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其他師父不親徒弟
「二師伯，小師妹已用過早飯，我可以教小師妹識字嗎？」
宋念與林逾靜並肩踏入書房，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尋聲左望，下山歷練兩月，歸來不先尋各自師父，反而鑽得不見蹤影的兩人，正一左一右立在書桌後，中間夾了個在襯托下顯得格外嬌小的寧卿。
清澹正握住寧卿的右手教人寫字，感受到師父與二師伯愈來愈近的氣息，握住寧卿的手腕，寫完最後一筆，順手抽去寧卿手中的毛筆擱到筆山上，直起身，時間剛剛好向師父師叔問好。
雲合在宋念踏入書房那刻，便移步到師父面前，垂眸斂神，面色乖巧的等待師父誇獎。
完成任務，啟程回宗前，她寄了靈信回來，同師父講此次任務見聞體悟。
可這次，宋念沒有同往常那般溫言讚許，而是牽過她的手，探入一絲靈力，替她疏通受傷的靈脈，
「下次莫要魯莽，未摸清對方底細，切勿貿然追擊，自身安危最重要。」
宋念知弟子下山執行宗內任務，難免會帶些傷回來。
修士修行路上不可能不受一點傷。
可她的雲合從小嬌氣，手背不慎擦紅一塊，便要垂淚呼痛，如今雖不似幼時那般，她卻難以轉換心態。
看見徒弟，一時竟忘記來書房的目的，只想帶人去丹室細細診查，避免留下暗傷，有礙日後修行。
「弟子知錯，下次定不會如此莽撞，勞師父掛心。」
雲合低頭認錯，不願對上宋念的眼睛，怕自己忍不住撒嬌，從小養成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能改。
但她與清澹定下約定，若是她能改掉遇事就尋師父的毛病，清澹便答應陪她入三年後開啟的無音秘境，摘取鳳棲草。
「您不要生氣。」
又軟聲補了一句，揪住宋念一點袖口輕晃。
另一邊，林逾靜看著眼前修為凝實，隱隱有突破跡象的徒弟，抬手在人肩上輕拍，欣慰道：「不錯不錯，這次下山途中沒有找師父，值得鼓勵。」
清澹眼底微亮，順勢開口討要想要已久的東西，「那師父可否將您那塊玄鐵給我？」
喚出自己的本命劍，指著劍身上不存在的劃痕，故作悽慘，說她的劍需要更好的材料淬鍊，「師父的得月用不上，不若給我的滿聽。」
清澹其實很想抱住自家師父的手臂，學雲合跟二師伯撒嬌的樣子給自己師父撒嬌，以提高拿到想要物品的概率。
只可惜，她在撒嬌一道上頗無天分，往日嘗試，被師父笑評「你這不是撒嬌，是硬要」。
林逾靜眉稍微挑，好笑地看她沒嬌硬撒的徒弟，屈指在人額頭敲過。
「師父。」
「在你臥房的桌上，本就是給你的。」
被無視徹底的寧卿內心毫無觸動，雙手托著下巴，觀察面前兩對師徒的相處方式。
半晌後，得出結論，宋念和林逾靜都不會親自己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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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淮和是從哪學來的？難不成她的師父慣愛親年幼的她？還是我年齡太小，淮和見了忍不住？
寧卿想不明白，也懶得再想。
想出結果淮和也不會停止親她，且淮和親的沒無規律可循，全憑心意，她躲也沒法躲。
還是接受為好，親就親，也不會有損失。
寧卿自我開導，伸出手按在桌面撐住身體，努力往前探，伸長手拿到擱在筆山上的毛筆，打算把心法寫完。
她沒忘宋念昨日授課結束，餵她吃晚膳時，同林逾靜說今日要教辨認煉製九品丹藥的常見藥草與相應藥性。
「小師侄的天資不輸師妹，我們定要好好教導。」
林逾靜不假思索應下，「你說得對，我聽你的。」
師姐妹愉快達成共識，徒留寧卿面對美味的菜餚，難以下咽。
呵呵，你們快樂了，有人想過我嗎？
我是三歲，不是十三歲！
天才也不能這麼搞啊！
她不滿，卻也反抗不了。
