你不能叫我醫生，因為我不是精神科醫生，而是心理諮詢師。」
「那叫什麼？」郎芮問他。
「你可以叫我老師。」
「老師？」
那不是更刺激了？
郎芮開始有些壓不住自己的嘴角。
「那老師……」他故意把兩個字咬得很慢，「對老師有非分之想，算不算侵入性思維？」
陸高文筆尖沒停：「你剛才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
「剛才問的是醫生，現在問的是老師。」郎芮振振有詞，「況且你剛才又沒回答我。」
陸高文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我覺得，這得老師來診斷。」郎芮的語氣乖得像個三好學生，望著陸高文的眼神卻是含情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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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芮終於忍不住了，破防道：「我說，你今天怎麼這麼冷漠？硬得跟塊石頭似的，上次在你家你可不是這樣的，誒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陸高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現在是在診療，不是讓你調情的。」
「喲呵！」郎芮氣笑了，「現在倒是一副聖人樣了，你在床上那股野蠻人的勁兒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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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郎芮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他的嘴唇時，陸高文又忽然鬆開手，直起身，淡淡道：「躺好。」
「什麼？」
郎芮一愣，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由得跟著支起了身體。
陸高文伸出手掌壓在他胸口上，力道不重，把他慢慢按回診療椅上：「不是要做脫敏治療嗎？躺好。」
郎芮耳根一熱：「老師，你按著我，我更躺不好了。」
陸高文的手沒移開，看著他道：「那就別亂動。」
他掌心的溫度隔著皮膚傳來，郎芮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在陸高文的手心裏面跳動。
「你手好燙。」郎芮說。
「躺好。」陸高文收回手，再次說道。
郎芮依言躺了下去，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是，陸老師，第一步幹什麼？」
陸高文拉過椅子坐下，翻開記錄本，像模像樣地寫了幾筆：「第一步，描述你現在的生理狀態。」
郎芮偏過頭看他，眼睛亮亮的：「心跳加快，體溫升高，呼吸不暢，還有……」他頓了頓，視線往下掃了一眼，又慢悠悠回到陸高文臉上：「還有某個部位，已經不太適合被你寫在你那個小本本上了。」
陸高文寫字的動作沒停，但郎芮注意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第二步呢？」郎芮追問，聲音里藏著笑。
陸高文忽然俯下身，靠近他耳邊，氣聲說：「第二步，閉嘴，再出聲，我們的診療就到此結束了。」
陸高文的氣息鑽進郎芮的耳廓，他呼吸一滯，側過頭，嘴唇幾乎擦過陸高文的臉頰：「你還威脅上我了？」
陸高文沒答，卻是驀地低頭吻住了他，把那些還想挑釁的話全堵了回去。
這個吻很短，卻濃烈得讓郎芮指尖都蜷起來。
陸高文離開時，郎芮呼吸已經亂了。
「現在，」陸高文用拇指擦掉他嘴唇上殘留的水光，語氣平靜地說：「還覺得我冷漠嗎？」
郎芮喘著氣笑：「你他媽……」
陸高文也終於露出一點笑意，伸手把他從診療椅上拉起來，順手整理了一下他蹭亂的領口。
「今天就先到這吧」
「你要趕我走？」郎芮不想動。
「再不走，你的侵入性思維就要變成行為問題了。」
郎芮笑出聲，慢悠悠坐起身，卻沒從椅子上下來。
「陸老師，我餓了。」
陸高文已經走到了辦公桌旁邊，正在把記錄本收進抽屜，聞言看了他一眼：「餓了出去吃飯。」
「一個人吃沒意思。」郎芮站起來，繞到他身邊，手撐在桌沿上，歪著頭看他，「你請我。」
「憑什麼？」
「憑你剛才親了我。」郎芮理直氣壯，「陸老師總得負點責吧，再說了，我還給你當研究對象呢。」
陸高文動作一頓，隨後把抽屜關上，淡淡道：「我下午還有來訪者。」
「那就改天。」郎芮仍是不依不饒。
陸高文似乎是思索了一陣，說道：「那就周六吧。」
郎芮眼睛一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