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心未改
方淑的聲音依然熱情開朗，
「瀟公子，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方淑，咱們好久沒見了，最近忙嗎？」
「我就沒有不忙的時候，現在還在香格里拉考察學校項目呢。」
「你不在南州啊，本來還想請你吃飯……」
「毫無誠意，掐中午飯點過了才給我電話，你這都是跟汪法學的吧。」
「呵呵，等你回來我一定請。」
「行了，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吧？」
我有個朋友自己開公司，生意做的挺好，
他祖籍是貴州凱里的，想定向捐款在家鄉支援教育建設，
所以想諮詢你，在當地有沒有對口的公益項目。」
何瀟終於把上午艱難編好的藉口說了出來。
「這是好事啊，你直接找汪法就對了，他專門負責貴州區域項目。」
「啊，他不是秘書長嗎？我看了你們基金會介紹，
——你是理事長，還是項目執行人，具體項目不是你管嗎？」
何瀟的追問，目的是為了驗證自己的判斷。
「唉，情況你不太了解
——我只負責雲南的項目考察和具體執行……」
方淑的回答，終於讓何瀟長舒了一口氣，
她並未改變從事公益事業的初心、也從沒忘記母親的遺志。
原來，葉萍公益基金成立之初，援建項目範圍僅限於雲南迪慶，
後來才逐步擴展至全省範圍，
即便如此，這些項目也幾乎占據了方淑所有精力。
她需要逐一考察走訪項目所在地，核實設備安裝情況，跟進學校的實際使用反饋，
每一處都要確認物資是否到位、設備能否正常運行。
遇上偏遠鄉鎮交通不便，一趟往返就是兩三天……
後來汪法提出，不如把公益援助的範圍擴展到川西、湘西和黔東南。
他說那些地方的教育幫扶需求同樣迫切，但方淑一個人肯定管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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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利用「靈珠慧學」公司資源，分管這三個省的項目執行和資金撥付。
方淑認為有道理，考慮到自己確實分身乏術，便同意了汪法的建議……
>>>>>>
「這就是我不懷疑她的原因，方淑和葉萍公益基金本質都是好的，
——只是被汪法給玷污了！」何瀟終於陳述完，身體靠回了椅背。
而我原本內心的擔憂，也稍微放緩了一些。
此時，周岩在工作群發來了簡訊：「——黎佳已帶回。」
一夜未眠，但有關汪法的死因，詢問還要繼續。
我隨即開口：
「何瀟，初步訊問就先到這兒。
因為你涉嫌非法獲取計算機信息系統數據，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
「周隊和黎佳的早餐我送過去了。」
王驍把裝著豆漿、油條、茶葉蛋的塑膠袋擱在我桌上。
他三兩口吃完了茶葉蛋，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七點四十了，陳隊，黎佳那邊什麼時候開始？」
我把半根油條塞回塑膠袋，擦了擦手：
「八點吧，我先去洗把臉，你也抓緊時間眯一會。」
……
5月21日，早8:00，刑偵支隊3號詢問室。
第一眼見到黎佳，很難不被她精緻的容顏吸引。
這位「銳科傳媒」的採編記者，25、6歲的年紀，
近一米七的高挑身材，儀態從容大方。
沒有甜膩嬌柔，也不嫵媚張揚，是清冽乾淨又很耐看的長相。
如果她和何瀟站在一起，我能想到的形容詞只有兩個字——「般配」。
但此刻，黎佳的臉上寫滿疲憊，眼眸中也透著一絲憂鬱。
「黎佳，這是我們一支隊陳隊長。」周岩幫我做了介紹。
「黎佳你好，我是警官陳默，抱歉一早請你來隊裡，
請問你是否認識「靈珠智能」的總裁——汪法先生？」
「認識。」
我開始直入主題：
「前天晚上發生了一起死亡事件，死者正是汪法。
我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您的車前天晚上曾出現在青雲山附近，
所以才請你來隊裡協助調查。」
聽我說完，黎佳終於明白周岩一早請她過來的原因，
此刻她眼神中透著震驚，又似乎帶著一種失落。
逐漸恢復冷靜的黎佳淡淡的回應:
「是的，我前晚是去過青雲山。」
「請問你是什麼時候上山？什麼時候離開的？
離開的時候留意到什麼異常了嗎？」
周岩接連拋出了幾個問題。
「我大約八點半從後山腳開車上山，十點左右離開的，
山路比較黑，我沒看到什麼異常。」
