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幸福的煩惱
「啾啾啾……」
隨著一陣喧鬧的鳥鳴聲傳來，黑暗中驟然亮起一雙猩紅的眼睛，目光邪魅，死死盯著自己。宋持頓覺身體彷佛被一萬根鋼針刺過，劇烈的疼痛蔓延全身。
他猛然睜開眼，迅速坐起身來，頭痛欲裂——原來是一場夢。
他掙扎著下地，耳邊似乎還響徹那「啾啾」的鳥叫聲。
最近是咋了，怎麼老有鳥鳴聲在耳畔？
不周院雖地處群山峰巒，周圍植被茂盛，鳥獸繁多也屬正常。
然而此時正值冬末春初，正是一年中最冷之時，鳥獸的活動應該很少才對。
宋持搖了搖頭，眼下要操心的事太多，此刻無暇多想。
他照常到水井旁洗涮一番，然後走到後院觀察靈田。
普通靈稻又熟了一茬，稻穗沉沉地垂了下來，粒粒飽滿。稻殼薄得近乎透明，透出裡面玉白色的米光。風一吹，整片稻田齊刷刷地彎下去又彈回來，遠遠看去，像一張厚實的地毯被風掀起。
宋持蹲下身，掌根托住一穗，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壓手——熟稻的墜感與青稻的輕飄完全是兩碼事。他搓了搓，殼便脫了，露出圓潤的米粒，數一數，一穗足有兩百多粒，凡俗的稻子也不過百粒出頭。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整片靈田。靈稻兩日一熟，每次三四百斤，自己吃肯定吃不完，大部分需賣掉。但儲物袋一次也只能裝五、六百斤，而且這麼頻繁往鬼市跑，即便他再過小心，遲早也會被人盯上。
真是幸福的煩惱啊！
宋持皺了皺眉，把三片地的收成在心裡粗略算了一遍。普通靈稻兩天收一茬，仙芽稻十天收一茬，凝露花約二十天收一茬——產量只會越來越多。
思索良久，他自言自語道：「看來得換個大一點的儲物袋了，另外還得到坊市找個大一點店家，才能既穩定又安全。」
他將念頭暫且放下，轉頭看向另一邊，發現凝露花那邊也冒了苗。十幾株細苗貼著地面，不過寸許高，葉片肥厚嫩圓，沾著朝露，在晨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銀綠光澤。
而凝露花苗後面，是種植仙芽稻的區域，算算時日，也差不多該熟了。
和普通靈稻不同，仙芽稻的穗子並未垂落，而是直挺挺立著，每一粒稻米都裹著一層淡金色的薄光，像是抹了油的玉珠子。
宋持走過去撥開稻葉，摘下一粒放在眼前端詳。仙芽稻比普通靈稻小了一圈，但質地更緊實，幾乎像半透明的玉石，連裡面米芯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米粒放入口中，舌尖碰到米粒表層那一刻，一絲淡淡的涼意滲開來，猶如含了一顆薄荷糖。他輕輕咬了一下，一絲微微的靈氣緩緩滑過喉嚨，順著腸道流入腹中，直到丹田處與氣海內的靈力匯聚在一起。
果然能增加靈力，雖然只是微量，但若長期食用的話，肯定受用無窮。
宋持站起身來，看著眼前三片顏色深淺不一的靈田，忽然感覺風和日麗，生活似乎過得分外充實平穩。
一縷金陽照在稻穗上，整片靈田像是鋪上了一層碎金子。
「師兄！」
蘇曉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宋持微微一愣，從幸福生活的憧憬中回過神來。
轉身看去，師妹蘇曉棠今日穿著一件蔥白繡邊的對襟短衫，下著粉色輕紗羅裙，懷中抱著一隻雪白的長毛兔子，步伐輕快，走起路來一跳一跳的。
還是孩童作派啊！
蘇曉棠似乎心情極好，且早忘了之前與宋持的不愉快。她快步走到田埂邊，仔細打量著這片靈田。
「師妹今日怎麼有空？沒去見你那天衡宗的李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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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持見她似已毫無芥蒂，忍不住調侃一句。
蘇曉棠聞言，翻了個白眼，笑盈盈道：
「什麼李師兄、張師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隻聽風兔從她懷中縱身一躍，跳進靈稻田裡，咯吱咯吱地啃起稻穗來。
宋持吃了一驚，忙喊道：「師妹快把它抓回去，這些靈稻還要賣錢的。」
蘇曉棠吐了吐舌頭，「靈稻這麼多，雪兒能吃多少？」
雪兒？宋持一愣，旋即明白是給那兔子起的名字。
