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陰謀論
「有人翻牆進來了？」
宋持的神經瞬間繃緊，忙凝神聚氣，沿著地上那些若有若無的足跡跟過去。
如今不周院沒有護山大陣，也沒有弟子守護，防禦能力幾乎為零。
而天衡宗的囚靈陣雖限制人出去，卻不限制人進來。
足跡繞過兩堵矮牆，消失在一扇虛掩的木門外，青銅獸首的門環在無風的夜裡輕輕晃動。
內院？！
宋持貼住門框，透過門縫往裡瞧去。
月光鋪了一地，映照出院子正中的兩道影子。
一道身影背對宋持，身材纖小、身姿曼妙。這背影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師妹蘇曉棠。
另一道身影站在她對面，全身罩在黑色披風下，披風半敞，襟口露出一線淺色雲紋的繡邊。他背後負著劍，長長的劍穗垂落到肩。
宋持目光落在那人的臉上，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月光照出那張冷峭清寒的臉，年紀不大，瞧著與自己相仿。顧盼之間，眉目自帶一種審視，神情甚是倨傲。
「出來吧！我看到你在那裡了。」
他的聲線溫和醇厚，彷佛帶有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宋持渾身一僵，頓住後縮的身形，躲在門後的陰影里一動不動。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耳邊又傳來蘇曉棠「咯咯」的笑聲，「少來啦！裝神弄鬼的，你們天衡宗都是這副德性嗎？」
對面那人頓時破功，露出尷尬的笑容，方才那絕世高手的架勢蕩然無存。
他伸手撓頭，低聲道：「逗你開心而已，再說，我李智是天衡宗年輕一輩中的第一高手，哪是其他人能比的。」
蘇曉棠嗤笑一聲，明顯是不信。
宋持這才知道對方根本不是發現自己，只是看這情形，兩人似乎在「打情罵俏」？
師妹怎麼會和這叫李智的天衡宗弟子走到一起？
看來前幾日正是此人接應師妹，才出得了囚靈陣。
他心中又驚又怒，想要上前質問，又擔心打草驚蛇。
這時，蘇曉棠的聲音從門縫中傳出來，聲音帶著些許不耐煩，「你夜半三更說有事相商，結果就是讓我來聽你吹牛？」
李智微微一笑，從披風內掏出一物，雙手捧著遞到蘇曉棠面前，道：「蘇師妹，你看這是什麼？」
藉著月光，宋持看得仔細。
那是一隻渾身雪白的長毛兔子，雙目赤紅、尾巴極短，唯一奇特的是頭上頂著四隻耳朵，背上似乎還夾緊了一對肉翅。
李智一手握住它的四隻耳朵，一手托住兩條後腿，長毛兔子在他手中甚是乖巧，絲毫不敢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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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棠「哇——」的大叫一聲，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回頭看了一眼屋內。
見屋內沒有任何動靜，這才鬆了一口氣，輕輕從李智手中接過兔子，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果然，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對於這種毛茸茸的小生物，沒有任何女子能抗拒。
見蘇曉棠將白兔抱在懷裡，不斷輕輕地撫摸著。
李智靠前一步，小聲道：
「這是一階靈獸『聽風兔』，擅長打探訊息，奔跑到極致時可開啟雙翅，御風飛行，極通人性。」
蘇曉棠愛不釋手，頭也不抬道：「多謝李師兄，我太喜歡了！這真讓小女子無以為報啊。」
李智洒然笑道：「只要師妹喜歡就行！這小玩意狡猾得很，我可是花了三天時間才抓到的。」
他眼光落在蘇曉棠臉上，繼續道：
「對了，師妹。你娘這次閉關很是突然啊，你知道為了什麼嗎？」
蘇曉棠俯下臉，蹭了蹭聽風兔的毛髮，感嘆了一聲。蘇曉棠答道：「自然是為了赤陽玉，娘卡在築基初期多年，有了赤陽玉有可能衝破瓶頸。」
門外宋持心裡一沉，蘇曉棠涉世未深，這天衡宗弟子不過是以一隻靈獸的代價，便把師娘閉關這麼重要的隱秘探得清楚。
他正要豁出去，出面阻止時，又聽李智問道：
「那你師兄宋持最近在忙什麼？我聽人說他近期頻繁出入鬼市，難道是把你們不周院內的藏寶都倒賣了？」
宋持止住了腳步。
