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情人眼裡出西施
傅凌淵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自從認了那份心思，他的眼睛就像生了根，總往玄影身上跑。以前他覺得玄影好，是那種主上對下屬的認可。如今他才發現，那哪是認可，分明就是眼睛長在了人家身上，挪都挪不開。
比如這日早朝散後，玄影從暗處出來，跟在他身後往宮外走。傅凌淵走在前頭，耳朵卻豎著，把身後那人的每一步都聽得清清楚楚。玄影走路很輕，幾乎沒聲。可他就是能聽見，像那腳步不是踩在石板上，而是踩在他心上。
他忍不住回頭去看。傅凌淵開始用一種全新的眼光看玄影。
這種「看」，不是偷著看，也不是下意識地掃一眼。是正大光明地、帶著一種近乎挑剔的審視去看。他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被這個人的哪裡迷住了。
於是他越看越覺得，玄影哪哪都好。
玄影的劍術當然好，這不用他說。整個暗衛閣，整個京城，乃至整個大晟，怕是都找不出幾個能在他手底下走滿十招的人。以前傅凌淵只覺得玄影「得力」，如今再看，那柄劍在玄影手裡，就像長出來的一樣，劈、刺、挑、抹，沒有一絲多餘。他甚至覺得，玄影收劍落地時，那微微喘著、拱手行禮的樣子，比任何一場宮廷雅樂都賞心悅目。
玄影辦事也利落。傅凌淵交辦的每一樁事，他都能辦得又快又妥帖。上到北離使團的暗防布置，下到王府內外的人事調動，玄影從不出錯。他話不多，但每句都說到點子上。以前傅凌淵覺得這是「省心」，現在卻覺得，這種沉默寡言的樣子尤其耐看。
有回玄影到書房來送密報，傅凌淵就那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玄影低頭呈報，說完了見王爺沒反應，猶豫著叫了聲「王爺」。傅凌淵這才「嗯」了一聲，接過密報，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心裡卻想，這人連叫「王爺」的聲音，都比旁人要好聽些。
他活了二十五年，從沒這麼惦記過一個人。
上朝時會想，玄影今日當不當值；用膳時會想，玄影這頓飯吃了沒有；晚上批完摺子，會站在窗邊發一會兒呆，想著玄影此刻是在暗衛閣里擦劍，還是隱在哪個不為人知的角落，靜靜地守著這座府邸。
這種惦記，從前是沒有的。
從前他只知道玄影「在」。玄影像空氣一樣，無處不在，又像空氣一樣被視作理所當然。傅凌淵從不擔心玄影會走，從不擔心玄影會消失。可如今不同了。如今他總想著他，想他在做什麼，想他累不累，想他那雙眼睛看過來時，究竟藏著什麼。
趙全也覺出不對了。
王爺最近總愛打聽暗衛閣的事。用膳時問玄閣主吃了沒有，天涼了問玄閣主夜裡當值穿得可暖和。更稀奇的是，前兒竟然讓他去給暗衛閣送茶。趙全跟了傅凌淵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他對一個屬下這樣上心。
有一日，趙全大著膽子說：「王爺，您要是覺著玄閣主辛苦，不如給他放幾天假，讓他歇歇。」
傅凌淵正在看摺子，聞言頭也沒抬：「他願意歇才行。」
「那您下令不就成了？」趙全說。
趙全咂了咂嘴，覺得這話說得頗有幾分怨氣。可再看王爺，臉上分明沒什麼怒意，反倒有那麼點……無奈？
趙全不敢再深想。
他只隱約覺得，這王府里，怕是要變天了。
自從認了那份心思，他的眼睛就像生了根，總往玄影身上跑。以前他覺得玄影好，是那種主上對下屬的認可。如今他才發現，那哪是認可，分明就是眼睛長在了人家身上，挪都挪不開。
比如這日早朝散後，玄影從暗處出來，跟在他身後往宮外走。傅凌淵走在前頭，耳朵卻豎著，把身後那人的每一步都聽得清清楚楚。玄影走路很輕，幾乎沒聲。可他就是能聽見，像那腳步不是踩在石板上，而是踩在他心上。
他忍不住回頭去看。傅凌淵開始用一種全新的眼光看玄影。
這種「看」，不是偷著看，也不是下意識地掃一眼。是正大光明地、帶著一種近乎挑剔的審視去看。他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被這個人的哪裡迷住了。
於是他越看越覺得，玄影哪哪都好。
玄影的劍術當然好，這不用他說。整個暗衛閣，整個京城，乃至整個大晟，怕是都找不出幾個能在他手底下走滿十招的人。以前傅凌淵只覺得玄影「得力」，如今再看，那柄劍在玄影手裡，就像長出來的一樣，劈、刺、挑、抹，沒有一絲多餘。他甚至覺得，玄影收劍落地時，那微微喘著、拱手行禮的樣子，比任何一場宮廷雅樂都賞心悅目。
玄影辦事也利落。傅凌淵交辦的每一樁事，他都能辦得又快又妥帖。上到北離使團的暗防布置，下到王府內外的人事調動，玄影從不出錯。他話不多，但每句都說到點子上。以前傅凌淵覺得這是「省心」，現在卻覺得，這種沉默寡言的樣子尤其耐看。
有回玄影到書房來送密報，傅凌淵就那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玄影低頭呈報，說完了見王爺沒反應，猶豫著叫了聲「王爺」。傅凌淵這才「嗯」了一聲，接過密報，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心裡卻想，這人連叫「王爺」的聲音，都比旁人要好聽些。
他活了二十五年，從沒這麼惦記過一個人。
上朝時會想，玄影今日當不當值；用膳時會想，玄影這頓飯吃了沒有；晚上批完摺子，會站在窗邊發一會兒呆，想著玄影此刻是在暗衛閣里擦劍，還是隱在哪個不為人知的角落，靜靜地守著這座府邸。
這種惦記，從前是沒有的。
從前他只知道玄影「在」。玄影像空氣一樣，無處不在，又像空氣一樣被視作理所當然。傅凌淵從不擔心玄影會走，從不擔心玄影會消失。可如今不同了。如今他總想著他，想他在做什麼，想他累不累，想他那雙眼睛看過來時，究竟藏著什麼。
趙全也覺出不對了。
王爺最近總愛打聽暗衛閣的事。用膳時問玄閣主吃了沒有，天涼了問玄閣主夜裡當值穿得可暖和。更稀奇的是，前兒竟然讓他去給暗衛閣送茶。趙全跟了傅凌淵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他對一個屬下這樣上心。
有一日，趙全大著膽子說：「王爺，您要是覺著玄閣主辛苦，不如給他放幾天假，讓他歇歇。」
傅凌淵正在看摺子，聞言頭也沒抬：「他願意歇才行。」
「那您下令不就成了？」趙全說。
趙全咂了咂嘴，覺得這話說得頗有幾分怨氣。可再看王爺，臉上分明沒什麼怒意，反倒有那麼點……無奈？
趙全不敢再深想。
他只隱約覺得，這王府里，怕是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