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考場還是烤場(上)+15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1章 考場還是烤場(上)+15

  時間!白馬!定叫它有來無回!

  一晃就過了春季運動會和畢業合照,等13班的各位抽象批反應過來的時候,好像是timi人突然就出現在考場裡了,一臉懵逼,沉默震耳欲聾。

  6月7,丁卯月癸丑日。

  忌:祈福。

  教室里飄著油墨香和粽香,也不知道這點應試生到底是吃了多少一舉高粽,筆桿子唰唰唰的落在紙上,秋風掃粽葉,有人一臉激昂奮鬥,有人抓耳撓腮,陸敕是本校,考場甚至陰差陽錯的和竺繪等分到了一個,略顯尷尬。

  是的。

  小傢伙一點沒客氣,她真考。

  陸敕正神遊物外的時候,第一排第一位的竺繪箐心有所感似的回了回頭,一張冷冷清清的小臉兒出現在他的視線里,仿佛是被陽光化開了的乾淨的甜。


  監考老師咳嗽一聲:「好好考試,禁止東張西望!」

  兩個半鐘頭貌似勢若奔雷的跑走了,陸敕拎著個筆袋溜溜達達的走著:「咋樣咋樣,考的咋樣?」

  竺繪箐抿抿嘴:「語文考不過你。」

  陸敕一擺手:「無妨,上午一科快一百五,加上下午那科估摸著還是快一百五,沒你分高,走了,姥姥八爺還有嵐嵐他們估計都等急了。」

  竺繪箐忽然小臉一繃:「我們...能不能不走正門啊...」

  「?"

  學校大門外,陸敕倒吸一口涼氣。

  估摸著半個村子的人都來了,光橫幅就拉了七八條,向日葵劍蘭繡球百合蓬萊松的花束加起來得有幾十個,八爺手裡甚至抱著巨大一盆99個鋥光瓦亮的大橙子大柿子,家長瞠目,學生結舌。

  「出來了出來了,小祖爺他們出來了~」

  「蕪湖~」

  「啪啪啪啪!」

  哪怕臉皮厚如陸師傅也遭不住這等架勢,以手掩面,拎著竺繪箐落荒而逃,然後八爺他們一攬子人在後面那個喊啊、那個笑啊、那個追啊,但凡沒各單位管控,他們估摸著都能給陸敕舞個獅助助興。

  回山下新村家裡吃飯的時候那群沒來的也沒打算放過陸敕,手機一開,消息提示音跟timi開閘泄洪一樣,連薄采言和薄春雨也都湊熱鬧的分別發來各種弔圖,什麼龍圖什麼花開富貴進入直播間什麼的,還有好些陌生號碼的祝福簡訊。

  陸敕挑挑揀揀隨便回了回,精神很好,也沒啥睡意,就在班群里跟一路貨色有一搭沒一搭的扯淡,一直扯到兩點多鐘出發。

  數學。

  這是一個讓陸敕除了這倆大字兒本身之外的一切都望塵莫及的科目,等著到點就趕緊交卷滾蛋,沒啥好說的,數學不會就是不會,多看一眼都是對腦細胞的不信任不尊重嚴刑拷打,然而,天不遂人願,就連這點奢求都被老天爺駁回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

  「握草!」

  「安靜!」

  不知道哪個學校發配來的監考老師瞪著陸敕,眼神警告。

  陸敕的視線卻穿過竺繪箐關切的小臉直直的望向了窗外老山的方向:捏麻麻地,你看,我就說吧,給個保送名額是有原因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人最脆弱暴躁無能狂怒的時候來,這timi和拉屎的時候褲子一脫是怪而不是屎直接刷新在馬桶里有個der的區別?

