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矛盾的教義
第335章 矛盾的教義
「所以這三枚神符究竟有什麼用？」
之前傑克神父對斯特林」說，這個神符對她沒用，也希望將來她都用不到。讓布勞頓感覺那神符似乎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是商人們卻爭相購買。
「終焉神是一位確實存在的神靈，是一尊天神。」
所謂的天神是指無法賜予神術，只能賜予少量聖術的二等神。這布勞頓已經知道，無需凱文解釋。
「據七神教會近百年來對終焉神教的了解，終焉神能夠賜下的聖術一共有三個，分別是止痛術」、遺忘術」和致幻術」。對應的也就是這三個神符，止痛術」顧名思義有止痛的效果，但也僅僅是止痛，無法像冥神聖術那樣治療，這就是安寧符」。而且止痛術」是有風險的，如果接連大量使用會造成肢體麻痹，甚至連呼吸也會停止。」
「「夢符」對應的是遺忘術，可以讓人遺忘記憶————」
「等一下，」布勞頓打斷了他，「遺忘術不是萬巧教會的五環聖術嗎？」
「那當然不一樣。我們教————他們萬巧教會的記憶消除」是可以定向消除記憶，並且植入虛假信息取代覆蓋，受術者甚至無法區分真假，也不會有後遺症。但終焉神的遺忘術」並不能真的讓人遺忘記憶的具體內容，更不能編造記憶，遺忘術」所遺忘的是特定的情感。」
情感？情感也是能遺忘的嗎？
「比如說，一件事讓人太過於痛苦，無法從這份痛苦中走出，終焉神教的遺忘術」可以讓人忘記這份痛苦。記憶還在，但感情消失了，人變得麻木也就不再痛苦。」
所以稱之為夢符」，曾經的事就像並非自己所經歷，而是一個夢，夢醒後從痛苦中被剝離出去，成了毫無關係的旁觀者。
「就和落日之輝」一樣？」
凱文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黃昏一系三環以落日」為前綴的核心聖術落日之輝」，效果同樣是消除對方特定的情感。
不過就真實使用的結果來看落日之輝」可比遺忘術」要高端多了。落日之輝」甚至能夠消除怨靈的怨念從而完成驅靈，是真正的從概念上消除情感。
對比遺忘術」，僅僅是讓人麻木而已，兩者沒有可比性。
「異端的聖術自然不能和七神相比。」凱文最後做出如此結論，「至於幻符」的致幻術，只是給人編織一個無法實現的美夢而已，若是誰成天沉浸在這樣的美夢」中，那才是真正走上死路了。」
止痛術、遺忘術和致幻術，布勞頓琢磨了一下，突然有了疑問。
「終焉神究竟是哪一個根源誕生的屬神？」
所有的神靈都是從七神的權柄下延伸而出的，就比如之前的寒冰之神掌握的法則是熵寂」，無疑是火神安東的屬神。以翡翠劍的權柄極寒與炙熱」的概念下的一個分支。
那麼終焉神呢？
凱文主教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祂的三個聖術，止痛術疑似是冥王塞提一系的冥神聖術；遺忘術類似萬巧一系，又有點和黃昏掛鉤；最後致幻術像是精神層面的力量，在萬巧神的聖心聖術中也有類似。
所以祂究竟是誰的部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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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萬巧？
又或者是黃昏？說起來終焉」和破滅」的概念確實給人相似的感覺，該不會真是黃昏權柄下面的自己人」吧？
「布勞頓閣下，看來您確實在調查終焉神教，我想提醒您的是，那三種神符都不要輕易使用。」
「因為是異端？」
「不僅是這個原因，而是神符本身不太好。就算遇到什麼痛苦的事情也不要依賴這樣的聖術。止痛術只能緩解一時傷痛，遺忘術讓人麻木卻無法真正走出困境，至於致幻術，幻覺永遠是幻覺，美夢在醒來後更會讓人空虛。」
布勞頓也意識到，這三個聖術造成的結果確實讓人毛骨悚然。
為什麼有那麼多人願意花高價購買？這種問題根本不用問，總有人想要逃避現實，更願意沉浸在虛幻的美好之中。就如前世的廢宅，對未來沒有規劃的期望，沉浸在小說、動漫和遊戲構建的虛幻世界。
「所以這就是終焉—」布勞頓對這個詞有了真正的理解。
清晨，斯特林」在通鋪上睜開眼睛。
天光才剛剛放亮，時間還很早，其他女孩們都還在睡夢中。
她穿上衣服和鞋襪，打開門走到了院落之中。傑克神父也早就醒來了，正在院子裡鋤地。
「早上好，斯特林，你起的真早。
2
「我習慣早睡早起。」
「早睡早起是個好習慣。」
斯特林走到田壟前，蹲著看神父干農活。他用鋤頭鋤了一英尺深的幾排。
見坑裡有些碎石子，還有一些大塊的硬土，斯特林主動去將石塊一顆顆撿了出來。
