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還手
郎芮被掐著脖子，說不出話，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喉嚨在那隻手底下艱難地進出氣，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淚水。
即便這樣，他的眉眼卻是舒展的，嘴角的弧度還在上揚，露出一副饜足的笑容。
他抬手扣住陸高文的手腕，竟開始往裡按，幫著他用力把自己掐得更緊，緊到眼前發黑，腦子裡嗡嗡作響。
陸高文的手僵住了，下意識鬆了一分力，但因為還被郎芮緊抓著不放，他看著那張臉被掐得變了形，嘴巴半張，舌尖顫抖著搭在下唇上，眼睛裡還帶著一種露骨的邀請。
掐吧，你掐死我吧。
在讀到這句話的瞬間，陸高文像被燙穿一樣猛地抽回了手。
郎芮狠狠倒吸一口氣，整個人側過身弓起來，劇烈地咳嗽，咳得淚水淌了滿臉，喉嚨里全是粗糲的哨音。
陸高文退了一步，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郎芮，劇烈起伏的胸腔里，先前那一股快要燒穿他理智的怒火全堵在了喉嚨里。
他緊緊咬著後槽牙，好像只要一開口，那團火就會從嗓子裡竄出來，燒成他控制不了的局面。
所以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咬得整個人都在發僵。
郎芮在床上咳了好一陣才把氣喘勻，然後又開始笑，笑聲沙啞黏膩，他撐著床艱難地坐起來，慢慢向前探身夠到陸高文垂在身側的手，重新帶著他覆在自己的脖子上。
「怎麼鬆手了？」
一開口竟是撒嬌般的委屈，像是被拿走了什麼寶貝似的嗔怪。
「別停，繼續掐我，」他一邊說一邊抬眼看陸高文，「你掐著我的時候，眼裡只有我……」
陸高文看著他用力到顫抖的手，沉默了兩秒，猛地抬起另一隻手，抓住他的兩隻手腕舉過頭頂，把他按倒在床上，用力之大，郎芮被壓得悶哼一聲。
但這個姿勢顯然讓他更興奮了，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灼熱的氣息打在陸高文臉上。
「你就這麼欠操？」陸高文氣極反笑。
【開小灶，折磨式，見血，自我物化，慎讀】
過了很久，陸高文才抽身離開，郎芮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他看著陸高文下了床，沒有回頭看一眼，徑直出了臥室，很快從浴室里傳來水聲。
郎芮聽著那點水聲，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手按上了他的肩膀，把他輕輕搖醒。
郎芮費了很大力氣才睜開眼，陸高文站在床邊，已經換了身家居服，頭髮半干，整個人清清爽爽，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全然不像是剛剛把他折騰成這樣的那個人。
他手裡拿著拐杖遞過來：「起來，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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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芮望著他木了一會，意識逐漸回魂，張開嘴才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嗓子裡像含著砂紙，緊跟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了好半天，他伸手接過拐杖撐在地上，順道把自己從床上撐起來，他身上又潮又黏，酸脹疼麻混在一起，胳膊都在打顫，好不容易挪下床，右腳剛踩上冰涼的地板，下半身一陣灼痛驟然竄上來，他悶哼一聲，膝蓋一軟，險些直接栽倒，下意識撐住了床頭櫃才堪堪穩住身體。