  「老師,交卷!」

  「不再檢查檢查了?」

  監考老師看了眼幾乎一片空白的整潔卷面,微微搖頭,嘆了口氣。

  陸敕連滾帶爬的衝出學校,小綿羊幾乎都被他直接擰出火星子了,漂移甩尾直接上山,這邊剛能看見老村,高齡三歲飽經滄桑的小綿羊終於徹底趴窩,粉身碎骨的交代在兩塊車轍石的夾縫裡。

  「咻~」

  口哨甩的山響,深藍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林木間閃爍,喪彪依舊踩在它的背上,像個倨傲孤高的戒律騎士,目空一切。

  又是一陣奪路狂奔。

  陸敕鼻子裡已經能嗅到那股子獨屬於異化生命的腥臭,他從深藍的褡褳里往出薅著各種要命裝齜牙咧嘴的往身上套。

  是的,要命裝,不是保命裝。

  裝備皆來自於各種異化生命的遺產和饋贈,骨肉皮筋甲粗陋披掛相連結,舒適度那是想都不要想,這玩意茲要是穿到人身上那就已經是個輕微傷起步了,各關節部位靈活度完全不夠,活動全靠本體力量死頂,一套動作下來包血肉模糊的。

  唯一值得安慰的大概就是這一次至少有徵兆有反應時間,而不是虎哥那樣上來就是一個滑鏟,這足以證明相比於其它異化生命,屍態生命雖然早已經遠離人類範疇,但在擬人這一塊還是相當擬人的。

  不合時宜的瘴霧開始在山間瀰漫,詭異的將周圍映照出一種渾濁且骯髒的灰綠色。

  蝕化。

  九叔總是對鹽川老山這塊人傑地靈的風水寶地頗為自豪,講,這裡的山好水好風光好連出的藥材藥性都比別的地兒更好,然而事實上其特異性皆源自於此。

  就如同病毒入侵血肉。

  異化生命的降生並不受歡迎,往玄學上貼靠,那是本世界線的大意志在下意識的啟用免疫系統,再唯心一點...

  相性不合,屬性相衝。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陸敕自己覺得,蝕化這玩意說白了就是一種消化,是被本土世界消化後的殘渣,而並不是像他那一攬子沒溜兒的祖宗所認為的由其自主或被動發散出的所謂強大的異化生命力場。

  甚至,這些降臨的生命形態還遠未觸及世界線的主動消殺機制。

  不然,那就該像他們這一支血脈的待遇一個樣:來來來那個病原體你過來來,誤站這兒別動,好嘞茄子,七險二金拿好,什麼叫咱倆應該打一架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當然是誰從這進來你揍誰,這你工牌,從今兒開始這個免疫系統你來當。

  咯吱~

  就如同是兩片薄鐵皮刃面互相切割刮擦一般,尖刻刺耳的聲音霎時撕碎死寂的瘴霧,蜿蜒的黑色軌跡閃電似的急劇擴張開來,自漆黑深邃中狂湧出黏膩的漿液與臃腫增生的塊狀組織物。

  有最低起碼的心裡建設,但確實不多,場面似曾相識,陸敕幾乎吭都沒吭一聲就被這股子堪比衝擊波的血肉涌流所吞沒,他一度以為自己已經晚了,實際上來的正是時候,不偏不倚剛好趁熱。

  井噴而出的鮮活穢物頃刻塗滿了半山坡,拉著絲,勾著芡,在山石與樹木之間淋漓,並急劇揮發為更多瘴霧,生出苔蘚一般細小而扭曲的菌絲,勾連拖曳著黏漿中原本就存在的絮狀塊狀組織,互相聚集。

  隨即,一具具扭曲的人形突兀從中站了起來,就像雨後的春筍蘑菇、孵化的蟲豸。

  陸敕吐出一口骯髒的血肉漿糊,呲著牙,臉上掛著面無表情的微笑,從一具類人形異化生命背後悄咪咪的浮了起來,及腰深的灰綠色懸濁液淚淚作響,等那玩意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一根粗礪的、表面不規則裂痕沁著血色的狂骨大棒已然橫在脖頸前。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