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改革先改人（二）
雷納恭敬又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瓦倫·黑石子爵，作為黑石領的領主，他和絕大多數貴族一樣，很少踏足城堡以外的地方，即便雷納在領地內已經工作了數年時間，見過瓦倫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不過最近似乎有些不一樣，「他準備去參加聚會嗎？」看著瓦倫悠閒地像在後花園裡散步的身影，雷納心中默默祈禱他快點離開。
「雷納先生，這張圖紙是你的嗎？」突然響起的詢問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瓦倫站在了對面，手裡拿著一張圖紙正在上下打量。
「原來掉在了地上。」
雷納不認為眼前這個以玩女人為樂趣的子爵大人，能看懂圖紙上的內容，於是隨意找了個藉口，「自己的一點愛好……」
「我猜，這是水車不止有提水功能，它還能做什麼？」
瓦倫這話一說出口，雷納便知道眼前這位子爵大人，至少在機械方面頗有研究，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門道。
自從離開王都回到黑石領，頭一回有人對他的設計圖紙感興趣，這讓他頗感意外，頓時有種遇到知音的欣喜感。
即便這人是個領主，他那壓抑已久的傾訴欲被勾了起來，「如果把磨坊建在河邊，可以利用水力驅動研磨穀物……」
「可以用它向煉鐵爐送風，應該可以省不少力氣……」
雷納覺得子爵大人是個很好的傾聽者，既沒有打斷他的說話，也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甚至還為他端來了一杯紅茶。
最後，不知不覺間，他把以往腦海中所有關於水車應用的想法一股腦說了出來。
「我一定是瘋了，不知不覺間竟然說了這麼多，這裡面有很多，甚至沒有嘗試過，如果子爵大人信以為真，讓我做出來怎麼辦？」想到這裡，他拘謹地端起紅茶抿了一口。
「我說如果，給你提供圖紙，還給你對應的材料，你能按照圖紙設計把它完整地做出來嗎？」
「大人，是做一個水車嗎？」雷納一時恍惚，沒完全明白子爵大人的意思。
「不僅僅是水車，是很多類似水車一樣，有趣又實用的東西，當然，這樣的圖紙我有很多。」
雷納沉默了，他實在想不通剛才謙虛有禮的子爵大人，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狂妄。
是的，就是狂妄，一個偏遠角落的子爵，就算你能看懂圖紙，又能怎麼樣？
笑話，他真以為設計圖紙是地上的野草，一抓一大把，哪一個不是長年累月的研究成果。
「大人，只要給我圖紙，我一定能做出來。」雷納對自己的專業能力十分自信，同時又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他不相信瓦倫能拿出高深的圖紙出來，就算有，不過是他早已掌握的老古董罷了！
雷納不屑又期待的盯著對面這個口出狂言的瓦倫子爵。
下一秒，只見他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還有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雷納先生，期待與你的下次見面。」
雷納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禁為內心不切實際的幻想而感到羞恥。
……
索林莊園的宴會廳，瓦倫子爵坐在主位，索林心不在焉地聊著家常，看似其樂融融的氛圍下，卻有些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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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他敏銳地覺察到瓦倫的變化，不僅是言行舉止的怪異，還有一系列南轅北轍的施政理念，對，這個詞也是瓦倫說的。
