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把衣服脫了
第二天下午，學校舉行了大掃除，郎芮的小組被分配去打掃清潔區。
他們7班的清潔區在操場旁邊，四四方方一塊地，看著挺大，但裡邊都是花壇，還擺了好多盆栽，平日裡，他們都是意思意思掃掃其他空地區域就得了，倒也輕鬆。
但今天是大掃除，更倒霉的是遇上了教導主任巡查，他雙手抱胸站在邊上一言不發，先給這幫學生上壓力，上夠了之後就開始找事：「這花盆底下也要掃的嘛，不要光掃空地，小小年紀就想著偷懶！哎——來幾個男生，把這花盆挪一挪！」
郎芮很幸運地就躲在花盆邊上擋視野，這回逃不掉了，好在他們組就一個女生，男生一人一個剛好搬完。
那邊教導主任見他們乖乖執行了自己的命令，心滿意足地背著手踱著步走了。
小組長見他走遠，眼看也打掃得差不多了，便對大家提議：「行了，撤吧咱，去洗個手？」
郎芮一聽第一個贊成。
正好操場旁邊就有個洗手池，平時他們下了體育課經常在那邊洗臉。
一組人往過走的時候，不遠處迎面走過來幾個嬉笑打鬧的男生，郎芮老遠就認出來其中有一個是李非野，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注意到李非野明明穿著校服外套，肩上卻還搭著另一件。
「你可真行！看那小子這下怎麼回家，哈哈哈哈哈哈……」
「這才哪到哪啊，誰讓他噁心我。」李非野雙手插兜，臉上滿是不屑。
郎芮聽見這兩句頓了一下，心裡泛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同組的女生回頭望了那群人一眼：「哎，那是九班的吧，他們清潔區真好，有洗手池！洗手太方便了吧。」
「就是啊！剛才我去上廁所路過，他們還接著水管打水仗呢，老羨慕了。」
「怪不得你遲到，一天就你懶驢上磨屎尿多！」
「你才是懶驢！」
周圍的同學熱熱鬧鬧，只有郎芮這一路走得心事重重。
在洗手池的旁邊，有一個林蔭小道，是那種一排排水泥拱門築成的一條通道，上面爬滿了爬山虎，兩邊是花圃。
此時正值下午四點，西斜的太陽照射在水龍頭流出的水柱上，星星點點的金光閃得郎芮眼睛發澀，他不由得偏了下頭，正好看見那條林蔭道的入口，從裡面似乎散發出一陣陣陰涼氣，竟激得他胳膊上的汗毛倒豎，儘管他還站在暖烘烘的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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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芮的心裡一陣翻騰。
其他人洗好了手，正欲往回走，見郎芮有些呆滯，感到疑惑：「怎麼了？走啊。」
郎芮搪塞道：「你們先走，我在這等袁晞他們……幫我把掃帚帶回去，謝了。」
同學接過他的掃帚，郎芮看著他們漸漸走遠，轉頭走向了那條林蔭道。
水泥拱門之間用了水泥凳銜接，一路上都可以坐著休息，只是現在大掃除時間，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郎芮走得很慢，越往深處走樹蔭越密，涼氣也越足。他望了望道路盡頭，一直到出口都沒有人。
郎芮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正欲轉身，忽然吹起一陣微風，捲起了幾片葉子，原本空無一人的林蔭道，從一個水泥拱門的柱子後面，冷不丁伸出了一隻胳膊。
似乎是在撣去樹葉。
郎芮愣了。
那隻手臂只在一瞬間划過，下一秒就消失在了柱子後面。
有個人在那裡。
竟被柱子擋的嚴嚴實實，郎芮喉結滾動了一下，又調轉過身慢慢向著那根柱子靠近。
