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神的榮光
第336章 神的榮光
傑克神父並沒有走遠，他帶著斯特林」跟隨那位村民步行，不到十分鐘來到了一處民居之前。
普通的民居，因為年久失修有些破敗，在門口就能聞到一些酸腐味。
不是某樣東西腐敗了，而是長期沒有打理的結果。不濃，但仿佛連牆壁、地面也都被腐臭浸透。
如果用一個詞去形容的話大概是窮味。
那酸臭名為窮酸。因為貧窮而殘破，因為貧窮而邋。這大概才是真正困擾平民的深入骨髓的病痛。
領路的村民沒有進屋留在了外面，傑克神父則毫無顧忌的踏入了屋內。
然後是斯特林」，跟在神父身後，她的腳步同樣不停，踏入屋內。
神父見狀回頭看了眼。
「不害怕嗎？」
「不害怕。」
這是實話，無論是活人還是死人，布勞頓早就過了害怕的年紀。
哪怕那是魔物或者是怨靈，若是還有恐懼之心，就無法跨越正階騎士的考核。
那不是魔物也不是怨靈，只是個人而已，就這樣躺在了床上，不時傳出呻吟聲。
顯然，他或者她，現在很痛苦。
這也是神父來到這裡的原因，為信徒祈禱，寬慰信徒免受痛苦。哪怕無法治療身體的傷痛，也讓情緒得以安穩。
「布朗先生，我以主之名來為你降福。」
床上的呻吟聲停止了，那人蠕動著坐起來，斯特林」看清了那確實是一位男性，年紀比預想的年輕一些。身上的皮膚有大塊褐色斑塊，包括臉上也有。他張嘴說不出話，也無法做出其他的動作。
「你不必勉強自己，主的恩臨近了。」
於是布朗不再掙扎，痛苦讓他整個臉有些扭曲。
「他病了嗎？」
「是的，他病了。」傑克向身邊的女孩回答道，「或者你應該離遠點，如果你不想染上疾病的話。這是很可怕的疾病，一旦染上，你的皮膚會潰爛，手指、腳趾會掉落。」
「那是傳染病？」
「是的，這是麻風，確實是傳染病。」
麻風，布勞頓聽過這個詞，這種疾病並不罕見，一旦出現很容易傳染以至於病人必須被隔離。也難怪之前的農夫不敢進來。
不過畢竟比不上結核病或者天花那樣烈性，致死性不是很高，但會讓人長期受折磨，以至於生不如死。
如果是有錢人得病了，可以通過安靜的療養和藥物治療儘量減少傷害，如果是貴族老爺甚至能請動教會的牧師來治療。但窮人一旦得了這個病只能被當做垃圾一樣隔離開，自生自滅。
「神父你不怕被傳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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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主的庇護，當不會被傳染。」
斯特林」看著傑克神父，期待著他口中的主的榮光。究竟是異端的欺世盜名還是真能為人們帶來救贖。
除了七神之外的神靈，他親眼見過寒冰之神肆虐人間，也見過腫神」信徒犯下的血案，目前為止從來沒有一尊神靈是對人類抱有善意的，所以祂們都是邪神。
但終焉神不算邪神，哪怕在教會的檔案中這個神靈也是荒神。因為祂從沒有被發現過要求人類血祭。
當然祂也不是順從於七神的從神。
傑克神父開始念著禱詞，就如普通的神父一樣，念了足有五分鐘。
這是布勞頓不太喜歡的環節—當然，如果念的是谷主的讚美，因為能有祈禱力的收穫，所以他又喜歡了。
終焉神也能從這樣的祈禱中汲取力量嗎？
應該可以吧，所以神靈才會需要信徒。
這時，傑克神父從口袋裡取出一枚石符。斯特林」認識，那是安寧符」。
畢竟她曾端著托盤，托著一堆這種神符走了好幾圈。
終焉聖術·止痛術安寧符」落下，布朗先生不再難受的呻吟，他感覺好了很多。
但斯特林」知道，止痛術是無法治癒疾病的，它沒有任何的治療效果。那只是單純的止痛藥。