這讓他一時摸不著頭腦，上午匯報結束，臨走前，瓦倫突然詢問起他的年紀，這讓他心中一凜，他知道自己是時候離開了，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有事情要做。
晚上這場宴會，是他極力爭取的機會，在他看來，這將直接決定了家族能否維持奢侈生活的關鍵。
等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索林操控著話題的方向。
「大人，我今年六十歲，為您的家族服務了四十年，您的爺爺不嫌棄我卑微的出身，將我從一個卑微的農奴，一步步培養成黑石領的內務大臣，我感激不盡。」
「這四十年裡，我用自己不多的智慧，為黑石領的發展竭盡所能，黑石領也從一個荒蕪人煙的不毛之地，發展成今天這樣的規模。」
「我知道，您對現在的一切並不滿意，請原諒我的無能，也原諒我老了，不能繼續為您效力。」
索林指著剛走進來的雷納，鄭重說道：
「這是我的兒子雷納，他有著遠比我更多的智慧，也有著遠比我要年輕的身體，還有和我一樣對您忠誠的靈魂，我懇請您，接納他，給與他一次機會，讓他為您家族效力。」
……
瓦倫聽著索林的話，差點笑出聲，這異界版「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這時候用出來可還行。
瓦倫不禁想起，為了讓索林主動離開，可謂煞費苦心，故意擺出工作上缺你不行，生活上可有可無的姿態，最後通過詢問年齡的方式，下了最後通牒，讓他體面退場。
還好索林最終理解了他的意思，今天這場宴會，在瓦倫的理解里，索林大概是打感情牌，為兒子鋪路的意思。
還好瓦倫早有準備，順道對雷納進行了面試，總體下來還不錯。
30歲的年紀，恰好褪去了剛成年的浮躁衝動，又保留著年輕人的勇猛無畏，對於超自然的新鮮事物接受快不深究，也讓瓦倫免除了很多解釋的麻煩。
有大城市頂尖學校的教育背景，在工程領域有一定經驗，這樣，瓦倫從藍星帶過來的機械以及配套圖紙，基本上可實現本地化生產和維護，想要跑步進入工業化，這一點很重要。
最重要的是，索林是內務大臣塔林的獨子，忠誠上毋庸置疑，這一點甚至超過前兩條，在沒有一定自保能力前，從藍星帶過來的設備和技術，必須高度保密，誰知道這個曾經的法師世界，還潛藏著多少未知的風險呢？
瓦倫看著眼前的雷納，在索林緊張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雷納，你的父親推薦了你，我相信他的眼光。」
「從此刻開始，你就是黑石領新任內務大臣，讓我們端起酒杯，為這個值得慶祝的時刻乾杯，為黑石領的未來乾杯。」
不過最近似乎有些不一樣，「他準備去參加聚會嗎？」看著瓦倫悠閒地像在後花園裡散步的身影，雷納心中默默祈禱他快點離開。
「雷納先生，這張圖紙是你的嗎？」突然響起的詢問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瓦倫站在了對面，手裡拿著一張圖紙正在上下打量。
「原來掉在了地上。」
雷納不認為眼前這個以玩女人為樂趣的子爵大人，能看懂圖紙上的內容，於是隨意找了個藉口，「自己的一點愛好……」
「我猜，這是水車不止有提水功能，它還能做什麼？」
瓦倫這話一說出口，雷納便知道眼前這位子爵大人，至少在機械方面頗有研究，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門道。
自從離開王都回到黑石領，頭一回有人對他的設計圖紙感興趣，這讓他頗感意外，頓時有種遇到知音的欣喜感。
即便這人是個領主，他那壓抑已久的傾訴欲被勾了起來，「如果把磨坊建在河邊，可以利用水力驅動研磨穀物……」
「可以用它向煉鐵爐送風，應該可以省不少力氣……」
雷納覺得子爵大人是個很好的傾聽者，既沒有打斷他的說話，也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甚至還為他端來了一杯紅茶。
最後，不知不覺間，他把以往腦海中所有關於水車應用的想法一股腦說了出來。
「我一定是瘋了，不知不覺間竟然說了這麼多，這裡面有很多，甚至沒有嘗試過，如果子爵大人信以為真，讓我做出來怎麼辦？」想到這裡，他拘謹地端起紅茶抿了一口。
「我說如果，給你提供圖紙，還給你對應的材料，你能按照圖紙設計把它完整地做出來嗎？」
「大人，是做一個水車嗎？」雷納一時恍惚，沒完全明白子爵大人的意思。