待他上前一看，有個人背靠柱子坐在石凳上，把頭埋在雙膝之間，一動不動。
他渾身濕透，連頭髮都擰成一縷一縷，白色的校服貼在背上，幾乎變得半透明。
看到這一幕郎芮不自覺攥緊了拳頭。
石凳上的人並沒有發覺有人靠近，郎芮也是一聲不吭，默默站在一旁，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半晌，他終於開了口：「你……咳咳！」一張嘴竟被一口老痰卡住了。
埋著頭的人顯然被他嚇了一跳，整個人一哆嗦，猛地抬起頭，露出一雙泛紅的雙眼。
濕漉漉的人露出濕漉漉的眼睛，像只受驚的兔子。
待看清郎芮的臉，陸高文的表情從驚嚇變成怔愣，最後回歸平靜。
他重新低下頭，把頭低低地埋進雙膝之間。
郎芮看到他的表情變化，有些心虛，清了清嗓子道：「喂，他們欺負你你不會反抗嗎？」
陸高文仍舊一動不動，聲音悶悶地從膝蓋里傳來：「反抗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郎芮覺得不可理喻：「這是什麼道理？難道就任由他們欺負？」
陸高文不說話了，郎芮猶豫再三，還是問道：「你沒告訴他們那情書不是你寫的嗎？」
「沒有意義的，他們不在乎是誰寫的，他們只是想對我這麼做。」
郎芮被噎住了。
這不等於是我把刀遞到那群渣滓手中嗎？
他咬住了下嘴唇內側的肉。
兩人就這麼相對無言地站了一會，陸高文被風吹得開始發抖。
郎芮看著他的校服短袖，問道：「你怎麼不穿外套？」
已經入秋了，雖然天氣還沒徹底涼下來，但今天有風，陸高文還渾身都濕透了，被這微涼的秋風再一吹，定是不好受。
「被他們拿走了。」
郎芮想起剛才路過的李非野肩上那件多餘的校服，火氣直往腦門子上沖。
他突然開始脫衣服，先是外套，然後是短袖，脫得光溜溜。
陸高文聽到動靜終於是抬起了頭，結果看他赤裸上身又嚇了一跳。
「你幹嘛？」
郎芮直接開始命令陸高文：「把衣服脫了。」
他們7班的清潔區在操場旁邊，四四方方一塊地，看著挺大，但裡邊都是花壇，還擺了好多盆栽，平日裡，他們都是意思意思掃掃其他空地區域就得了，倒也輕鬆。
但今天是大掃除，更倒霉的是遇上了教導主任巡查，他雙手抱胸站在邊上一言不發，先給這幫學生上壓力，上夠了之後就開始找事：「這花盆底下也要掃的嘛，不要光掃空地，小小年紀就想著偷懶！哎——來幾個男生，把這花盆挪一挪！」
郎芮很幸運地就躲在花盆邊上擋視野，這回逃不掉了，好在他們組就一個女生，男生一人一個剛好搬完。
那邊教導主任見他們乖乖執行了自己的命令，心滿意足地背著手踱著步走了。
小組長見他走遠，眼看也打掃得差不多了，便對大家提議：「行了，撤吧咱，去洗個手？」
郎芮一聽第一個贊成。
正好操場旁邊就有個洗手池，平時他們下了體育課經常在那邊洗臉。
一組人往過走的時候，不遠處迎面走過來幾個嬉笑打鬧的男生，郎芮老遠就認出來其中有一個是李非野，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注意到李非野明明穿著校服外套，肩上卻還搭著另一件。
「你可真行！看那小子這下怎麼回家，哈哈哈哈哈哈……」
「這才哪到哪啊，誰讓他噁心我。」李非野雙手插兜，臉上滿是不屑。
郎芮聽見這兩句頓了一下，心裡泛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同組的女生回頭望了那群人一眼：「哎，那是九班的吧，他們清潔區真好，有洗手池！洗手太方便了吧。」
「就是啊！剛才我去上廁所路過，他們還接著水管打水仗呢，老羨慕了。」
「怪不得你遲到，一天就你懶驢上磨屎尿多！」
「你才是懶驢！」
周圍的同學熱熱鬧鬧，只有郎芮這一路走得心事重重。
在洗手池的旁邊，有一個林蔭小道，是那種一排排水泥拱門築成的一條通道，上面爬滿了爬山虎，兩邊是花圃。
