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調查方向
簽完那份堪稱「廉價賣身契」的志願者合同，秋山遼隨手將筆一扔，重新在沙發上坐好。
瓦萊麗亞將合同妥善收進文件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鏡片後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既然手續辦完了，我們來談談下一階段的工作。華盛頓對日本近期的局勢非常擔憂，我們的核心任務是調查島國目前的社會思潮——弄清楚日本內部究竟有沒有背叛我們的跡象，是否存在集體轉向，或者是謀求徹底獨立的危險想法。」
聽到這番充滿冷戰色彩和宗主國傲慢的發言，秋山遼在心裡暗自冷笑。
「說得冠冕堂皇，說白了不就是美帝開始防著自己牽著的狗，怕這狗急跳牆咬主人一口嘛。」
秋山遼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瑪德琳。這位名正言順的大阪站站長，此刻正沉浸在即將白嫖兩萬美元經費和全額報銷高定禮服的巨大喜悅中。她雙眼放空，嘴角掛著詭異的痴笑，對於瓦萊麗亞這種明晃晃當面篡奪指揮權的越級行為，竟然連一點意見都沒有。
指望這個滿腦子只有購物袋的母猩猩出來主持大局是不可能了，秋山遼只能無奈地自己接下話茬：「調查思潮？這範圍也太虛了。具體盯哪些人？國會裡的議員嗎？」
「不，國會裡那些高層大佬，有東京的本部站和大使館去貼身監視，輪不到我們操心。」
瓦萊麗亞搖了搖頭，條理清晰地劃定了範圍：「大阪站的精力，主要放在關西地區的地方議員、在野政黨，以及……」
說到這裡，瓦萊麗亞的聲音極其突兀地停頓了半秒鐘，似乎在斟酌用詞，隨後才繼續說道：「……以及各個地方的行業組織協會。」
行業組織協會？
秋山遼敏銳地捕捉到了她剛才那一瞬間的停頓。調查政客和在野黨還算說得過去，但把調查觸角伸向民間的地方行業協會？這種包羅萬象的經濟實體，範圍未免也太寬泛了。聯想到瓦萊麗亞家族在美國本土的「軍工建築承包商」背景，秋山遼的心裡隱隱升起了一絲警覺，這女人夾帶私貨的嫌疑很大啊。
「範圍太廣，無從下手。」秋山遼不動聲色地試探道。
瓦萊麗亞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所以我們需要縮小範圍。按照優先評級，咱們先從調查和歌山縣的情況開始。」
秋山遼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了真實的詫異。
和歌山？那種連個像樣的高鐵都不通的鄉下養老地，有什麼值得CIA這群冷戰機器去死死盯著的特殊之處？
秋山遼在腦海里快速梳理了一遍。和歌山最大的政治標籤，毫無疑問就是「二階王國」。二階俊博那老頭子在國會裡確實是被打成「親華派」的，政治傾向上對華相對友好。但就算是這樣，也犯不著讓CIA專門空降一個督察官來死盯一個縣吧？難道是有對岸老鐘的情報勢力在和歌山搞深度滲透，被美國人察覺了？
看到秋山遼眼底的驚疑，瓦萊麗亞卻擺了擺手，示意他想多了。
「別緊張，不是什麼深層諜戰。」瓦萊麗亞解釋道，「只是因為最近一系列的民間恐怖事件——包括大使館的炸彈襲擊——矛頭全部指向了美國。我們需要從基層挖掘這種反美情緒的根源。你是和歌山本地人，不僅有極道少主的身份掩護，還熟悉當地的地頭蛇，在那邊進行調查應該會輕鬆得多。」
瓦萊麗亞看著秋山遼，語氣中透出一種意味深長的暗示：「華盛頓需要看到報告。我們需要你找到和歌山當地勢力『反美』的實質性證據。」
秋山遼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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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反美的證據？」
這句話簡直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秋山遼心中的迷霧。這根本不是在搞情報調查，這分明就是經典的「先射箭、後畫靶子」！
華盛頓高層或許確實覺得日本現在有點脫離掌控、不太安穩，所以需要敲山震虎。而瓦萊麗亞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了：她根本不在乎和歌山到底有沒有反美組織，她只是需要秋山遼去和歌山「弄」點反美的證據出來，好讓CIA有藉口在關西地區搞點事情，甚至找幾個倒霉蛋砍了腦袋來立威！
既然你們需要有人出來背鍋……
秋山遼心思電轉，立刻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借刀殺人計劃。他故意裝出一副情報新手的莽撞模樣，試探性地提議道：「既然要搞事情，那我們要不要乾脆拿筆錢，去收買和歌山當地的暴力團為我們效力？反正收買當地的反對派武裝和黑幫，不一直都是你們CIA在海外的傳統藝能嗎？」
「收買？！」
一聽到這兩個字，剛才還在神遊天外的瑪德琳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樣，瞬間靈魂歸位，扯著嗓子大聲反對：「不行！堅決不行！我們大阪站的經費已經很緊張了，哪有多餘的資金去收買那幫貪得無厭的黑幫！」
