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根筋的王爺
傅凌淵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他頂著滿眼的血絲坐在書房裡，面前的摺子堆成了山，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昨晚的事。舞姬們的臉他一張也記不住，只記得那種從胃裡往上翻的噁心感，還有最後浮上心頭的那個身影。
他狠狠揉了揉臉，逼自己冷靜。
對女人沒興趣。這意味著什麼？傅凌淵活了二十五年，從小在宮裡長大，身邊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環肥燕瘦，溫柔小意，才情橫溢，他全都見過。可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產生過像那晚中紅鸞醉後那樣強烈的、無法自控的衝動。
他一直以為，是沒遇到對的人。
可昨晚他坐在那五個如花似玉的舞姬面前，像坐在一片荒漠裡。不對，比荒漠還糟。荒漠至少是乾淨的，那些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氣，讓他發自內心地抗拒。
傅凌淵想來想去，得出一個結論：他有毛病。
對，一定是有毛病。男人怎麼會對女人沒興趣？那不成……不成什麼，他說不出來。他只知道，這事兒不對。他得找個人看看。
於是他想到了溫如玉。
溫如玉的醫術，傅凌淵是信得過的。這人能一眼看穿他的睡眠，未必看不出他身體裡那點「不對勁」。與其自己胡思亂想，不如讓大夫給個準話。
可怎麼開口？
傅凌淵在書房裡踱了好幾圈，終究還是讓人去請了溫如玉。
溫如玉來得比預想中快。他提著藥箱進門時，傅凌淵正坐在案後，一張臉繃得像要上戰場。
溫如玉掃了他一眼，把藥箱放下，開口問：「哪不舒服？」
傅凌淵沒說話。
溫如玉也不催，搬了把椅子坐下，自顧自倒了杯茶。這人的耐心只用在醫術上，對旁的事從不浪費半分。
「本王……」傅凌淵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沉，「近日身子有些不對。」
「嗯。」溫如玉抿了口茶，「怎麼個不對法？」
「說不上來。」傅凌淵別開臉，看向窗外，「就是……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致。」
「包括女人？」溫如玉問得直接。
傅凌淵猛地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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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玉臉上沒什麼表情，像在問「今天吃了嗎」一樣稀鬆平常：「王爺找我，不就是為這個？」
傅凌淵沉默了一會兒，到底還是點了頭。
「從前對女人，也沒什麼興致。」傅凌淵說，語氣裡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本王以為只是沒遇到中意的。前幾日……」他頓住，沒再說下去。
「前幾日試了？」溫如玉替他把後半句補上。
傅凌淵「嗯」了一聲。
「結果呢？」
「更糟。」傅凌淵說這兩個字時，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本王看著那些女人，只覺得噁心。」
溫如玉放下茶盞，看向傅凌淵的目光多了幾分認真：「噁心，還是抗拒？」
「有區別嗎？」
「區別大了。」溫如玉說，「抗拒，是你心裡不想。噁心，是你身體在排斥。一個是心病，一個是體病。」
傅凌淵被他繞得有些煩：「所以本王才找你。你給看看，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毛病。」
溫如玉又看了他兩眼，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極淡，像冬日裡窗上呵出的一口霜花，眨眼就沒了。
「王爺若是不舉，在下倒有幾味猛藥。」溫如玉不緊不慢地說，「不過觀您面色，不像。」
傅凌淵臉色驟變，順手抄起案上的茶盞就要砸過去。溫如玉坐得穩穩噹噹，連躲都沒躲，只補了一句：「那套青瓷是前朝御用，砸了可沒第二套。」
傅凌淵的手停在半空，終究沒砸下去。他重重地把茶盞放回案上，聲音壓得極低：「溫如玉，你別以為本王不敢把你怎麼樣。」
「王爺能把我怎麼樣？」溫如玉抬眼看他，「殺了我？下回病了找誰去？」
傅凌淵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溫如玉這人，真是有把死人都氣活過來的本事。
「手。」溫如玉說。
傅凌淵一時沒反應過來。
「把手伸出來，把脈。」溫如玉站起身，從藥箱裡取出脈枕，「還是說王爺改主意了？」
