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試錯
槍聲驟然響起、又驟然沉寂。
就連窗外傳來的呼喊聲、指令聲似乎都變得很遠。
只有江心嶼丟在床上的、開著免提的手機里不斷傳來警員的呼叫和詢問。
人到了嗎？一組，你們到了嗎？！」
林羽一腳踢開被子彈正中肩膀和脖頸、正好軟倒在自己身上的殺手，掙扎著往後爬了兩步。
直到這時候，周圍的聲音，才終於變得清晰。
他的五感，才終於回歸了他的掌握。
首先湧入的是強烈的血腥味，5.8mm的子彈幾乎撕碎了那個殺手的整個脖頸，造成了巨大的空腔和撕裂。
鮮血直接噴到了天花板上，又像雨霧一樣落下。
抬手抹了一把臉，林羽聽到地上還在抽搐的男人的喉嚨里傳來「嗬嗬」的呼嚕聲。
這是他臨死之前，能發出的最後聲音。
「一組已經到位！行兇者已經被擊斃！
林羽？林羽同志？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林羽抬起手臂，不算劇烈的痛感傳來。
他的手臂上到底還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不過並不算深，血流得也不多。
「明白，你先往後退！」
「好！」
林羽繼續後退兩步，一名端著191突擊步槍的武警快速壓進房間，舉起對準了地上躺著的殺手。
而他身後，其他兩名保衛人員一左一右護衛著江心嶼，最後一人則是快速搜索了整個房間。
「安全！」
「先進來！帶人進來！」
「明白！」
「關門！用沙發先頂住！」
「收到！」
「注意窗口位置，不排除他們可能有狙擊手，拉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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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彈重新壓彈，全部壓上實彈！」
「壓好了！」
.....
一連串短促的交流結束，一組的四名隊員已經完成了所有布置。
被破開的房門重新封閉，窗簾已經安全拉好，地上的男人被拖到了一邊，哪怕他看上去已經完全喪失了生機，但仍然被拷上了手銬。
地上散落著從槍匣里退出來的空包彈，沒有人說話，壓彈、拉栓上膛的聲音響成一片。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略顯嘈雜的聲音，反而讓林羽感覺格外安全。
這支小隊，跟自己印象里的武警小隊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無論是他們的作戰風格、還是戰鬥素養，都要超出平均水平一大截。
剛剛那種情況，殺手已經飛在空中了。
都不用說能不能打中，光是「敢開槍」這一點，就已經跟普通隊伍拉開巨大差距了。
更不要提他確實打中了，而且是正中能讓對方失能的致命部位......
還好。
還好來的是他們！
林羽的精神稍稍鬆弛了一些，腎上腺素退潮，他才開始感覺到身體發軟。
「你沒事吧？」
他轉向江心嶼，開口問道：
「沒受傷吧？」
「沒......沒有。」
江心嶼顯然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她渾身都在顫抖，話都已經說不完整了。
「別怕。」
帶頭的隊長開口安慰道：
「應該已經沒事了，就算還有人也進不來了。
你們做得都很好，這種情況下已經不能再好了。
林羽同志也很勇敢，要不是你，這個人已經得手了。」
隊長看向林羽，眼神里流露出讚賞。
「反應很快啊你，平時愛運動嗎？」
「偶爾......」
林羽其實也不怎麼想說話。
現在的他口乾舌燥，在巨大的精神衝擊下，整個人都是發懵的。
如果說前兩次經歷的「生死危機」還在他的認知範圍內，那這一次，他真的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已經被顛覆了。
廢話。
意外和謀殺能一樣嗎？
而且這還不是普通的謀殺，而是專業的「刺殺」！
這些人到底準備多久了？
他們到底是誰？他們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他們之所以能準備那麼周密跟時間回溯有關嗎？還是說，他們只是單純的「專業」而已？
一個個的問題在他的腦子裡反覆迴蕩，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隊長的步話機、江心嶼的手機里同時傳來了一個聲音。
「支援隊伍已經到了，小區內已經全面管控，沒事了。
我馬上派人去接應你們，準備先撤，先帶回你們支隊！」
「明白。」
隊長簡單回答，隨即開口對林羽兩人說道：
「走吧，車過來了，我們先撤。
放心，上了我們的車，我保你絕對安全......」
.......
