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二百四十萬買一句話
來的是白宅見過的高經理，名片上寫著高啟昌，負責葉萬里團隊的專案協調，江昊天接過名片，先讓他出示本次洽談的授權。
高啟昌準備得很齊，授權、報價、合作範圍，依次擺在桌上，見邢瀟瀟也來了，還替她拉開一張椅子，說負責經營的人在場，有些話更好談。
兩百四十萬元。
張欣辛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隔著開著的門聽見這個數字，原本扯著手套邊緣的動作停了，高啟昌笑著說，這不是拿原來的八十萬重新算帳，是另簽一份專項服務。
車輛檢測、部件追溯、返修組織，做得好，後面還有長期合作。
邢瀟瀟翻到服務邊界那一頁，指尖停在一行字上。
受託方不參與場地設施評價，不對已交場地方處理的事項提出影響運營的意見。
「這句話怎麼理解？」
「各做各擅長的，車歸江總，看台有專人，別讓重複意見耽誤活動。」
江昊天把旁邊的區域性隔離記錄放過去，告訴他結構人員正在擴大覆核，施工資料未補齊，現場又發現維護車排程與隔離要求不一致，這些必須繼續交代清楚。
高啟昌沒有去看照片，往桌前靠了一點。
「江總，您車場幾十號人，不可能每個人都陪您講一個道理。」
他翻開隨身的業務介紹，停車樓、張氏車輛、婚車酒店三項處置經歷被列成了漂亮的案例，每項都有金額與合作方，底下還用醒目的字標了重大風險處理經驗。
江昊天胸口緊了一下，沒有伸手去搶那本冊子。
他想起白宅里葉萬里準確數出三件事時的停頓，系統里解除的是三個節點，這些人對外擺出來的，卻只是三場已經留有現實記錄的事件。
「這份材料從哪裡來？」邢瀟瀟問。
高啟昌說用於正常業務評估，來源可以給，隨即讓助理把對應出處補上，其中有行業交流材料、對方依法留存的合作資料，也有已公開的專案介紹。
崔曉晨進門時，正拿著上午核對後的來源清單。
上次葉萬里在白宅展示的三份摘要，能核實的部分已逐條對上，沒有一份包含任務期限、升級或獎勵資訊，那些本來就沒進入任何外部檔案。
她把這次新增的來源記下，要求對方刪掉未經許可使用的客戶細節，邢瀟瀟接著指出公司經營資訊的授權範圍，兩個人都在處理真實材料，沒有誰問江昊天腦海里藏著什麼。
江昊天將手從冊子旁移開，心裡那一下發緊慢慢退去。
對方盯住的是風險出現後誰虧錢、誰能接資產，不需要知道系統存在，也能循著他的業務找到下一處想收購的地方。
「兩個問題分開談，」高啟昌重新指向報價，「你們的資料要求，我回去處理，這份合作，今天能不能定？」
「把限制繼續報告風險的這句話刪掉。」
「刪掉，就不是這個價格。」
「那就不簽。」
高啟昌沒有馬上合上檔案，把兩百四十萬那頁往前留著，問是否需要單獨談一會兒，邢瀟瀟放下筆，沒有離席，江昊天則將報價與限制條款疊在一起推還，價格再大，也不能把後面那行字藏掉。
門外一名等著領耗材的技師聽不清屋裡的內容，只見談話結束，便敲門問下午還加不加人，江昊天照原安排確認，讓他將需要的數量報給負責人，沒拿剛才的拒絕當成人人都該少領一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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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啟昌看了他片刻，將檔案收回，只留下名片，說江總可以再想想，不著急當著朋友作決定，出了這扇門還有員工、房租和下個月的工錢。
張欣辛站起來，沒攔他，等人走遠才問江昊天，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車，才把這些人又招到他公司門口。
「他們的邀請比你來得早。」
江昊天把那封南郊賽車場的邀請給她看，允許區域和附加條件都在，張欣辛讀完，手指沿摺痕壓了一遍，沒有再替對方的來意找一個體面的說法。
下午，兩家合作保險機構先後通知延期結算。
原定本周到帳的七十二萬元，需要補充覆核材料，具體時間等通知，財務打來電話時，正有配件商在公司等尾款，聽到江昊天那邊有人叫停看台檢查，主動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邢瀟瀟把電話接過去，讓財務照已簽約定整理資料，分別問清缺哪一項，不對配件商編理由，先按當天應付進度結，不讓人站在門口空等。
