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蘭芳火炮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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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新火炮。」站在旁邊的德軍觀察員施密特上尉說,他指著後方炮兵陣地的方向,「你們蘭芳提供的,leFH 18,105毫米榴彈炮。昨天夜裡才部署到位。」

  松本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大約三公里外,六門火炮正在連續射擊。炮口焰在黎明前的昏暗中格外顯眼,炮彈的呼嘯聲與爆炸聲形成了有節奏的交響。

  「射速很快。」施密特看著懷表,「每分鐘六到七發,比我們的s.FH 13快一倍。而且聽起來彈道更平直,落地時間更短。」

  潛望鏡里,俄軍陣地被爆炸的煙塵籠罩。土木工事被掀翻,鐵絲網被撕碎,偶爾能看到人體被氣浪拋起。

  「炮擊效果良好。」施密特冷靜地評價,「但真正的考驗在炮擊結束後。俄國人很擅長在炮火下生存,他們的塹壕挖得很深。」

  炮擊持續了二十分鐘。然後,信號彈升空——綠色的,代表步兵開始進攻。

  松本調整潛望鏡,看向河岸。日軍士兵從出發陣地躍出,成散兵線向河邊推進。他們穿著新配發的冬季偽裝服,白色罩衫在雪地上很難辨認。

  「那就是新部隊?」施密特問。

  「第13師團,步兵第25聯隊。」松本回答,同時在人群中尋找武藤信一的身影。

  士兵們到達河邊。涅曼河在這個地段不寬,約五十米,但水流湍急,部分河面結冰。工兵已經架設了簡易浮橋,但很不穩定。

  第一隊士兵踏上浮橋。就在這時,俄軍陣地復活了。

  機槍火力從硝煙中噴出。不是一挺,是至少三挺,形成交叉火力。浮橋上的士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下,落入冰冷的河水中。

  「馬克沁!」施密特皺眉,「俄國人把機槍藏在側翼的暗堡里,我們的炮擊沒打到。」

  進攻停滯了。士兵們趴在河岸上,被機槍火力壓製得抬不起頭。

  「炮兵!請求炮兵支援!」前線軍官對著電話大喊。

  後方的新火炮調整射擊參數。炮彈開始落在俄軍機槍陣地附近,但效果有限——暗堡有厚重的原木和泥土覆蓋,除非直接命中,否則很難摧毀。

  「需要更精確的火力。」施密特說,「或者……」

  他的話沒說完,前線發生了變化。

  幾個日軍士兵從掩體後躍出,手裡拿著一種奇怪的武器——短管,像擲彈筒,但更粗。他們單膝跪地,把武器抵在肩上。

  「那是什麼?」施密特舉起望遠鏡。

  松本也看過去。他沒見過這種武器,但聽說過——蘭芳新研發的「塹壕迫擊炮」,口徑89毫米,專門用於近距離曲射火力。

  士兵們裝填炮彈,然後射擊。炮彈劃出高高的弧線,越過河岸,幾乎垂直地落在俄軍機槍暗堡上方。爆炸聲沉悶,但效果明顯——一挺機槍啞火了。

  「好!」施密特拍手,「曲射武器對付塹壕工事很有效!射程多少?」

  「大約五百米。」松本回答,這是他在訓練簡報上看到的數字。

  更多的迫擊炮投入戰鬥。日軍士兵在火力掩護下重新組織進攻。這次他們改變了戰術——不再強攻浮橋,而是分出一部分人從上游渡河,試圖包抄側翼。

  松本在渡河部隊中看到了武藤信一。那個年輕人動作敏捷,帶領一個小隊踩著冰面過河。子彈在他們周圍濺起水花,但沒人退縮。

  「勇敢。」施密特評價,「但戰術還是太直接。如果是德軍,會用煙幕彈掩護,用工兵爆破,而不是這樣硬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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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問題所在。松本想。日軍的勇敢無可挑剔,但戰術思維還停留在日俄戰爭時代。面對現代化的塹壕防禦體系,勇敢往往意味著更大的傷亡。

  武藤的小隊成功渡河,從側翼接近俄軍陣地。他們投擲手榴彈,然後用刺刀清理戰壕。戰鬥進入了最殘酷的近身肉搏。

  松本看到武藤和一個高大的俄軍士兵扭打在一起。兩人在泥濘中翻滾,最後武藤用匕首刺進了對方的喉嚨。

  「他活下來了。」施密特說,「運氣不錯。」

  戰鬥在半小時後結束。日軍占領了前哨陣地,但付出了慘重代價——二百五十人的加強中隊,能站著的不到一百人。河面上漂浮著屍體,河水被染成了粉紅色。

  松本離開觀察哨,前往前線。他要找到武藤,把信交給他。

  占領的俄軍陣地一片狼藉。戰壕里到處都是屍體——俄軍的,日軍的,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倖存者在打掃戰場,收集武器,抬運傷員。

  松本在戰壕深處找到了武藤信一。這個年輕人靠坐在一段坍塌的胸牆下,臉上沾滿血污和泥土,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他的左手用繃帶簡單包紮著,還在滲血。

  「武藤信一?」松本問。

  武藤緩緩轉過頭,茫然地看著他:「你是……」

  「松本浩二,訓練營教官。你哥哥托我給你帶封信。」

  聽到「哥哥」兩個字,武藤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掙扎著站起來:「我哥哥?他在哪裡?他怎麼樣了?」

  「他在長崎,海軍服役,一切都好。」松本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遞過去。


  「他說什麼?」松本問。

  「讓我活著回去。」武藤苦笑,「他說,別逞英雄,別學萬歲衝鋒。活著回去,比什麼都重要。」

  他把信小心地折好,放進貼身口袋:「但我哥哥不懂。在這裡,不是你想不想逞英雄的問題。很多時候,你沒有選擇。」

  松本理解這種感覺。在奧古斯托夫,山田軍曹也不想死,大島也不想死,但他們都死了。戰爭就是這樣,它會吞噬一切,不管你想不想。

  「你受傷了。」松本看著他滲血的左手。

  「被刺刀劃的,不嚴重。」武藤說,「但我的分隊……十六個人,現在只剩下五個。」

  他指了指旁邊。四個士兵坐在那裡,有的在抽菸,有的在發呆,所有人都滿身血污,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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