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是在開玩笑.....我也不是
沈硯川沒有回答。
他不能告訴她，遠科科技的收購案背後牽扯到沈氏董事會，也不能告訴她，顧承澤已經重新回國，更不能告訴她，沈崇山剛剛打電話警告過他，讓他立刻阻止林知微繼續調查。
有些事一旦說出口，沈氏就會陷入更大的危機。
而林知微，會成為最先被卷進去的人。
他只是想保護她。
至少這一刻，他是這麼認為的。
電話那頭，林知微忽然笑了。
「沈總，你還是這樣。」
「什麼？」
「每次你不想解釋，就只會讓我別碰。」
沈硯川眉頭緊鎖。
「這件事和你父親的案子無關。」
話音落下，他自己先僵住了。
電話那端沒有任何聲音。
林知微似乎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你知道我在查什麼？」
沈硯川沒有回答。
「沈硯川，」她一字一句地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父親當年的車禍不是意外？」
書房裡，窗外雪光映在男人冷峻的側臉上。
他沉默得越久，答案就越清楚。
林知微握著手機，指節一點點發白。
她原本只是猜測。
可這一刻，她終於確定了。
沈硯川知道。
他不僅知道，還一直瞞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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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問。
沈硯川閉了閉眼。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所以你就什麼都不說？」
「我會查清楚。」
「查清楚之後呢？」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林知微輕輕吸了一口氣。
「沈總，你弄錯了。」
「什麼？」
「我不是在等你的交代。」
她的聲音重新恢復平靜。
「我是在查我父親的死因。至於你願不願意告訴我，已經不重要了。」
「林知微。」
「明天上午十點，我會去雲港項目部見顧承澤。」
沈硯川的臉色驟然變了。
「你不能去。」
「我已經決定了。」
「那裡不安全。」
「那就請沈總安排保安保護我。」
「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也不是。」
林知微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硯川再打過去時，電話已經關機。
他站在窗前，臉色沉得可怕。
陳默察覺到不對，問：「沈總，怎麼了？」
「明天上午，雲港項目部。」
「您要過去？」
「把所有人撤掉。」
陳默一愣：「撤掉？」
「把那裡所有和沈崇山有關的人查一遍。」沈硯川的目光落在漆黑的夜色里，「另外，通知法務部，遠科科技的收購暫停。」
「可是董事會那邊……」
「我說暫停。」
「明白。」
陳默轉身要走，又聽見沈硯川開口。
「還有。」
「沈總？」
「準備一份新的婚前協議。」
陳默猛地停住。
沈硯川低頭看著桌上的離婚協議，林知微的簽名清晰得刺眼。
「條款全部刪掉。」
「那婚姻期限……」
「沒有期限。」
「財產分配……」
「她想要什麼，都給她。」
陳默看著自家老闆，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提醒。
離婚協議還沒簽，新的婚前協議已經準備上了。
這到底是要離婚，還是要重新求婚？
沈硯川卻沒有解釋。
他只是拿起那份離婚協議，終於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落下的瞬間，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是一條來自林知微的自動消息。
內容只有一句話：
沈硯川，明天之後，我們就不再是夫妻了，你不用再管我。
......