江昊天坐在旁邊，看她將兩張通知逐項核對，沒有馬上說一定是葉萬里動的手。
「時間挨得太近，得追，但沒有材料證明之前，不能把猜測發給客戶。」
「缺多少？」
「工資和稅費留著，不能碰，這周已到期的調運、配件款和應急檢查費用，排完已到帳收入，還差十八萬六。」
江昊天問白家的首款能否先周轉，她搖頭，那筆錢對應全年服務已經排了人員和外部覆核，合同總額不等於隨時能拿出來的錢，拆了這邊補那邊，下周仍得還。
昨夜到帳的八十萬也一樣，參與檢測的各方要結費，該給工人的不能因為今天被人卡住，重新拿回來當備用金。
配件商鄭師傅又打來電話，這回沒催款，只問明天的件還按不按原樣送，他已經聽到保險機構延後結算的訊息，家裡也有一筆到期支出，若要延，至少得給他一個能安排的日期。
江昊天接過手機，聽完對方報出的數，承認目前有一部分周轉缺口，已確認能付的今晚先付，其餘明早給明確答覆，不能為了留住配件，隨口許一個自己還沒把握的時間。
電話那邊有孩子在問誰把練習冊拿走了，鄭師傅朝家裡喊了兩句，又靠近聽筒，聲音低下來，說他不是信不過江昊天，可送貨的夥計今晚也等著結工錢。
「知道，你照自己的周轉安排，不用替我瞞。」
結束通話後，邢瀟瀟將已驗收的應付款與尚未交付的採購分開，先把涉及送貨工錢的那筆列到前面，其他追加裝置向出租方詢問能否改成短期按日結，沒讓工人替老闆承擔爭執。
高啟昌的名片還壓在桌角，張欣辛看了一眼，江昊天把它收到談判資料里，沒有撕，相關報價和條件都要留存，留著也不等於明早要去低頭。
邢瀟瀟合上電腦，說自己負責問結算和安排付款，他把能交付的檢查做完，今天誰也別一個人承諾替全公司扛下所有事，江昊天點頭，將剛才記下的供應商電話一併給她。
江昊天把自己的支出表遞給她，先取消尚未支付的新辦公室家俱，個人報銷往後放，已經完成工作的人工照付，能談延期的由他親自找供應商談。
邢瀟瀟在表上改了兩筆，剩下的差額依舊在。
門外張欣辛已拿出手機，準備轉自己的存款，江昊天抬手讓她停，檢查費按合同算，不收她因愧疚臨時加出來的錢，況且她後面訓練也要用。
「那你就等著？」
「回公司，把該交的車交了，能收的款收回來，今晚再算。」
他將看颱風險補充記錄簽完，交給崔曉晨按原計劃送出，沒有把這份材料留下來等高啟昌第二次報價。
手機又響，朱平和在公司那頭喊他名字，說門口來了不少車，一排接一排，他問誰撞了誰，結果誰都說沒有。
「他們指名找你，有個大姐把買菜籃子都拎到登記台了。」
高啟昌準備得很齊，授權、報價、合作範圍，依次擺在桌上，見邢瀟瀟也來了，還替她拉開一張椅子，說負責經營的人在場，有些話更好談。
兩百四十萬元。
張欣辛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隔著開著的門聽見這個數字，原本扯著手套邊緣的動作停了，高啟昌笑著說，這不是拿原來的八十萬重新算帳，是另簽一份專項服務。
車輛檢測、部件追溯、返修組織，做得好，後面還有長期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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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怎麼理解？」
「各做各擅長的，車歸江總，看台有專人，別讓重複意見耽誤活動。」
江昊天把旁邊的區域性隔離記錄放過去，告訴他結構人員正在擴大覆核，施工資料未補齊，現場又發現維護車排程與隔離要求不一致，這些必須繼續交代清楚。
高啟昌沒有去看照片，往桌前靠了一點。
「江總，您車場幾十號人，不可能每個人都陪您講一個道理。」
他翻開隨身的業務介紹，停車樓、張氏車輛、婚車酒店三項處置經歷被列成了漂亮的案例，每項都有金額與合作方，底下還用醒目的字標了重大風險處理經驗。
江昊天胸口緊了一下，沒有伸手去搶那本冊子。
他想起白宅里葉萬里準確數出三件事時的停頓，系統里解除的是三個節點，這些人對外擺出來的，卻只是三場已經留有現實記錄的事件。
「這份材料從哪裡來？」邢瀟瀟問。
高啟昌說用於正常業務評估，來源可以給，隨即讓助理把對應出處補上，其中有行業交流材料、對方依法留存的合作資料，也有已公開的專案介紹。
崔曉晨進門時，正拿著上午核對後的來源清單。
上次葉萬里在白宅展示的三份摘要，能核實的部分已逐條對上，沒有一份包含任務期限、升級或獎勵資訊，那些本來就沒進入任何外部檔案。
