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組織度
如果對方的行動真的是試錯，那至少證明了兩件事情。
第一，對方知曉回溯發生的具體時間、或者對方確定回溯會在某個不確定的區間內必然發生。
第二，對方有足夠的力量，可以從不同方向制定計劃，從不同角度發起行動。
這兩條信息已經足夠證明對手的強大，但同樣的，這也是讓林羽最費解的地方。
那麼強大的一個組織，到底是怎麼在官方的眼皮子底下隱藏起來的呢？
理論上說，要達到這樣的效果，他們的組織規模應該是相當龐大、並且具有極高組織度的。
而一個高組織度的組織，在這個國家是很難、或者說幾乎不可能生存下去的。
官方不會管你的組織到底是幹什麼的，也不會管你有沒有惡性的企圖。
哪怕你只是把一堆人拉在一起做公益，也會面臨嚴格的審查和管控。
要不然怎麼說在大陸沒有黑社會呢？
剛冒頭就把你打掉了好吧。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同樣也存在兩種可能性。
第一，這個組織是在極短時間內組織起來的，官方還來不及反應。
第二，這個組織的規模很小，但可以通過間接手段放大自己的組織能力邊界。
如果是前者的話，要在短時間拉起一套強力組織出來，那就證明他們一定拋出了某種不可質疑的、並且具有強大預期的「概念」。
就像一支股票，如果你想吸引股民大量跟風買入，那你肯定要放出有足夠分量的利好消息。
這樣的消息必須要關鍵到能從根本上改變一支股票的未來走勢，比如重組啦，收購啦，或者關鍵的技術突破啦之類的。
而類比下來，在現實世界裡，所謂的「概念」也應該是顛覆性的。
推己及人，代入自己的視角來看，如果有人跟自己說「我手裡有一個消息可以讓你一夜暴富可以讓你青史留名，但代價是你可能要付出生命，而違法坐牢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樣的話，自己大概率是不會死心塌地地跟著他們幹的。
風險太大了，而收益是不穩定、不可預期的。
又不是過不下去，那麼玩命幹嘛呢？
只有一種情況，自己會絕對不需要考慮地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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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
有人跟自己說，「直接沖吧，如果你出事了，我們就把時間回溯，重新開始」。
只有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才能不做考慮地加入組織，並且為他們不計後果地賣命。
嗯？
仔細想想，這個方案倒是真的可行。
畢竟時間是真的會回溯的，一切的意識、信息都會倒退，他們也完全不用擔心泄密的問題啊。
至於第二個方案......規模小，核心人員少，外圍人員太多的話反而會帶來更多不可控的風險。
這麼推演下來，最大的可能性已經出現了。
順著這個方向去做偵查，應該就能把這個組織挖出來！
想到這裡，林羽開口說道：
「我想到一件事情。」
他抬頭看向車裡的隊長，繼續問道：
「之前的審訊有沒有突破？搞清楚這些人是來自哪個組織了嗎？」
「沒有。」
隊長搖了搖頭。
「我不負責具體的審訊和偵查工作，不過從同事那邊的消息來看，現在抓到的所有人都很嘴硬。
他們都咬死了只是收錢辦事，咬死了不知道幕後的金主是誰。
我感覺這麼下去很可能會陷入僵局，可惜，這個殺手......
要是能活捉就好了，這一定是個關鍵人物，從他嘴裡是肯定能拿到信息的。」
「確實。」
林羽點點頭，轉而說道：
「但我有個想法。
現在從他們嘴裡撬不出信息，很有可能是因為我們沒有觸及到最關鍵問題。
他們這個組織的內部規則相當嚴密，並且說句不太合適的，信仰相當堅定。
無論這種信仰是好是壞，但他們一定是有某種信仰的。
那我們的偵查方向就明確了。
有沒有可能，這其實不是什麼商業競爭？
有沒有可能，這是某個......邪教組織？」
「邪教？！」
隊長愣了一愣，眉頭微微皺起。
這麼說起來......
好像確實有點那麼個意思。
從參與這個案件開始，自己就一直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不是案情熟悉、也不是對方作案的手法熟悉。
而是對方的態度、對方的「心理」。
不計代價、不顧後果，為了達成目標什麼事情都敢幹，甚至給人一種「殉道」的感覺。
這樣的人，似乎真的只有邪教組織會養的出來。
不過......