他想到天衡宗居心叵測，此時若貿然出面，恐怕會讓矛盾變得表面化，倒不如再聽聽對方有什麼目的？
所謂謀定而後動。
蘇曉棠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他呀！傻傻地種田咯，去鬼市不過是買些靈稻種子。再說，我們院裡早都被我爹揮霍一空了，哪還有什麼藏寶？」
「原來如此，虧我們裴執事還以為這位少院主是大智若愚，始終在藏拙呢？笑死我了。」
兩人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竟變成竊竊私語起來。
宋持在門外越聽越是心驚。
當日弟子們四散奔逃，天衡宗堵上門的情景在腦海中如幻燈般回放，越想越覺得不簡單。
倘若只是單純的上門要債，何須大費周章？
以天衡宗之能，若一開始就打著封院並產的念頭，怎麼可能走漏風聲，任由弟子們逃走？
直接封禁山門、搜查資產、控制弟子不就行了。
又何必一見面便給一個月的期限，限定還債？還布下囚靈陣限制他們出陣？
宋持雙眉緊鎖，漸漸連內院裡兩人說什麼也充耳不聞，完全陷入了沉思中。
結合李智對師妹大獻殷勤，不斷打探訊息的舉動來看，
天衡宗似乎是在尋找某種東西？
或是在確認著什麼？
莫非這不周院內，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正是天衡宗所覬覦的？
宋持想到腦殼疼，卻想不出個所以然。
沒辦法，線索太少。
他準備等師娘出關，一定要問個清楚。不然，自己就如同坐在一顆地雷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了。
等他回過神來，發現院裡已空無一人。看來那天衡宗弟子李智已離開，師妹也回房休息了。
宋持搖了搖頭，轉身回房，和衣睡下。
四周重歸於寂靜，宋持卻輾轉難眠。
他又想到：
假如天衡宗早有覬覦之心，又在暗中布局，那師父的那筆巨額借款會不會也是被人套路了？
甚至，師父的死會不會也有問題？
這種假設陰謀論的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瘋長，漫山遍野鋪開來，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這一夜，宋持無眠。
宋持的神經瞬間繃緊，忙凝神聚氣，沿著地上那些若有若無的足跡跟過去。
如今不周院沒有護山大陣，也沒有弟子守護，防禦能力幾乎為零。
而天衡宗的囚靈陣雖限制人出去，卻不限制人進來。
足跡繞過兩堵矮牆，消失在一扇虛掩的木門外，青銅獸首的門環在無風的夜裡輕輕晃動。
內院？！
宋持貼住門框，透過門縫往裡瞧去。
月光鋪了一地，映照出院子正中的兩道影子。
一道身影背對宋持，身材纖小、身姿曼妙。這背影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師妹蘇曉棠。
另一道身影站在她對面，全身罩在黑色披風下，披風半敞，襟口露出一線淺色雲紋的繡邊。他背後負著劍，長長的劍穗垂落到肩。
宋持目光落在那人的臉上，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月光照出那張冷峭清寒的臉，年紀不大，瞧著與自己相仿。顧盼之間，眉目自帶一種審視，神情甚是倨傲。
「出來吧！我看到你在那裡了。」
他的聲線溫和醇厚，彷佛帶有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宋持渾身一僵，頓住後縮的身形，躲在門後的陰影里一動不動。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耳邊又傳來蘇曉棠「咯咯」的笑聲，「少來啦！裝神弄鬼的，你們天衡宗都是這副德性嗎？」
對面那人頓時破功，露出尷尬的笑容，方才那絕世高手的架勢蕩然無存。
他伸手撓頭，低聲道：「逗你開心而已，再說，我李智是天衡宗年輕一輩中的第一高手，哪是其他人能比的。」
蘇曉棠嗤笑一聲，明顯是不信。
宋持這才知道對方根本不是發現自己，只是看這情形，兩人似乎在「打情罵俏」？
師妹怎麼會和這叫李智的天衡宗弟子走到一起？
看來前幾日正是此人接應師妹，才出得了囚靈陣。
他心中又驚又怒，想要上前質問，又擔心打草驚蛇。
這時，蘇曉棠的聲音從門縫中傳出來，聲音帶著些許不耐煩，「你夜半三更說有事相商，結果就是讓我來聽你吹牛？」
李智微微一笑，從披風內掏出一物，雙手捧著遞到蘇曉棠面前，道：「蘇師妹，你看這是什麼？」
藉著月光，宋持看得仔細。