這一下牽扯著身後那處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沿著大腿根往下淌，紅的白的混在一起，溫熱粘膩。
他的身體上到處都是深淺交錯的紅痕，青紫的掐痕和咬痕，幾乎找不出幾塊完好的，在他小麥色的皮膚上被襯得顏色更深。
但郎芮卻並沒有低頭看自己一眼，他朝陸高文的方向虛虛抬起胳膊，聲音破碎又虛弱，帶著還沒褪去的討好。
「抱我一下……好不好。」
陸高文卻往後撤了半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淡淡地開口。
「我還要收拾床鋪，你剛才弄得到處都是，床笠就算防水，床單也髒了，你自己過去。」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浴室的方向。
「凳子已經擺好了，防水套放在洗手台邊上，記得套上，別把支具打濕了。」
這話落到郎芮耳朵里，完全變了味道。
腦子裡的餘燼還未散去，讓他自動解讀成了關心。
陸高文在意他的腿傷，給他拿來了拐杖，還提前給他備好東西，這點微不足道的細節在他混亂的認知里被無限放大。
郎芮緩緩收回手，對著陸高文最後扯出一個笑容，轉回了視線。
他身上到處都在隱隱作痛，每動一下，皮膚上的印記就被牽扯一遍，他咬著牙，靠拐杖分擔體重，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步一步慢慢挪進浴室。
省去了脫衣服這一步，對郎芮來說，倒真是輕鬆了不少。
他伸手摸到檯面上的防水套，手指發軟，試了半天才抖著手套到支具外面，把骨折的腿隔絕開水汽，然後費勁地在洗澡凳上坐下，打開熱水的那一刻，身體的疼痛才真正醒來，每一處傷痕都又麻又疼，鈍痛加上刺痛，一陣陣往骨頭縫裡鑽。
郎芮垂著頭，熱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此刻，他腦子裡還是渾渾噩噩的，心裡卻生出了一點輕飄飄的滿足感。
陸高文收下他了。
但這句話中間劃開的距離他一點都捕捉不到，有些東西本能地擋在感知前面，要是現在就把那層冷淡疏離讀明白，他可能一秒都撐不住。
溫熱的水流沖走了他身上的粘膩，郎芮開始清洗自己的身體，他洗得很慢很認真，似乎要把剛才癲狂失態的模樣和那些低聲乞求的難堪全都洗掉，好讓他能把這一整個夜晚翻篇。
等一會出了浴室，一切或許就能不一樣，說不定以後他們可以換一種樣子相處，即便是作為陸高文的所有物，但至少在他心裡還有一席之地。
這個念頭對於郎芮來說，是他現在心裡僅剩的一點微光。
直到皮膚被熱水泡得泛紅，郎芮關掉了花灑擦乾身體，浴室里的熱氣慢慢消散，他撐著拐杖慢慢站起來，伸手取過掛勾上那套陸高文的家居衫，是他自己剛才在臥室里順的。
既然從本人身上得不到想要的溫度，那就抓住屬於他的物件。
柔軟的布料蓋住滿身的傷痕，上面還留著一點淡淡的陸高文的氣息，郎芮那顆被反覆撕扯了一整夜的心終於有了一絲安定感。
他拾起靠在一旁的拐杖，抬手推開了浴室的門，
外面的燈已經全關了，客廳里一片漆黑，只有不遠處的書房門是虛掩著的，一道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郎芮心下一喜。
肯定是陸高文在裡面。
他走過去，本想叫一聲陸高文的名字，然而門剛一推開他就定住了。
裡面沒有人，電腦屏幕卻是開著的，上面赫然是一張他的照片，並且還是他當兵時的證件照。
照片上的郎芮一身挺闊潔白的海軍制服，脊背繃得筆直，軍帽下的眉眼輪廓鋒利，自帶一股硬邦邦的傲氣，全然還是那個稜角完整的郎芮。
他一瞬間有些恍惚，腳步不受控制地走了過去，越走近心跳越快，他的第一反應是欣喜，陸高文怎麼會存有他的軍裝照？
然而當他走到電腦桌前，才發現照片是在一份電子日誌里，標題是一行編號，看到這些的那一刻，一種似曾相識的，刺骨的寒意順著他撐在桌上的手指爬了上來，他縮了一下手，呼吸漸漸急促。
盯著屏幕上的自己看了一會，他還是在電腦前的椅子上慢慢坐下，手抖得厲害，他強行控制著自己握上了滑鼠。