黎佳說的與山腳監控記錄的時間基本吻合。
「那請問前晚你去青雲山的目的是什麼？方便說嗎？」
我以溫和的語氣追問。
「我約的就是汪法，在半山亭見面……」黎佳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但我不確定他會不會來，他後來確實沒來，沒想到……」
說完黎佳低下頭，呆呆的注視著手裡的那杯豆漿。
「那請問，你們到底有什麼事，必須要約在青雲山、約在晚上談？
黎佳沉默了幾秒，緩緩抬頭看向我：
「我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吧，這涉及我的個人隱私。」
我和周岩對視了一眼，轉頭看向黎佳，隨即嚴肅開口：
「黎佳，現在可以告訴你，當晚汪法的車是在青雲後山墜崖，
——距離你當時所在的半山亭不到3分鐘車程「
我稍作停頓，明顯加重了語氣：
「目前，汪法的死因尚未明確，我們還在調查中。
原本你是以協助調查的身份來的，我們希望你能提供線索；
但是，根據你剛才主動承認的內容，
我們可以依法將你列為『嫌疑人』，
後續的程序……就不是現在這樣的詢問方式，也不是在這個詢問室。
所以，
如果你繼續以『知情人』的身份積極回答問題、配合調查，
——我們可以暫時不改變你的『狀態』。」
此刻，黎佳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
「陳隊長，我會如實陳述，但是，我有個請求……」黎佳緩緩開口，
「……如果，我說的內容和汪法的死無關，能不能請你們保密，不要對外公開？」黎佳近乎於央求的看著我。
「黎佳，你在協助調查中說的話，只有辦案人員知道，不會對外公開。」
我如實回應了她的請求。
「謝謝！」黎佳稍微釋然，終於說出原本不會告訴任何人的秘密，
「——我懷孕了，孩子是汪法的。」
這讓我和周岩都感到愕然，原來黎佳和汪法還有這層關係。
「我前晚打電話告訴汪法，我在青雲山半山亭，準備……，
他如果在十點前趕到，還來得及見我最後一面。」
「你的意思是……你要自盡？」周岩皺眉問道。
「我是這麼和汪法說的。」黎佳幽幽回應。
我立刻明白了——汪法在深夜漆黑的山路上駕車疾馳的原因！
「我知道你們會問我，為什麼要自盡？又為什麼要告訴汪法？……」
黎佳抬頭看向我，帶著苦澀的笑，
「……陳隊長，你們還會認為我是汪法的情人，是吧？
——我不是他的情人！
——我也沒有打算自盡！」
接下來，通過她的講述，
我們終於知曉——她約汪法在青雲山見面的真實目的，
還有——汪法曾對她「做過的惡」。
……
「瀟公子，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方淑，咱們好久沒見了，最近忙嗎？」
「我就沒有不忙的時候，現在還在香格里拉考察學校項目呢。」
「你不在南州啊，本來還想請你吃飯……」
「毫無誠意，掐中午飯點過了才給我電話，你這都是跟汪法學的吧。」
「呵呵，等你回來我一定請。」
「行了，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吧？」
我有個朋友自己開公司，生意做的挺好，
他祖籍是貴州凱里的，想定向捐款在家鄉支援教育建設，
所以想諮詢你，在當地有沒有對口的公益項目。」
何瀟終於把上午艱難編好的藉口說了出來。
「這是好事啊，你直接找汪法就對了，他專門負責貴州區域項目。」
「啊，他不是秘書長嗎？我看了你們基金會介紹，
——你是理事長，還是項目執行人，具體項目不是你管嗎？」
何瀟的追問，目的是為了驗證自己的判斷。
「唉，情況你不太了解
——我只負責雲南的項目考察和具體執行……」
方淑的回答，終於讓何瀟長舒了一口氣，
她並未改變從事公益事業的初心、也從沒忘記母親的遺志。
原來，葉萍公益基金成立之初，援建項目範圍僅限於雲南迪慶，
後來才逐步擴展至全省範圍，
即便如此，這些項目也幾乎占據了方淑所有精力。
她需要逐一考察走訪項目所在地，核實設備安裝情況，跟進學校的實際使用反饋，
每一處都要確認物資是否到位、設備能否正常運行。
遇上偏遠鄉鎮交通不便，一趟往返就是兩三天……
後來汪法提出，不如把公益援助的範圍擴展到川西、湘西和黔東南。
他說那些地方的教育幫扶需求同樣迫切，但方淑一個人肯定管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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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但有關汪法的死因，詢問還要繼續。
