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走啊，回家
陸高文嚇得都開始結巴了：「干、幹嘛？」
郎芮把自己的短袖遞給他，見他不接還晃了一下手裡的衣服。
「趕緊的！」
陸高文看著他赤裸的上半身，雖說沒什麼好看的，除了瘦也沒多少肌肉，但他還是看得有些呆滯。
「那你穿什麼？」
郎芮有些不耐煩：「你先換上！」
陸高文慢吞吞地乖乖照做，換下了濕黏的衣服，乾爽多了。
郎芮又把外套扔給他。
「系在腰上。」
「那你……」
「你快系上吧，褲子都濕透了，屁股蛋都看得一清二楚。」
陸高文小臉一紅，一邊摸自己的屁股一邊不自覺大聲反駁道：「我還坐著呢，你怎麼可能看得見！」
郎芮看他終於有了點精神，還跟自己拌起了嘴，笑了起來。
「你、你笑什麼笑……」陸高文的聲音又小了下來。
郎芮把陸高文的校服捲起來一擰，淅淅瀝瀝地滴出水來，擰乾之後抖開，麻溜地套在了自己身上，對著陸高文繼續笑：「大點聲，講話就要大聲講，像這樣，哈哈哈哈！」他誇張地笑起來。
陸高文仰著頭看了他一會，終於是從石凳上站到了地上，他捏了捏郎芮身上擰得半乾的校服，當然還是潮的。
「你穿這個會感冒的。」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你，我身體這麼強壯，而且我褲子還是乾的呢。」
陸高文不說話了，郎芮見他沒反應，就當他是不好意思了，直接一把拉起陸高文的胳膊。
「走啊，回家！大掃除都結束了。」說完大跨步走得飛快，陸高文在後面差點絆倒。
「別、別扯我，我自己會走！」
郎芮拽著他一路走出了林蔭道，走過他剛才洗手的水池，走到了還沒來得及落山的夕陽下，停下腳步，放開了陸高文的胳膊。
陸高文看了看夕陽，又看了看郎芮，郎芮的眼睛裡閃著夕陽金色的光，笑著對他說：「這下不冷了吧？」語氣裡帶著驕傲。
陸高文低低地嗯了一聲，雖然褲子還是濕漉漉地貼在腿上，卻在太陽的照射下似乎也變得溫暖起來。
那天，是他們第一次一起放學回家。
進了小區臨分別時陸高文死活要把校服還給郎芮，郎芮連連擺手說著不用不用，但礙不住陸高文不依不饒，他拿了自己的校服外套就跑了。
他清了清嗓子。
「李非野！」
這一聲叫得很響亮，前面的一群人全都回過頭，李非野站住了腳步，在等郎芮上前去。
「陸高文的校服，是不是在你這？」郎芮走到他面前，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李非野似乎是完全沒想到他會說這件事，愣了一愣，又笑起來，露出尖尖的虎牙。
「他的校服怎麼會在我這？」
「別裝蒜了，陸高文說了是被你們搶去的。」郎芮的表情變得兇狠起來。
李非野眨了眨眼睛，有些驚訝，前不久郎芮還對他挺友好的，怎麼這變臉比翻書還快，難道他跟陸高文的關係很好？
李非野轉頭問旁邊的人：「你拿他校服了？」那人矢口否認。
郎芮一把揪住李非野的衣領：「你身為班長，帶頭霸凌班上的同學，是要讓全校都知道嗎？」
李非野舉起雙手作投降狀：「你說得也太嚴重了，我們只是和他開個玩笑，我和陸高文可是朋友。」
「朋友？拿水管把他全身都澆透扔在一邊的朋友嗎？」郎芮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周圍人來人往，漸漸得吸引了好些目光，李非野開始有些不舒服了，他把郎芮的手往下壓。
「你先放開。」
竟是一寸都壓不下去。
沒辦法了，李非野嘆了口氣：「校服在教室，你要跟我去拿嗎？」
郎芮這才鬆開了他的衣領，李非野大拇指指了指教室的方向，對他揚下巴：「走啊。」
幾人相對無言地走著，李非野旁邊的人在一塊嘀嘀咕咕的，想也知道沒放好屁。
來到九班的教室，李非野把郎芮往最後一排帶，郎芮打量了一圈周圍，並沒有發現陸高文的身影。
李非野走到垃圾桶旁邊停下，用腳踢了踢那個髒到看不出本來顏色的桶。
郎芮看到他這個動作心就有些涼了，探頭往裡一看，果然有件校服外套躺在裡面，已經扔了好些垃圾進去，還有沒吃完的早餐，各種污穢之物，那叫一個埋汰。
郎芮站了半天，李非野在一旁不懷好意地盯著他看，像是在說：撿啊？
……
陸高文今天來得有些遲了，他昨晚很晚才睡著，早上鬧鐘響到第三遍的時候他才驚醒，想起吳鳳英昨晚說今天要出差，天不亮就要走，還叫他中午在學校食堂吃。
本來還想喊媽的陸高文一蹦就從床上跳下來，三兩下洗了臉刷了牙，一路小跑到學校，跑上三樓，剛一拐彎，就跟人撞個滿懷，他抬頭一看，竟是郎芮。