一天之內，林羽坐了兩回警車。
而且這一次，坐得還是只在視頻里看到過的裝甲防暴車。
不得不說，這車的內部空間比他以為的要大不少----至少並不覺得憋屈。
而似乎是注意到了林羽到處打量的姿態，帶隊的隊長半開玩笑地說道：
「你這心理素質可以啊，出了那麼大的事情，這麼快就調整過來了？」
心理素質？
你不說我都還沒反應過來......
好像自己確實沒怎麼慌。
大概是「時間回溯」這個概念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了，以至於其他所有事情，自己都覺得是小事了？
「也不是心理素質好吧。」
林羽回答道：
「我是真沒招了，我都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我們也不知道啊。」
隊長嘆了口氣。
「上次實戰都是好久之前了，還是在......不好意思。
總之我也沒想到，在山城這個地方，在市區里，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還是那句話，幸虧你倆反應快，要不然真的會出大事......」
聽到這話，一直低著頭沉默的江心嶼突然抬起頭來問道：
「所以之前外面的爆炸也是同一伙人搞出來的嗎？他們還準備了其他的......方案？」
「不好下定論。」
隊長搖頭回答道：
「一開始我們也以為是，但現場的同事反饋，那倆皮卡爆炸像是意外。
只有這個人，他應該是早就潛伏在樓里的。
不過很奇怪啊，我們已經提前好幾個小時排查清場了，他怎麼知道我們會把你們轉移到這裡來呢？
嘖.......怎麼回事，有內鬼？
還是他們能預知未來啊.......」
隊長滿臉疑惑，林羽也同樣如此。
所以到底會不會真的是「預知未來」？
可看著又不像。
如果真能預知未來的話，他們反而不需要搞那麼大陣仗了。
完全可以慢慢計劃，從小入手，神不知鬼不覺地打成目的。
現在這大張旗鼓地一頓操作，顯得實在是太粗糙了。
這絕對不是能預知未來的組織搞出來的行動。
相比之下，這樣的行動反而更像是.......
試錯？
等等。
林羽一個激靈。
試錯？！
就連窗外傳來的呼喊聲、指令聲似乎都變得很遠。
只有江心嶼丟在床上的、開著免提的手機里不斷傳來警員的呼叫和詢問。
人到了嗎？一組，你們到了嗎？！」
林羽一腳踢開被子彈正中肩膀和脖頸、正好軟倒在自己身上的殺手，掙扎著往後爬了兩步。
直到這時候，周圍的聲音，才終於變得清晰。
他的五感，才終於回歸了他的掌握。
首先湧入的是強烈的血腥味，5.8mm的子彈幾乎撕碎了那個殺手的整個脖頸，造成了巨大的空腔和撕裂。
鮮血直接噴到了天花板上，又像雨霧一樣落下。
抬手抹了一把臉，林羽聽到地上還在抽搐的男人的喉嚨里傳來「嗬嗬」的呼嚕聲。
這是他臨死之前，能發出的最後聲音。
「一組已經到位！行兇者已經被擊斃！
林羽？林羽同志？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林羽抬起手臂，不算劇烈的痛感傳來。
他的手臂上到底還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不過並不算深，血流得也不多。
「明白，你先往後退！」
「好！」
林羽繼續後退兩步，一名端著191突擊步槍的武警快速壓進房間，舉起對準了地上躺著的殺手。
而他身後，其他兩名保衛人員一左一右護衛著江心嶼，最後一人則是快速搜索了整個房間。
「安全！」
「先進來！帶人進來！」
「明白！」
「關門！用沙發先頂住！」
「收到！」
「注意窗口位置，不排除他們可能有狙擊手，拉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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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彈重新壓彈，全部壓上實彈！」
「壓好了！」
.....
