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哭了？
郎芮過去一直認為自己喜歡李非野。
李非野陽光開朗，朝氣蓬勃，站在人群里只需要一眼就吸引住了郎芮的目光。
但他沒有表達這份感情的勇氣，他害怕別人異樣的眼光，於是他把自己藏匿起來，結果卻沒想到讓陸高文無端遭遇了流言排擠。
郎芮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在後悔。
故而當他聽到伍旭弛說「我喜歡他」的時候，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直接僵在了原地。
「啊？」
袁晞機械般的聲音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伍旭弛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看面前兩個呆若木雞的人，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道：「我說，我喜歡弋泯。」
袁晞繼續機械般地說話：「你……你……你是因為這個，才老是要去找他的？」
「嗯，不然你以為？」
袁晞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我以為……我以為……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以為的。」
伍旭弛倒是被他這卡殼的樣子逗笑了，他又去看郎芮，更是已經整個一個靈魂出竅狀態。
「你倆也太脆弱了吧，這麼點消息就給你倆干報廢了？」伍旭弛揶揄道。
「這能怪我們嗎，你也太突然了！以前怎麼從來沒聽說過？」袁晞覺得委屈。
「這有什麼好說的，我以為你倆能猜到呢，還是太高估你倆了。」
這時候郎芮算是差不多緩過勁了，終於開口道：「那他……」
伍旭弛上一秒還滿臉嘲諷的表情仿佛喝了中藥一般痛苦。
「他不喜歡我……」
郎芮點點頭，「確實，看也能看出來。」
伍旭弛扭頭盯著他：「你能看出來？」
「他對你總是很嫌棄啊。」郎芮回憶道。
伍旭弛一聽，又拖長聲音唉聲嘆氣地趴在了桌上，把臉埋在胳膊肘里，好半天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袁晞站在櫃檯里伸長了脖子看他，問郎芮：「他哭了？」
郎芮也好奇地湊上去，彎下腰把臉探到桌子下面，企圖看清伍旭弛的面部，說悄悄話似的：「你哭了？」
伍旭弛保持著姿勢，伸出一隻巴掌蓋住郎芮的臉把他推遠了。
「你倆才哭了。」
「不是，這跟章環打你有什麼關係？」袁晞終於發現了華點。
這下伍旭弛倒不說話了，沉默了數秒，從胳膊下面傳出他悶悶的聲音。
「我可能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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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實有病，說了半天我倆都沒明白。」袁晞冷哼一聲。
伍旭弛沒聽見似的繼續道：「我以前覺得，弋泯不喜歡我，是因為他是直的，我也是一直這麼自我安慰的。」伍旭弛的語速很慢，慢到仿佛隨時都要停止一般。
「但其實他不是。」
「他不是？」郎芮有些難以置信。
「嗯，這才是最讓我不能接受的。」伍旭弛仍是趴在桌上，左手握拳輕輕錘了一下桌面。
「我覺得我可能是得了什麼怪病，只要一看到他跟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走得近我就渾身難受，恨不得上去撕了那個人。」
郎芮一愣。
「你不會……」
伍旭弛終於抬起了頭，他坐直身體，眼神望向窗外，胸口緩慢而劇烈地起伏，像是在做深呼吸。
「我就是這麼做的。」
空氣仿佛凝固住了，良久，伍旭弛才又開口：「但是那人有個講義氣的好兄弟。」
袁晞一驚，試探地問：「章環？」
「對。」
「所以你就被他給揍了？」其實郎芮想說「那你不是活該嗎」，但他忍住了。
伍旭弛已經不知道嘆了多少次氣了，他無力地靠在椅子靠背上，低下了頭。
「我知道，都是我活該。」
郎芮有一種被戳破心事的心虛感，但他還是要維護自己的好兄弟：「就算是你活該，他下手也太狠了。」
櫃檯里的袁晞幽幽說道：「我聽說……他是練散打的。」
這下換伍旭弛愣住了，他猛地扭頭盯著袁晞：「他練散打？」
「你不知道？」
伍旭弛兩手捂住頭，似乎有些不能接受，嘴裡喃喃道：「媽的，難怪干不過，我就說他怎麼那麼厲害……」
看著伍旭弛稍顯崩潰的樣子，郎芮仍是有些心神不寧，因為他還有一個不知當講不當講的問題沒問出口。
郎芮猶猶豫豫：「你……向弋泯表過白嗎？」
伍旭弛仿佛不能理解一般：「這不是廢話嗎？我表白了一萬次都有了。」
「一萬次？」
郎芮震驚得無以復加，他不明白對於他來說那麼困難的事怎麼對伍旭弛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你就沒有顧慮嗎？」
「顧慮？什麼顧慮？」
「你不怕他……對你有什麼偏見？」
伍旭弛笑了。
「如果他是會有這種思想的人，我就不會喜歡上他了，你們也是一樣。」他看著郎芮，「你現在對我有偏見嗎？」
郎芮木了一下，胸腔里像是憋了一口氣：「沒有。」
說這句話的時候，伍旭弛整個人看起來泰然自若，郎芮想不明白，伍旭弛怎麼就能那麼自信？
他想起了自己寫給李非野的那封罪惡的情書，想起了陸高文肚子上的淤青。
