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黑皇站在最前面，渾身黑毛微微炸起，尾巴垂在地上，一動不動。它盯著坡道下方，眼睛在暗處泛著幽綠的光，半晌才開口：「老東西，你當年被大帝打碎肉身，只剩一縷殘魂逃出去。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你還能修回來。命挺硬。」
坡道下方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那笑聲從石壁里滲出來，從腳下的石縫裡鑽出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命硬的是你。」老魔的聲音越來越近，魔氣也越來越濃，「當年你幫著葉昊那個叛徒，坑殺我吞天宗三千弟子。這筆帳，老朽記了幾千年。今天在這天帝墓里遇上，正好，把你那條狗命收了。」
他說到最後一個字，人已經到了坡道拐角。林虞兮抬眼看去，只見一個乾瘦的老者從暗處走出來。老者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袍，頭髮花白，背有些駝，臉上全是皺紋，看起來像是路邊隨處可見的普通老人。可他的眼睛不一樣。那雙眼睛渾濁發黃，瞳孔里卻像燃著兩團黑色的火，看一眼就讓人心裡發寒。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都穿著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兩人氣息內斂，但林虞兮能感覺到，他們的修為都在合道境之上。
「太上長老。」之前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趕緊行禮，聲音都在打顫。
老魔沒看他，目光一直落在黑皇身上。他慢慢往上走，每走一步，坡道里的魔氣就重一分。林虞兮感到呼吸困難，胸口發悶。身後幾個弟子已經站不住了，一個個靠著光幕滑坐下去，臉色發青。
「本皇當年是殺了你宗三千人。」黑皇忽然笑了一聲，露出尖牙，「可那是他們該死。吞天宗從上到下，沒一個好東西。你更不是。怎麼，今天帶這麼幾個小嘍囉來，就想把本皇留下？」
老魔在距離黑皇十步遠的地方停下，緩緩抬起右手。那隻手乾枯如柴，指甲發黑，指尖凝聚著一團黑氣。他說：「老朽知道你現在只是殘魂附體，修為不到三成。殺你，足夠了。」
話音未落，他指尖的黑氣忽然射出，像一條黑蛇，直取黑皇面門。黑皇早就在防備，身子往旁邊一閃，黑氣擦著它的耳朵飛過去，打在後面的光幕上。光幕劇烈晃動，表面泛起一圈圈波紋，發出滋滋的響聲。
黑皇落地後沒有停留，四肢一蹬，直撲老魔。它速度快得看不清，林虞兮只看到一道黑影閃過，接著就是一聲巨響。黑皇的爪子拍在老魔身前三尺處，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再難前進半分。
老魔站在原地沒動，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凌空一點。黑皇悶哼一聲，整個身子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坡道壁上，又彈到地上，滾了兩圈。
「就這點力氣？」老魔搖了搖頭，邁步往前走，「當年你跟著葉昊那個叛徒，何其囂張。現在連老朽的護體魔罡都破不了。真是可憐。」
黑皇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有血絲。它用爪子抹了一把嘴，喘著氣說：「老東西，你少得意。本皇是沒恢復，可你也沒恢復到全盛。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半斤八兩？」老魔腳步不停，「那你再擋一下試試。」
他又是一指，一道更粗的黑氣射來。黑皇這次沒躲，低吼一聲，口中噴出一道黑光，迎了上去。兩股力量在坡道中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氣浪四散，把林虞兮和弟子們吹得貼在光幕上，動彈不得。
黑皇被氣浪推得後退了好幾步，四肢在地面劃出深深的痕跡。老魔也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穩住。高低已分。黑皇明顯吃虧。
就在老魔準備第三次出手的時候，林虞兮動了。她咬破舌尖，強行提氣，從側面繞過去，一劍刺向老魔肋下。劍尖帶著寒光，速度極快。可她剛靠近，就被老魔身上散發的魔氣沖得身形一滯，劍尖偏了半寸，只劃破了老魔的袍角。
老魔低頭看了一眼被劃破的衣角，又抬頭看向林虞兮。他眯起眼睛，緩緩說：「雲霄宗的小輩。膽子不小。」
「師姐！」一個弟子掙扎著想過來扶她，被老魔掃了一眼，整個人僵在原地，然後軟軟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別動。」老魔聲音平淡，「誰再動，誰死。」
他不再理會林虞兮，轉身面對黑皇，繼續往前走。黑皇已經退到光幕邊，背靠光幕，退無可退。它嘴角的血越來越多，呼吸也越來越亂。可它的眼睛還是亮的，死死盯著老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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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皇，念你曾經也是上古存在，老朽給你個機會。」老魔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黑皇，「把天帝墓的路線和破解禁制的方法交出來。老朽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你想要天帝傳承？」黑皇咧嘴笑了，嘴裡全是血沫，「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本皇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一個字。」
老魔臉色一沉，抬起手，掌心黑氣翻湧。他說：「那就去死。」
他剛要出手，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響。那聲音很小，像是什麼東西滾到了地上。可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因為那聲音出現的同時，坡道里的魔氣忽然消失了一瞬間。
老魔的動作頓住了。他猛地抬頭，朝坡道口上方看去。林虞兮也抬起頭，看到那層光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裂縫，從中間向兩邊蔓延，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掰開了。
接著，一隻腳從光幕外邁了進來。
那是一隻很普通的腳，穿著一雙舊布鞋，鞋面上沾著灰塵。然後是另一隻腳。接著整個人從光幕中穿了過來，就像穿過一層水幕一樣輕鬆。
來人是個年輕男子，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頭髮用一根木簪束在腦後。他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面容清秀，神色平淡。他就這麼從光幕外走了進來，站在坡道口，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
