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找不痛快去了
「你聽誰說的？！」
郎芮心想我好像沒跟袁晞說過吧。
姜宇昭一雙真摯的眼睛看著他，語氣平靜道：
「陸高文。」
聽到這個名字郎芮愣了一下。
大概半個月沒有見過陸高文了，他差點忘了，這小子和陸高文關係很好啊。
姜宇昭還是老樣子，說話完全不看氣氛，這還抱著孩子呢，說什麼呢嘴裡。
郎芮假咳了幾聲，問道：「他跟你說的？」
「嗯。」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還是前天，我們一起喝酒的時候他說的。」
郎芮一聽心想陸高文還會喝酒？轉念又突然想起他們第二次相遇的時候，可不就是在酒吧旁邊嗎。
不對，還記得當時袁晞說看見了姜宇昭，這倆人不會是一起去的吧？！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郎芮不動聲色地瞥了姜宇昭一眼，遲疑片刻，又問：「你能找到他嗎？」
「現在？」姜宇昭有些驚訝。
「嗯，你知道他在哪嗎？」
姜宇昭抱著孩子，看著他的眼神里有一絲絲警惕，倒像是郎芮要對他們父女倆幹什麼似的。
「你找他有事嗎？」
「我……有話想跟他說。」
郎芮其實想說「跟你有關係嗎」，但他忍住了，他怕姜宇昭萬一生氣走了可就完了。
姜宇昭又盯著他看了一會，「他工作的地方不固定，也不一定會住哪，我不知道。」
郎芮心裡頓時一陣失落。
「但是上次，他說今天可能會在南郊的諮詢室。」
郎芮眼睛亮起來。
「在哪？！」
袁晞冒著大雨趕回來的時候，郎芮一把奪過了他手裡的傘，接著迅速衝進雨裡邊走邊衝著姜宇昭道：「傘借我一下，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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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晞站在原地怔愣地望著郎芮遠去的背影，問姜宇昭：「他去哪兒啊？」
「？」
郎芮踩著雨水，快步走在大馬路旁，他想攔一輛計程車，但大晚上的，而且是這個天氣，計程車幾乎都是滿客，很難有車會停。
郎芮不僅沒攔到車，還被濺了一身泥水。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輛車，走了幾公里路，最後終於有一輛肯為他停下了。
郎芮上車後，疲憊地靠在了座位上，他的鞋進了水，冰冷的濕意從腳底蔓延上來，膝蓋的疼痛感也加重了幾分。
他伸出手按揉著自己的膝蓋，那又疼又癢又麻又酸又漲的感覺讓郎芮微微皺起了眉頭，嘴裡忍不住得發出了「嘶」的聲音。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他：「怎麼了小伙子？摔了一跤？」
郎芮苦笑著回答：「沒有，老毛病了。」
司機有些驚訝：「你這麼年輕能有什麼老毛病？」
「我以前當過兵，部隊裡落下的。」
司機更驚訝了，順帶還帶上了讚許之情：「厲害呀小伙子，當了幾年？」
「八年。」
「太不容易了，很辛苦吧？」
……
一個多小時以後，郎芮終於抵達了陸高文位於城南的心理諮詢室。
此時已經夜裡快十一點，雨也小了很多，郎芮打著傘仰望著眼前一片漆黑的大樓，看上去已經人去樓空。
他不死心地走上前去查看，一樓大廳的燈還亮著，有個保安在裡面，看到郎芮過來，他問道：「哪家公司的？」
「噢，我找人，這上面是不是有個心理諮詢室？」郎芮答道。
「找陸醫生？他早下班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回答郎芮還是心裡一空。
他轉身往外走，感覺膝蓋也更難受了，甚至開始有點瘸。
郎芮走到門外，卻發現他剛剛放在外面的傘竟不見了。
他抬頭環視了一圈周圍，這大半夜的，四周黑漆漆一片，空無一人。
郎芮大老遠地跨越半個城市，冒著雨，忍著身體的不適到這來，卻連陸高文的鬼影子都沒摸著，就進去問個話的功夫傘還被偷了。
他頓覺胸中升起一團怒火無從發泄，猛地對著外面寂靜的夜色大喊一聲：「操你媽的，誰把老子傘偷走了？？！！」
保安在後面喊他：「哎哎哎，別在那亂喊，我這有一把沒人要的傘，給你？」
郎芮回頭盯著保安，保安正向他伸著胳膊，手裡是一把傘，被郎芮那憤怒的眼神一看，倒是一愣。
「要、要嗎？」