要知道郎芮在七班，他的教室可不在這一層樓，他怎麼會從三樓出來？
陸高文心裡正疑惑，郎芮見到是他，笑了起來，把一件校服外套遞到他懷裡：「正好，你的校服。」
陸高文低頭一看，手裡是一件乾乾淨淨的校服外套。又看向郎芮，另一隻手背在背後，似乎拿著什麼。
「你怎麼……？」
郎芮不等他說完，大跨步越過他就跑上了樓，順路把手裡的東西藏到了身前，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要打鈴了我先走了！」
留下陸高文一個人拿著校服望著他的背影呆呆地站著。
進了教室，陸高文把郎芮給他的校服外套拿出來穿上，竟還隱隱有些溫度。
或許是郎芮抱在懷裡的原因吧。
陸高文這樣猜想，完全沒注意到來自身後的一道陰冷的目光。
到了中午，最後一節課的老師剛一離開教室，袁晞就黏到了郎芮身上，撒著嬌道：「芮哥哥，請我吃食堂吧……」
郎芮依舊是一臉嫌棄地把他扯開。
「怎麼今天吃食堂？」
「我爸媽去吃席了啊……帶不了我，我太難過了。」
郎芮看了看他那愁眉苦臉的小樣，往他後背上啪地一拍。
「走！跟哥走。」
袁晞屁顛屁顛跟在郎芮後頭去了。
等他倆磨磨唧唧到了食堂，早已是人山人海，郎芮指揮袁晞去找座位，自己則去排隊買飯，袁晞驚奇道：「你不問問我想吃什麼？」
「我吃啥你吃啥，還挑上了，滾一邊去！」郎芮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袁晞一個人站在原地東瞅瞅西望望，好不容易瞧見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有兩個位置是空的，可惜被一個人給隔開了。
那人怎麼回事，這麼沒有眼色。
袁晞一邊嘀咕一邊向著那個方向走去，越來越近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那個坐在中間的人有些眼熟。
仔細一看，袁晞喜出望外，他小跑上前，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姜宇昭！」
郎芮把自己的短袖遞給他，見他不接還晃了一下手裡的衣服。
「趕緊的！」
陸高文看著他赤裸的上半身，雖說沒什麼好看的，除了瘦也沒多少肌肉，但他還是看得有些呆滯。
「那你穿什麼？」
郎芮有些不耐煩：「你先換上！」
陸高文慢吞吞地乖乖照做，換下了濕黏的衣服，乾爽多了。
郎芮又把外套扔給他。
「系在腰上。」
「那你……」
「你快系上吧，褲子都濕透了，屁股蛋都看得一清二楚。」
陸高文小臉一紅，一邊摸自己的屁股一邊不自覺大聲反駁道：「我還坐著呢，你怎麼可能看得見！」
郎芮看他終於有了點精神，還跟自己拌起了嘴，笑了起來。
「你、你笑什麼笑……」陸高文的聲音又小了下來。
郎芮把陸高文的校服捲起來一擰，淅淅瀝瀝地滴出水來，擰乾之後抖開，麻溜地套在了自己身上，對著陸高文繼續笑：「大點聲，講話就要大聲講，像這樣，哈哈哈哈！」他誇張地笑起來。
陸高文仰著頭看了他一會，終於是從石凳上站到了地上，他捏了捏郎芮身上擰得半乾的校服，當然還是潮的。
「你穿這個會感冒的。」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你，我身體這麼強壯，而且我褲子還是乾的呢。」
陸高文不說話了，郎芮見他沒反應，就當他是不好意思了，直接一把拉起陸高文的胳膊。
「走啊，回家！大掃除都結束了。」說完大跨步走得飛快，陸高文在後面差點絆倒。
「別、別扯我，我自己會走！」
郎芮拽著他一路走出了林蔭道，走過他剛才洗手的水池，走到了還沒來得及落山的夕陽下，停下腳步，放開了陸高文的胳膊。
陸高文看了看夕陽，又看了看郎芮，郎芮的眼睛裡閃著夕陽金色的光，笑著對他說：「這下不冷了吧？」語氣裡帶著驕傲。
陸高文低低地嗯了一聲，雖然褲子還是濕漉漉地貼在腿上，卻在太陽的照射下似乎也變得溫暖起來。
那天，是他們第一次一起放學回家。
進了小區臨分別時陸高文死活要把校服還給郎芮，郎芮連連擺手說著不用不用，但礙不住陸高文不依不饒，他拿了自己的校服外套就跑了。
他清了清嗓子。
「李非野！」
這一聲叫得很響亮，前面的一群人全都回過頭，李非野站住了腳步，在等郎芮上前去。