第一件事就是在標題下面找自己的名字，卻只有一個字母加數字的代號。
他機械般地繼續往下滑。
正文的第一條記錄，日期顯示是今年的一月一日。
這是他斷腿醒來之後的第一天。
「第1日，被試夜間出現急性應激反應，首次驚恐發作並伴隨窒息症狀，黑暗環境下焦慮明顯，需全光源方可入睡。備註：存在未被識別的黑暗恐懼症，可能源於創傷事件發生時的環境因素。」
「第2日，被試獨處期間照明中斷，黑暗耐受閾值極低，依附需求顯著上升。備註：黑暗恐懼症已建立，可作為後續依戀控制的槓桿點。」
「第3日，求助響應延遲測試，被試要求飲水，研究者未回應，主動求助行為消退，自我效能感持續降低。備註：需進一步強化『需求——回應』的依賴迴路。」
……
「第35日，實施約束性懲戒，懲戒後主動對抗行為消失，依從周期顯著延長，開始出現主動歸責表述。備註：順從行為已建立，懲罰頻率可降低，轉為間歇性強化。」
「第36日，外部接觸者三人到訪，嘗試建立外部聯結並鼓動被試脫離，被試主動拒絕並切斷聯繫，依附排他性確立。備註：外部支持已基本切斷，後續可繼續觀察被試自我確認行為的穩定性。」
「第39至41日，被試康復動機缺失，查明為恐懼康復後遭棄，撤回全部情感強化三日，第三日康復依從恢復，康復動機由自我轉向上位者。備註：復健依從性可通過冷暴力快速恢復，無需外部激勵。」
「第42至53日，間歇性缺席強化，晚間多次通訊請求未獲響應，重複撥打行為持續至深夜，分離焦慮閾值下調。備註：分離焦慮已完全內化，被試不再通過主動行為尋求安慰，轉而進入被動等待模式。」
……
日誌的最後一條，日期顯示是今天。
而今天還在凌晨，過去的幾個小時裡只發生了一件事。
「第72日，被試在關係衝突後主動尋求性接觸，過程中出現明確求死表述，並主動配合頸部施壓，初步評估為依附確認行為與自殺意念疊加，風險等級上調，實施危機干預，干預後解離反應明顯。備註：自我物化已完成，被試在行為層面已完全服從，情感層面已建立單向依戀。」
「結論：被試已完全進入依戀依賴狀態，分離焦慮穩定，自我物化完成，外部支持系統已切斷，被試在自由意志層面已無法脫離研究者控制，建議觀察終止，後續可轉交其他研究者。備註：數據已整理歸檔，結項報告準備就緒……」
後面還有內容，但郎芮的眼前已經一片模糊了，屏幕上所有的字全都在旋轉，暈得他感覺自己快要一頭栽倒在地上。
房間裡安靜得只有電腦運作的輕微嗡嗡聲，和他雜亂的呼吸。
這時身後傳來聲音。
「看完了？」
即便這樣，他的眉眼卻是舒展的，嘴角的弧度還在上揚，露出一副饜足的笑容。
他抬手扣住陸高文的手腕，竟開始往裡按，幫著他用力把自己掐得更緊，緊到眼前發黑，腦子裡嗡嗡作響。
陸高文的手僵住了，下意識鬆了一分力，但因為還被郎芮緊抓著不放，他看著那張臉被掐得變了形，嘴巴半張，舌尖顫抖著搭在下唇上，眼睛裡還帶著一種露骨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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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芮狠狠倒吸一口氣，整個人側過身弓起來，劇烈地咳嗽，咳得淚水淌了滿臉，喉嚨里全是粗糲的哨音。
陸高文退了一步，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郎芮，劇烈起伏的胸腔里，先前那一股快要燒穿他理智的怒火全堵在了喉嚨里。
他緊緊咬著後槽牙，好像只要一開口，那團火就會從嗓子裡竄出來，燒成他控制不了的局面。
所以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咬得整個人都在發僵。
郎芮在床上咳了好一陣才把氣喘勻，然後又開始笑，笑聲沙啞黏膩，他撐著床艱難地坐起來，慢慢向前探身夠到陸高文垂在身側的手，重新帶著他覆在自己的脖子上。
「怎麼鬆手了？」
一開口竟是撒嬌般的委屈，像是被拿走了什麼寶貝似的嗔怪。
「別停，繼續掐我，」他一邊說一邊抬眼看陸高文，「你掐著我的時候，眼裡只有我……」
