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又做錯什麼了嗎
明明家裡有暖氣，但郎芮此刻卻覺得穿過寒冷的冬夜回到家的人是他自己，怎麼從裡到外都涼了半截。
沙發上的這個角度可以看到衛生間的門口，陸高文沒關門，似乎正在刷牙。
郎芮盯著那半個身影看了一會，抓起一旁的拐杖站起來，慢慢地走過去。
他站在門外一言不發，陸高文也沒轉頭。
直到他吐掉了嘴裡的泡沫，郎芮才開口。
「我又做錯什麼了嗎？」
陸高文正半彎著腰漱口，聞言動作頓了一下，腮幫子鼓鼓的，扭頭看了郎芮一眼。
他把漱口水吐掉：「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郎芮從他臉上收回視線，飄向別處，不說話了。
陸高文刷完了牙，轉身握上門把手。
「我洗個澡，你快去睡吧，養傷不能熬夜。」
郎芮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關上了門。
「……那你就早點回來。」郎芮站在原地小聲嘟囔。
片刻後，陸高文穿著睡衣進了臥室，郎芮背對他躺著。
他上了床，探頭看了看，發現郎芮已經閉上了眼，於是伸長手臂到他面前關掉了檯燈，然後同樣背對著他躺下來。
兩人之間隔了半米。
離昨晚的耳鬢廝磨才過去一天，氣氛就變了，臥室里安靜地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不知過去多久，黑暗中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接著，陸高文的腰上就環上了一隻手臂，並且越收越緊，直到把他拉進懷裡。
陸高文沒有動，任憑郎芮的體溫貼著他的後背。
抱了一會，耳後的呼吸漸漸慢下來，腰上的手也鬆了勁，陸高文閉上了眼。
第二天上午，天光已經大亮了郎芮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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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睜眼就轉頭看，不出所料陸高文已經走了，他一點動靜都沒聽著。
郎芮木了幾秒，腦袋慢慢蹭到他的枕頭上，還能聞到一點淡淡的沐浴露氣息，他把臉就那樣埋著，又睡了過去。
那天晚上陸高文依舊是凌晨才到家。
之後的每一天，他都是早出晚歸。
郞芮一開始還會在沙發上等，有一晚等到了凌晨三點都沒有任何動靜，他終於撐不住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早上醒過來，身上蓋著一條毯子，陸高文坐在餐桌旁，正在一邊吃早餐一邊看手機。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郎芮有些驚喜。
「兩點多，」陸高文頭也沒抬地說，「去洗漱，吃飯了。」
郎芮知道他在撒謊，明明三點都沒回來。
但他沒說什麼，繼續看了陸高文一會，撐著拐杖去了衛生間。
洗漱完出來，陸高文已經吃完了，轉移到了沙發上。
郎芮一個人坐下，喝了一口陸高文買回來的粥，然後開口。
「你最近很忙嗎？」
「嗯。」陸高文惜字如金。
「累嗎？」
「還好。」
郎芮繼續喝粥，喝了幾口又抬起頭。
「你昨晚回來那麼晚，怎麼不多睡會？」
「我不困。」
陸高文說完忽然站起身，進臥室拿了一件外套出來。
郎芮一愣：「你又要出去？」
「嗯，」陸高文往玄關邊走邊說，「下午有個會。」
「那你今晚……幾點回來？」
陸高文穿好外套低頭換鞋：「看情況。」
說完就出門了，門鎖咔噠一聲響。
郎芮舀著粥的勺子還停在半空。
再後來，他也不在沙發上等了，先上床，門鎖一響，他就把眼睛閉上。
有幾回他裝著裝著就真睡著了，第二天早上看著身邊空蕩蕩的半邊床，心裡悵然若失。
郎芮每天睡下的時候枕邊是空的，早上起來還是空的，他不知道陸高文幾點回來的，也不知道他幾點走的，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子裡，碰面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剛開始那幾天，郎芮給他發微信，雖然都是隔了一個小時以上，但陸高文至少還會回，給他打電話，三個裡面能接通一個。
後來隨著郎芮打電話的頻率越來越高，接通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微信乾脆直接不回了。
就這樣過了快兩個周。
這天晚上六點，陸高文理所當然還沒回來。
郎芮坐在沙發上，翻看他和陸高文的聊天記錄。
他已經五天沒見到陸高文的面了，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回來過沒有。
陸高文上一次回消息還是三天前，這期間，郎芮給他發了將近五十條，他一條都沒有回。
郎芮盯著滿屏飄綠的微信界面，後槽牙咬得死緊。
他當然看得出來，陸高文好像突然變了，但他又不知道是為什麼。
他在腦子裡把最初幾天之前的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最後一次陸高文態度正常地跟他說話，就是他們冷戰了三天之後的那個晚上。
那晚他親了陸高文一下，陸高文也沒說什麼。
是他親得太突然了，惹煩了？還是哪句話說得太黏了，讓他覺得膩？
又或者是不是復健做得不好，陸高文可能嫌他恢復太慢了，覺得照顧他太久了，終於受不了了？
還是那天他打翻了碗，陸高文雖然沒發火，但心裡記著呢？
或者更早，他哭著求陸高文的時候，陸高文的耐心其實就已經用完了，嫌他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哭太噁心了？
想到這裡郎芮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
他想了很久，分不清哪件事是最後一根稻草，只覺得自己好像踩在一片很薄的冰面上，每走一步都可能會裂。
郎芮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十分。
他點開了通話記錄，滿滿一屏的最近聯繫，只有陸高文一個人，幾乎都是未接。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回了，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再次按下了那個號碼。
