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流涌動
謝蘊回京了。
這人出去跑了小半個月，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只給王爺遞過幾封模稜兩可的信，說什麼「察訪民情」。傅凌淵太了解他了，謝蘊的「察訪民情」，準是又去挖了誰的秘密回來。
果然，謝蘊剛把行裝扔回府里，還來不及歇腳，就被傅凌淵召進了王府書房。
玄影也在。謝蘊進來時，他正站在牆角的陰影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謝蘊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玄影微微頷首，沒說話。
「北離的國書，你看了沒有？」傅凌淵開門見山，把案上的國書抄本推過去。
謝蘊接過來，就著燈光看了一遍。他看得極快，幾眼掃完，唇邊那抹慣常的淺笑就不見了。他合上抄本，在案前坐下，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北離這回，來者不善。」謝蘊說。
傅凌淵靠在椅背上，示意他繼續。
「北離新君登基，國內主戰派和主和派正斗得厲害。這會兒突然遞國書求和，無非兩種可能。」謝蘊伸出兩根手指，「其一，主戰派暫時失勢，主和派掌權，想借與大晟修好來鞏固地位。其二，這封國書本身就是主戰派遞出來的，目的是讓我大晟放鬆警惕。等使團一入京，他們的人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進來，刺探軍情，聯絡暗樁，甚至行刺要員。」
「你覺得是哪種？」傅凌淵問。
「不好說。」謝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但後一種更危險，也更像北離人的行事風格。」
「所以臣建議，使團入京之前，要將京畿一帶的防衛重新調整一遍。」謝蘊把茶盞放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尤其是使團在京城落腳的地方、入宮覲見的路線、沿途的民舍商鋪，全部要篩查。暗衛閣的暗樁也要動一動，該換的換，該深埋的深埋，不能讓北離使團摸到我們的節奏。」
傅凌淵點頭：「這些事本王已經讓玄影去辦了。」
謝蘊看向玄影，又看了看傅凌淵，笑了一下：「王爺英明。」
「還英明。」傅凌淵冷哼一聲，「你走了半個月，一堆事等著你。今晚別睡了，把北離近一年的動向給我理出來。」
謝蘊苦了臉：「王爺，臣才回來。」
「能者多勞。」傅凌淵說完，抬眼看向玄影，「使團入京後，明面上是禮部的人接待，暗地裡全歸你管。有困難嗎？」
玄影從陰影里走出來一步，拱手道：「沒有。」
他的聲音平靜而果決，像一柄劍出了鞘，寒光一閃，又收回去。傅凌淵看著他，忽然想再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公事公辦。
「你先去布置。」他說。
玄影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門合上後，謝蘊端起茶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王爺和玄閣主之間，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傅凌淵面色不變：「胡說什麼。」
「臣可沒胡說。」謝蘊笑得溫吞，「臣就是覺著，玄閣主這陣子話更少了，王爺看他那眼神，也跟以前不太一樣。」
「你哪隻眼看見本王看他了？」傅凌淵的聲音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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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謝蘊不怕死地答道，「王爺跟臣說話的時候，心不在焉。但玄閣主一動，您的眼神就跟著走了。」
傅凌淵冷冷地看向他。書房裡的氣壓驟然低了下來，像有柄刀懸在了半空。謝蘊卻不慌不忙，又抿了口茶。
「臣是謀士，以觀察人心為業。」謝蘊放下茶盞，語氣輕飄飄的，「王爺不想說，臣不問就是了。只是有句話得提醒王爺——有些事，越壓越容易出問題。尤其是心上的事。」
傅凌淵沉默了。
窗外，暮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府里的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從門縫裡漏進來，照在謝蘊那張慣常帶笑的臉上。
「你還是想想怎麼給本王查北離吧。」傅凌淵最後說了這麼一句，像是把那個話題硬生生掐斷了。
可傅凌淵知道，謝蘊那雙眼睛，已經把所有事都看穿了。
這人出去跑了小半個月，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只給王爺遞過幾封模稜兩可的信，說什麼「察訪民情」。傅凌淵太了解他了，謝蘊的「察訪民情」，準是又去挖了誰的秘密回來。
果然，謝蘊剛把行裝扔回府里，還來不及歇腳，就被傅凌淵召進了王府書房。
玄影也在。謝蘊進來時，他正站在牆角的陰影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謝蘊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玄影微微頷首，沒說話。
「北離的國書，你看了沒有？」傅凌淵開門見山，把案上的國書抄本推過去。
謝蘊接過來，就著燈光看了一遍。他看得極快，幾眼掃完，唇邊那抹慣常的淺笑就不見了。他合上抄本，在案前坐下，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北離這回，來者不善。」謝蘊說。
傅凌淵靠在椅背上，示意他繼續。
「北離新君登基，國內主戰派和主和派正斗得厲害。這會兒突然遞國書求和，無非兩種可能。」謝蘊伸出兩根手指，「其一，主戰派暫時失勢，主和派掌權，想借與大晟修好來鞏固地位。其二，這封國書本身就是主戰派遞出來的，目的是讓我大晟放鬆警惕。等使團一入京，他們的人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進來，刺探軍情，聯絡暗樁，甚至行刺要員。」
「你覺得是哪種？」傅凌淵問。
「不好說。」謝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但後一種更危險，也更像北離人的行事風格。」
「所以臣建議，使團入京之前，要將京畿一帶的防衛重新調整一遍。」謝蘊把茶盞放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尤其是使團在京城落腳的地方、入宮覲見的路線、沿途的民舍商鋪，全部要篩查。暗衛閣的暗樁也要動一動，該換的換，該深埋的深埋，不能讓北離使團摸到我們的節奏。」
傅凌淵點頭：「這些事本王已經讓玄影去辦了。」
謝蘊看向玄影，又看了看傅凌淵，笑了一下：「王爺英明。」
「還英明。」傅凌淵冷哼一聲，「你走了半個月，一堆事等著你。今晚別睡了，把北離近一年的動向給我理出來。」
謝蘊苦了臉：「王爺，臣才回來。」
「能者多勞。」傅凌淵說完，抬眼看向玄影，「使團入京後，明面上是禮部的人接待，暗地裡全歸你管。有困難嗎？」
玄影從陰影里走出來一步，拱手道：「沒有。」
他的聲音平靜而果決，像一柄劍出了鞘，寒光一閃，又收回去。傅凌淵看著他，忽然想再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公事公辦。
「你先去布置。」他說。
玄影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門合上後，謝蘊端起茶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王爺和玄閣主之間，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傅凌淵面色不變：「胡說什麼。」
「臣可沒胡說。」謝蘊笑得溫吞，「臣就是覺著，玄閣主這陣子話更少了，王爺看他那眼神，也跟以前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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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是謀士，以觀察人心為業。」謝蘊放下茶盞，語氣輕飄飄的，「王爺不想說，臣不問就是了。只是有句話得提醒王爺——有些事，越壓越容易出問題。尤其是心上的事。」
傅凌淵沉默了。
窗外，暮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府里的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從門縫裡漏進來，照在謝蘊那張慣常帶笑的臉上。
「你還是想想怎麼給本王查北離吧。」傅凌淵最後說了這麼一句，像是把那個話題硬生生掐斷了。
可傅凌淵知道，謝蘊那雙眼睛，已經把所有事都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