傅凌淵冷哼了一聲，捋起袖子，把手腕擱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他頂著滿眼的血絲坐在書房裡，面前的摺子堆成了山，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昨晚的事。舞姬們的臉他一張也記不住，只記得那種從胃裡往上翻的噁心感，還有最後浮上心頭的那個身影。
他狠狠揉了揉臉，逼自己冷靜。
對女人沒興趣。這意味著什麼？傅凌淵活了二十五年，從小在宮裡長大，身邊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環肥燕瘦，溫柔小意，才情橫溢，他全都見過。可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產生過像那晚中紅鸞醉後那樣強烈的、無法自控的衝動。
他一直以為，是沒遇到對的人。
可昨晚他坐在那五個如花似玉的舞姬面前，像坐在一片荒漠裡。不對，比荒漠還糟。荒漠至少是乾淨的，那些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氣，讓他發自內心地抗拒。
傅凌淵想來想去，得出一個結論：他有毛病。
對，一定是有毛病。男人怎麼會對女人沒興趣？那不成……不成什麼，他說不出來。他只知道，這事兒不對。他得找個人看看。
於是他想到了溫如玉。
溫如玉的醫術，傅凌淵是信得過的。這人能一眼看穿他的睡眠，未必看不出他身體裡那點「不對勁」。與其自己胡思亂想，不如讓大夫給個準話。
可怎麼開口？
傅凌淵在書房裡踱了好幾圈，終究還是讓人去請了溫如玉。
溫如玉來得比預想中快。他提著藥箱進門時，傅凌淵正坐在案後，一張臉繃得像要上戰場。
溫如玉掃了他一眼，把藥箱放下，開口問：「哪不舒服？」
傅凌淵沒說話。
溫如玉也不催，搬了把椅子坐下，自顧自倒了杯茶。這人的耐心只用在醫術上，對旁的事從不浪費半分。
「本王……」傅凌淵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沉，「近日身子有些不對。」
「嗯。」溫如玉抿了口茶，「怎麼個不對法？」
「說不上來。」傅凌淵別開臉，看向窗外，「就是……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致。」
「包括女人？」溫如玉問得直接。
傅凌淵猛地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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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玉臉上沒什麼表情，像在問「今天吃了嗎」一樣稀鬆平常：「王爺找我，不就是為這個？」
傅凌淵沉默了一會兒，到底還是點了頭。
「從前對女人，也沒什麼興致。」傅凌淵說，語氣裡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本王以為只是沒遇到中意的。前幾日……」他頓住，沒再說下去。
「前幾日試了？」溫如玉替他把後半句補上。
傅凌淵「嗯」了一聲。
「結果呢？」
「更糟。」傅凌淵說這兩個字時，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本王看著那些女人，只覺得噁心。」
溫如玉放下茶盞，看向傅凌淵的目光多了幾分認真：「噁心，還是抗拒？」
「有區別嗎？」
「區別大了。」溫如玉說，「抗拒，是你心裡不想。噁心，是你身體在排斥。一個是心病，一個是體病。」
傅凌淵被他繞得有些煩：「所以本王才找你。你給看看，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毛病。」
溫如玉又看了他兩眼，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極淡，像冬日裡窗上呵出的一口霜花，眨眼就沒了。
「王爺若是不舉，在下倒有幾味猛藥。」溫如玉不緊不慢地說，「不過觀您面色，不像。」
傅凌淵臉色驟變，順手抄起案上的茶盞就要砸過去。溫如玉坐得穩穩噹噹，連躲都沒躲，只補了一句：「那套青瓷是前朝御用，砸了可沒第二套。」
傅凌淵的手停在半空，終究沒砸下去。他重重地把茶盞放回案上，聲音壓得極低：「溫如玉，你別以為本王不敢把你怎麼樣。」
「王爺能把我怎麼樣？」溫如玉抬眼看他，「殺了我？下回病了找誰去？」
傅凌淵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溫如玉這人，真是有把死人都氣活過來的本事。
「手。」溫如玉說。
傅凌淵一時沒反應過來。
「把手伸出來，把脈。」溫如玉站起身，從藥箱裡取出脈枕，「還是說王爺改主意了？」
傅凌淵冷哼了一聲，捋起袖子，把手腕擱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