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重明再現
聲音虛幻縹緲，猶如從地底傳來。
宋持的後背瞬間繃緊，他環顧四周，卻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是受傷後幻聽了？
他起身沿著四周的叢林搜尋了一圈，確定沒有什麼後，才重新回到老松樹下，席地而坐。
忙活一天了，他的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便取出隨身帶的靈稻煎餅啃了起來。
靈稻煎餅的香氣在空氣中飄散著，他剛咬下一口煎餅，還沒來得及嚼，忽然耳中又聽到那個聲音。
「餓了——嚦嚦——」
這次比方才更近。就像是在腳底下的泥土裡，隨時會滲出來；又彷佛是貼著耳廓擦過去，在身邊纏繞。
宋持嘴裡含著那口餅沒敢嚼，身上汗毛全都炸了。
他放下手中的煎餅，緩緩站起身，扶著老松樹又側耳傾聽了一會。
這片丘陵不大，周圍什麼也沒有，只有山風在松枝間穿行，遠處石縫間的細流水聲還在。
宋持正要放鬆下來，身後灌木里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爬行。
他下意識地拔腿就想跑，旋即又頓住腳步，轉身盯著灌木叢。
人最深的恐懼，往往不是危險本身，而是對危險的想像。
身為鍊氣修士的尊嚴給了他最後一絲勇氣，促使他弓著身子，一步一步摸向灌木叢。
四周驟然安靜下來，靜謐得只聽到腳踩著落葉前進的沙沙聲，灌木叢內那未知的東西似乎也察覺了他的動向，忽然就停止了所有動作。
宋持的心跳在不斷加速，他放慢腳步，右手凝出一道風箭術，準備應付隨時衝出來的某種生物。
他腦中想像著各種可能：比如體型龐大的凶獸，虛幻縹緲的鬼影，甚至是手握鐮刀鐵鏈的巨大魔神……
然而，在撥開最後一層枝葉後，灌木叢底下只有厚厚的枯葉和碎石，沒有腳印、沒有窩、沒有任何藏過東西的痕跡。
黑暗中的東西似乎在跟他玩捉迷藏般，怎麼也找不到。
宋持站直了身子，罵罵咧咧地往回走。他已初步斷定，這躲起來的玩意應該沒什麼威脅，至少不是特別危險的生物，否則不會膽子比他還小。
只是當他回到老松樹下時，整個人頓時愣住。
方才他放水囊的位置上，赫然有一隻形似錦雞般的大鳥，正狼吞虎咽地啄食著掉落在地上的一小塊煎餅，邊吃邊發出聲音：
「嗚嗯……餓了……」
宋持觀察一會，見那隻「雞」的體型比雞大了一圈，黑白兩色的羽毛蓬鬆凌亂，幾根長羽歪斜地插在翅側，它眼瞼半合，嘴角和喙邊還殘留著暗色的血跡。
感覺到了宋持的目光，它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吃起煎餅，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只是就在它抬頭的剎那，宋持已看清，那雙重疊的瞳孔中泛著淡淡的金光。
重明鳥？
宋持認出了它。
他蹲下身，屏住呼吸，默默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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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鳥兒吃完最後一塊餅屑後忽然抬起頭，看向了他，鳥喙輕啟：「餓……還有嗎？」
呃？宋持頓時呆若木雞，後退一大步道：「你……你……會講話？」
重明鳥眼睛眨了一眨，金黃色的雙瞳中似乎帶著一絲輕蔑。
「我是靈獸，會說話怎麼啦！」
原來靈獸會講話！那以後豈不是溝通無障礙？宋持想到自己的養獸大業，心中一陣狂喜。
「你上次不是很高冷嗎？怎麼落得如此狼狽？」
「高冷？聽不懂。」重明鳥氣啾啾道：「沒見我受傷了嗎？」
宋持蹲下身來，發現它的嘴角還在不斷滲出黑色的血絲，心中一凜。
「你中毒了？」他忍不住伸手去掀那鳥兒的翅膀，卻被啄了一下。
「我幫你檢查傷在哪裡，好心沒好報！」宋持手掌被啄出一個淺淺的血洞，頓時惱了。
「你懂解毒嗎？」
「不懂。」
「不懂你看什麼看？」
「……」
也是，宋持無言以對。
這鳥看起來戾氣很重啊！
