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林虞兮不認識這個人。但黑皇看到他的瞬間，眼睛猛地亮了，整條狗像是重新活了過來，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嘴裡喊：「你小子終於肯出來了！本皇都快被人打死了！」
年輕男子看了黑皇一眼，說：「我一直在。」
他的聲音和林虞兮之前在半空聽到的那個聲音一模一樣。平淡，年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魔的臉徹底沉了下去。他盯著這個年輕人，瞳孔收縮，嘴唇動了一下，擠出兩個字：「葉……昊……」
葉昊沒有回應。他看向林虞兮，又看向那些昏迷的雲霄宗弟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他轉頭看向老魔，目光平靜，沒有半點波瀾。
「吞天。」他叫老魔的名字，像在叫一個普通人的名字，「當年我留你一命，是念你修行不易。你不該再來。」
老魔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皺紋都在顫抖。他張了張嘴，聲音又干又澀：「你的氣息……你成仙了。你真的成仙了。」
葉昊沒說話。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揮。沒有光，沒有氣，沒有任何可見的力量。但老魔的身體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碾過一樣，從腳開始，一寸一寸地塌下去。先是腳踝，然後是小腿，膝蓋，大腿，像一截被壓碎的干木頭，碎屑落了一地。
老魔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眼裡滿是不敢相信。他想叫，可聲音卡在喉嚨里出不來。他的身體還在繼續塌陷，速度不快，卻無法阻止。
「不……」他終於擠出一個字。
葉昊收回手。老魔的身體已經碎到了胸口，剩下的上半身倒在地上，兩隻眼睛還睜著，瞳孔慢慢散開。他的身後，那五個吞天魔宗的弟子和兩個黑衣人都嚇傻了，有的人腿一軟跪了下去，有的人轉身想跑，卻發現身體動彈不了。
「回去告訴你們的人，天帝墓不是吞天魔宗該來的地方。」葉昊說，「再有人踏入第四層以上，我不會再留手。」
那些人哪裡還敢多言，拼命點頭。葉昊揮了一下袖子，他們的身體被一股力量捲起，直接消失在坡道口。不知被送到了哪裡。
坡道里安靜下來。魔氣散了，空氣里只殘留著一絲焦味。黑皇一瘸一拐地走到葉昊面前，用腦袋撞了撞他的腿，說：「你小子行啊，成仙了也不早點出來。本皇差點被人抽筋剝皮。」
葉昊低頭看了它一眼，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你自找的。誰讓你到處亂跑。」
黑皇不滿地甩了甩頭，但沒再抱怨。它轉頭看向林虞兮，說：「還愣著幹什麼，過來見過你師祖。」
林虞兮愣住了。她看著葉昊，腦子裡一片空白。師祖？這個年輕男人，是雲霄宗的師祖？
葉昊也看向她，目光溫和了一些。他說：「你是雲霄宗的弟子？」
林虞兮下意識點頭，聲音有些發顫：「弟子林虞兮，見過師祖。」
葉昊微微點頭，然後看向嫦月和那些弟子。嫦月已經站起來了，臉色蒼白，但還算鎮定。她行了一禮：「多謝前輩相救。」
葉昊沒說什麼，目光掃過昏迷的弟子，然後對林虞兮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上去。」
他轉身朝光幕走去，光幕在他面前自動消散。林虞兮連忙招呼弟子們跟上，自己攙起昏迷的那個弟子，一步一步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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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坡道，回到第五層走廊。那些石像還站在原地，但一動不動，眼眶裡的紅光也滅了。葉昊走在最前面，腳步不快不慢。走廊里的石像在他經過時，紛紛向兩邊退開，讓出一條路。
葉昊沒理他。眾人一直走到樓梯口，順著樓梯往下。林虞兮沒問為什麼往下走。她只是跟著，腦子裡還在消化剛才發生的事。
他們下到第三層，又下到第二層，最後回到第一層。第一層的大廳里空蕩蕩的，之前那些宗門的弟子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些被踩亂的腳印和丟棄的物品。
