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燒毀的不是全部線路
酒店會議室里擺著兩份報價。
左邊是二千八百六十萬元整體換新，工期四十五天，期間全部婚禮停辦。
右邊是工程經理與兩家獨立機構覆核後的修複方案，一百八十六萬元，先恢復消防、電梯和排風，七天內完成其餘負載測試。
「差了十五倍，」酒店總經理道。
趙喜波的律師坐在另一端。
「火災後損傷可能擴大，原報價採用最保守方案，價格高不代表有問題。」
「保守方案為什麼在火災前一個月就做好了？」邢瀟瀟問。
報價檔案的形成日期比第一次接觸器報修還早三天，當時裝置沒有故障，喜波車輛服務已經列出發電機全面燒損、三部電梯停運和酒店停業四十五天。
這不是對事故的評估，更像提前寫好的結果。
律師改口說模板日期錄入有誤，拒絕解釋葉萬里為何是專案介紹人。
他又把一份廠家停產通知推到桌上，表示舊系統沒有同型號部件，只能整體更新。
工程經理當場撥通廠家公開電話，報出櫃體編號，對方查到相容部件仍在供貨，單只含稅價格十四萬七千元，交付周期三天。
會議室開著擴音，銷售人員還補了一句，喜波車輛服務兩個月前詢過同一型號，卻沒有下單。
趙喜波的律師收回停產通知。
「經辦人員可能拿錯檔案。」
「日期錯、停產檔案錯、裝置損傷也提前一個月寫好，一份二千八百六十萬元的報價還能錯幾次？」酒店總經理問。
律師不再回答，只要求所有通話另行核實。
酒店總經理沒有繼續爭，直接終止喜波車輛服務的臨時維護權，並與獨立機構簽下修複合同。
王女士卻沒有馬上同意酒店恢復婚禮。
「便宜十五倍，也可能只是為了趕開業，你們怎麼證明一百八十六萬元不是另一張隨便寫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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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機構把修復專案拆成四段，消防泵先驗收，電梯應急模組單獨驗收，支線電纜完成絕緣檢測，最後才進行滿負載切換。
每一段失敗，後續婚禮改場地，已付場地差價由酒店承擔，不用新人等到當天再賭。
王女士看完後，要求增加客戶代表可以旁聽最終測試，但不能進入裝置警戒區。
酒店在條款上蓋章，她才把五場待定婚禮的名單交給李彬蘭。
江昊天的系統仍在顯示紅色任務。
他不能靠一份低價報價宣布裝置安全，必須親自接觸關鍵部件，再由持證工程師用儀器驗證。
第一項是發電機組。
昨晚柴油機可以啟動，輸出繞組與主軸承也沒有嚴重損傷，問題集中在被錯誤接觸器反覆拒動後形成的區域性過熱。
第二項是切換櫃。
三隻低容量接觸器全部拆除，新部件的型號、來源、檢驗記錄和安裝人員逐一登記，不再允許以整箱婚慶用品名義進場。
第三項是電梯應急模組。
被拆掉的端子已經更換，兩組電池需要報廢，另一組完成容量測試後仍可使用。
江昊天每確認一項，系統中的風險區域便縮小一部分，卻始終沒有解除第三處紅標。
朱平和用清潔劑去掉膠層，露出的不是宏辰機電批次，而是外省一家低價配件廠編號。
工程經理把編號與酒店舊入庫表對照，數量正好少四隻原裝、多四隻低容量替換件。
裝置能修，調換關係卻仍缺原件和第一份紙質驗收單，誰拿走價值六十八萬元的部件，還不能只靠數量下結論。
【關聯實物缺失】
【原始採購票據未完成核驗】
【危險資產處置閉環未完成】
「裝置已經能修，為什麼任務還不結束？」張純悅問。
江昊天不能告訴她系統文字，只把現實問題指出來。
「原裝接觸器和採購票據還在外面，趙喜波仍能說換下的是報廢件，孫紅義也能繼續拿銅器製造恐慌。」
「所以修裝置和追銅器必須同時做。」
江昊天讓朱平和留在測試區，自己不再參與所有操作，避免一支隊伍的判斷只靠他一個人。
邢瀟瀟則把一百八十六萬元拆成材料款、人工款與第三方驗收款，最後百分之二十要在滿載透過後支付。
低價方案沒有得到特殊信任，只是比整體換新接受了更多當場驗證。
下午三點，第一組應急負載測試開始。
消防泵、排風與一部電梯分批接入，電流保持在安全範圍，裝置層沒有再次出現異常溫升。
酒店員工隔著警戒線看著指示燈亮起，沒有人歡呼，昨夜的白煙還留在牆面上，所有人都等著最後檢測結果。
測試進行到一半，城東會展中心忽然取消了民俗藏品交流會。
取消理由不是消防問題，而是主辦方找不到主展品。
孫紅義隨後發出一段公開影片，聲稱銅器已經被送往安全地點，海悅酒店若想拿回，必須先向他和齊世昌公開道歉。
影片釋出不到十分鐘，婚禮客戶群里又出現同一段剪輯，標題寫著「酒店強留鎮物才連續出事」。
王女士把完整檢測直播連結壓在下面，不替酒店辯解，只留言請大家先看消防泵是否透過。
第一場測試結束時，群里沒有刷贊，五位待定客戶卻都沒有退出。
影片背景只露出半面藍色牆和一排貨架。
李彬蘭認出貨架上掛著彬蘭婚禮早年使用的舊花飾。
「這是趙喜波城南的舊車庫，他離婚後把那裡改成了維護倉。」
葉廷的人趕到時，倉庫已經空了，只留下銅器底座搬動時掉落的木屑和一張碎掉的稱重單。
稱重單顯示銅器進倉後輕了二十七公斤。
「一點八噸的東西，為什麼少二十七公斤？」張純悅問。
江昊天對照酒店舊照片，發現銅器頂部原本有一隻可拆卸銅獸首，最新影片裡已經不見。