名義上的師父淮和不在這，體內的魔氣不足以支撐她侵蝕控制兩位大乘期的修士，更何況現在是在化清宗內，就算能侵蝕也必定會被二人察覺，到時她就能直接開啟第六世……也不一定有第六世。
唉。
寧卿嘆氣，寧卿無奈，寧卿接受現實。
執筆蘸飽墨汁，順著先前未竟的字跡繼續書寫，紙上正是化清宗弟子入門必修的基礎心法：
采靈納氣，歸於中黃……
待到兩對師徒敘舊完畢，想起被遺忘的小師侄/小師妹，抬頭望去，只見端坐在墊了數個軟墊的椅子上的寧卿，不哭不鬧，手執毛筆，一筆一划，字形規整，偶有幾個字的筆畫因臂力不足而歪斜。
清澹由衷讚嘆，「小師妹這么小就會寫字了，真厲害。」
雲合面色無語，「關注的重點該是這個？」
尋常稚童三歲尚且握不穩筆，寧卿不僅會寫，握筆姿勢更是標準，實屬少見，她從所未聞。
與寧卿相處半月有餘的林逾靜和宋念早已見怪不怪，接受良好，安撫各自驚詫的徒兒，「你們淮和師叔幼時亦是這般，三歲便能寫字，靈氣天生與她親近，五歲鍊氣入體，六歲築就道基。」
「你們小師妹天賦更佳，說不定明年便可鍊氣，後年就能築基。」
宋念牽過雲合，引人在書桌旁的凳子坐下，隨手一揮，一套玉質茶具顯於桌上。
茶壺凌空傾灑，褐色的茶水升騰著霧氣落入杯中，在場一人一杯。
寧卿寫完最後一字，毛筆憑空消失在手心，一杯靈牛乳出現在眼前。
？
疑惑眨眼，抬頭，卻見寫字前還在各說各話的兩對師徒，此刻立於書桌前，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聊完了？
不對，怎麼都在看我？
寧卿滿臉茫然接過眼前的杯子，低頭輕啜一口壓驚，甜甜的滋味漫上舌尖，是她近日最喜歡的。
宋念的丹崖山有不少珍稀靈植，專門豢養一群蜜蜂，平日在靈植開花時授粉，也守護藥田，驅趕誤入的山中野獸。
這半月來，她喝到的牛乳中都加了蜂蜜，帶著淡淡的藥植清苦，甜而不膩。
好喝。
寧卿滿足地眯起眼，任清澹把她從椅子上抱抱自己懷裡，捧著杯子小口慢飲，心中盤算淮和回來時，能不能暗示對方，讓人從自己二師姐這要些蜂蜜給她。
宋念與林逾靜並肩踏入書房，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尋聲左望，下山歷練兩月，歸來不先尋各自師父，反而鑽得不見蹤影的兩人，正一左一右立在書桌後，中間夾了個在襯托下顯得格外嬌小的寧卿。
清澹正握住寧卿的右手教人寫字，感受到師父與二師伯愈來愈近的氣息，握住寧卿的手腕，寫完最後一筆，順手抽去寧卿手中的毛筆擱到筆山上，直起身，時間剛剛好向師父師叔問好。
雲合在宋念踏入書房那刻，便移步到師父面前，垂眸斂神，面色乖巧的等待師父誇獎。
完成任務，啟程回宗前，她寄了靈信回來，同師父講此次任務見聞體悟。
可這次，宋念沒有同往常那般溫言讚許，而是牽過她的手，探入一絲靈力，替她疏通受傷的靈脈，
「下次莫要魯莽，未摸清對方底細，切勿貿然追擊，自身安危最重要。」
宋念知弟子下山執行宗內任務，難免會帶些傷回來。
修士修行路上不可能不受一點傷。
可她的雲合從小嬌氣，手背不慎擦紅一塊，便要垂淚呼痛，如今雖不似幼時那般，她卻難以轉換心態。
看見徒弟，一時竟忘記來書房的目的，只想帶人去丹室細細診查，避免留下暗傷，有礙日後修行。
「弟子知錯，下次定不會如此莽撞，勞師父掛心。」
雲合低頭認錯，不願對上宋念的眼睛，怕自己忍不住撒嬌，從小養成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能改。
但她與清澹定下約定，若是她能改掉遇事就尋師父的毛病，清澹便答應陪她入三年後開啟的無音秘境，摘取鳳棲草。
「您不要生氣。」
又軟聲補了一句，揪住宋念一點袖口輕晃。
另一邊，林逾靜看著眼前修為凝實，隱隱有突破跡象的徒弟，抬手在人肩上輕拍，欣慰道：「不錯不錯，這次下山途中沒有找師父，值得鼓勵。」
清澹眼底微亮，順勢開口討要想要已久的東西，「那師父可否將您那塊玄鐵給我？」