「你從哪裡來，要去哪裡，怎麼會中毒的？」
宋持連環三問，重明鳥乾脆閉上眼睛不理不睬，假裝沒聽見。
行，又跟我玩高冷是吧？
宋持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餵——」還沒走出幾步，身後傳來翅膀撲棱的聲音，緊接著，宋持肩膀一沉，那鳥兒已經落在他右肩上。
「話沒說完，你這人有沒有良心？」
「你不是聽不見了嗎？」
「聽見……還有餅子麼？有，我就聽見。」
宋持哭笑不得，從懷中掏出一個煎餅，掰了一小塊餵給那鳥兒。
重明鳥低頭啄了一口，還沒來得及吞下又是一口，一連吞了三小塊煎餅後，這才停下。它打了個嗝，緩緩開口道：
「我從南疆萬獸山來……白羽長老說，不周山脈有高階靈脈的動靜，讓我前來看看。」
宋持心中一動，「有重明棲處，三年內必出異象。」
看來此事與自己復甦靈脈似乎有關啊。難道自家的靈脈真是寶藏？不敢想，腦殼有點疼。
宋持忽然有種稚子抱金過市的既視感。
沒有實力的話，安全感好低啊！
鳥兒繼續道：「那日我在不周山勘察，忽嗅到蠱蟲的氣味。」它頓了頓，「冰蛉蠱，很美味。我循著氣味找去……在一間靜室外，看見一個男的正從盒子裡放出一隻蟲子，那蟲子穿過了窗縫。」
宋持心中一沉，「你可看清那人長相？」
「穿著一身黑衣服，看不清長相。」它咽了一下口水，似乎回味無窮，「我只盯著蟲子……靜室裡面有個女的在打坐。」
「我一時嘴快，趁沒人注意，一口將蟲子吞下，才回到林間。」
「哪知道這冰蛉蠱居然被人下了毒……咳！咳！」
說著說著，重明鳥竟咳出血來。
宋持心中一驚，忙問道：
「你沒事吧？」
重明鳥又咳了兩聲，閉上眼睛似進入假寐狀態。
宋持晃動肩膀，把它喚醒。
「喂，該怎麼幫你解毒？」
重明鳥艱難地睜開眼，聲音虛弱了幾分：「死不了，你餅子裡…有仙芽稻，多來點。」
都快死了還想著吃？
宋持腹誹不已。
不過聽它這麼一說，它應該死不了，我還是放心多了。
至於仙芽稻，他多得是。
見過兩次後，他對這重明鳥頗有好感，再說，這可是一隻靈獸啊！
眼見這鳥兒又要昏睡過去，宋持連忙追問道：
「對了，你說那個男的長啥樣？還有那女的呢？」
……
宋持的後背瞬間繃緊，他環顧四周，卻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是受傷後幻聽了？
他起身沿著四周的叢林搜尋了一圈，確定沒有什麼後，才重新回到老松樹下，席地而坐。
忙活一天了，他的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便取出隨身帶的靈稻煎餅啃了起來。
靈稻煎餅的香氣在空氣中飄散著，他剛咬下一口煎餅，還沒來得及嚼，忽然耳中又聽到那個聲音。
「餓了——嚦嚦——」
這次比方才更近。就像是在腳底下的泥土裡，隨時會滲出來；又彷佛是貼著耳廓擦過去，在身邊纏繞。
宋持嘴裡含著那口餅沒敢嚼，身上汗毛全都炸了。
他放下手中的煎餅，緩緩站起身，扶著老松樹又側耳傾聽了一會。
這片丘陵不大，周圍什麼也沒有，只有山風在松枝間穿行，遠處石縫間的細流水聲還在。
宋持正要放鬆下來，身後灌木里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爬行。
他下意識地拔腿就想跑，旋即又頓住腳步，轉身盯著灌木叢。
人最深的恐懼，往往不是危險本身，而是對危險的想像。
身為鍊氣修士的尊嚴給了他最後一絲勇氣，促使他弓著身子，一步一步摸向灌木叢。
四周驟然安靜下來，靜謐得只聽到腳踩著落葉前進的沙沙聲，灌木叢內那未知的東西似乎也察覺了他的動向，忽然就停止了所有動作。
宋持的心跳在不斷加速，他放慢腳步，右手凝出一道風箭術，準備應付隨時衝出來的某種生物。
他腦中想像著各種可能：比如體型龐大的凶獸，虛幻縹緲的鬼影，甚至是手握鐮刀鐵鏈的巨大魔神……
然而，在撥開最後一層枝葉後，灌木叢底下只有厚厚的枯葉和碎石，沒有腳印、沒有窩、沒有任何藏過東西的痕跡。
黑暗中的東西似乎在跟他玩捉迷藏般，怎麼也找不到。
宋持站直了身子，罵罵咧咧地往回走。他已初步斷定，這躲起來的玩意應該沒什麼威脅，至少不是特別危險的生物，否則不會膽子比他還小。
只是當他回到老松樹下時，整個人頓時愣住。