郎芮咬緊了後槽牙。
我又是怎麼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的？難道就因為我是個膽小鬼嗎？
……
後來的記憶郎芮已經記不真切了，他只記得那天起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心亂如麻。
一直到他生日這天。
早上九點，郎芮還在睡夢中，就聽見有人咚咚咚地在敲門。
「郎芮！郎芮！開門！」
是陸高文的聲音。
郎芮唰地睜開眼睛，一下子蹦到地上衝出去開門。
門一開，陸高文看著他睡得雞窩似的頭髮沒忍住笑起來。
郎芮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雞窩頭，一邊問道：「怎麼來這麼早。」一邊讓陸高文進來。
「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陸高文情緒高漲。
郎芮一愣，「生日？」
他看了看日曆，還真是，他竟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生日，最主要的是，這幾日也沒人提啊？
「向揚姐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了，說把你今天就託付給我了。」
陸高文得意的表情里還帶點小驕傲。
郎芮聞言笑了起來：「那你可得對我負責。」
「那必須的，我媽已經列好菜單了，她說她一會去買菜，讓咱倆去定個蛋糕！」陸高文說起話來底氣十足。
郎芮正準備去衛生間洗漱，聽他這麼說，腳步頓了頓。
「不用這麼麻煩，一起隨便吃點就行了。」
陸高文兩眼一瞪：「不行！今天你過生日，可不要掃興。」。
郎芮有一種他才是今天的主角的感覺。
待到郎芮洗漱完出來，看到陸高文似乎正偷偷摸摸地在桌上擺弄什麼東西。
「幹什麼呢？」他疑惑道。
陸高文的背影一僵，接著緩緩地回過頭來笑著看郎芮。
「沒、沒什麼啊？」
郎芮眯起眼睛，陸高文手上分明是拿了個東西。
他上前去抓住陸高文的手腕，掰開他的手一看，手心裡赫然是一隻黑色的木雕。
是只貓，脖子上纏了一根紅繩。
讓他想起了某隻雪地里的小玩意。
李非野陽光開朗，朝氣蓬勃，站在人群里只需要一眼就吸引住了郎芮的目光。
但他沒有表達這份感情的勇氣，他害怕別人異樣的眼光，於是他把自己藏匿起來，結果卻沒想到讓陸高文無端遭遇了流言排擠。
郎芮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在後悔。
故而當他聽到伍旭弛說「我喜歡他」的時候，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直接僵在了原地。
「啊？」
袁晞機械般的聲音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伍旭弛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看面前兩個呆若木雞的人，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道：「我說，我喜歡弋泯。」
袁晞繼續機械般地說話：「你……你……你是因為這個，才老是要去找他的？」
「嗯，不然你以為？」
袁晞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我以為……我以為……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以為的。」
伍旭弛倒是被他這卡殼的樣子逗笑了，他又去看郎芮，更是已經整個一個靈魂出竅狀態。
「你倆也太脆弱了吧，這麼點消息就給你倆干報廢了？」伍旭弛揶揄道。
「這能怪我們嗎，你也太突然了！以前怎麼從來沒聽說過？」袁晞覺得委屈。
「這有什麼好說的，我以為你倆能猜到呢，還是太高估你倆了。」
這時候郎芮算是差不多緩過勁了，終於開口道：「那他……」
伍旭弛上一秒還滿臉嘲諷的表情仿佛喝了中藥一般痛苦。
「他不喜歡我……」
郎芮點點頭，「確實，看也能看出來。」
伍旭弛扭頭盯著他：「你能看出來？」
「他對你總是很嫌棄啊。」郎芮回憶道。
伍旭弛一聽，又拖長聲音唉聲嘆氣地趴在了桌上，把臉埋在胳膊肘里，好半天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袁晞站在櫃檯里伸長了脖子看他，問郎芮：「他哭了？」
郎芮也好奇地湊上去，彎下腰把臉探到桌子下面，企圖看清伍旭弛的面部，說悄悄話似的：「你哭了？」
伍旭弛保持著姿勢，伸出一隻巴掌蓋住郎芮的臉把他推遠了。
「你倆才哭了。」
「不是，這跟章環打你有什麼關係？」袁晞終於發現了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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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旭弛沒聽見似的繼續道：「我以前覺得，弋泯不喜歡我，是因為他是直的，我也是一直這麼自我安慰的。」伍旭弛的語速很慢，慢到仿佛隨時都要停止一般。
「但其實他不是。」