坡道下方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那笑聲從石壁里滲出來，從腳下的石縫裡鑽出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命硬的是你。」老魔的聲音越來越近，魔氣也越來越濃，「當年你幫著葉昊那個叛徒，坑殺我吞天宗三千弟子。這筆帳，老朽記了幾千年。今天在這天帝墓里遇上，正好，把你那條狗命收了。」
他說到最後一個字，人已經到了坡道拐角。林虞兮抬眼看去，只見一個乾瘦的老者從暗處走出來。老者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袍，頭髮花白，背有些駝，臉上全是皺紋，看起來像是路邊隨處可見的普通老人。可他的眼睛不一樣。那雙眼睛渾濁發黃，瞳孔里卻像燃著兩團黑色的火，看一眼就讓人心裡發寒。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都穿著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兩人氣息內斂，但林虞兮能感覺到，他們的修為都在合道境之上。
「太上長老。」之前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趕緊行禮，聲音都在打顫。
老魔沒看他，目光一直落在黑皇身上。他慢慢往上走，每走一步，坡道里的魔氣就重一分。林虞兮感到呼吸困難，胸口發悶。身後幾個弟子已經站不住了，一個個靠著光幕滑坐下去，臉色發青。
「本皇當年是殺了你宗三千人。」黑皇忽然笑了一聲，露出尖牙，「可那是他們該死。吞天宗從上到下，沒一個好東西。你更不是。怎麼，今天帶這麼幾個小嘍囉來，就想把本皇留下？」
老魔在距離黑皇十步遠的地方停下，緩緩抬起右手。那隻手乾枯如柴，指甲發黑，指尖凝聚著一團黑氣。他說：「老朽知道你現在只是殘魂附體，修為不到三成。殺你，足夠了。」
話音未落，他指尖的黑氣忽然射出，像一條黑蛇，直取黑皇面門。黑皇早就在防備，身子往旁邊一閃，黑氣擦著它的耳朵飛過去，打在後面的光幕上。光幕劇烈晃動，表面泛起一圈圈波紋，發出滋滋的響聲。
黑皇落地後沒有停留，四肢一蹬，直撲老魔。它速度快得看不清，林虞兮只看到一道黑影閃過，接著就是一聲巨響。黑皇的爪子拍在老魔身前三尺處，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再難前進半分。
老魔站在原地沒動，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凌空一點。黑皇悶哼一聲，整個身子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坡道壁上，又彈到地上，滾了兩圈。
「就這點力氣？」老魔搖了搖頭，邁步往前走，「當年你跟著葉昊那個叛徒，何其囂張。現在連老朽的護體魔罡都破不了。真是可憐。」
黑皇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有血絲。它用爪子抹了一把嘴，喘著氣說：「老東西，你少得意。本皇是沒恢復，可你也沒恢復到全盛。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半斤八兩？」老魔腳步不停，「那你再擋一下試試。」
他又是一指，一道更粗的黑氣射來。黑皇這次沒躲，低吼一聲，口中噴出一道黑光，迎了上去。兩股力量在坡道中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氣浪四散，把林虞兮和弟子們吹得貼在光幕上，動彈不得。
黑皇被氣浪推得後退了好幾步，四肢在地面劃出深深的痕跡。老魔也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穩住。高低已分。黑皇明顯吃虧。
就在老魔準備第三次出手的時候，林虞兮動了。她咬破舌尖，強行提氣，從側面繞過去，一劍刺向老魔肋下。劍尖帶著寒光，速度極快。可她剛靠近，就被老魔身上散發的魔氣沖得身形一滯，劍尖偏了半寸，只劃破了老魔的袍角。
老魔低頭看了一眼被劃破的衣角，又抬頭看向林虞兮。他眯起眼睛，緩緩說：「雲霄宗的小輩。膽子不小。」
「師姐！」一個弟子掙扎著想過來扶她，被老魔掃了一眼，整個人僵在原地，然後軟軟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別動。」老魔聲音平淡，「誰再動，誰死。」
他不再理會林虞兮，轉身面對黑皇，繼續往前走。黑皇已經退到光幕邊，背靠光幕，退無可退。它嘴角的血越來越多，呼吸也越來越亂。可它的眼睛還是亮的，死死盯著老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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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皇，念你曾經也是上古存在，老朽給你個機會。」老魔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黑皇，「把天帝墓的路線和破解禁制的方法交出來。老朽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你想要天帝傳承？」黑皇咧嘴笑了，嘴裡全是血沫，「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本皇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一個字。」
老魔臉色一沉，抬起手，掌心黑氣翻湧。他說：「那就去死。」
他剛要出手，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響。那聲音很小，像是什麼東西滾到了地上。可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因為那聲音出現的同時，坡道里的魔氣忽然消失了一瞬間。
老魔的動作頓住了。他猛地抬頭，朝坡道口上方看去。林虞兮也抬起頭，看到那層光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裂縫，從中間向兩邊蔓延，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掰開了。
接著，一隻腳從光幕外邁了進來。
那是一隻很普通的腳，穿著一雙舊布鞋，鞋面上沾著灰塵。然後是另一隻腳。接著整個人從光幕中穿了過來，就像穿過一層水幕一樣輕鬆。
來人是個年輕男子，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頭髮用一根木簪束在腦後。他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面容清秀，神色平淡。他就這麼從光幕外走了進來，站在坡道口，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