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失控邊緣
「屬下說完了。」
玄影的聲音落下去，書房裡靜得只剩燈花偶爾「嗶剝」一響。
他仍單膝跪著，保持著稟報的姿勢。雙手搭在膝上，背挺得筆直，頭微微垂著，等著傅凌淵發話。他等了許久，久到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也沒有等到一個字。
玄影終於忍不住抬頭。
傅凌淵正看著他。
那眼神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攝政王的冷靜克制，不是主上的審視權衡。那眼神太直、太燙，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面燒出來，灼得空氣都跟著發緊。
玄影心頭狠狠一顫。他下意識想低頭，想退開，想把自己重新藏起來。可就在他動作之前，傅凌淵動了。
傅凌淵驀地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那一下來得太突然。玄影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那股力道帶著往上一仰。他怔在那裡，眼睛睜得大大的，被迫與傅凌淵四目相對。
傅凌淵的呼吸很重，像剛跑完了十里路。他的手指很燙，像燒過的鐵鉗，死死地扣在玄影的下頜。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兩人的距離近得可怕，近到玄影能看清傅凌淵眼底翻湧的每一絲情緒。
那雙眼裡有困惑，有驚怒，有無法言說的渴望，還有一種……近乎疼痛的確認。
他們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說話。燈花又爆了一聲，火苗猛跳，整個書房的光線都跟著晃了晃。玄影的半張臉在光里，半張臉在影里，像被一柄刀從中間剖開。
傅凌淵盯著那雙眼睛，腦中轟然炸開。
就是這雙眼睛。
那一夜，黑暗中克制又溫柔地看著他的，就是這雙眼睛。無數次從他夢裡掠過、叫他抓不住的，就是這雙眼睛。這雙眼睛，他認識。他早就認識。
——是玄影。
從始至終，都是玄影。
傅凌淵的手指開始發抖。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像一個人在心口壓了一塊燒紅的炭，又像在沙漠裡走了半生，忽然發現水源就在腳邊。他想大笑，又想嘶吼。他想把眼前這個人狠狠推開，又想把他拽進懷裡，嵌進骨血里，讓他哪裡也去不了。
可最終他什麼都沒做。
他只維持著那個姿勢，死死地、死死地盯著玄影。像要用這雙眼睛，把這個人從裡到外都看穿、看透、看得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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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影也沒有動。
他仰著頭，像一隻被捏住了要害的鶴。脖頸的線條繃得又緊又直，喉結處細微地滾動了一下。他的嘴唇微微張著，像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他眼底浮起一層極淡的水光，像霧，又像將化未化的雪。
「王爺……」他終於開口。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這一聲，讓傅凌淵渾身一震。
他像被那兩個字燙到了，手猛地鬆開，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他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看著玄影的目光卻依然灼熱，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情緒。
那一瞬間，玄影幾乎以為他要吻下來了。
他已經看見了。看見傅凌淵眼底那一點，像火星落在乾草堆上，砰地一下就燎起來了。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不躲，不退，就那樣受著，天塌下來也認了。
可傅凌淵沒有。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被雷霆劈中的神像，動也不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退下。」他說。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像一柄刀，從半空中直直劈下來，把剛才所有的滾燙都斬成了兩截。
玄影的心，跟著那兩個字，一同墜了下去。
玄影的聲音落下去，書房裡靜得只剩燈花偶爾「嗶剝」一響。
他仍單膝跪著，保持著稟報的姿勢。雙手搭在膝上，背挺得筆直，頭微微垂著，等著傅凌淵發話。他等了許久，久到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也沒有等到一個字。
玄影終於忍不住抬頭。
傅凌淵正看著他。
那眼神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攝政王的冷靜克制，不是主上的審視權衡。那眼神太直、太燙，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面燒出來，灼得空氣都跟著發緊。
玄影心頭狠狠一顫。他下意識想低頭，想退開，想把自己重新藏起來。可就在他動作之前，傅凌淵動了。
傅凌淵驀地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那一下來得太突然。玄影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那股力道帶著往上一仰。他怔在那裡，眼睛睜得大大的，被迫與傅凌淵四目相對。
傅凌淵的呼吸很重，像剛跑完了十里路。他的手指很燙，像燒過的鐵鉗，死死地扣在玄影的下頜。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兩人的距離近得可怕，近到玄影能看清傅凌淵眼底翻湧的每一絲情緒。
那雙眼裡有困惑，有驚怒，有無法言說的渴望，還有一種……近乎疼痛的確認。
他們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說話。燈花又爆了一聲，火苗猛跳，整個書房的光線都跟著晃了晃。玄影的半張臉在光里，半張臉在影里，像被一柄刀從中間剖開。
傅凌淵盯著那雙眼睛，腦中轟然炸開。
就是這雙眼睛。
那一夜，黑暗中克制又溫柔地看著他的，就是這雙眼睛。無數次從他夢裡掠過、叫他抓不住的，就是這雙眼睛。這雙眼睛，他認識。他早就認識。
——是玄影。
從始至終，都是玄影。
傅凌淵的手指開始發抖。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像一個人在心口壓了一塊燒紅的炭，又像在沙漠裡走了半生，忽然發現水源就在腳邊。他想大笑，又想嘶吼。他想把眼前這個人狠狠推開，又想把他拽進懷裡，嵌進骨血里，讓他哪裡也去不了。
可最終他什麼都沒做。
他只維持著那個姿勢，死死地、死死地盯著玄影。像要用這雙眼睛，把這個人從裡到外都看穿、看透、看得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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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影也沒有動。
他仰著頭，像一隻被捏住了要害的鶴。脖頸的線條繃得又緊又直，喉結處細微地滾動了一下。他的嘴唇微微張著，像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他眼底浮起一層極淡的水光，像霧，又像將化未化的雪。
「王爺……」他終於開口。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這一聲，讓傅凌淵渾身一震。
他像被那兩個字燙到了，手猛地鬆開，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他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看著玄影的目光卻依然灼熱，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情緒。
那一瞬間，玄影幾乎以為他要吻下來了。
他已經看見了。看見傅凌淵眼底那一點，像火星落在乾草堆上，砰地一下就燎起來了。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不躲，不退，就那樣受著，天塌下來也認了。
可傅凌淵沒有。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被雷霆劈中的神像，動也不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退下。」他說。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像一柄刀，從半空中直直劈下來，把剛才所有的滾燙都斬成了兩截。
玄影的心，跟著那兩個字，一同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