神父沒說話，默認了她的幫助。
「這是要種什麼呢？」
神父取出麻布包著的一捧種子，深褐色小小的一顆顆，就像小石子。
「啊，我知道，這是蘿蔔的種子。」
「對，是蘿蔔。蘿蔔甜，水分也足，孩子們都挺喜歡。」
神父在黎明的天光下，將一顆顆種子小心地埋進了泥土裡，等待著生命的發芽。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布勞頓想起了那些神符。
神父知道他出售的那些神符的作用嗎？
他當然知道。
給人虛幻的幸福，卻帶去真正的絕望。
「斯特林，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自己會做菜，你會做蘿蔔嗎？」
「嗯，當然。」蘿蔔可不是什麼難燒的食材，無論是煮和炒都行，當然難不倒他。「蘿蔔很好吃，如果做的好，還能有肉味呢。」
神父突然想起來，他是準備這幾天就安排馬車將斯特林送回家的，應該等不了這些蘿蔔成熟了。
有家回去，總比沒有家好。
當太陽升起時，院落中的人陸陸續續都醒了，這時大門處有敲門聲。
斯特林主動去開門，門外是一位村民大叔，斯特林當然是不認識。
村民看了一眼斯特林，沒有理睬，又望向院落內。在看到傑克神父後，他快步走了過去，附在神父耳邊輕輕說話。
如果是正階騎士的布勞頓，這樣的耳語是躲不過他的耳朵的。但斯特林」沒有這樣的修為。
片刻後，神父放下農具清洗了手走回了屋子，片刻後出來時已經穿了一身黑底的長袍，沒有任何標識，但斯特林」已經意識到，那應該是終焉神教的教袍。
這是布勞頓第一次見到這個異端宗教的教袍。
「您要出去嗎，神父？」
「是，我要去播撒主的榮光。」
「我能一起去嗎？」
神父猶豫了一下。
「我覺得你不會喜歡的，你還是留在家裡比較好。你可以給那片田地澆一下水，晚上還有拍賣會，白天可以休息一下。」
「但您不是說要去播撒主的榮光嗎？我想要看看主的榮光是什麼。」
在與斯特林」的視線對視中，傑克神父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惴惴不安。
他不明白，斯特林毫無疑問只是普通人，沒有任何超凡的痕跡，為何會給他這樣的壓力。
「好吧，如果你堅持，那就一起來吧。」
如果這也是神靈的旨意的話——
讚美終焉，傑克念著神之名。
「所以這三枚神符究竟有什麼用？」
之前傑克神父對斯特林」說，這個神符對她沒用，也希望將來她都用不到。讓布勞頓感覺那神符似乎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是商人們卻爭相購買。
「終焉神是一位確實存在的神靈，是一尊天神。」
所謂的天神是指無法賜予神術，只能賜予少量聖術的二等神。這布勞頓已經知道，無需凱文解釋。
「據七神教會近百年來對終焉神教的了解，終焉神能夠賜下的聖術一共有三個，分別是止痛術」、遺忘術」和致幻術」。對應的也就是這三個神符，止痛術」顧名思義有止痛的效果，但也僅僅是止痛，無法像冥神聖術那樣治療，這就是安寧符」。而且止痛術」是有風險的，如果接連大量使用會造成肢體麻痹，甚至連呼吸也會停止。」
「「夢符」對應的是遺忘術，可以讓人遺忘記憶————」
「等一下，」布勞頓打斷了他，「遺忘術不是萬巧教會的五環聖術嗎？」
「那當然不一樣。我們教————他們萬巧教會的記憶消除」是可以定向消除記憶，並且植入虛假信息取代覆蓋，受術者甚至無法區分真假，也不會有後遺症。但終焉神的遺忘術」並不能真的讓人遺忘記憶的具體內容，更不能編造記憶，遺忘術」所遺忘的是特定的情感。」
情感？情感也是能遺忘的嗎？
「比如說，一件事讓人太過於痛苦，無法從這份痛苦中走出，終焉神教的遺忘術」可以讓人忘記這份痛苦。記憶還在，但感情消失了，人變得麻木也就不再痛苦。」
所以稱之為夢符」，曾經的事就像並非自己所經歷，而是一個夢，夢醒後從痛苦中被剝離出去，成了毫無關係的旁觀者。
「就和落日之輝」一樣？」
凱文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黃昏一系三環以落日」為前綴的核心聖術落日之輝」，效果同樣是消除對方特定的情感。
不過就真實使用的結果來看落日之輝」可比遺忘術」要高端多了。落日之輝」甚至能夠消除怨靈的怨念從而完成驅靈，是真正的從概念上消除情感。
對比遺忘術」，僅僅是讓人麻木而已，兩者沒有可比性。
「異端的聖術自然不能和七神相比。」凱文最後做出如此結論，「至於幻符」的致幻術，只是給人編織一個無法實現的美夢而已，若是誰成天沉浸在這樣的美夢」中，那才是真正走上死路了。」
止痛術、遺忘術和致幻術，布勞頓琢磨了一下，突然有了疑問。
「終焉神究竟是哪一個根源誕生的屬神？」