我能看出來，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怎麼確定的？」
隊長用審視的眼神看向林羽，追問道：
「你接觸過？」
「沒有。」
林羽立刻搖頭。
「我沒接觸過，但我看過很多資料。
這種手法太誇張了，我的認知里，只有邪教分子會做出這種事情。
另外還有一點，今天面對那個殺手，我注意到他的行為了。
他其實不算太專業，對吧？」
「嗯，不算太專業。」
隊長點頭回答道：
「如果他真的是專業殺手的話，你們活不下來的。」
「對，我也是這麼感覺的。」
林羽回答道：
「但我看到了他的表情、他的動作。
說得誇張一點，他完全就是......一往無前的，完全就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
但憑什麼呢？憑什麼有人能把生死置之度外呢？
哪怕他是收錢辦事、哪怕他是得了癌症病入膏肓了馬上要死了，真動手的時候也會恐懼、緊張吧？
但是他絕對沒有。
所以......」
「明白了。」
還沒等林羽說完，隊長便直接打斷了他。
這些判斷已經足夠了，雖然不能作為直接有效的證據，但至少提供了一個相當有力的偵查方向！
「你還有其他的猜測嗎？比如是哪個邪教、比如他們是什麼理念？」
「這個還真沒有。」
林羽眨了眨眼。
不過，隨口說幾個可能性，應該也沒關係吧？
想到這裡，林羽咳嗽一聲道：
「咳......不過這個世界上，邪教的理念無非就那麼幾個吧？
什麼死後進天堂啦、什麼來世啦、什麼永生啦、什麼重活一世啦之類的.......」
「確實。」
隊長點點頭。
「那就這樣吧。
我馬上把這個推測提交上去，讓偵查的同事沿這個方向組織審訊。
如果真的有結果的話......那你就立大功了。
對了，我叫夏軒，你記好我的電話。
後續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跟我溝通。」
「沒問題。」
林羽在手機里記下了夏軒的電話，同時也在心裡記下了對方的臉。
他的耳朵缺了半塊。
那似乎是......
槍傷？
第一，對方知曉回溯發生的具體時間、或者對方確定回溯會在某個不確定的區間內必然發生。
第二，對方有足夠的力量，可以從不同方向制定計劃，從不同角度發起行動。
這兩條信息已經足夠證明對手的強大，但同樣的，這也是讓林羽最費解的地方。
那麼強大的一個組織，到底是怎麼在官方的眼皮子底下隱藏起來的呢？
理論上說，要達到這樣的效果，他們的組織規模應該是相當龐大、並且具有極高組織度的。
而一個高組織度的組織，在這個國家是很難、或者說幾乎不可能生存下去的。
官方不會管你的組織到底是幹什麼的，也不會管你有沒有惡性的企圖。
哪怕你只是把一堆人拉在一起做公益，也會面臨嚴格的審查和管控。
要不然怎麼說在大陸沒有黑社會呢？
剛冒頭就把你打掉了好吧。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同樣也存在兩種可能性。
第一，這個組織是在極短時間內組織起來的，官方還來不及反應。
第二，這個組織的規模很小，但可以通過間接手段放大自己的組織能力邊界。
如果是前者的話，要在短時間拉起一套強力組織出來，那就證明他們一定拋出了某種不可質疑的、並且具有強大預期的「概念」。
就像一支股票，如果你想吸引股民大量跟風買入，那你肯定要放出有足夠分量的利好消息。
這樣的消息必須要關鍵到能從根本上改變一支股票的未來走勢，比如重組啦，收購啦，或者關鍵的技術突破啦之類的。
而類比下來，在現實世界裡，所謂的「概念」也應該是顛覆性的。
推己及人，代入自己的視角來看，如果有人跟自己說「我手裡有一個消息可以讓你一夜暴富可以讓你青史留名，但代價是你可能要付出生命，而違法坐牢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樣的話，自己大概率是不會死心塌地地跟著他們幹的。
風險太大了，而收益是不穩定、不可預期的。
又不是過不下去，那麼玩命幹嘛呢？
只有一種情況，自己會絕對不需要考慮地加入。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
那就是......