又聽蘇曉棠繼續說道：「再說，這麼多靈稻你怎麼搬？我沒有記錯的話，師兄的儲物袋只有兩方吧？」
宋持露出苦笑，看來比想像中更了解自己啊。
他心中本壓著疑問，見蘇曉棠今日似乎開啟話匣子，忙趁機問道：
「師妹，那天衡宗的李智你是怎麼認識的？他們想幹嗎？」
蘇曉棠瞥了他一眼，嘟著嘴道：「不許告訴我娘啊，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那夜蘇曉棠請求宋持帶她出陣，被拒絕後十分鬱悶，便獨自一人跑到囚靈陣結界邊散心。不想正好遇上一名年輕男修也在那裡，見到蘇曉棠後，那人主動上前搭訕。
一番介紹下來，蘇曉棠才知他姓李名智，是天衡宗內門弟子。李智是天衡宗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修為已至鍊氣五層，作為重點培養物件，被派下山跟在執事裴元崢身旁歷練。
蘇曉棠出身築基家族，父親蘇適是一院之長，平日裡疲於院務和修煉，對她雖寵溺有加，但相處的時間極少。母親洛玉清出身名門，對她偏偏管教極嚴，平日除了修煉，基本不讓她出了內院的門。
這也導致她對人情世故幾乎不懂，加上年紀尚輕，故而雖處於被天衡宗的陣法圍困的困境，她卻並未有絲毫敵意。
李智擅觀言察色，口才極佳，三言兩語便或得蘇曉棠信任，兩人以朋友論交。
此時，趁著蘇曉棠心情好，宋持把事情經過了解得清清楚楚，心中疑惑更重。
如此看來，李智顯然是刻意接近師妹的。
雖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但師妹還未成年啊！
這李智的動機值得懷疑，又是慫恿師妹出陣，又是送靈獸的，非奸即盜。
昨夜從兩人的交談也能聽出，這李智明顯是在打探師娘和自己的動態，若說沒有企圖，誰信？
想到這裡，宋持的腦子高速地轉了起來。
要了解對方的動機和企圖，與其硬剛肯定是下策。
上策是將計就計，利用師妹的無腦……不對！是與師妹打好配合，套出天衡宗和李智的圖謀，才能精準反制，反客為主。
心意既定，宋持堆起笑臉，向蘇曉棠看去。
正要開口，忽聽蘇曉棠一聲嬌喝：
「哪裡跑！」
緊接著，就見她縱身一躍，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影，掠過靈田……
隨著一陣喧鬧的鳥鳴聲傳來，黑暗中驟然亮起一雙猩紅的眼睛，目光邪魅，死死盯著自己。宋持頓覺身體彷佛被一萬根鋼針刺過，劇烈的疼痛蔓延全身。
他猛然睜開眼，迅速坐起身來，頭痛欲裂——原來是一場夢。
他掙扎著下地，耳邊似乎還響徹那「啾啾」的鳥叫聲。
最近是咋了，怎麼老有鳥鳴聲在耳畔？
不周院雖地處群山峰巒，周圍植被茂盛，鳥獸繁多也屬正常。
然而此時正值冬末春初，正是一年中最冷之時，鳥獸的活動應該很少才對。
宋持搖了搖頭，眼下要操心的事太多，此刻無暇多想。
他照常到水井旁洗涮一番，然後走到後院觀察靈田。
普通靈稻又熟了一茬，稻穗沉沉地垂了下來，粒粒飽滿。稻殼薄得近乎透明，透出裡面玉白色的米光。風一吹，整片稻田齊刷刷地彎下去又彈回來，遠遠看去，像一張厚實的地毯被風掀起。
宋持蹲下身，掌根托住一穗，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壓手——熟稻的墜感與青稻的輕飄完全是兩碼事。他搓了搓，殼便脫了，露出圓潤的米粒，數一數，一穗足有兩百多粒，凡俗的稻子也不過百粒出頭。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整片靈田。靈稻兩日一熟，每次三四百斤，自己吃肯定吃不完，大部分需賣掉。但儲物袋一次也只能裝五、六百斤，而且這麼頻繁往鬼市跑，即便他再過小心，遲早也會被人盯上。
真是幸福的煩惱啊！
宋持皺了皺眉，把三片地的收成在心裡粗略算了一遍。普通靈稻兩天收一茬，仙芽稻十天收一茬，凝露花約二十天收一茬——產量只會越來越多。
思索良久，他自言自語道：「看來得換個大一點的儲物袋了，另外還得到坊市找個大一點店家，才能既穩定又安全。」
他將念頭暫且放下，轉頭看向另一邊，發現凝露花那邊也冒了苗。十幾株細苗貼著地面，不過寸許高，葉片肥厚嫩圓，沾著朝露，在晨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銀綠光澤。
而凝露花苗後面，是種植仙芽稻的區域，算算時日，也差不多該熟了。
和普通靈稻不同，仙芽稻的穗子並未垂落，而是直挺挺立著，每一粒稻米都裹著一層淡金色的薄光，像是抹了油的玉珠子。