所有的神靈都是從七神的權柄下延伸而出的，就比如之前的寒冰之神掌握的法則是熵寂」，無疑是火神安東的屬神。以翡翠劍的權柄極寒與炙熱」的概念下的一個分支。
那麼終焉神呢？
凱文主教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祂的三個聖術，止痛術疑似是冥王塞提一系的冥神聖術；遺忘術類似萬巧一系，又有點和黃昏掛鉤；最後致幻術像是精神層面的力量，在萬巧神的聖心聖術中也有類似。
所以祂究竟是誰的部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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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黃昏？說起來終焉」和破滅」的概念確實給人相似的感覺，該不會真是黃昏權柄下面的自己人」吧？
「布勞頓閣下，看來您確實在調查終焉神教，我想提醒您的是，那三種神符都不要輕易使用。」
「因為是異端？」
「不僅是這個原因，而是神符本身不太好。就算遇到什麼痛苦的事情也不要依賴這樣的聖術。止痛術只能緩解一時傷痛，遺忘術讓人麻木卻無法真正走出困境，至於致幻術，幻覺永遠是幻覺，美夢在醒來後更會讓人空虛。」
布勞頓也意識到，這三個聖術造成的結果確實讓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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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終焉—」布勞頓對這個詞有了真正的理解。
清晨，斯特林」在通鋪上睜開眼睛。
天光才剛剛放亮，時間還很早，其他女孩們都還在睡夢中。
她穿上衣服和鞋襪，打開門走到了院落之中。傑克神父也早就醒來了，正在院子裡鋤地。
「早上好，斯特林，你起的真早。
2
「我習慣早睡早起。」
「早睡早起是個好習慣。」
斯特林走到田壟前，蹲著看神父干農活。他用鋤頭鋤了一英尺深的幾排。
見坑裡有些碎石子，還有一些大塊的硬土，斯特林主動去將石塊一顆顆撿了出來。
神父沒說話，默認了她的幫助。
「這是要種什麼呢？」
神父取出麻布包著的一捧種子，深褐色小小的一顆顆，就像小石子。
「啊，我知道，這是蘿蔔的種子。」
「對，是蘿蔔。蘿蔔甜，水分也足，孩子們都挺喜歡。」
神父在黎明的天光下，將一顆顆種子小心地埋進了泥土裡，等待著生命的發芽。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布勞頓想起了那些神符。
神父知道他出售的那些神符的作用嗎？
他當然知道。
給人虛幻的幸福，卻帶去真正的絕望。
「斯特林，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自己會做菜，你會做蘿蔔嗎？」
「嗯，當然。」蘿蔔可不是什麼難燒的食材，無論是煮和炒都行，當然難不倒他。「蘿蔔很好吃，如果做的好，還能有肉味呢。」
神父突然想起來，他是準備這幾天就安排馬車將斯特林送回家的，應該等不了這些蘿蔔成熟了。
有家回去，總比沒有家好。
當太陽升起時，院落中的人陸陸續續都醒了，這時大門處有敲門聲。
斯特林主動去開門，門外是一位村民大叔，斯特林當然是不認識。
村民看了一眼斯特林，沒有理睬，又望向院落內。在看到傑克神父後，他快步走了過去，附在神父耳邊輕輕說話。
如果是正階騎士的布勞頓，這樣的耳語是躲不過他的耳朵的。但斯特林」沒有這樣的修為。
片刻後，神父放下農具清洗了手走回了屋子，片刻後出來時已經穿了一身黑底的長袍，沒有任何標識，但斯特林」已經意識到，那應該是終焉神教的教袍。
這是布勞頓第一次見到這個異端宗教的教袍。
「您要出去嗎，神父？」
「是，我要去播撒主的榮光。」
「我能一起去嗎？」
神父猶豫了一下。
「我覺得你不會喜歡的，你還是留在家裡比較好。你可以給那片田地澆一下水，晚上還有拍賣會，白天可以休息一下。」
「但您不是說要去播撒主的榮光嗎？我想要看看主的榮光是什麼。」
在與斯特林」的視線對視中，傑克神父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惴惴不安。
他不明白，斯特林毫無疑問只是普通人，沒有任何超凡的痕跡，為何會給他這樣的壓力。
「好吧，如果你堅持，那就一起來吧。」
如果這也是神靈的旨意的話——
讚美終焉，傑克念著神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