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回真是要栽了
「看什麼看？」
郎芮雖嘴上硬氣，但他心裡其實已經開始敲鑼打鼓了。
陸高文對他的話並不做理會，依舊是笑眯眯地盯著他，問道：「喜歡嗎？」
郎芮就那麼站著，手裡拿著吸塵器的握把，嗡嗡的聲音仍在繼續，但他就只是看著桌子後面的陸高文。
他都不明白他是怎麼從這響徹耳畔的噪聲里清晰地分辨出陸高文的聲音的。
郎芮按掉了吸塵器。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他放下手裡的握柄，徑直向著陸高文走去，一直走到了他面前。
「你說什麼？」郎芮俯視著椅子裡的陸高文，「剛才噪音太大，沒聽清。」
陸高文靠著椅背仰頭看他，笑意從眼角漫出來。
「我說，喜歡嗎？」
「喜歡什麼？」
陸高文沒回答，伸出右手，用中指在眼鏡腿上輕輕點了兩下。
郎芮盯著他看了兩秒，慢慢把手撐在了陸高文的椅子背上，俯下身去。
這個姿勢把陸高文框在了郎芮和椅子之間，兩人離得很近，近到郎芮可以聞到陸高文身上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要是說不喜歡……」郎芮壓低了聲音，目光落在陸高文的嘴唇上，「你打算換一副？」
陸高文臉上的笑容更甚，他抬起手，不急不緩地摘掉了郎芮耳朵後面的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一片紙屑，指尖順勢擦過他的耳廓。
估計是郎芮剛才在打掃衛生時不小心沾上的。
「換是換不了了，畢竟我就這麼一副眼鏡。」陸高文把那片紙屑捻在指間拿到了他面前，聲音壓得比他還要低，「非要換的話，就只能換成我了。」
郎芮一頓，他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以可恥的速度燒起來。
即便如此，郎芮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又往下壓了一寸，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他似乎可以看見陸高文瞳孔里自己放大的倒影。
郎芮有些不敢置信地問：「你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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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高文抬手扣住了他的後頸，力道不重，但足夠讓郎芮整個人僵了一下。
「你覺得呢？」
一旁的吸塵器還歪倒在地上，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兩個人身上畫出一道一道細密的光斑。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交錯的呼吸聲。
郎芮腦子裡那面鑼鼓早就敲瘋了，但他面上硬是一點沒顯山露水。
他的視線從上往下，看著陸高文嘴角那一絲微微上揚的弧度，冷不丁覺得自己要是就這麼認了慫，往後在這個人面前可能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於是他伸出手，勾住了陸高文的領帶，不輕不重地往前一拉。
郎芮心想，陸高文今天打的這個領帶簡直就是專門為他而準備的。
「行。」郎芮看著陸高文的眼睛，「那你得先告訴我，剛才盯著我看了那麼久，到底在看什麼？」
陸高文被他拉得微微前傾，也不反抗，反而順勢湊到了郎芮耳邊。
「我在想……」他對著郎芮的耳朵輕輕呼出一口氣，「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轉過來看我。」
郎芮的手抖了一下，領帶從他指尖滑落。
完了，他心想。
這回真是要栽了。
「鎖門了嗎？」
「你猜？」
……
直到百葉窗灑下的光斑從辦公桌後交疊的人影身上褪去，二人才纏綿地拉開距離。
陸高文的白大褂已經滑落至手肘，裡面的襯衣卻還好好地掛在肩上，衣襟敞開，露出胸前的一層薄肌，隱約能看見細細密密的汗珠，領帶也鬆散地堪堪系在脖子上。