宋持走過去撥開稻葉，摘下一粒放在眼前端詳。仙芽稻比普通靈稻小了一圈，但質地更緊實，幾乎像半透明的玉石，連裡面米芯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米粒放入口中，舌尖碰到米粒表層那一刻，一絲淡淡的涼意滲開來，猶如含了一顆薄荷糖。他輕輕咬了一下，一絲微微的靈氣緩緩滑過喉嚨，順著腸道流入腹中，直到丹田處與氣海內的靈力匯聚在一起。
果然能增加靈力，雖然只是微量，但若長期食用的話，肯定受用無窮。
宋持站起身來，看著眼前三片顏色深淺不一的靈田，忽然感覺風和日麗，生活似乎過得分外充實平穩。
一縷金陽照在稻穗上，整片靈田像是鋪上了一層碎金子。
「師兄！」
蘇曉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宋持微微一愣，從幸福生活的憧憬中回過神來。
轉身看去，師妹蘇曉棠今日穿著一件蔥白繡邊的對襟短衫，下著粉色輕紗羅裙，懷中抱著一隻雪白的長毛兔子，步伐輕快，走起路來一跳一跳的。
還是孩童作派啊！
蘇曉棠似乎心情極好，且早忘了之前與宋持的不愉快。她快步走到田埂邊，仔細打量著這片靈田。
「師妹今日怎麼有空？沒去見你那天衡宗的李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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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持見她似已毫無芥蒂，忍不住調侃一句。
蘇曉棠聞言，翻了個白眼，笑盈盈道：
「什麼李師兄、張師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隻聽風兔從她懷中縱身一躍，跳進靈稻田裡，咯吱咯吱地啃起稻穗來。
宋持吃了一驚，忙喊道：「師妹快把它抓回去，這些靈稻還要賣錢的。」
蘇曉棠吐了吐舌頭，「靈稻這麼多，雪兒能吃多少？」
雪兒？宋持一愣，旋即明白是給那兔子起的名字。
又聽蘇曉棠繼續說道：「再說，這麼多靈稻你怎麼搬？我沒有記錯的話，師兄的儲物袋只有兩方吧？」
宋持露出苦笑，看來比想像中更了解自己啊。
他心中本壓著疑問，見蘇曉棠今日似乎開啟話匣子，忙趁機問道：
「師妹，那天衡宗的李智你是怎麼認識的？他們想幹嗎？」
蘇曉棠瞥了他一眼，嘟著嘴道：「不許告訴我娘啊，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那夜蘇曉棠請求宋持帶她出陣，被拒絕後十分鬱悶，便獨自一人跑到囚靈陣結界邊散心。不想正好遇上一名年輕男修也在那裡，見到蘇曉棠後，那人主動上前搭訕。
一番介紹下來，蘇曉棠才知他姓李名智，是天衡宗內門弟子。李智是天衡宗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修為已至鍊氣五層，作為重點培養物件，被派下山跟在執事裴元崢身旁歷練。
蘇曉棠出身築基家族，父親蘇適是一院之長，平日裡疲於院務和修煉，對她雖寵溺有加，但相處的時間極少。母親洛玉清出身名門，對她偏偏管教極嚴，平日除了修煉，基本不讓她出了內院的門。
這也導致她對人情世故幾乎不懂，加上年紀尚輕，故而雖處於被天衡宗的陣法圍困的困境，她卻並未有絲毫敵意。
李智擅觀言察色，口才極佳，三言兩語便或得蘇曉棠信任，兩人以朋友論交。
此時，趁著蘇曉棠心情好，宋持把事情經過了解得清清楚楚，心中疑惑更重。
如此看來，李智顯然是刻意接近師妹的。
雖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但師妹還未成年啊！
這李智的動機值得懷疑，又是慫恿師妹出陣，又是送靈獸的，非奸即盜。
昨夜從兩人的交談也能聽出，這李智明顯是在打探師娘和自己的動態，若說沒有企圖，誰信？
想到這裡，宋持的腦子高速地轉了起來。
要了解對方的動機和企圖，與其硬剛肯定是下策。
上策是將計就計，利用師妹的無腦……不對！是與師妹打好配合，套出天衡宗和李智的圖謀，才能精準反制，反客為主。
心意既定，宋持堆起笑臉，向蘇曉棠看去。
正要開口，忽聽蘇曉棠一聲嬌喝：
「哪裡跑！」
緊接著，就見她縱身一躍，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影，掠過靈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