陸高文看著他用力到顫抖的手，沉默了兩秒，猛地抬起另一隻手，抓住他的兩隻手腕舉過頭頂，把他按倒在床上，用力之大，郎芮被壓得悶哼一聲。
但這個姿勢顯然讓他更興奮了，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灼熱的氣息打在陸高文臉上。
「你就這麼欠操？」陸高文氣極反笑。
【開小灶，折磨式，見血，自我物化，慎讀】
過了很久，陸高文才抽身離開，郎芮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他看著陸高文下了床，沒有回頭看一眼，徑直出了臥室，很快從浴室里傳來水聲。
郎芮聽著那點水聲，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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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了好半天，他伸手接過拐杖撐在地上，順道把自己從床上撐起來，他身上又潮又黏，酸脹疼麻混在一起，胳膊都在打顫，好不容易挪下床，右腳剛踩上冰涼的地板，下半身一陣灼痛驟然竄上來，他悶哼一聲，膝蓋一軟，險些直接栽倒，下意識撐住了床頭櫃才堪堪穩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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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上到處都是深淺交錯的紅痕，青紫的掐痕和咬痕，幾乎找不出幾塊完好的，在他小麥色的皮膚上被襯得顏色更深。
但郎芮卻並沒有低頭看自己一眼，他朝陸高文的方向虛虛抬起胳膊，聲音破碎又虛弱，帶著還沒褪去的討好。
「抱我一下……好不好。」
陸高文卻往後撤了半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淡淡地開口。
「我還要收拾床鋪，你剛才弄得到處都是，床笠就算防水，床單也髒了，你自己過去。」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浴室的方向。
「凳子已經擺好了，防水套放在洗手台邊上，記得套上，別把支具打濕了。」
這話落到郎芮耳朵里，完全變了味道。
腦子裡的餘燼還未散去，讓他自動解讀成了關心。
陸高文在意他的腿傷，給他拿來了拐杖，還提前給他備好東西，這點微不足道的細節在他混亂的認知里被無限放大。
郎芮緩緩收回手，對著陸高文最後扯出一個笑容，轉回了視線。
他身上到處都在隱隱作痛，每動一下，皮膚上的印記就被牽扯一遍，他咬著牙，靠拐杖分擔體重，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步一步慢慢挪進浴室。
省去了脫衣服這一步，對郎芮來說，倒真是輕鬆了不少。
他伸手摸到檯面上的防水套，手指發軟，試了半天才抖著手套到支具外面，把骨折的腿隔絕開水汽，然後費勁地在洗澡凳上坐下，打開熱水的那一刻，身體的疼痛才真正醒來，每一處傷痕都又麻又疼，鈍痛加上刺痛，一陣陣往骨頭縫裡鑽。
郎芮垂著頭，熱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此刻，他腦子裡還是渾渾噩噩的，心裡卻生出了一點輕飄飄的滿足感。
陸高文收下他了。
但這句話中間劃開的距離他一點都捕捉不到，有些東西本能地擋在感知前面，要是現在就把那層冷淡疏離讀明白，他可能一秒都撐不住。
溫熱的水流沖走了他身上的粘膩，郎芮開始清洗自己的身體，他洗得很慢很認真，似乎要把剛才癲狂失態的模樣和那些低聲乞求的難堪全都洗掉，好讓他能把這一整個夜晚翻篇。
等一會出了浴室，一切或許就能不一樣，說不定以後他們可以換一種樣子相處，即便是作為陸高文的所有物，但至少在他心裡還有一席之地。