一連串短促的交流結束，一組的四名隊員已經完成了所有布置。
被破開的房門重新封閉，窗簾已經安全拉好，地上的男人被拖到了一邊，哪怕他看上去已經完全喪失了生機，但仍然被拷上了手銬。
地上散落著從槍匣里退出來的空包彈，沒有人說話，壓彈、拉栓上膛的聲音響成一片。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略顯嘈雜的聲音，反而讓林羽感覺格外安全。
這支小隊，跟自己印象里的武警小隊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無論是他們的作戰風格、還是戰鬥素養，都要超出平均水平一大截。
剛剛那種情況，殺手已經飛在空中了。
都不用說能不能打中，光是「敢開槍」這一點，就已經跟普通隊伍拉開巨大差距了。
更不要提他確實打中了，而且是正中能讓對方失能的致命部位......
還好。
還好來的是他們！
林羽的精神稍稍鬆弛了一些，腎上腺素退潮，他才開始感覺到身體發軟。
「你沒事吧？」
他轉向江心嶼，開口問道：
「沒受傷吧？」
「沒......沒有。」
江心嶼顯然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她渾身都在顫抖，話都已經說不完整了。
「別怕。」
帶頭的隊長開口安慰道：
「應該已經沒事了，就算還有人也進不來了。
你們做得都很好，這種情況下已經不能再好了。
林羽同志也很勇敢，要不是你，這個人已經得手了。」
隊長看向林羽，眼神里流露出讚賞。
「反應很快啊你，平時愛運動嗎？」
「偶爾......」
林羽其實也不怎麼想說話。
現在的他口乾舌燥，在巨大的精神衝擊下，整個人都是發懵的。
如果說前兩次經歷的「生死危機」還在他的認知範圍內，那這一次，他真的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已經被顛覆了。
廢話。
意外和謀殺能一樣嗎？
而且這還不是普通的謀殺，而是專業的「刺殺」！
這些人到底準備多久了？
他們到底是誰？他們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他們之所以能準備那麼周密跟時間回溯有關嗎？還是說，他們只是單純的「專業」而已？
一個個的問題在他的腦子裡反覆迴蕩，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隊長的步話機、江心嶼的手機里同時傳來了一個聲音。
「支援隊伍已經到了，小區內已經全面管控，沒事了。
我馬上派人去接應你們，準備先撤，先帶回你們支隊！」
「明白。」
隊長簡單回答，隨即開口對林羽兩人說道：
「走吧，車過來了，我們先撤。
放心，上了我們的車，我保你絕對安全......」
.......
一天之內，林羽坐了兩回警車。
而且這一次，坐得還是只在視頻里看到過的裝甲防暴車。
不得不說，這車的內部空間比他以為的要大不少----至少並不覺得憋屈。
而似乎是注意到了林羽到處打量的姿態，帶隊的隊長半開玩笑地說道：
「你這心理素質可以啊，出了那麼大的事情，這麼快就調整過來了？」
心理素質？
你不說我都還沒反應過來......
好像自己確實沒怎麼慌。
大概是「時間回溯」這個概念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了，以至於其他所有事情，自己都覺得是小事了？
「也不是心理素質好吧。」
林羽回答道：
「我是真沒招了，我都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我們也不知道啊。」
隊長嘆了口氣。
「上次實戰都是好久之前了，還是在......不好意思。
總之我也沒想到，在山城這個地方，在市區里，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還是那句話，幸虧你倆反應快，要不然真的會出大事......」
聽到這話，一直低著頭沉默的江心嶼突然抬起頭來問道：
「所以之前外面的爆炸也是同一伙人搞出來的嗎？他們還準備了其他的......方案？」
「不好下定論。」
隊長搖頭回答道：
「一開始我們也以為是，但現場的同事反饋，那倆皮卡爆炸像是意外。
只有這個人，他應該是早就潛伏在樓里的。
不過很奇怪啊，我們已經提前好幾個小時排查清場了，他怎麼知道我們會把你們轉移到這裡來呢？
嘖.......怎麼回事，有內鬼？
還是他們能預知未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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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會不會真的是「預知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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