那是一隻渾身雪白的長毛兔子，雙目赤紅、尾巴極短，唯一奇特的是頭上頂著四隻耳朵，背上似乎還夾緊了一對肉翅。
李智一手握住它的四隻耳朵，一手托住兩條後腿，長毛兔子在他手中甚是乖巧，絲毫不敢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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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棠「哇——」的大叫一聲，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回頭看了一眼屋內。
見屋內沒有任何動靜，這才鬆了一口氣，輕輕從李智手中接過兔子，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果然，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對於這種毛茸茸的小生物，沒有任何女子能抗拒。
見蘇曉棠將白兔抱在懷裡，不斷輕輕地撫摸著。
李智靠前一步，小聲道：
「這是一階靈獸『聽風兔』，擅長打探訊息，奔跑到極致時可開啟雙翅，御風飛行，極通人性。」
蘇曉棠愛不釋手，頭也不抬道：「多謝李師兄，我太喜歡了！這真讓小女子無以為報啊。」
李智洒然笑道：「只要師妹喜歡就行！這小玩意狡猾得很，我可是花了三天時間才抓到的。」
他眼光落在蘇曉棠臉上，繼續道：
「對了，師妹。你娘這次閉關很是突然啊，你知道為了什麼嗎？」
蘇曉棠俯下臉，蹭了蹭聽風兔的毛髮，感嘆了一聲。蘇曉棠答道：「自然是為了赤陽玉，娘卡在築基初期多年，有了赤陽玉有可能衝破瓶頸。」
門外宋持心裡一沉，蘇曉棠涉世未深，這天衡宗弟子不過是以一隻靈獸的代價，便把師娘閉關這麼重要的隱秘探得清楚。
他正要豁出去，出面阻止時，又聽李智問道：
「那你師兄宋持最近在忙什麼？我聽人說他近期頻繁出入鬼市，難道是把你們不周院內的藏寶都倒賣了？」
宋持止住了腳步。
他想到天衡宗居心叵測，此時若貿然出面，恐怕會讓矛盾變得表面化，倒不如再聽聽對方有什麼目的？
所謂謀定而後動。
蘇曉棠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他呀！傻傻地種田咯，去鬼市不過是買些靈稻種子。再說，我們院裡早都被我爹揮霍一空了，哪還有什麼藏寶？」
「原來如此，虧我們裴執事還以為這位少院主是大智若愚，始終在藏拙呢？笑死我了。」
兩人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竟變成竊竊私語起來。
宋持在門外越聽越是心驚。
當日弟子們四散奔逃，天衡宗堵上門的情景在腦海中如幻燈般回放，越想越覺得不簡單。
倘若只是單純的上門要債，何須大費周章？
以天衡宗之能，若一開始就打著封院並產的念頭，怎麼可能走漏風聲，任由弟子們逃走？
直接封禁山門、搜查資產、控制弟子不就行了。
又何必一見面便給一個月的期限，限定還債？還布下囚靈陣限制他們出陣？
宋持雙眉緊鎖，漸漸連內院裡兩人說什麼也充耳不聞，完全陷入了沉思中。
結合李智對師妹大獻殷勤，不斷打探訊息的舉動來看，
天衡宗似乎是在尋找某種東西？
或是在確認著什麼？
莫非這不周院內，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正是天衡宗所覬覦的？
宋持想到腦殼疼，卻想不出個所以然。
沒辦法，線索太少。
他準備等師娘出關，一定要問個清楚。不然，自己就如同坐在一顆地雷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了。
等他回過神來，發現院裡已空無一人。看來那天衡宗弟子李智已離開，師妹也回房休息了。
宋持搖了搖頭，轉身回房，和衣睡下。
四周重歸於寂靜，宋持卻輾轉難眠。
他又想到：
假如天衡宗早有覬覦之心，又在暗中布局，那師父的那筆巨額借款會不會也是被人套路了？
甚至，師父的死會不會也有問題？
這種假設陰謀論的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瘋長，漫山遍野鋪開來，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這一夜，宋持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