神父又取出一枚安寧符，神符的力量落於布朗先生的身體。他徹底不再疼痛，整個人完全放鬆了，甚至露出了笑容。
當神父第三次取出安寧符的時候，斯特林」終於忍不住，她伸手抓住了神父的手臂。
「不可以，神父，再繼續使用他會死的！」
布勞頓記得，昨天夜裡凱文主教曾對他說過，止痛術是有風險的。如果連續多次使用會導致整個人麻痹，甚至呼吸都會停止。
「我知道。」神父鎮定的說到，然後第三枚安寧符落下。
「你想殺掉他對不對！神父，你想要殺人？」
「不，不是我想要殺人，這是布朗先生自己的選擇。」
「自己的選擇？」
斯特林」看著神父，又看向屋外，雖然看不見，但她知道那個領路的農夫就在那裡。
「那是約翰先生，他和這件事情無關。」傑克解釋道，「約翰先生是鄰居，在布朗得病之後是約翰不時用糧食來接濟他。但是現在，是布朗自己選擇了死亡。」
「所以這就是終焉的榮光？」
「人活著當然很好，但是當活的太過於痛苦的時候當然也能有選擇死亡的權利。斯特林，這是連神靈也沒有權利剝奪的，屬於我們人類最後的體面。」
「布朗先生他太痛苦了，他沒有親人，沒有錢，得了這樣的病他只能在角落裡慢慢腐爛。失去手指，失去腳趾，全身潰爛，繼續活下去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幸福。」
「有的時候死亡並不是一件壞事。每個人都會死，當餘生沒有任何幸福可以指望的時候，為什麼還要忍受塵世的痛苦？在終焉神的賜福下，他不會有任何的痛苦，就這樣很輕鬆的死去。」
或許傑克說的是對的，布朗的表情越漸輕鬆，他笑了。
「終焉神這麼做和血祭有什麼區別？這樣的神靈和邪神有什麼區別？」
傑克神父伸出手，斯特林」以為神父會憤而攻擊她，因為她當著神父的面罵了他信仰的神靈。
但神父什麼都沒做，只是繼續拿出一枚安寧符。
「不要將終焉神比作邪神，主不求血祭，也不需要任何人的靈魂。祂只是賜予萬物平等的終末。先一步去，還是遲一步去，祂總是在那裡。」
又一枚安寧符落下。
布朗先生放下了所有的負擔，輕鬆的停止了呼吸。
傑克神父並沒有走遠，他帶著斯特林」跟隨那位村民步行，不到十分鐘來到了一處民居之前。
普通的民居，因為年久失修有些破敗，在門口就能聞到一些酸腐味。
不是某樣東西腐敗了，而是長期沒有打理的結果。不濃，但仿佛連牆壁、地面也都被腐臭浸透。
如果用一個詞去形容的話大概是窮味。
那酸臭名為窮酸。因為貧窮而殘破，因為貧窮而邋。這大概才是真正困擾平民的深入骨髓的病痛。
領路的村民沒有進屋留在了外面，傑克神父則毫無顧忌的踏入了屋內。
然後是斯特林」，跟在神父身後，她的腳步同樣不停，踏入屋內。
神父見狀回頭看了眼。
「不害怕嗎？」
「不害怕。」
這是實話，無論是活人還是死人，布勞頓早就過了害怕的年紀。
哪怕那是魔物或者是怨靈，若是還有恐懼之心，就無法跨越正階騎士的考核。
那不是魔物也不是怨靈，只是個人而已，就這樣躺在了床上，不時傳出呻吟聲。
顯然，他或者她，現在很痛苦。
這也是神父來到這裡的原因，為信徒祈禱，寬慰信徒免受痛苦。哪怕無法治療身體的傷痛，也讓情緒得以安穩。
「布朗先生，我以主之名來為你降福。」
床上的呻吟聲停止了，那人蠕動著坐起來，斯特林」看清了那確實是一位男性，年紀比預想的年輕一些。身上的皮膚有大塊褐色斑塊，包括臉上也有。他張嘴說不出話，也無法做出其他的動作。
「你不必勉強自己，主的恩臨近了。」
於是布朗不再掙扎，痛苦讓他整個臉有些扭曲。
「他病了嗎？」
「是的，他病了。」傑克向身邊的女孩回答道，「或者你應該離遠點，如果你不想染上疾病的話。這是很可怕的疾病，一旦染上，你的皮膚會潰爛，手指、腳趾會掉落。」
「那是傳染病？」
「是的，這是麻風，確實是傳染病。」
麻風，布勞頓聽過這個詞，這種疾病並不罕見，一旦出現很容易傳染以至於病人必須被隔離。也難怪之前的農夫不敢進來。