方才他放水囊的位置上，赫然有一隻形似錦雞般的大鳥，正狼吞虎咽地啄食著掉落在地上的一小塊煎餅，邊吃邊發出聲音：
「嗚嗯……餓了……」
宋持觀察一會，見那隻「雞」的體型比雞大了一圈，黑白兩色的羽毛蓬鬆凌亂，幾根長羽歪斜地插在翅側，它眼瞼半合，嘴角和喙邊還殘留著暗色的血跡。
感覺到了宋持的目光，它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吃起煎餅，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只是就在它抬頭的剎那，宋持已看清，那雙重疊的瞳孔中泛著淡淡的金光。
重明鳥？
宋持認出了它。
他蹲下身，屏住呼吸，默默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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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鳥兒吃完最後一塊餅屑後忽然抬起頭，看向了他，鳥喙輕啟：「餓……還有嗎？」
呃？宋持頓時呆若木雞，後退一大步道：「你……你……會講話？」
重明鳥眼睛眨了一眨，金黃色的雙瞳中似乎帶著一絲輕蔑。
「我是靈獸，會說話怎麼啦！」
原來靈獸會講話！那以後豈不是溝通無障礙？宋持想到自己的養獸大業，心中一陣狂喜。
「你上次不是很高冷嗎？怎麼落得如此狼狽？」
「高冷？聽不懂。」重明鳥氣啾啾道：「沒見我受傷了嗎？」
宋持蹲下身來，發現它的嘴角還在不斷滲出黑色的血絲，心中一凜。
「你中毒了？」他忍不住伸手去掀那鳥兒的翅膀，卻被啄了一下。
「我幫你檢查傷在哪裡，好心沒好報！」宋持手掌被啄出一個淺淺的血洞，頓時惱了。
「你懂解毒嗎？」
「不懂。」
「不懂你看什麼看？」
「……」
也是，宋持無言以對。
這鳥看起來戾氣很重啊！
「你從哪裡來，要去哪裡，怎麼會中毒的？」
宋持連環三問，重明鳥乾脆閉上眼睛不理不睬，假裝沒聽見。
行，又跟我玩高冷是吧？
宋持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餵——」還沒走出幾步，身後傳來翅膀撲棱的聲音，緊接著，宋持肩膀一沉，那鳥兒已經落在他右肩上。
「話沒說完，你這人有沒有良心？」
「你不是聽不見了嗎？」
「聽見……還有餅子麼？有，我就聽見。」
宋持哭笑不得，從懷中掏出一個煎餅，掰了一小塊餵給那鳥兒。
重明鳥低頭啄了一口，還沒來得及吞下又是一口，一連吞了三小塊煎餅後，這才停下。它打了個嗝，緩緩開口道：
「我從南疆萬獸山來……白羽長老說，不周山脈有高階靈脈的動靜，讓我前來看看。」
宋持心中一動，「有重明棲處，三年內必出異象。」
看來此事與自己復甦靈脈似乎有關啊。難道自家的靈脈真是寶藏？不敢想，腦殼有點疼。
宋持忽然有種稚子抱金過市的既視感。
沒有實力的話，安全感好低啊！
鳥兒繼續道：「那日我在不周山勘察，忽嗅到蠱蟲的氣味。」它頓了頓，「冰蛉蠱，很美味。我循著氣味找去……在一間靜室外，看見一個男的正從盒子裡放出一隻蟲子，那蟲子穿過了窗縫。」
宋持心中一沉，「你可看清那人長相？」
「穿著一身黑衣服，看不清長相。」它咽了一下口水，似乎回味無窮，「我只盯著蟲子……靜室裡面有個女的在打坐。」
「我一時嘴快，趁沒人注意，一口將蟲子吞下，才回到林間。」
「哪知道這冰蛉蠱居然被人下了毒……咳！咳！」
說著說著，重明鳥竟咳出血來。
宋持心中一驚，忙問道：
「你沒事吧？」
重明鳥又咳了兩聲，閉上眼睛似進入假寐狀態。
宋持晃動肩膀，把它喚醒。
「喂，該怎麼幫你解毒？」
重明鳥艱難地睜開眼，聲音虛弱了幾分：「死不了，你餅子裡…有仙芽稻，多來點。」
都快死了還想著吃？
宋持腹誹不已。
不過聽它這麼一說，它應該死不了，我還是放心多了。
至於仙芽稻，他多得是。
見過兩次後，他對這重明鳥頗有好感，再說，這可是一隻靈獸啊！
眼見這鳥兒又要昏睡過去，宋持連忙追問道：
「對了，你說那個男的長啥樣？還有那女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