「他不是？」郎芮有些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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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可能是得了什麼怪病，只要一看到他跟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走得近我就渾身難受，恨不得上去撕了那個人。」
郎芮一愣。
「你不會……」
伍旭弛終於抬起了頭，他坐直身體，眼神望向窗外，胸口緩慢而劇烈地起伏，像是在做深呼吸。
「我就是這麼做的。」
空氣仿佛凝固住了，良久，伍旭弛才又開口：「但是那人有個講義氣的好兄弟。」
袁晞一驚，試探地問：「章環？」
「對。」
「所以你就被他給揍了？」其實郎芮想說「那你不是活該嗎」，但他忍住了。
伍旭弛已經不知道嘆了多少次氣了，他無力地靠在椅子靠背上，低下了頭。
「我知道，都是我活該。」
郎芮有一種被戳破心事的心虛感，但他還是要維護自己的好兄弟：「就算是你活該，他下手也太狠了。」
櫃檯里的袁晞幽幽說道：「我聽說……他是練散打的。」
這下換伍旭弛愣住了，他猛地扭頭盯著袁晞：「他練散打？」
「你不知道？」
伍旭弛兩手捂住頭，似乎有些不能接受，嘴裡喃喃道：「媽的，難怪干不過，我就說他怎麼那麼厲害……」
看著伍旭弛稍顯崩潰的樣子，郎芮仍是有些心神不寧，因為他還有一個不知當講不當講的問題沒問出口。
郎芮猶猶豫豫：「你……向弋泯表過白嗎？」
伍旭弛仿佛不能理解一般：「這不是廢話嗎？我表白了一萬次都有了。」
「一萬次？」
郎芮震驚得無以復加，他不明白對於他來說那麼困難的事怎麼對伍旭弛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你就沒有顧慮嗎？」
「顧慮？什麼顧慮？」
「你不怕他……對你有什麼偏見？」
伍旭弛笑了。
「如果他是會有這種思想的人，我就不會喜歡上他了，你們也是一樣。」他看著郎芮，「你現在對我有偏見嗎？」
郎芮木了一下，胸腔里像是憋了一口氣：「沒有。」
說這句話的時候，伍旭弛整個人看起來泰然自若，郎芮想不明白，伍旭弛怎麼就能那麼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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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是怎麼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的？難道就因為我是個膽小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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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記憶郎芮已經記不真切了，他只記得那天起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心亂如麻。
一直到他生日這天。
早上九點，郎芮還在睡夢中，就聽見有人咚咚咚地在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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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芮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雞窩頭，一邊問道：「怎麼來這麼早。」一邊讓陸高文進來。
「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陸高文情緒高漲。
郎芮一愣，「生日？」
他看了看日曆，還真是，他竟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生日，最主要的是，這幾日也沒人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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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芮聞言笑了起來：「那你可得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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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芮有一種他才是今天的主角的感覺。
待到郎芮洗漱完出來，看到陸高文似乎正偷偷摸摸地在桌上擺弄什麼東西。
「幹什麼呢？」他疑惑道。
陸高文的背影一僵，接著緩緩地回過頭來笑著看郎芮。
「沒、沒什麼啊？」
郎芮眯起眼睛，陸高文手上分明是拿了個東西。
他上前去抓住陸高文的手腕，掰開他的手一看，手心裡赫然是一隻黑色的木雕。
是只貓，脖子上纏了一根紅繩。
讓他想起了某隻雪地里的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