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是誰
外界冰天雪地，天寒地凍，雪花飄飄，城堡內卻是溫暖如春，春回大地，地大物博，博古通今……
「莉娜，別玩成語接龍了，我都聽到了。」
阿斯林無奈地敲下紫發少女的後腦勺。
他的能力在碰到少女後會無意識地啟動。少女想什麼，他都能知道。
「略！」
靠在沙發上的莉娜轉頭朝阿斯林吐舌頭，又興致勃勃地開始玩成語接龍。
阿斯林無奈搖頭，只能選擇自己移到房間另一頭，儘量不去聽莉娜的心聲。
望著窗外的雪花和冷冽冰晶組成的牆壁，阿斯林回憶起這些天的經歷。
他和莉娜，以及史萊姆流的弟子們本來留在地下，等待亞爾特留斯和蘭德求援歸來。
靠著空間手鐲的巨大存儲量，一行人並不缺吃的。弟子內還有不少人曾幹過廚師，每天的伙食都會變著花樣來。
每天的日子也不算無聊，阿斯林和莉娜會翻看從諾斯里克的假圖書館帶出來的各種古怪小說，討論三百年前的古怪傳奇。
弟子們就繼續練武，交流武學。偶爾畢隆派恩興起，還會對習武者指點一二。
不用為任何事情操心……額，其實還是會為蘭德和亞爾特留斯操點心。但這樣悠閒的日子實在太過暢快，阿斯林覺得，再待一輩子他也能待下去。
直到某一天，阿斯林被人逆向連結了。
金髮少年撫摸心口，那是他的坐標所在。
蘭德老大所說的，他擁有的天賦【虛空眷顧】，功能其一，就是把阿斯林視作一個移動傳送陣。
因此，阿斯林才能夠和其他傳送陣連上。但反過來講，他也可以被其他傳送陣連結。
銀光一閃，那個男人，沙利萬就這麼出現在諾斯里克門口。
他枯槁的皮膚如今再度充滿彈性，混濁的雙眼也重新清明。
新生沙利萬看到畢隆派恩的時候表情沒有變化，看到阿斯林的那一刻卻是非常驚訝，仿佛他從沒想到會再見到眼前的人。
沙利萬用提供實驗奴隸作為交換，換取諾斯里克不對地面上的事情插手。畢隆派恩答應了，他終究是諾斯里克的臣子，一切皆為諾斯里克考慮。更何況，今年確實缺少實驗品。
阿斯林無能為力，拿著短劍，和弟子們一起護在莉娜身前。
沙利萬，這個外表年輕，實則不知多少歲的怪物看到這一幕笑得很大聲。
他捧腹大笑，尖細的笑聲迴蕩在地下洞穴，讓其他人不得不捂上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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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活得久還是有好處的。居然能看到您護著家人的場景。桀桀桀，好想把這副場景拍下來，複製2億份發給世界上所有人讓他們看看。」
難道我的來頭很大？
意識到自己的未知身份有利可圖，也許可以用來保住一行人性命的阿斯林走了出來，和沙利萬交涉。
「你有什麼意圖？」
阿斯林挺直腰板，漫步走到子爵面前，抬升眼瞼，輕聲問道。
明明沙利萬比他高出好多，可此時兩人的氛圍卻像是阿斯林占主導。
看到這張雖遍布灰塵，但依舊高貴的臉，沙利萬先是一怔，然後咧開嘴角。
「呵呵呵呵，看來【靈界眷顧】雖然霸道，但終究沒法刪除所有記憶。」
沙利萬彎下自己纖細的腰杆，左手自腹下擺到右邊，優雅地向阿斯林行禮。
「偉大的半神、聖樹恩主、虛空眷顧者、希望之樹的寵兒、脆弱之人、諾蘭最大的陰謀家，卑賤的凡人沙利萬向您問好。」
「……這裡站不下那麼多人。」
「哈哈，看來您的退休生活確實很美好。現在都會開玩笑了。」
沙利萬半跪在地，以一種仰視的姿態面對阿斯林。
「真沒想到，您居然真的擺脫了希望樹皮的影響，真是羨慕您。」
看見阿斯林因為不了解希望樹皮而皺起的眉頭，沙利萬咯咯笑了起來。
「是了，您捨棄了所有記憶，自然不可能知曉希望樹皮是什麼。」
「您問我有什麼意圖，其實我的意圖很簡單，我一直在尋找擺脫希望樹皮影響的方法。」
沙利萬用手指抓臉。尖銳的指甲劃破臉龐，留下道道血痕。