我隨即開口：
「何瀟，初步訊問就先到這兒。
因為你涉嫌非法獲取計算機信息系統數據，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
「周隊和黎佳的早餐我送過去了。」
王驍把裝著豆漿、油條、茶葉蛋的塑膠袋擱在我桌上。
他三兩口吃完了茶葉蛋，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七點四十了，陳隊，黎佳那邊什麼時候開始？」
我把半根油條塞回塑膠袋，擦了擦手：
「八點吧，我先去洗把臉，你也抓緊時間眯一會。」
……
5月21日，早8:00，刑偵支隊3號詢問室。
第一眼見到黎佳，很難不被她精緻的容顏吸引。
這位「銳科傳媒」的採編記者，25、6歲的年紀，
近一米七的高挑身材，儀態從容大方。
沒有甜膩嬌柔，也不嫵媚張揚，是清冽乾淨又很耐看的長相。
如果她和何瀟站在一起，我能想到的形容詞只有兩個字——「般配」。
但此刻，黎佳的臉上寫滿疲憊，眼眸中也透著一絲憂鬱。
「黎佳，這是我們一支隊陳隊長。」周岩幫我做了介紹。
「黎佳你好，我是警官陳默，抱歉一早請你來隊裡，
請問你是否認識「靈珠智能」的總裁——汪法先生？」
「認識。」
我開始直入主題：
「前天晚上發生了一起死亡事件，死者正是汪法。
我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您的車前天晚上曾出現在青雲山附近，
所以才請你來隊裡協助調查。」
聽我說完，黎佳終於明白周岩一早請她過來的原因，
此刻她眼神中透著震驚，又似乎帶著一種失落。
逐漸恢復冷靜的黎佳淡淡的回應:
「是的，我前晚是去過青雲山。」
「請問你是什麼時候上山？什麼時候離開的？
離開的時候留意到什麼異常了嗎？」
周岩接連拋出了幾個問題。
「我大約八點半從後山腳開車上山，十點左右離開的，
山路比較黑，我沒看到什麼異常。」
黎佳說的與山腳監控記錄的時間基本吻合。
「那請問前晚你去青雲山的目的是什麼？方便說嗎？」
我以溫和的語氣追問。
「我約的就是汪法，在半山亭見面……」黎佳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但我不確定他會不會來，他後來確實沒來，沒想到……」
說完黎佳低下頭，呆呆的注視著手裡的那杯豆漿。
「那請問，你們到底有什麼事，必須要約在青雲山、約在晚上談？
黎佳沉默了幾秒，緩緩抬頭看向我：
「我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吧，這涉及我的個人隱私。」
我和周岩對視了一眼，轉頭看向黎佳，隨即嚴肅開口：
「黎佳，現在可以告訴你，當晚汪法的車是在青雲後山墜崖，
——距離你當時所在的半山亭不到3分鐘車程「
我稍作停頓，明顯加重了語氣：
「目前，汪法的死因尚未明確，我們還在調查中。
原本你是以協助調查的身份來的，我們希望你能提供線索；
但是，根據你剛才主動承認的內容，
我們可以依法將你列為『嫌疑人』，
後續的程序……就不是現在這樣的詢問方式，也不是在這個詢問室。
所以，
如果你繼續以『知情人』的身份積極回答問題、配合調查，
——我們可以暫時不改變你的『狀態』。」
此刻，黎佳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
「陳隊長，我會如實陳述，但是，我有個請求……」黎佳緩緩開口，
「……如果，我說的內容和汪法的死無關，能不能請你們保密，不要對外公開？」黎佳近乎於央求的看著我。
「黎佳，你在協助調查中說的話，只有辦案人員知道，不會對外公開。」
我如實回應了她的請求。
「謝謝！」黎佳稍微釋然，終於說出原本不會告訴任何人的秘密，
「——我懷孕了，孩子是汪法的。」
這讓我和周岩都感到愕然，原來黎佳和汪法還有這層關係。
「我前晚打電話告訴汪法，我在青雲山半山亭，準備……，
他如果在十點前趕到，還來得及見我最後一面。」
「你的意思是……你要自盡？」周岩皺眉問道。
「我是這麼和汪法說的。」黎佳幽幽回應。
我立刻明白了——汪法在深夜漆黑的山路上駕車疾馳的原因！
「我知道你們會問我，為什麼要自盡？又為什麼要告訴汪法？……」
黎佳抬頭看向我，帶著苦澀的笑，
「……陳隊長，你們還會認為我是汪法的情人，是吧？
——我不是他的情人！
——我也沒有打算自盡！」
接下來，通過她的講述，
我們終於知曉——她約汪法在青雲山見面的真實目的，
還有——汪法曾對她「做過的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