郎芮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雨里。
好在雨不大，他才有底氣這麼硬氣一把。
寫字樓門前有一片小廣場，郎芮大步地走著，這地方偏僻，就連路燈都昏暗得要命，路上黑漆漆一片，他也毫不顧忌地埋頭只管走。
快要走到馬路邊的時候，郎芮突然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他走的很快，這一絆力度不輕，正好碰在他的膝蓋骨上。
郎芮疼得腦瓜子嗡一聲響，向前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他回頭一看，是一排金屬路樁，他竟完全沒看見。
郎芮低低地咒罵了一聲，強忍著疼痛一跛一跛地走到了人行道上，正好有個休閒長椅，像是專門在那等著他似的。
於是他又拖著殘破的一條腿，坐了過去。
雖然說雨不大，但就算是毛毛雨，淋久了也會渾身濕透。
郎芮坐在路邊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膝蓋，他感覺連去伸手按揉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渾身像是被掏空一般。
他就這麼坐了好久，久到眼前逐漸模糊，腦袋愈發昏昏沉沉，耳邊只能聽見雨水打在頭頂樹葉上的聲音。
雨滴很大顆，落在郎芮的頭頂，他一下子清醒了。
有些茫然地抬頭，竟看到陸高文站在他的面前。
郎芮整個人都呆住了。
陸高文打著傘，卻沒有給郎芮遮一下雨，而是把傘柄靠在肩上，一手插兜，沒什麼表情，語氣也平靜地像是在問路人。
「你怎麼在這？」
郎芮沒有馬上回答，他怔愣地抬頭望了一眼陸高文的傘，敢情剛才落在他頭上的大顆雨滴是從陸高文的傘上掉下來的。
「不說話我走了。」
陸高文說完便轉過了身，卻邁不動步子。
他回頭一看，郎芮正拽著他的衣服下擺，眼睛卻沒有看向他。
「你怎麼不來養老院看阿姨了？」郎芮低聲問。
陸高文停頓了兩秒，回答道：「最近忙。」
便不再說話了。
兩人就這麼在大半夜的綿綿細雨中，一個拽著一個，保持著靜止狀態。
終於，陸高文忍不住動了，他抓住郎芮拽著自己衣服的手，想把它擼下去。
但觸及郎芮皮膚的那一刻，陸高文卻是一驚。
郎芮的手滾燙。
郎芮心想我好像沒跟袁晞說過吧。
姜宇昭一雙真摯的眼睛看著他，語氣平靜道：
「陸高文。」
聽到這個名字郎芮愣了一下。
大概半個月沒有見過陸高文了，他差點忘了，這小子和陸高文關係很好啊。
姜宇昭還是老樣子，說話完全不看氣氛，這還抱著孩子呢，說什麼呢嘴裡。
郎芮假咳了幾聲，問道：「他跟你說的？」
「嗯。」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還是前天，我們一起喝酒的時候他說的。」
郎芮一聽心想陸高文還會喝酒？轉念又突然想起他們第二次相遇的時候，可不就是在酒吧旁邊嗎。
不對，還記得當時袁晞說看見了姜宇昭，這倆人不會是一起去的吧？！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郎芮不動聲色地瞥了姜宇昭一眼，遲疑片刻，又問：「你能找到他嗎？」
「現在？」姜宇昭有些驚訝。
「嗯，你知道他在哪嗎？」
姜宇昭抱著孩子，看著他的眼神里有一絲絲警惕，倒像是郎芮要對他們父女倆幹什麼似的。
「你找他有事嗎？」
「我……有話想跟他說。」
郎芮其實想說「跟你有關係嗎」，但他忍住了，他怕姜宇昭萬一生氣走了可就完了。
姜宇昭又盯著他看了一會，「他工作的地方不固定，也不一定會住哪，我不知道。」
郎芮心裡頓時一陣失落。
「但是上次，他說今天可能會在南郊的諮詢室。」
郎芮眼睛亮起來。
「在哪？！」
袁晞冒著大雨趕回來的時候，郎芮一把奪過了他手裡的傘，接著迅速衝進雨裡邊走邊衝著姜宇昭道：「傘借我一下，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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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晞站在原地怔愣地望著郎芮遠去的背影，問姜宇昭：「他去哪兒啊？」
「？」
郎芮踩著雨水，快步走在大馬路旁，他想攔一輛計程車，但大晚上的，而且是這個天氣，計程車幾乎都是滿客，很難有車會停。