葉昊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林虞兮和嫦月，說：「你們該離開了。天黑之前出墓，不要回頭。」
「那師祖您呢？」林虞兮問。
葉昊沒有回答。他抬頭看向塔外，天光從墓門方向透進來，帶著昏黃的暮色。他說：「我留下來，把該關的門關上。還有一些東西，不能讓它們再出去。」
黑皇皺眉：「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那些東西可不少。」
「忙得過來。」葉昊說，「你跟他們一起出去，路上護著點。出去之後，去老地方等我。」
黑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它轉頭對林虞兮說：「走吧，丫頭。別磨蹭了。」
林虞兮看著葉昊的背影，心裡有很多話想問。但她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她深吸一口氣，朝葉昊行了一禮，然後帶著弟子們往墓門方向走去。
走出白玉塔，外面是那塊空曠的廣場。暮色從頭頂壓下來，把整個天帝墓都染成了暗紅色。林虞兮回頭看了一眼，白玉塔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沉默，像一根插入地底的骨頭。
黑皇走在最後，走出老遠又回頭看了一眼。它的眼睛在暮色中亮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加快腳步跟上隊伍。
出了天帝墓，外面是那座幽暗的森林。樹林裡的霧氣已經散了，地上的枯枝被踩得嘎吱響。林虞兮走在隊伍中間，一邊注意腳下的路，一邊回頭看兩個昏迷的弟子。嫦月走在最前面開路，手裡提著劍，時不時觀察周圍的動靜。
「放心，那老魔頭一死，吞天魔宗的人短時間內不敢再進那片區域。」黑皇走在林虞兮身邊，語氣輕鬆了不少，「這林子裡的凶獸聞到本皇的氣息，也不敢靠近。你只管走。」
林虞兮點點頭，問：「前輩，剛才那個人，真的是我們雲霄宗的師祖？」
「騙你幹什麼。」黑皇翻了個白眼，「那小子當年一手建立了雲霄宗，後來為了渡劫，假死遁世。這件事你們宗門的那些老傢伙應該知道，只是不往外說。你回去之後，也別提見到他的事。」
年輕男子看了黑皇一眼，說：「我一直在。」
他的聲音和林虞兮之前在半空聽到的那個聲音一模一樣。平淡，年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魔的臉徹底沉了下去。他盯著這個年輕人，瞳孔收縮，嘴唇動了一下，擠出兩個字：「葉……昊……」
葉昊沒有回應。他看向林虞兮，又看向那些昏迷的雲霄宗弟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他轉頭看向老魔，目光平靜，沒有半點波瀾。
「吞天。」他叫老魔的名字，像在叫一個普通人的名字，「當年我留你一命，是念你修行不易。你不該再來。」
老魔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皺紋都在顫抖。他張了張嘴，聲音又干又澀：「你的氣息……你成仙了。你真的成仙了。」
葉昊沒說話。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揮。沒有光，沒有氣，沒有任何可見的力量。但老魔的身體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碾過一樣，從腳開始，一寸一寸地塌下去。先是腳踝，然後是小腿，膝蓋，大腿，像一截被壓碎的干木頭，碎屑落了一地。
老魔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眼裡滿是不敢相信。他想叫，可聲音卡在喉嚨里出不來。他的身體還在繼續塌陷，速度不快，卻無法阻止。
「不……」他終於擠出一個字。
葉昊收回手。老魔的身體已經碎到了胸口，剩下的上半身倒在地上，兩隻眼睛還睜著，瞳孔慢慢散開。他的身後，那五個吞天魔宗的弟子和兩個黑衣人都嚇傻了，有的人腿一軟跪了下去，有的人轉身想跑，卻發現身體動彈不了。
「回去告訴你們的人，天帝墓不是吞天魔宗該來的地方。」葉昊說，「再有人踏入第四層以上，我不會再留手。」
那些人哪裡還敢多言，拼命點頭。葉昊揮了一下袖子，他們的身體被一股力量捲起，直接消失在坡道口。不知被送到了哪裡。