一看就是郎芮的傑作。
他坐在陸高文大腿上看著陸高文泛紅的眼角，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還沒做到最後呢，怎麼都要哭了？」
陸高文向前傾身，側過腦袋將耳朵貼在郎芮赤裸的胸前，竟微微蹭了起來。
郎芮的連體工作服上半身也已經完全脫掉了，上面有星星點點的紅色印記。
「你親『口』為我做，我當然感動了。」陸高文的聲音貼著他的皮膚滑過，讓郎芮忍不住輕輕顫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毛茸茸的腦袋怔了兩秒，隨即一把揉了上去，樂得合不攏嘴。
「小事兒，看你可愛，賞你的！」
……
片刻後，兩人穿好了衣服。
郎芮起身去撿起地上的吸塵器握把，接著瞧了一眼陸高文，那張原本滿是情慾的臉卻已經完完全全換了一副表情，剛才那股子讓郎芮心跳失衡的勁兒竟轉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郎芮心下頓時瀰漫起一層連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失落感。
他緩緩收回了視線，正欲打開吸塵器的開關，陸高文開口道：「對了，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郎芮一下子又轉回了視線，「找我幫忙？」
「對，我有一個關於退伍軍人心理韌性研究的項目課題，你不是入過伍嗎，有沒有興趣幫我一把？」
陸高文冷不丁說出這麼一句正兒八經的話，讓郎芮聽得一愣。
「……你不會是想研究我吧？」
郎芮咽了咽口水，「我……我可不想，聽起來就麻煩，再說了，誰能有我心理健康？」
陸高文看著他稍顯不安的眼神，倒是笑了起來。
「開個玩笑，其實是想請你做顧問。」
「顧問？」
「這院裡，住了一位八十多歲，上過戰場的老兵，你知道吧？」
郎芮思索了一陣，「大概……吧，也是住七樓？」
陸高文點了點頭，「他患有重度的創傷後應激障礙，正好是我想了解的典型。」說到這他嘆了口氣。
「但他似乎很抗拒和我聊天。」
郎芮聽完陸高文的描述，疑惑道：「那我能幫上你什麼忙？」
陸高文看著郎芮，眼底滿是期待。
「你們應該會有一些共同話題，替我和他聊聊吧。」
郎芮雖嘴上硬氣，但他心裡其實已經開始敲鑼打鼓了。
陸高文對他的話並不做理會，依舊是笑眯眯地盯著他，問道：「喜歡嗎？」
郎芮就那麼站著，手裡拿著吸塵器的握把，嗡嗡的聲音仍在繼續，但他就只是看著桌子後面的陸高文。
他都不明白他是怎麼從這響徹耳畔的噪聲里清晰地分辨出陸高文的聲音的。
郎芮按掉了吸塵器。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他放下手裡的握柄，徑直向著陸高文走去，一直走到了他面前。
「你說什麼？」郎芮俯視著椅子裡的陸高文，「剛才噪音太大，沒聽清。」
陸高文靠著椅背仰頭看他，笑意從眼角漫出來。
「我說，喜歡嗎？」
「喜歡什麼？」
陸高文沒回答，伸出右手，用中指在眼鏡腿上輕輕點了兩下。
郎芮盯著他看了兩秒，慢慢把手撐在了陸高文的椅子背上，俯下身去。
這個姿勢把陸高文框在了郎芮和椅子之間，兩人離得很近，近到郎芮可以聞到陸高文身上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要是說不喜歡……」郎芮壓低了聲音，目光落在陸高文的嘴唇上，「你打算換一副？」
陸高文臉上的笑容更甚，他抬起手，不急不緩地摘掉了郎芮耳朵後面的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一片紙屑，指尖順勢擦過他的耳廓。
估計是郎芮剛才在打掃衛生時不小心沾上的。
「換是換不了了，畢竟我就這麼一副眼鏡。」陸高文把那片紙屑捻在指間拿到了他面前，聲音壓得比他還要低，「非要換的話，就只能換成我了。」
郎芮一頓，他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以可恥的速度燒起來。
即便如此，郎芮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又往下壓了一寸，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他似乎可以看見陸高文瞳孔里自己放大的倒影。