郎芮不僅沒攔到車，還被濺了一身泥水。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輛車，走了幾公里路，最後終於有一輛肯為他停下了。
郎芮上車後，疲憊地靠在了座位上，他的鞋進了水，冰冷的濕意從腳底蔓延上來，膝蓋的疼痛感也加重了幾分。
他伸出手按揉著自己的膝蓋，那又疼又癢又麻又酸又漲的感覺讓郎芮微微皺起了眉頭，嘴裡忍不住得發出了「嘶」的聲音。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他：「怎麼了小伙子？摔了一跤？」
郎芮苦笑著回答：「沒有，老毛病了。」
司機有些驚訝：「你這麼年輕能有什麼老毛病？」
「我以前當過兵，部隊裡落下的。」
司機更驚訝了，順帶還帶上了讚許之情：「厲害呀小伙子，當了幾年？」
「八年。」
「太不容易了，很辛苦吧？」
……
一個多小時以後，郎芮終於抵達了陸高文位於城南的心理諮詢室。
此時已經夜裡快十一點，雨也小了很多，郎芮打著傘仰望著眼前一片漆黑的大樓，看上去已經人去樓空。
他不死心地走上前去查看，一樓大廳的燈還亮著，有個保安在裡面，看到郎芮過來，他問道：「哪家公司的？」
「噢，我找人，這上面是不是有個心理諮詢室？」郎芮答道。
「找陸醫生？他早下班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回答郎芮還是心裡一空。
他轉身往外走，感覺膝蓋也更難受了，甚至開始有點瘸。
郎芮走到門外，卻發現他剛剛放在外面的傘竟不見了。
他抬頭環視了一圈周圍，這大半夜的，四周黑漆漆一片，空無一人。
郎芮大老遠地跨越半個城市，冒著雨，忍著身體的不適到這來，卻連陸高文的鬼影子都沒摸著，就進去問個話的功夫傘還被偷了。
他頓覺胸中升起一團怒火無從發泄，猛地對著外面寂靜的夜色大喊一聲：「操你媽的，誰把老子傘偷走了？？！！」
保安在後面喊他：「哎哎哎，別在那亂喊，我這有一把沒人要的傘，給你？」
郎芮回頭盯著保安，保安正向他伸著胳膊，手裡是一把傘，被郎芮那憤怒的眼神一看，倒是一愣。
「要、要嗎？」
郎芮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雨里。
好在雨不大，他才有底氣這麼硬氣一把。
寫字樓門前有一片小廣場，郎芮大步地走著，這地方偏僻，就連路燈都昏暗得要命，路上黑漆漆一片，他也毫不顧忌地埋頭只管走。
快要走到馬路邊的時候，郎芮突然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他走的很快，這一絆力度不輕，正好碰在他的膝蓋骨上。
郎芮疼得腦瓜子嗡一聲響，向前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他回頭一看，是一排金屬路樁，他竟完全沒看見。
郎芮低低地咒罵了一聲，強忍著疼痛一跛一跛地走到了人行道上，正好有個休閒長椅，像是專門在那等著他似的。
於是他又拖著殘破的一條腿，坐了過去。
雖然說雨不大，但就算是毛毛雨，淋久了也會渾身濕透。
郎芮坐在路邊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膝蓋，他感覺連去伸手按揉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渾身像是被掏空一般。
他就這麼坐了好久，久到眼前逐漸模糊，腦袋愈發昏昏沉沉，耳邊只能聽見雨水打在頭頂樹葉上的聲音。
雨滴很大顆，落在郎芮的頭頂，他一下子清醒了。
有些茫然地抬頭，竟看到陸高文站在他的面前。
郎芮整個人都呆住了。
陸高文打著傘，卻沒有給郎芮遮一下雨，而是把傘柄靠在肩上，一手插兜，沒什麼表情，語氣也平靜地像是在問路人。
「你怎麼在這？」
郎芮沒有馬上回答，他怔愣地抬頭望了一眼陸高文的傘，敢情剛才落在他頭上的大顆雨滴是從陸高文的傘上掉下來的。
「不說話我走了。」
陸高文說完便轉過了身，卻邁不動步子。
他回頭一看，郎芮正拽著他的衣服下擺，眼睛卻沒有看向他。
「你怎麼不來養老院看阿姨了？」郎芮低聲問。
陸高文停頓了兩秒，回答道：「最近忙。」
便不再說話了。
兩人就這麼在大半夜的綿綿細雨中，一個拽著一個，保持著靜止狀態。
終於，陸高文忍不住動了，他抓住郎芮拽著自己衣服的手，想把它擼下去。
但觸及郎芮皮膚的那一刻，陸高文卻是一驚。
郎芮的手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