「陸高文的校服，是不是在你這？」郎芮走到他面前，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李非野似乎是完全沒想到他會說這件事，愣了一愣，又笑起來，露出尖尖的虎牙。
「他的校服怎麼會在我這？」
「別裝蒜了，陸高文說了是被你們搶去的。」郎芮的表情變得兇狠起來。
李非野眨了眨眼睛，有些驚訝，前不久郎芮還對他挺友好的，怎麼這變臉比翻書還快，難道他跟陸高文的關係很好？
李非野轉頭問旁邊的人：「你拿他校服了？」那人矢口否認。
郎芮一把揪住李非野的衣領：「你身為班長，帶頭霸凌班上的同學，是要讓全校都知道嗎？」
李非野舉起雙手作投降狀：「你說得也太嚴重了，我們只是和他開個玩笑，我和陸高文可是朋友。」
「朋友？拿水管把他全身都澆透扔在一邊的朋友嗎？」郎芮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周圍人來人往，漸漸得吸引了好些目光，李非野開始有些不舒服了，他把郎芮的手往下壓。
「你先放開。」
竟是一寸都壓不下去。
沒辦法了，李非野嘆了口氣：「校服在教室，你要跟我去拿嗎？」
郎芮這才鬆開了他的衣領，李非野大拇指指了指教室的方向，對他揚下巴：「走啊。」
幾人相對無言地走著，李非野旁邊的人在一塊嘀嘀咕咕的，想也知道沒放好屁。
來到九班的教室，李非野把郎芮往最後一排帶，郎芮打量了一圈周圍，並沒有發現陸高文的身影。
李非野走到垃圾桶旁邊停下，用腳踢了踢那個髒到看不出本來顏色的桶。
郎芮看到他這個動作心就有些涼了，探頭往裡一看，果然有件校服外套躺在裡面，已經扔了好些垃圾進去，還有沒吃完的早餐，各種污穢之物，那叫一個埋汰。
郎芮站了半天，李非野在一旁不懷好意地盯著他看，像是在說：撿啊？
……
陸高文今天來得有些遲了，他昨晚很晚才睡著，早上鬧鐘響到第三遍的時候他才驚醒，想起吳鳳英昨晚說今天要出差，天不亮就要走，還叫他中午在學校食堂吃。
本來還想喊媽的陸高文一蹦就從床上跳下來，三兩下洗了臉刷了牙，一路小跑到學校，跑上三樓，剛一拐彎，就跟人撞個滿懷，他抬頭一看，竟是郎芮。
要知道郎芮在七班，他的教室可不在這一層樓，他怎麼會從三樓出來？
陸高文心裡正疑惑，郎芮見到是他，笑了起來，把一件校服外套遞到他懷裡：「正好，你的校服。」
陸高文低頭一看，手裡是一件乾乾淨淨的校服外套。又看向郎芮，另一隻手背在背後，似乎拿著什麼。
「你怎麼……？」
郎芮不等他說完，大跨步越過他就跑上了樓，順路把手裡的東西藏到了身前，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要打鈴了我先走了！」
留下陸高文一個人拿著校服望著他的背影呆呆地站著。
進了教室，陸高文把郎芮給他的校服外套拿出來穿上，竟還隱隱有些溫度。
或許是郎芮抱在懷裡的原因吧。
陸高文這樣猜想，完全沒注意到來自身後的一道陰冷的目光。
到了中午，最後一節課的老師剛一離開教室，袁晞就黏到了郎芮身上，撒著嬌道：「芮哥哥，請我吃食堂吧……」
郎芮依舊是一臉嫌棄地把他扯開。
「怎麼今天吃食堂？」
「我爸媽去吃席了啊……帶不了我，我太難過了。」
郎芮看了看他那愁眉苦臉的小樣，往他後背上啪地一拍。
「走！跟哥走。」
袁晞屁顛屁顛跟在郎芮後頭去了。
等他倆磨磨唧唧到了食堂，早已是人山人海，郎芮指揮袁晞去找座位，自己則去排隊買飯，袁晞驚奇道：「你不問問我想吃什麼？」
「我吃啥你吃啥，還挑上了，滾一邊去！」郎芮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袁晞一個人站在原地東瞅瞅西望望，好不容易瞧見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有兩個位置是空的，可惜被一個人給隔開了。
那人怎麼回事，這麼沒有眼色。
袁晞一邊嘀咕一邊向著那個方向走去，越來越近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那個坐在中間的人有些眼熟。
仔細一看，袁晞喜出望外，他小跑上前，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姜宇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