喚出自己的本命劍，指著劍身上不存在的劃痕，故作悽慘，說她的劍需要更好的材料淬鍊，「師父的得月用不上，不若給我的滿聽。」
清澹其實很想抱住自家師父的手臂，學雲合跟二師伯撒嬌的樣子給自己師父撒嬌，以提高拿到想要物品的概率。
只可惜，她在撒嬌一道上頗無天分，往日嘗試，被師父笑評「你這不是撒嬌，是硬要」。
林逾靜眉稍微挑，好笑地看她沒嬌硬撒的徒弟，屈指在人額頭敲過。
「師父。」
「在你臥房的桌上，本就是給你的。」
被無視徹底的寧卿內心毫無觸動，雙手托著下巴，觀察面前兩對師徒的相處方式。
半晌後，得出結論，宋念和林逾靜都不會親自己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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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淮和是從哪學來的？難不成她的師父慣愛親年幼的她？還是我年齡太小，淮和見了忍不住？
寧卿想不明白，也懶得再想。
想出結果淮和也不會停止親她，且淮和親的沒無規律可循，全憑心意，她躲也沒法躲。
還是接受為好，親就親，也不會有損失。
寧卿自我開導，伸出手按在桌面撐住身體，努力往前探，伸長手拿到擱在筆山上的毛筆，打算把心法寫完。
她沒忘宋念昨日授課結束，餵她吃晚膳時，同林逾靜說今日要教辨認煉製九品丹藥的常見藥草與相應藥性。
「小師侄的天資不輸師妹，我們定要好好教導。」
林逾靜不假思索應下，「你說得對，我聽你的。」
師姐妹愉快達成共識，徒留寧卿面對美味的菜餚，難以下咽。
呵呵，你們快樂了，有人想過我嗎？
我是三歲，不是十三歲！
天才也不能這麼搞啊！
她不滿，卻也反抗不了。
名義上的師父淮和不在這，體內的魔氣不足以支撐她侵蝕控制兩位大乘期的修士，更何況現在是在化清宗內，就算能侵蝕也必定會被二人察覺，到時她就能直接開啟第六世……也不一定有第六世。
唉。
寧卿嘆氣，寧卿無奈，寧卿接受現實。
執筆蘸飽墨汁，順著先前未竟的字跡繼續書寫，紙上正是化清宗弟子入門必修的基礎心法：
采靈納氣，歸於中黃……
待到兩對師徒敘舊完畢，想起被遺忘的小師侄/小師妹，抬頭望去，只見端坐在墊了數個軟墊的椅子上的寧卿，不哭不鬧，手執毛筆，一筆一划，字形規整，偶有幾個字的筆畫因臂力不足而歪斜。
清澹由衷讚嘆，「小師妹這么小就會寫字了，真厲害。」
雲合面色無語，「關注的重點該是這個？」
尋常稚童三歲尚且握不穩筆，寧卿不僅會寫，握筆姿勢更是標準，實屬少見，她從所未聞。
與寧卿相處半月有餘的林逾靜和宋念早已見怪不怪，接受良好，安撫各自驚詫的徒兒，「你們淮和師叔幼時亦是這般，三歲便能寫字，靈氣天生與她親近，五歲鍊氣入體，六歲築就道基。」
「你們小師妹天賦更佳，說不定明年便可鍊氣，後年就能築基。」
宋念牽過雲合，引人在書桌旁的凳子坐下，隨手一揮，一套玉質茶具顯於桌上。
茶壺凌空傾灑，褐色的茶水升騰著霧氣落入杯中，在場一人一杯。
寧卿寫完最後一字，毛筆憑空消失在手心，一杯靈牛乳出現在眼前。
？
疑惑眨眼，抬頭，卻見寫字前還在各說各話的兩對師徒，此刻立於書桌前，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聊完了？
不對，怎麼都在看我？
寧卿滿臉茫然接過眼前的杯子，低頭輕啜一口壓驚，甜甜的滋味漫上舌尖，是她近日最喜歡的。
宋念的丹崖山有不少珍稀靈植，專門豢養一群蜜蜂，平日在靈植開花時授粉，也守護藥田，驅趕誤入的山中野獸。
這半月來，她喝到的牛乳中都加了蜂蜜，帶著淡淡的藥植清苦，甜而不膩。
好喝。
寧卿滿足地眯起眼，任清澹把她從椅子上抱抱自己懷裡，捧著杯子小口慢飲，心中盤算淮和回來時，能不能暗示對方，讓人從自己二師姐這要些蜂蜜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