資料袋和原裝接觸器不可能藏進實心銅獸首，但若獸首內部中空，二十七公斤正好包含銅件、票據和四隻接觸器的重量。
舊照片中銅獸首後頸有一道橫縫，平時被紅綢遮住，搬運照片裡的工具箱恰好裝得下拆卸扳手。
更早一張宴會照片顯示，孫紅義曾獨自在銅器旁停留，右手伸到獸首後方，當時沒人注意這個動作。
江昊天把照片時間與第一次原裝部件失蹤時間並列，二者相隔不到兩小時。
「孫紅義搬整件銅器只是障眼，他真正要帶走的是頂部那隻銅獸首。」
話音剛落，酒店安保發現一輛廂式貨車從員工通道駛出。
司機登記的是喜和禮儀，貨單寫著婚禮花飾，車輛後方卻壓得很低。
貨車已經離開十二分鐘，正朝舉辦婚慶體驗活動的江濱廣場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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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開著擴音，銷售人員還補了一句，喜波車輛服務兩個月前詢過同一型號，卻沒有下單。
趙喜波的律師收回停產通知。
「經辦人員可能拿錯檔案。」
「日期錯、停產檔案錯、裝置損傷也提前一個月寫好，一份二千八百六十萬元的報價還能錯幾次？」酒店總經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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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士卻沒有馬上同意酒店恢復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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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拆掉的端子已經更換，兩組電池需要報廢，另一組完成容量測試後仍可使用。
江昊天每確認一項，系統中的風險區域便縮小一部分，卻始終沒有解除第三處紅標。
朱平和用清潔劑去掉膠層，露出的不是宏辰機電批次，而是外省一家低價配件廠編號。
工程經理把編號與酒店舊入庫表對照，數量正好少四隻原裝、多四隻低容量替換件。
裝置能修，調換關係卻仍缺原件和第一份紙質驗收單，誰拿走價值六十八萬元的部件，還不能只靠數量下結論。
【關聯實物缺失】
【原始採購票據未完成核驗】
【危險資產處置閉環未完成】
「裝置已經能修，為什麼任務還不結束？」張純悅問。
江昊天不能告訴她系統文字，只把現實問題指出來。
「原裝接觸器和採購票據還在外面，趙喜波仍能說換下的是報廢件，孫紅義也能繼續拿銅器製造恐慌。」
「所以修裝置和追銅器必須同時做。」
江昊天讓朱平和留在測試區，自己不再參與所有操作，避免一支隊伍的判斷只靠他一個人。
邢瀟瀟則把一百八十六萬元拆成材料款、人工款與第三方驗收款，最後百分之二十要在滿載透過後支付。
低價方案沒有得到特殊信任，只是比整體換新接受了更多當場驗證。
下午三點，第一組應急負載測試開始。
消防泵、排風與一部電梯分批接入，電流保持在安全範圍，裝置層沒有再次出現異常溫升。
酒店員工隔著警戒線看著指示燈亮起，沒有人歡呼，昨夜的白煙還留在牆面上，所有人都等著最後檢測結果。
測試進行到一半，城東會展中心忽然取消了民俗藏品交流會。
取消理由不是消防問題，而是主辦方找不到主展品。
孫紅義隨後發出一段公開影片，聲稱銅器已經被送往安全地點，海悅酒店若想拿回，必須先向他和齊世昌公開道歉。
影片釋出不到十分鐘，婚禮客戶群里又出現同一段剪輯，標題寫著「酒店強留鎮物才連續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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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廷的人趕到時，倉庫已經空了，只留下銅器底座搬動時掉落的木屑和一張碎掉的稱重單。
稱重單顯示銅器進倉後輕了二十七公斤。
「一點八噸的東西，為什麼少二十七公斤？」張純悅問。
江昊天對照酒店舊照片，發現銅器頂部原本有一隻可拆卸銅獸首，最新影片裡已經不見。
資料袋和原裝接觸器不可能藏進實心銅獸首，但若獸首內部中空，二十七公斤正好包含銅件、票據和四隻接觸器的重量。
舊照片中銅獸首後頸有一道橫縫，平時被紅綢遮住，搬運照片裡的工具箱恰好裝得下拆卸扳手。
更早一張宴會照片顯示，孫紅義曾獨自在銅器旁停留，右手伸到獸首後方，當時沒人注意這個動作。
江昊天把照片時間與第一次原裝部件失蹤時間並列，二者相隔不到兩小時。
「孫紅義搬整件銅器只是障眼，他真正要帶走的是頂部那隻銅獸首。」
話音剛落，酒店安保發現一輛廂式貨車從員工通道駛出。
司機登記的是喜和禮儀，貨單寫著婚禮花飾，車輛後方卻壓得很低。
貨車已經離開十二分鐘，正朝舉辦婚慶體驗活動的江濱廣場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