沙發上的這個角度可以看到衛生間的門口，陸高文沒關門，似乎正在刷牙。
郎芮盯著那半個身影看了一會，抓起一旁的拐杖站起來，慢慢地走過去。
他站在門外一言不發，陸高文也沒轉頭。
直到他吐掉了嘴裡的泡沫，郎芮才開口。
「我又做錯什麼了嗎？」
陸高文正半彎著腰漱口，聞言動作頓了一下，腮幫子鼓鼓的，扭頭看了郎芮一眼。
他把漱口水吐掉：「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郎芮從他臉上收回視線，飄向別處，不說話了。
陸高文刷完了牙，轉身握上門把手。
「我洗個澡，你快去睡吧，養傷不能熬夜。」
郎芮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關上了門。
「……那你就早點回來。」郎芮站在原地小聲嘟囔。
片刻後，陸高文穿著睡衣進了臥室，郎芮背對他躺著。
他上了床，探頭看了看，發現郎芮已經閉上了眼，於是伸長手臂到他面前關掉了檯燈，然後同樣背對著他躺下來。
兩人之間隔了半米。
離昨晚的耳鬢廝磨才過去一天，氣氛就變了，臥室里安靜地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不知過去多久，黑暗中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接著，陸高文的腰上就環上了一隻手臂，並且越收越緊，直到把他拉進懷裡。
陸高文沒有動，任憑郎芮的體溫貼著他的後背。
抱了一會，耳後的呼吸漸漸慢下來，腰上的手也鬆了勁，陸高文閉上了眼。
第二天上午，天光已經大亮了郎芮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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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睜眼就轉頭看，不出所料陸高文已經走了，他一點動靜都沒聽著。
郎芮木了幾秒，腦袋慢慢蹭到他的枕頭上，還能聞到一點淡淡的沐浴露氣息，他把臉就那樣埋著，又睡了過去。
那天晚上陸高文依舊是凌晨才到家。
之後的每一天，他都是早出晚歸。
郞芮一開始還會在沙發上等，有一晚等到了凌晨三點都沒有任何動靜，他終於撐不住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早上醒過來，身上蓋著一條毯子，陸高文坐在餐桌旁，正在一邊吃早餐一邊看手機。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郎芮有些驚喜。
「兩點多，」陸高文頭也沒抬地說，「去洗漱，吃飯了。」
郎芮知道他在撒謊，明明三點都沒回來。
但他沒說什麼，繼續看了陸高文一會，撐著拐杖去了衛生間。
洗漱完出來，陸高文已經吃完了，轉移到了沙發上。
郎芮一個人坐下，喝了一口陸高文買回來的粥，然後開口。
「你最近很忙嗎？」
「嗯。」陸高文惜字如金。
「累嗎？」
「還好。」
郎芮繼續喝粥，喝了幾口又抬起頭。
「你昨晚回來那麼晚，怎麼不多睡會？」
「我不困。」
陸高文說完忽然站起身，進臥室拿了一件外套出來。
郎芮一愣：「你又要出去？」
「嗯，」陸高文往玄關邊走邊說，「下午有個會。」
「那你今晚……幾點回來？」
陸高文穿好外套低頭換鞋：「看情況。」
說完就出門了，門鎖咔噠一聲響。
郎芮舀著粥的勺子還停在半空。
再後來，他也不在沙發上等了，先上床，門鎖一響，他就把眼睛閉上。
有幾回他裝著裝著就真睡著了，第二天早上看著身邊空蕩蕩的半邊床，心裡悵然若失。
郎芮每天睡下的時候枕邊是空的，早上起來還是空的，他不知道陸高文幾點回來的，也不知道他幾點走的，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子裡，碰面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剛開始那幾天，郎芮給他發微信，雖然都是隔了一個小時以上，但陸高文至少還會回，給他打電話，三個裡面能接通一個。
後來隨著郎芮打電話的頻率越來越高，接通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微信乾脆直接不回了。
就這樣過了快兩個周。
這天晚上六點，陸高文理所當然還沒回來。
郎芮坐在沙發上，翻看他和陸高文的聊天記錄。
他已經五天沒見到陸高文的面了，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回來過沒有。
陸高文上一次回消息還是三天前，這期間，郎芮給他發了將近五十條，他一條都沒有回。
郎芮盯著滿屏飄綠的微信界面，後槽牙咬得死緊。
他當然看得出來，陸高文好像突然變了，但他又不知道是為什麼。
他在腦子裡把最初幾天之前的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最後一次陸高文態度正常地跟他說話，就是他們冷戰了三天之後的那個晚上。
那晚他親了陸高文一下，陸高文也沒說什麼。
是他親得太突然了，惹煩了？還是哪句話說得太黏了，讓他覺得膩？
又或者是不是復健做得不好，陸高文可能嫌他恢復太慢了，覺得照顧他太久了，終於受不了了？
還是那天他打翻了碗，陸高文雖然沒發火，但心裡記著呢？
或者更早，他哭著求陸高文的時候，陸高文的耐心其實就已經用完了，嫌他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哭太噁心了？
想到這裡郎芮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
他想了很久，分不清哪件事是最後一根稻草，只覺得自己好像踩在一片很薄的冰面上，每走一步都可能會裂。
郎芮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十分。
他點開了通話記錄，滿滿一屏的最近聯繫，只有陸高文一個人，幾乎都是未接。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回了，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再次按下了那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