這個念頭對於郎芮來說，是他現在心裡僅剩的一點微光。
直到皮膚被熱水泡得泛紅，郎芮關掉了花灑擦乾身體，浴室里的熱氣慢慢消散，他撐著拐杖慢慢站起來，伸手取過掛勾上那套陸高文的家居衫，是他自己剛才在臥室里順的。
既然從本人身上得不到想要的溫度，那就抓住屬於他的物件。
柔軟的布料蓋住滿身的傷痕，上面還留著一點淡淡的陸高文的氣息，郎芮那顆被反覆撕扯了一整夜的心終於有了一絲安定感。
他拾起靠在一旁的拐杖，抬手推開了浴室的門，
外面的燈已經全關了，客廳里一片漆黑，只有不遠處的書房門是虛掩著的，一道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郎芮心下一喜。
肯定是陸高文在裡面。
他走過去，本想叫一聲陸高文的名字，然而門剛一推開他就定住了。
裡面沒有人，電腦屏幕卻是開著的，上面赫然是一張他的照片，並且還是他當兵時的證件照。
照片上的郎芮一身挺闊潔白的海軍制服，脊背繃得筆直，軍帽下的眉眼輪廓鋒利，自帶一股硬邦邦的傲氣，全然還是那個稜角完整的郎芮。
他一瞬間有些恍惚，腳步不受控制地走了過去，越走近心跳越快，他的第一反應是欣喜，陸高文怎麼會存有他的軍裝照？
然而當他走到電腦桌前，才發現照片是在一份電子日誌里，標題是一行編號，看到這些的那一刻，一種似曾相識的，刺骨的寒意順著他撐在桌上的手指爬了上來，他縮了一下手，呼吸漸漸急促。
盯著屏幕上的自己看了一會，他還是在電腦前的椅子上慢慢坐下，手抖得厲害，他強行控制著自己握上了滑鼠。
第一件事就是在標題下面找自己的名字，卻只有一個字母加數字的代號。
他機械般地繼續往下滑。
正文的第一條記錄，日期顯示是今年的一月一日。
這是他斷腿醒來之後的第一天。
「第1日，被試夜間出現急性應激反應，首次驚恐發作並伴隨窒息症狀，黑暗環境下焦慮明顯，需全光源方可入睡。備註：存在未被識別的黑暗恐懼症，可能源於創傷事件發生時的環境因素。」
「第2日，被試獨處期間照明中斷，黑暗耐受閾值極低，依附需求顯著上升。備註：黑暗恐懼症已建立，可作為後續依戀控制的槓桿點。」
「第3日，求助響應延遲測試，被試要求飲水，研究者未回應，主動求助行為消退，自我效能感持續降低。備註：需進一步強化『需求——回應』的依賴迴路。」
……
「第35日，實施約束性懲戒，懲戒後主動對抗行為消失，依從周期顯著延長，開始出現主動歸責表述。備註：順從行為已建立，懲罰頻率可降低，轉為間歇性強化。」
「第36日，外部接觸者三人到訪，嘗試建立外部聯結並鼓動被試脫離，被試主動拒絕並切斷聯繫，依附排他性確立。備註：外部支持已基本切斷，後續可繼續觀察被試自我確認行為的穩定性。」
「第39至41日，被試康復動機缺失，查明為恐懼康復後遭棄，撤回全部情感強化三日，第三日康復依從恢復，康復動機由自我轉向上位者。備註：復健依從性可通過冷暴力快速恢復，無需外部激勵。」
「第42至53日，間歇性缺席強化，晚間多次通訊請求未獲響應，重複撥打行為持續至深夜，分離焦慮閾值下調。備註：分離焦慮已完全內化，被試不再通過主動行為尋求安慰，轉而進入被動等待模式。」
……
日誌的最後一條，日期顯示是今天。
而今天還在凌晨，過去的幾個小時裡只發生了一件事。
「第72日，被試在關係衝突後主動尋求性接觸，過程中出現明確求死表述，並主動配合頸部施壓，初步評估為依附確認行為與自殺意念疊加，風險等級上調，實施危機干預，干預後解離反應明顯。備註：自我物化已完成，被試在行為層面已完全服從，情感層面已建立單向依戀。」
「結論：被試已完全進入依戀依賴狀態，分離焦慮穩定，自我物化完成，外部支持系統已切斷，被試在自由意志層面已無法脫離研究者控制，建議觀察終止，後續可轉交其他研究者。備註：數據已整理歸檔，結項報告準備就緒……」
後面還有內容，但郎芮的眼前已經一片模糊了，屏幕上所有的字全都在旋轉，暈得他感覺自己快要一頭栽倒在地上。
房間裡安靜得只有電腦運作的輕微嗡嗡聲，和他雜亂的呼吸。
這時身後傳來聲音。
「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