此時正值下午四點，西斜的太陽照射在水龍頭流出的水柱上，星星點點的金光閃得郎芮眼睛發澀，他不由得偏了下頭，正好看見那條林蔭道的入口，從裡面似乎散發出一陣陣陰涼氣，竟激得他胳膊上的汗毛倒豎，儘管他還站在暖烘烘的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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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芮的心裡一陣翻騰。
其他人洗好了手，正欲往回走，見郎芮有些呆滯，感到疑惑：「怎麼了？走啊。」
郎芮搪塞道：「你們先走，我在這等袁晞他們……幫我把掃帚帶回去，謝了。」
同學接過他的掃帚，郎芮看著他們漸漸走遠，轉頭走向了那條林蔭道。
水泥拱門之間用了水泥凳銜接，一路上都可以坐著休息，只是現在大掃除時間，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郎芮走得很慢，越往深處走樹蔭越密，涼氣也越足。他望了望道路盡頭，一直到出口都沒有人。
郎芮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正欲轉身，忽然吹起一陣微風，捲起了幾片葉子，原本空無一人的林蔭道，從一個水泥拱門的柱子後面，冷不丁伸出了一隻胳膊。
似乎是在撣去樹葉。
郎芮愣了。
那隻手臂只在一瞬間划過，下一秒就消失在了柱子後面。
有個人在那裡。
竟被柱子擋的嚴嚴實實，郎芮喉結滾動了一下，又調轉過身慢慢向著那根柱子靠近。
待他上前一看，有個人背靠柱子坐在石凳上，把頭埋在雙膝之間，一動不動。
他渾身濕透，連頭髮都擰成一縷一縷，白色的校服貼在背上，幾乎變得半透明。
看到這一幕郎芮不自覺攥緊了拳頭。
石凳上的人並沒有發覺有人靠近，郎芮也是一聲不吭，默默站在一旁，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半晌，他終於開了口：「你……咳咳！」一張嘴竟被一口老痰卡住了。
埋著頭的人顯然被他嚇了一跳，整個人一哆嗦，猛地抬起頭，露出一雙泛紅的雙眼。
濕漉漉的人露出濕漉漉的眼睛，像只受驚的兔子。
待看清郎芮的臉，陸高文的表情從驚嚇變成怔愣，最後回歸平靜。
他重新低下頭，把頭低低地埋進雙膝之間。
郎芮看到他的表情變化，有些心虛，清了清嗓子道：「喂，他們欺負你你不會反抗嗎？」
陸高文仍舊一動不動，聲音悶悶地從膝蓋里傳來：「反抗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郎芮覺得不可理喻：「這是什麼道理？難道就任由他們欺負？」
陸高文不說話了，郎芮猶豫再三，還是問道：「你沒告訴他們那情書不是你寫的嗎？」
「沒有意義的，他們不在乎是誰寫的，他們只是想對我這麼做。」
郎芮被噎住了。
這不等於是我把刀遞到那群渣滓手中嗎？
他咬住了下嘴唇內側的肉。
兩人就這麼相對無言地站了一會，陸高文被風吹得開始發抖。
郎芮看著他的校服短袖，問道：「你怎麼不穿外套？」
已經入秋了，雖然天氣還沒徹底涼下來，但今天有風，陸高文還渾身都濕透了，被這微涼的秋風再一吹，定是不好受。
「被他們拿走了。」
郎芮想起剛才路過的李非野肩上那件多餘的校服，火氣直往腦門子上沖。
他突然開始脫衣服，先是外套，然後是短袖，脫得光溜溜。
陸高文聽到動靜終於是抬起了頭，結果看他赤裸上身又嚇了一跳。
「你幹嘛？」
郎芮直接開始命令陸高文：「把衣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