不過畢竟比不上結核病或者天花那樣烈性，致死性不是很高，但會讓人長期受折磨，以至於生不如死。
如果是有錢人得病了，可以通過安靜的療養和藥物治療儘量減少傷害，如果是貴族老爺甚至能請動教會的牧師來治療。但窮人一旦得了這個病只能被當做垃圾一樣隔離開，自生自滅。
「神父你不怕被傳染嗎？」
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我有主的庇護，當不會被傳染。」
斯特林」看著傑克神父，期待著他口中的主的榮光。究竟是異端的欺世盜名還是真能為人們帶來救贖。
除了七神之外的神靈，他親眼見過寒冰之神肆虐人間，也見過腫神」信徒犯下的血案，目前為止從來沒有一尊神靈是對人類抱有善意的，所以祂們都是邪神。
但終焉神不算邪神，哪怕在教會的檔案中這個神靈也是荒神。因為祂從沒有被發現過要求人類血祭。
當然祂也不是順從於七神的從神。
傑克神父開始念著禱詞，就如普通的神父一樣，念了足有五分鐘。
這是布勞頓不太喜歡的環節—當然，如果念的是谷主的讚美，因為能有祈禱力的收穫，所以他又喜歡了。
終焉神也能從這樣的祈禱中汲取力量嗎？
應該可以吧，所以神靈才會需要信徒。
這時，傑克神父從口袋裡取出一枚石符。斯特林」認識，那是安寧符」。
畢竟她曾端著托盤，托著一堆這種神符走了好幾圈。
終焉聖術·止痛術安寧符」落下，布朗先生不再難受的呻吟，他感覺好了很多。
但斯特林」知道，止痛術是無法治癒疾病的，它沒有任何的治療效果。那只是單純的止痛藥。
神父又取出一枚安寧符，神符的力量落於布朗先生的身體。他徹底不再疼痛，整個人完全放鬆了，甚至露出了笑容。
當神父第三次取出安寧符的時候，斯特林」終於忍不住，她伸手抓住了神父的手臂。
「不可以，神父，再繼續使用他會死的！」
布勞頓記得，昨天夜裡凱文主教曾對他說過，止痛術是有風險的。如果連續多次使用會導致整個人麻痹，甚至呼吸都會停止。
「我知道。」神父鎮定的說到，然後第三枚安寧符落下。
「你想殺掉他對不對！神父，你想要殺人？」
「不，不是我想要殺人，這是布朗先生自己的選擇。」
「自己的選擇？」
斯特林」看著神父，又看向屋外，雖然看不見，但她知道那個領路的農夫就在那裡。
「那是約翰先生，他和這件事情無關。」傑克解釋道，「約翰先生是鄰居，在布朗得病之後是約翰不時用糧食來接濟他。但是現在，是布朗自己選擇了死亡。」
「所以這就是終焉的榮光？」
「人活著當然很好，但是當活的太過於痛苦的時候當然也能有選擇死亡的權利。斯特林，這是連神靈也沒有權利剝奪的，屬於我們人類最後的體面。」
「布朗先生他太痛苦了，他沒有親人，沒有錢，得了這樣的病他只能在角落裡慢慢腐爛。失去手指，失去腳趾，全身潰爛，繼續活下去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幸福。」
「有的時候死亡並不是一件壞事。每個人都會死，當餘生沒有任何幸福可以指望的時候，為什麼還要忍受塵世的痛苦？在終焉神的賜福下，他不會有任何的痛苦，就這樣很輕鬆的死去。」
或許傑克說的是對的，布朗的表情越漸輕鬆，他笑了。
「終焉神這麼做和血祭有什麼區別？這樣的神靈和邪神有什麼區別？」
傑克神父伸出手，斯特林」以為神父會憤而攻擊她，因為她當著神父的面罵了他信仰的神靈。
但神父什麼都沒做，只是繼續拿出一枚安寧符。
「不要將終焉神比作邪神，主不求血祭，也不需要任何人的靈魂。祂只是賜予萬物平等的終末。先一步去，還是遲一步去，祂總是在那裡。」
又一枚安寧符落下。
布朗先生放下了所有的負擔，輕鬆的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