她把這次新增的來源記下，要求對方刪掉未經許可使用的客戶細節，邢瀟瀟接著指出公司經營資訊的授權範圍，兩個人都在處理真實材料，沒有誰問江昊天腦海里藏著什麼。
江昊天將手從冊子旁移開，心裡那一下發緊慢慢退去。
對方盯住的是風險出現後誰虧錢、誰能接資產，不需要知道系統存在，也能循著他的業務找到下一處想收購的地方。
「兩個問題分開談，」高啟昌重新指向報價，「你們的資料要求，我回去處理，這份合作，今天能不能定？」
「把限制繼續報告風險的這句話刪掉。」
「刪掉，就不是這個價格。」
「那就不簽。」
高啟昌沒有馬上合上檔案，把兩百四十萬那頁往前留著，問是否需要單獨談一會兒，邢瀟瀟放下筆，沒有離席，江昊天則將報價與限制條款疊在一起推還，價格再大，也不能把後面那行字藏掉。
門外一名等著領耗材的技師聽不清屋裡的內容，只見談話結束，便敲門問下午還加不加人，江昊天照原安排確認，讓他將需要的數量報給負責人，沒拿剛才的拒絕當成人人都該少領一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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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昊天把那封南郊賽車場的邀請給她看，允許區域和附加條件都在，張欣辛讀完，手指沿摺痕壓了一遍，沒有再替對方的來意找一個體面的說法。
下午，兩家合作保險機構先後通知延期結算。
原定本周到帳的七十二萬元，需要補充覆核材料，具體時間等通知，財務打來電話時，正有配件商在公司等尾款，聽到江昊天那邊有人叫停看台檢查，主動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邢瀟瀟把電話接過去，讓財務照已簽約定整理資料，分別問清缺哪一項，不對配件商編理由，先按當天應付進度結，不讓人站在門口空等。
江昊天坐在旁邊，看她將兩張通知逐項核對，沒有馬上說一定是葉萬里動的手。
「時間挨得太近，得追，但沒有材料證明之前，不能把猜測發給客戶。」
「缺多少？」
「工資和稅費留著，不能碰，這周已到期的調運、配件款和應急檢查費用，排完已到帳收入，還差十八萬六。」
江昊天問白家的首款能否先周轉，她搖頭，那筆錢對應全年服務已經排了人員和外部覆核，合同總額不等於隨時能拿出來的錢，拆了這邊補那邊，下周仍得還。
昨夜到帳的八十萬也一樣，參與檢測的各方要結費，該給工人的不能因為今天被人卡住，重新拿回來當備用金。
配件商鄭師傅又打來電話，這回沒催款，只問明天的件還按不按原樣送，他已經聽到保險機構延後結算的訊息，家裡也有一筆到期支出，若要延，至少得給他一個能安排的日期。
江昊天接過手機，聽完對方報出的數，承認目前有一部分周轉缺口，已確認能付的今晚先付，其餘明早給明確答覆，不能為了留住配件，隨口許一個自己還沒把握的時間。
電話那邊有孩子在問誰把練習冊拿走了，鄭師傅朝家裡喊了兩句，又靠近聽筒，聲音低下來，說他不是信不過江昊天，可送貨的夥計今晚也等著結工錢。
「知道，你照自己的周轉安排，不用替我瞞。」
結束通話後，邢瀟瀟將已驗收的應付款與尚未交付的採購分開，先把涉及送貨工錢的那筆列到前面，其他追加裝置向出租方詢問能否改成短期按日結，沒讓工人替老闆承擔爭執。
高啟昌的名片還壓在桌角，張欣辛看了一眼，江昊天把它收到談判資料里，沒有撕，相關報價和條件都要留存，留著也不等於明早要去低頭。
邢瀟瀟合上電腦，說自己負責問結算和安排付款，他把能交付的檢查做完，今天誰也別一個人承諾替全公司扛下所有事，江昊天點頭，將剛才記下的供應商電話一併給她。
江昊天把自己的支出表遞給她，先取消尚未支付的新辦公室家俱，個人報銷往後放，已經完成工作的人工照付，能談延期的由他親自找供應商談。
邢瀟瀟在表上改了兩筆，剩下的差額依舊在。
門外張欣辛已拿出手機，準備轉自己的存款，江昊天抬手讓她停，檢查費按合同算，不收她因愧疚臨時加出來的錢，況且她後面訓練也要用。
「那你就等著？」
「回公司，把該交的車交了，能收的款收回來，今晚再算。」
他將看颱風險補充記錄簽完，交給崔曉晨按原計劃送出，沒有把這份材料留下來等高啟昌第二次報價。
手機又響，朱平和在公司那頭喊他名字，說門口來了不少車，一排接一排，他問誰撞了誰，結果誰都說沒有。
「他們指名找你，有個大姐把買菜籃子都拎到登記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