護食護到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出乎意料的是，瓦萊麗亞這次竟然也破天荒地跟瑪德琳站在了同一陣線。
「我也反對收買。」瓦萊麗亞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十分冷硬，「據我所知，目前盤踞在和歌山最大的暴力團——蒼和會，是一個具有極強民族主義傾向、對美極度不友好的組織。對於這種冥頑不靈的黑幫勢力，我們不可能去提供資金支持。」
「蒼和會？對美不友好？」
秋山遼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覺得有些滑稽。
暴力團還有反美的？這幫只會收保護費、放高利貸、甚至連大米都快吃不起的極道混混，居然被美國中央情報局扣上了一頂「反美武裝」的大帽子？
不過，秋山遼轉念一想，立刻決定回去好好查一查這個蒼和會最近到底在搞什麼鬼名堂，竟然能引起瓦萊麗亞的注意。
「行，既然瓦萊麗亞小姐點名了，那調查蒼和會和和歌山思潮的任務，我就接了。」秋山遼滿口答應下來，心裡卻樂開了花。
有了CIA的任務背書，這就意味著他掌握了合法的「誣陷權」。只要那份報告由他來寫，他想坑誰就坑誰！既然蒼和會之前坑了他幾億日元的變賣資產本金，那他就順理成章地把這頂「反美恐怖組織」的帽子，死死地扣在蒼和會老大鬼頭岳人的腦袋上，借美帝的刀，殺自己的仇人！
談妥了這筆骯髒的政治交易，秋山遼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間已經不知不覺到了中午十二點。
「既然任務交代完了，」秋山遼十分自然地站起身，理直氣壯地看向瓦萊麗亞，「到飯點了，你們堂堂CIA海外站，有工作餐提供嗎？」
瓦萊麗亞冷漠地低下頭繼續翻看文件，連眼皮都沒抬：「沒有這項預算。」
秋山遼也不介意，他轉過頭，目光幽幽地盯著旁邊正準備偷偷溜走的瑪德琳，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走吧，瑪德琳站長，今天中午你請客。」
瑪德琳像只護食的老母雞一樣捂住自己的手提包，警惕地後退了一步：「憑什麼我請客？！我一個靠死工資過日子的外勤特工，哪來的錢請你吃飯！」
秋山遼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揪住了她的衣領，冷笑著說道：「你少給我裝蒜。剛才瓦萊麗亞小姐不是大筆一揮，剛給你批了兩萬美元的『線人關係維持費』嗎？我就是那個線人，這筆招待費，難道不就是用來招待我的嗎？走，今天中午我要吃全大阪最貴的黑毛和牛！」
瓦萊麗亞將合同妥善收進文件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鏡片後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既然手續辦完了，我們來談談下一階段的工作。華盛頓對日本近期的局勢非常擔憂，我們的核心任務是調查島國目前的社會思潮——弄清楚日本內部究竟有沒有背叛我們的跡象，是否存在集體轉向，或者是謀求徹底獨立的危險想法。」
聽到這番充滿冷戰色彩和宗主國傲慢的發言，秋山遼在心裡暗自冷笑。
「說得冠冕堂皇，說白了不就是美帝開始防著自己牽著的狗，怕這狗急跳牆咬主人一口嘛。」
秋山遼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瑪德琳。這位名正言順的大阪站站長，此刻正沉浸在即將白嫖兩萬美元經費和全額報銷高定禮服的巨大喜悅中。她雙眼放空，嘴角掛著詭異的痴笑，對於瓦萊麗亞這種明晃晃當面篡奪指揮權的越級行為，竟然連一點意見都沒有。
指望這個滿腦子只有購物袋的母猩猩出來主持大局是不可能了，秋山遼只能無奈地自己接下話茬：「調查思潮？這範圍也太虛了。具體盯哪些人？國會裡的議員嗎？」
「不，國會裡那些高層大佬，有東京的本部站和大使館去貼身監視，輪不到我們操心。」
瓦萊麗亞搖了搖頭，條理清晰地劃定了範圍：「大阪站的精力，主要放在關西地區的地方議員、在野政黨，以及……」
說到這裡，瓦萊麗亞的聲音極其突兀地停頓了半秒鐘，似乎在斟酌用詞，隨後才繼續說道：「……以及各個地方的行業組織協會。」
行業組織協會？
秋山遼敏銳地捕捉到了她剛才那一瞬間的停頓。調查政客和在野黨還算說得過去，但把調查觸角伸向民間的地方行業協會？這種包羅萬象的經濟實體，範圍未免也太寬泛了。聯想到瓦萊麗亞家族在美國本土的「軍工建築承包商」背景，秋山遼的心裡隱隱升起了一絲警覺，這女人夾帶私貨的嫌疑很大啊。
「範圍太廣，無從下手。」秋山遼不動聲色地試探道。
瓦萊麗亞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所以我們需要縮小範圍。按照優先評級，咱們先從調查和歌山縣的情況開始。」
秋山遼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了真實的詫異。
和歌山？那種連個像樣的高鐵都不通的鄉下養老地，有什麼值得CIA這群冷戰機器去死死盯著的特殊之處？