郎芮有些不敢置信地問：「你認真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
陸高文抬手扣住了他的後頸，力道不重，但足夠讓郎芮整個人僵了一下。
「你覺得呢？」
一旁的吸塵器還歪倒在地上，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兩個人身上畫出一道一道細密的光斑。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交錯的呼吸聲。
郎芮腦子裡那面鑼鼓早就敲瘋了，但他面上硬是一點沒顯山露水。
他的視線從上往下，看著陸高文嘴角那一絲微微上揚的弧度，冷不丁覺得自己要是就這麼認了慫，往後在這個人面前可能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於是他伸出手，勾住了陸高文的領帶，不輕不重地往前一拉。
郎芮心想，陸高文今天打的這個領帶簡直就是專門為他而準備的。
「行。」郎芮看著陸高文的眼睛，「那你得先告訴我，剛才盯著我看了那麼久，到底在看什麼？」
陸高文被他拉得微微前傾，也不反抗，反而順勢湊到了郎芮耳邊。
「我在想……」他對著郎芮的耳朵輕輕呼出一口氣，「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轉過來看我。」
郎芮的手抖了一下，領帶從他指尖滑落。
完了，他心想。
這回真是要栽了。
「鎖門了嗎？」
「你猜？」
……
直到百葉窗灑下的光斑從辦公桌後交疊的人影身上褪去，二人才纏綿地拉開距離。
陸高文的白大褂已經滑落至手肘，裡面的襯衣卻還好好地掛在肩上，衣襟敞開，露出胸前的一層薄肌，隱約能看見細細密密的汗珠，領帶也鬆散地堪堪系在脖子上。
一看就是郎芮的傑作。
他坐在陸高文大腿上看著陸高文泛紅的眼角，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還沒做到最後呢，怎麼都要哭了？」
陸高文向前傾身，側過腦袋將耳朵貼在郎芮赤裸的胸前，竟微微蹭了起來。
郎芮的連體工作服上半身也已經完全脫掉了，上面有星星點點的紅色印記。
「你親『口』為我做，我當然感動了。」陸高文的聲音貼著他的皮膚滑過，讓郎芮忍不住輕輕顫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毛茸茸的腦袋怔了兩秒，隨即一把揉了上去，樂得合不攏嘴。
「小事兒，看你可愛，賞你的！」
……
片刻後，兩人穿好了衣服。
郎芮起身去撿起地上的吸塵器握把，接著瞧了一眼陸高文，那張原本滿是情慾的臉卻已經完完全全換了一副表情，剛才那股子讓郎芮心跳失衡的勁兒竟轉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郎芮心下頓時瀰漫起一層連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失落感。
他緩緩收回了視線，正欲打開吸塵器的開關，陸高文開口道：「對了，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郎芮一下子又轉回了視線，「找我幫忙？」
「對，我有一個關於退伍軍人心理韌性研究的項目課題，你不是入過伍嗎，有沒有興趣幫我一把？」
陸高文冷不丁說出這麼一句正兒八經的話，讓郎芮聽得一愣。
「……你不會是想研究我吧？」
郎芮咽了咽口水，「我……我可不想，聽起來就麻煩，再說了，誰能有我心理健康？」
陸高文看著他稍顯不安的眼神，倒是笑了起來。
「開個玩笑，其實是想請你做顧問。」
「顧問？」
「這院裡，住了一位八十多歲，上過戰場的老兵，你知道吧？」
郎芮思索了一陣，「大概……吧，也是住七樓？」
陸高文點了點頭，「他患有重度的創傷後應激障礙，正好是我想了解的典型。」說到這他嘆了口氣。
「但他似乎很抗拒和我聊天。」
郎芮聽完陸高文的描述，疑惑道：「那我能幫上你什麼忙？」
陸高文看著郎芮，眼底滿是期待。
「你們應該會有一些共同話題，替我和他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