「不僅僅是水車，是很多類似水車一樣，有趣又實用的東西，當然，這樣的圖紙我有很多。」
雷納沉默了，他實在想不通剛才謙虛有禮的子爵大人，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狂妄。
是的，就是狂妄，一個偏遠角落的子爵，就算你能看懂圖紙，又能怎麼樣？
笑話，他真以為設計圖紙是地上的野草，一抓一大把，哪一個不是長年累月的研究成果。
「大人，只要給我圖紙，我一定能做出來。」雷納對自己的專業能力十分自信，同時又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他不相信瓦倫能拿出高深的圖紙出來，就算有，不過是他早已掌握的老古董罷了！
雷納不屑又期待的盯著對面這個口出狂言的瓦倫子爵。
下一秒，只見他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還有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雷納先生，期待與你的下次見面。」
雷納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禁為內心不切實際的幻想而感到羞恥。
……
索林莊園的宴會廳，瓦倫子爵坐在主位，索林心不在焉地聊著家常，看似其樂融融的氛圍下，卻有些心神不寧。
ⓉⓌ看書📕ⓢⓗⓤ.ⓣⓦ
這幾天，他敏銳地覺察到瓦倫的變化，不僅是言行舉止的怪異，還有一系列南轅北轍的施政理念，對，這個詞也是瓦倫說的。
這讓他一時摸不著頭腦，上午匯報結束，臨走前，瓦倫突然詢問起他的年紀，這讓他心中一凜，他知道自己是時候離開了，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有事情要做。
晚上這場宴會，是他極力爭取的機會，在他看來，這將直接決定了家族能否維持奢侈生活的關鍵。
等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索林操控著話題的方向。
「大人，我今年六十歲，為您的家族服務了四十年，您的爺爺不嫌棄我卑微的出身，將我從一個卑微的農奴，一步步培養成黑石領的內務大臣，我感激不盡。」
「這四十年裡，我用自己不多的智慧，為黑石領的發展竭盡所能，黑石領也從一個荒蕪人煙的不毛之地，發展成今天這樣的規模。」
「我知道，您對現在的一切並不滿意，請原諒我的無能，也原諒我老了，不能繼續為您效力。」
索林指著剛走進來的雷納，鄭重說道：
「這是我的兒子雷納，他有著遠比我更多的智慧，也有著遠比我要年輕的身體，還有和我一樣對您忠誠的靈魂，我懇請您，接納他，給與他一次機會，讓他為您家族效力。」
……
瓦倫聽著索林的話，差點笑出聲，這異界版「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這時候用出來可還行。
瓦倫不禁想起，為了讓索林主動離開，可謂煞費苦心，故意擺出工作上缺你不行，生活上可有可無的姿態，最後通過詢問年齡的方式，下了最後通牒，讓他體面退場。
還好索林最終理解了他的意思，今天這場宴會，在瓦倫的理解里，索林大概是打感情牌，為兒子鋪路的意思。
還好瓦倫早有準備，順道對雷納進行了面試，總體下來還不錯。
30歲的年紀，恰好褪去了剛成年的浮躁衝動，又保留著年輕人的勇猛無畏，對於超自然的新鮮事物接受快不深究，也讓瓦倫免除了很多解釋的麻煩。
有大城市頂尖學校的教育背景，在工程領域有一定經驗，這樣，瓦倫從藍星帶過來的機械以及配套圖紙，基本上可實現本地化生產和維護，想要跑步進入工業化，這一點很重要。
最重要的是，索林是內務大臣塔林的獨子，忠誠上毋庸置疑，這一點甚至超過前兩條，在沒有一定自保能力前，從藍星帶過來的設備和技術，必須高度保密，誰知道這個曾經的法師世界，還潛藏著多少未知的風險呢？
瓦倫看著眼前的雷納，在索林緊張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雷納，你的父親推薦了你，我相信他的眼光。」
「從此刻開始，你就是黑石領新任內務大臣，讓我們端起酒杯，為這個值得慶祝的時刻乾杯，為黑石領的未來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