秋山遼在腦海里快速梳理了一遍。和歌山最大的政治標籤，毫無疑問就是「二階王國」。二階俊博那老頭子在國會裡確實是被打成「親華派」的，政治傾向上對華相對友好。但就算是這樣，也犯不著讓CIA專門空降一個督察官來死盯一個縣吧？難道是有對岸老鐘的情報勢力在和歌山搞深度滲透，被美國人察覺了？
看到秋山遼眼底的驚疑，瓦萊麗亞卻擺了擺手，示意他想多了。
「別緊張，不是什麼深層諜戰。」瓦萊麗亞解釋道，「只是因為最近一系列的民間恐怖事件——包括大使館的炸彈襲擊——矛頭全部指向了美國。我們需要從基層挖掘這種反美情緒的根源。你是和歌山本地人，不僅有極道少主的身份掩護，還熟悉當地的地頭蛇，在那邊進行調查應該會輕鬆得多。」
瓦萊麗亞看著秋山遼，語氣中透出一種意味深長的暗示：「華盛頓需要看到報告。我們需要你找到和歌山當地勢力『反美』的實質性證據。」
秋山遼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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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簡直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秋山遼心中的迷霧。這根本不是在搞情報調查，這分明就是經典的「先射箭、後畫靶子」！
華盛頓高層或許確實覺得日本現在有點脫離掌控、不太安穩，所以需要敲山震虎。而瓦萊麗亞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了：她根本不在乎和歌山到底有沒有反美組織，她只是需要秋山遼去和歌山「弄」點反美的證據出來，好讓CIA有藉口在關西地區搞點事情，甚至找幾個倒霉蛋砍了腦袋來立威！
既然你們需要有人出來背鍋……
秋山遼心思電轉，立刻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借刀殺人計劃。他故意裝出一副情報新手的莽撞模樣，試探性地提議道：「既然要搞事情，那我們要不要乾脆拿筆錢，去收買和歌山當地的暴力團為我們效力？反正收買當地的反對派武裝和黑幫，不一直都是你們CIA在海外的傳統藝能嗎？」
「收買？！」
一聽到這兩個字，剛才還在神遊天外的瑪德琳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樣，瞬間靈魂歸位，扯著嗓子大聲反對：「不行！堅決不行！我們大阪站的經費已經很緊張了，哪有多餘的資金去收買那幫貪得無厭的黑幫！」
護食護到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出乎意料的是，瓦萊麗亞這次竟然也破天荒地跟瑪德琳站在了同一陣線。
「我也反對收買。」瓦萊麗亞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十分冷硬，「據我所知，目前盤踞在和歌山最大的暴力團——蒼和會，是一個具有極強民族主義傾向、對美極度不友好的組織。對於這種冥頑不靈的黑幫勢力，我們不可能去提供資金支持。」
「蒼和會？對美不友好？」
秋山遼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覺得有些滑稽。
暴力團還有反美的？這幫只會收保護費、放高利貸、甚至連大米都快吃不起的極道混混，居然被美國中央情報局扣上了一頂「反美武裝」的大帽子？
不過，秋山遼轉念一想，立刻決定回去好好查一查這個蒼和會最近到底在搞什麼鬼名堂，竟然能引起瓦萊麗亞的注意。
「行，既然瓦萊麗亞小姐點名了，那調查蒼和會和和歌山思潮的任務，我就接了。」秋山遼滿口答應下來，心裡卻樂開了花。
有了CIA的任務背書，這就意味著他掌握了合法的「誣陷權」。只要那份報告由他來寫，他想坑誰就坑誰！既然蒼和會之前坑了他幾億日元的變賣資產本金，那他就順理成章地把這頂「反美恐怖組織」的帽子，死死地扣在蒼和會老大鬼頭岳人的腦袋上，借美帝的刀，殺自己的仇人！
談妥了這筆骯髒的政治交易，秋山遼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間已經不知不覺到了中午十二點。
「既然任務交代完了，」秋山遼十分自然地站起身，理直氣壯地看向瓦萊麗亞，「到飯點了，你們堂堂CIA海外站，有工作餐提供嗎？」
瓦萊麗亞冷漠地低下頭繼續翻看文件，連眼皮都沒抬：「沒有這項預算。」
秋山遼也不介意，他轉過頭，目光幽幽地盯著旁邊正準備偷偷溜走的瑪德琳，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走吧，瑪德琳站長，今天中午你請客。」
瑪德琳像只護食的老母雞一樣捂住自己的手提包，警惕地後退了一步：「憑什麼我請客？！我一個靠死工資過日子的外勤特工，哪來的錢請你吃飯！」
秋山遼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揪住了她的衣領，冷笑著說道：「你少給我裝蒜。剛才瓦萊麗亞小姐不是大筆一揮，剛給你批了兩萬美元的『線人關係維持費』嗎？我就是那個線人，這筆招待費，難道不就是用來招待我的嗎？走，今天中午我要吃全大阪最貴的黑毛和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