「您能想像每天每晚都被欲望支配，睡不著覺的感覺嗎？您能想像被稱王夢境奴役的痛苦嗎？不，你不能！你這幸運兒！」
沙利萬突然嘶吼，用力捶地，這些動作嚇住了阿斯林，後者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可不論沙利萬在原地如何發瘋，他卻沒有一點傷害阿斯林的意思。
「我勞費心神撈來靈界之女，希望和您一樣擺脫這種影響！可最後卻一步步扭曲！」
「都是你們！你們這幫神仗著自己的能力玩弄我們這種凡人！如果不是你們！我本可以成為一位好領主！都是你們！都怪你們！」
聽到沙利萬發瘋，後排的莉娜忍不住伸頭。
「喂！這事可怪不到我身上！明明你自己就是這種人！」
披頭散髮的沙利萬再也沒有之前的紳士模樣。現在的他，活像一條發瘋的野狗。
「閉嘴！我來之前，可是下定決心要殺你的！誰來了都沒有用！來之後就不這麼想了，反而……反而……」
「記起了和你生活的點點滴滴！你敢說你沒在從中作梗！」
「你們神明都是敗類！孬種！以玩弄生靈感情為樂的白痴！」
沙利萬的眼淚打在地板上，他痛哭流涕，情緒變化之快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這就是設計滅殺了整個風紗騎士團的男人，推測中利用莉娜的契約能力完成自己野心的大陰謀家？
阿斯林蹲下來，觀察這個情緒變化極大極快的男人。
從剛剛的語氣中，阿斯林可以確定沙利萬不會再殺他們。
取而代之的是對自己身份的疑惑。
我究竟是誰？
阿斯林早已明白自己能力的特殊之處，但他一直選擇和阿蘭組隊，一直下意識地避開成名。
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感，他並不清楚。在此之前，他把這歸咎於天生的追求。
現在，他的過去追上他了。
之後，情緒暫且穩定的沙利萬把阿斯林一行人帶回城堡，自己忙別的去了。
金髮少年推開窗戶，觸碰窗沿的雪花。
雪花消逝，再也不歸，亦如他的記憶。
吱——
是房間門被推開的聲音。
「阿斯林大人，子爵希望您前往蓋里。」
「莉娜，別玩成語接龍了，我都聽到了。」
阿斯林無奈地敲下紫發少女的後腦勺。
他的能力在碰到少女後會無意識地啟動。少女想什麼，他都能知道。
「略！」
靠在沙發上的莉娜轉頭朝阿斯林吐舌頭，又興致勃勃地開始玩成語接龍。
阿斯林無奈搖頭，只能選擇自己移到房間另一頭，儘量不去聽莉娜的心聲。
望著窗外的雪花和冷冽冰晶組成的牆壁，阿斯林回憶起這些天的經歷。
他和莉娜，以及史萊姆流的弟子們本來留在地下，等待亞爾特留斯和蘭德求援歸來。
靠著空間手鐲的巨大存儲量，一行人並不缺吃的。弟子內還有不少人曾幹過廚師，每天的伙食都會變著花樣來。
每天的日子也不算無聊，阿斯林和莉娜會翻看從諾斯里克的假圖書館帶出來的各種古怪小說，討論三百年前的古怪傳奇。
弟子們就繼續練武，交流武學。偶爾畢隆派恩興起，還會對習武者指點一二。
不用為任何事情操心……額，其實還是會為蘭德和亞爾特留斯操點心。但這樣悠閒的日子實在太過暢快，阿斯林覺得，再待一輩子他也能待下去。
直到某一天，阿斯林被人逆向連結了。
金髮少年撫摸心口，那是他的坐標所在。
蘭德老大所說的，他擁有的天賦【虛空眷顧】，功能其一，就是把阿斯林視作一個移動傳送陣。
因此，阿斯林才能夠和其他傳送陣連上。但反過來講，他也可以被其他傳送陣連結。
銀光一閃，那個男人，沙利萬就這麼出現在諾斯里克門口。
他枯槁的皮膚如今再度充滿彈性，混濁的雙眼也重新清明。
新生沙利萬看到畢隆派恩的時候表情沒有變化，看到阿斯林的那一刻卻是非常驚訝，仿佛他從沒想到會再見到眼前的人。
沙利萬用提供實驗奴隸作為交換，換取諾斯里克不對地面上的事情插手。畢隆派恩答應了，他終究是諾斯里克的臣子，一切皆為諾斯里克考慮。更何況，今年確實缺少實驗品。
阿斯林無能為力，拿著短劍，和弟子們一起護在莉娜身前。