坡道里安靜下來。魔氣散了，空氣里只殘留著一絲焦味。黑皇一瘸一拐地走到葉昊面前，用腦袋撞了撞他的腿，說：「你小子行啊，成仙了也不早點出來。本皇差點被人抽筋剝皮。」
葉昊低頭看了它一眼，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你自找的。誰讓你到處亂跑。」
黑皇不滿地甩了甩頭，但沒再抱怨。它轉頭看向林虞兮，說：「還愣著幹什麼，過來見過你師祖。」
林虞兮愣住了。她看著葉昊，腦子裡一片空白。師祖？這個年輕男人，是雲霄宗的師祖？
葉昊也看向她，目光溫和了一些。他說：「你是雲霄宗的弟子？」
林虞兮下意識點頭，聲音有些發顫：「弟子林虞兮，見過師祖。」
葉昊微微點頭，然後看向嫦月和那些弟子。嫦月已經站起來了，臉色蒼白，但還算鎮定。她行了一禮：「多謝前輩相救。」
葉昊沒說什麼，目光掃過昏迷的弟子，然後對林虞兮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上去。」
他轉身朝光幕走去，光幕在他面前自動消散。林虞兮連忙招呼弟子們跟上，自己攙起昏迷的那個弟子，一步一步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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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坡道，回到第五層走廊。那些石像還站在原地，但一動不動，眼眶裡的紅光也滅了。葉昊走在最前面，腳步不快不慢。走廊里的石像在他經過時，紛紛向兩邊退開，讓出一條路。
葉昊沒理他。眾人一直走到樓梯口，順著樓梯往下。林虞兮沒問為什麼往下走。她只是跟著，腦子裡還在消化剛才發生的事。
他們下到第三層，又下到第二層，最後回到第一層。第一層的大廳里空蕩蕩的，之前那些宗門的弟子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些被踩亂的腳印和丟棄的物品。
葉昊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林虞兮和嫦月，說：「你們該離開了。天黑之前出墓，不要回頭。」
「那師祖您呢？」林虞兮問。
葉昊沒有回答。他抬頭看向塔外，天光從墓門方向透進來，帶著昏黃的暮色。他說：「我留下來，把該關的門關上。還有一些東西，不能讓它們再出去。」
黑皇皺眉：「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那些東西可不少。」
「忙得過來。」葉昊說，「你跟他們一起出去，路上護著點。出去之後，去老地方等我。」
黑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它轉頭對林虞兮說：「走吧，丫頭。別磨蹭了。」
林虞兮看著葉昊的背影，心裡有很多話想問。但她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她深吸一口氣，朝葉昊行了一禮，然後帶著弟子們往墓門方向走去。
走出白玉塔，外面是那塊空曠的廣場。暮色從頭頂壓下來，把整個天帝墓都染成了暗紅色。林虞兮回頭看了一眼，白玉塔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沉默，像一根插入地底的骨頭。
黑皇走在最後，走出老遠又回頭看了一眼。它的眼睛在暮色中亮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加快腳步跟上隊伍。
出了天帝墓，外面是那座幽暗的森林。樹林裡的霧氣已經散了，地上的枯枝被踩得嘎吱響。林虞兮走在隊伍中間，一邊注意腳下的路，一邊回頭看兩個昏迷的弟子。嫦月走在最前面開路，手裡提著劍，時不時觀察周圍的動靜。
「放心，那老魔頭一死，吞天魔宗的人短時間內不敢再進那片區域。」黑皇走在林虞兮身邊，語氣輕鬆了不少，「這林子裡的凶獸聞到本皇的氣息，也不敢靠近。你只管走。」
林虞兮點點頭，問：「前輩，剛才那個人，真的是我們雲霄宗的師祖？」
「騙你幹什麼。」黑皇翻了個白眼，「那小子當年一手建立了雲霄宗，後來為了渡劫，假死遁世。這件事你們宗門的那些老傢伙應該知道，只是不往外說。你回去之後，也別提見到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