有人跟自己說，「直接沖吧，如果你出事了，我們就把時間回溯，重新開始」。
只有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才能不做考慮地加入組織，並且為他們不計後果地賣命。
嗯？
仔細想想，這個方案倒是真的可行。
畢竟時間是真的會回溯的，一切的意識、信息都會倒退，他們也完全不用擔心泄密的問題啊。
至於第二個方案......規模小，核心人員少，外圍人員太多的話反而會帶來更多不可控的風險。
這麼推演下來，最大的可能性已經出現了。
順著這個方向去做偵查，應該就能把這個組織挖出來！
想到這裡，林羽開口說道：
「我想到一件事情。」
他抬頭看向車裡的隊長，繼續問道：
「之前的審訊有沒有突破？搞清楚這些人是來自哪個組織了嗎？」
「沒有。」
隊長搖了搖頭。
「我不負責具體的審訊和偵查工作，不過從同事那邊的消息來看，現在抓到的所有人都很嘴硬。
他們都咬死了只是收錢辦事，咬死了不知道幕後的金主是誰。
我感覺這麼下去很可能會陷入僵局，可惜，這個殺手......
要是能活捉就好了，這一定是個關鍵人物，從他嘴裡是肯定能拿到信息的。」
「確實。」
林羽點點頭，轉而說道：
「但我有個想法。
現在從他們嘴裡撬不出信息，很有可能是因為我們沒有觸及到最關鍵問題。
他們這個組織的內部規則相當嚴密，並且說句不太合適的，信仰相當堅定。
無論這種信仰是好是壞，但他們一定是有某種信仰的。
那我們的偵查方向就明確了。
有沒有可能，這其實不是什麼商業競爭？
有沒有可能，這是某個......邪教組織？」
「邪教？！」
隊長愣了一愣，眉頭微微皺起。
這麼說起來......
好像確實有點那麼個意思。
從參與這個案件開始，自己就一直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不是案情熟悉、也不是對方作案的手法熟悉。
而是對方的態度、對方的「心理」。
不計代價、不顧後果，為了達成目標什麼事情都敢幹，甚至給人一種「殉道」的感覺。
這樣的人，似乎真的只有邪教組織會養的出來。
不過......
我能看出來，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怎麼確定的？」
隊長用審視的眼神看向林羽，追問道：
「你接觸過？」
「沒有。」
林羽立刻搖頭。
「我沒接觸過，但我看過很多資料。
這種手法太誇張了，我的認知里，只有邪教分子會做出這種事情。
另外還有一點，今天面對那個殺手，我注意到他的行為了。
他其實不算太專業，對吧？」
「嗯，不算太專業。」
隊長點頭回答道：
「如果他真的是專業殺手的話，你們活不下來的。」
「對，我也是這麼感覺的。」
林羽回答道：
「但我看到了他的表情、他的動作。
說得誇張一點，他完全就是......一往無前的，完全就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
但憑什麼呢？憑什麼有人能把生死置之度外呢？
哪怕他是收錢辦事、哪怕他是得了癌症病入膏肓了馬上要死了，真動手的時候也會恐懼、緊張吧？
但是他絕對沒有。
所以......」
「明白了。」
還沒等林羽說完，隊長便直接打斷了他。
這些判斷已經足夠了，雖然不能作為直接有效的證據，但至少提供了一個相當有力的偵查方向！
「你還有其他的猜測嗎？比如是哪個邪教、比如他們是什麼理念？」
「這個還真沒有。」
林羽眨了眨眼。
不過，隨口說幾個可能性，應該也沒關係吧？
想到這裡，林羽咳嗽一聲道：
「咳......不過這個世界上，邪教的理念無非就那麼幾個吧？
什麼死後進天堂啦、什麼來世啦、什麼永生啦、什麼重活一世啦之類的.......」
「確實。」
隊長點點頭。
「那就這樣吧。
我馬上把這個推測提交上去，讓偵查的同事沿這個方向組織審訊。
如果真的有結果的話......那你就立大功了。
對了，我叫夏軒，你記好我的電話。
後續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跟我溝通。」
「沒問題。」
林羽在手機里記下了夏軒的電話，同時也在心裡記下了對方的臉。
他的耳朵缺了半塊。
那似乎是......
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