沙利萬，這個外表年輕，實則不知多少歲的怪物看到這一幕笑得很大聲。
他捧腹大笑，尖細的笑聲迴蕩在地下洞穴，讓其他人不得不捂上耳朵。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啊……活得久還是有好處的。居然能看到您護著家人的場景。桀桀桀，好想把這副場景拍下來，複製2億份發給世界上所有人讓他們看看。」
難道我的來頭很大？
意識到自己的未知身份有利可圖，也許可以用來保住一行人性命的阿斯林走了出來，和沙利萬交涉。
「你有什麼意圖？」
阿斯林挺直腰板，漫步走到子爵面前，抬升眼瞼，輕聲問道。
明明沙利萬比他高出好多，可此時兩人的氛圍卻像是阿斯林占主導。
看到這張雖遍布灰塵，但依舊高貴的臉，沙利萬先是一怔，然後咧開嘴角。
「呵呵呵呵，看來【靈界眷顧】雖然霸道，但終究沒法刪除所有記憶。」
沙利萬彎下自己纖細的腰杆，左手自腹下擺到右邊，優雅地向阿斯林行禮。
「偉大的半神、聖樹恩主、虛空眷顧者、希望之樹的寵兒、脆弱之人、諾蘭最大的陰謀家，卑賤的凡人沙利萬向您問好。」
「……這裡站不下那麼多人。」
「哈哈，看來您的退休生活確實很美好。現在都會開玩笑了。」
沙利萬半跪在地，以一種仰視的姿態面對阿斯林。
「真沒想到，您居然真的擺脫了希望樹皮的影響，真是羨慕您。」
看見阿斯林因為不了解希望樹皮而皺起的眉頭，沙利萬咯咯笑了起來。
「是了，您捨棄了所有記憶，自然不可能知曉希望樹皮是什麼。」
「您問我有什麼意圖，其實我的意圖很簡單，我一直在尋找擺脫希望樹皮影響的方法。」
沙利萬用手指抓臉。尖銳的指甲劃破臉龐，留下道道血痕。
「您能想像每天每晚都被欲望支配，睡不著覺的感覺嗎？您能想像被稱王夢境奴役的痛苦嗎？不，你不能！你這幸運兒！」
沙利萬突然嘶吼，用力捶地，這些動作嚇住了阿斯林，後者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可不論沙利萬在原地如何發瘋，他卻沒有一點傷害阿斯林的意思。
「我勞費心神撈來靈界之女，希望和您一樣擺脫這種影響！可最後卻一步步扭曲！」
「都是你們！你們這幫神仗著自己的能力玩弄我們這種凡人！如果不是你們！我本可以成為一位好領主！都是你們！都怪你們！」
聽到沙利萬發瘋，後排的莉娜忍不住伸頭。
「喂！這事可怪不到我身上！明明你自己就是這種人！」
披頭散髮的沙利萬再也沒有之前的紳士模樣。現在的他，活像一條發瘋的野狗。
「閉嘴！我來之前，可是下定決心要殺你的！誰來了都沒有用！來之後就不這麼想了，反而……反而……」
「記起了和你生活的點點滴滴！你敢說你沒在從中作梗！」
「你們神明都是敗類！孬種！以玩弄生靈感情為樂的白痴！」
沙利萬的眼淚打在地板上，他痛哭流涕，情緒變化之快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這就是設計滅殺了整個風紗騎士團的男人，推測中利用莉娜的契約能力完成自己野心的大陰謀家？
阿斯林蹲下來，觀察這個情緒變化極大極快的男人。
從剛剛的語氣中，阿斯林可以確定沙利萬不會再殺他們。
取而代之的是對自己身份的疑惑。
我究竟是誰？
阿斯林早已明白自己能力的特殊之處，但他一直選擇和阿蘭組隊，一直下意識地避開成名。
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感，他並不清楚。在此之前，他把這歸咎於天生的追求。
現在，他的過去追上他了。
之後，情緒暫且穩定的沙利萬把阿斯林一行人帶回城堡，自己忙別的去了。
金髮少年推開窗戶，觸碰窗沿的雪花。
雪花消逝，再也不歸，亦如他的記憶。
吱——
是房間門被推開的聲音。
「阿斯林大人，子爵希望您前往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