早上八點二十，林知微準時睜開眼。
窗外的雪還沒有停。
細碎的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融成一道道水痕，將遠處的高樓切割得模糊不清。
她沒有賴床，洗漱、換衣、燒水，所有動作都利落得沒有多餘停頓。
昨晚和沈硯川通話之後，她幾乎沒有再睡。
不是因為他提到了父親的案子。
而是因為他最後那句沒有說出口的話。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這句話，沈硯川曾經說過一次。
十年前，林氏集團破產後的第三天，她在醫院走廊攔住他。
那時的沈硯川剛從國外回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後跟著兩名沈氏的律師。
她問他：「你們沈家是不是知道我父親為什麼會死？」
沈硯川沒有回答。
後來，他只對她說了一句：
「林知微，接受現實。」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恨一個人。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她再也沒有向沈家求過任何幫助。
直到一年以前，母親留下的保險金被法院凍結，父親生前欠下的幾筆債務同時到期，她走投無路之時，沈硯川找到了她。
他向她提出協議結婚。
而她答應了。
那時候她以為，沈硯川只是想找一個不會給他添麻煩的妻子。
現在看來，或許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她是誰，也知道她為什麼接近沈家。
只是他同意這場婚姻的目的，和她並不相同。
林知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根蔓延開來。
她將手機開機。
屏幕上沒有沈硯川的未接來電，只有周既明發來的兩條消息。
【周既明：車已經安排好了，九點出發。】
【周既明：顧承澤那邊臨時改了見面地點。】
林知微皺了皺眉。
她回撥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
「怎麼回事？」
「他讓我們去雲港項目部後面的舊倉庫。」周既明說，「那邊已經停用很久了，監控也不完整。」
「誰通知你的？」
「顧承澤的助理。」
「顧承澤本人呢？」
「電話打不通。」
林知微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
「先去項目部。」
「我也是這個意思。」
「如果他沒有出現呢？」
「那就等。」
「不能等太久。」
「我知道。」
周既明的聲音頓了一下：「知微，遠科的事你有沒有告訴沈硯川？」
「他已經知道了。」
「他怎麼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覺得他知道多少？」
「不清楚。」
「那你還去雲港？」
「更要去。」
林知微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
雪後的城市顯得異常明亮，積雪覆蓋著街邊的綠化帶，路面上卻已經留下了無數被車輪碾過的黑色痕跡。
「如果沈硯川只是想阻止我調查，他不會主動提到我父親的案子。」
「你懷疑他在警告你？」
「也可能是在保護我。」
「你相信他？」
「不相信。」
他不能告訴她，遠科科技的收購案背後牽扯到沈氏董事會，也不能告訴她，顧承澤已經重新回國，更不能告訴她，沈崇山剛剛打電話警告過他，讓他立刻阻止林知微繼續調查。
有些事一旦說出口，沈氏就會陷入更大的危機。
而林知微，會成為最先被卷進去的人。
他只是想保護她。
至少這一刻，他是這麼認為的。
電話那頭，林知微忽然笑了。
「沈總，你還是這樣。」
「什麼？」
「每次你不想解釋，就只會讓我別碰。」
沈硯川眉頭緊鎖。
「這件事和你父親的案子無關。」
話音落下，他自己先僵住了。
電話那端沒有任何聲音。
林知微似乎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你知道我在查什麼？」
沈硯川沒有回答。
「沈硯川，」她一字一句地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父親當年的車禍不是意外？」
書房裡，窗外雪光映在男人冷峻的側臉上。
他沉默得越久，答案就越清楚。
林知微握著手機，指節一點點發白。
她原本只是猜測。
可這一刻，她終於確定了。
沈硯川知道。
他不僅知道，還一直瞞著她。
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問。
沈硯川閉了閉眼。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所以你就什麼都不說？」
「我會查清楚。」
「查清楚之後呢？」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林知微輕輕吸了一口氣。
「沈總，你弄錯了。」
「什麼？」
「我不是在等你的交代。」
她的聲音重新恢復平靜。
「我是在查我父親的死因。至於你願不願意告訴我，已經不重要了。」
「林知微。」
「明天上午十點，我會去雲港項目部見顧承澤。」
沈硯川的臉色驟然變了。
「你不能去。」
「我已經決定了。」
「那裡不安全。」
「那就請沈總安排保安保護我。」
「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也不是。」
林知微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硯川再打過去時，電話已經關機。
他站在窗前，臉色沉得可怕。
陳默察覺到不對，問：「沈總，怎麼了？」
「明天上午，雲港項目部。」
「您要過去？」
「把所有人撤掉。」
陳默一愣：「撤掉？」
「把那裡所有和沈崇山有關的人查一遍。」沈硯川的目光落在漆黑的夜色里，「另外，通知法務部，遠科科技的收購暫停。」
「可是董事會那邊……」
「我說暫停。」
「明白。」
陳默轉身要走，又聽見沈硯川開口。
「還有。」
「沈總？」
「準備一份新的婚前協議。」
陳默猛地停住。
沈硯川低頭看著桌上的離婚協議，林知微的簽名清晰得刺眼。
「條款全部刪掉。」
「那婚姻期限……」
「沒有期限。」
「財產分配……」
「她想要什麼，都給她。」
陳默看著自家老闆，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提醒。
離婚協議還沒簽，新的婚前協議已經準備上了。
這到底是要離婚，還是要重新求婚？
沈硯川卻沒有解釋。
他只是拿起那份離婚協議，終於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落下的瞬間，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是一條來自林知微的自動消息。
內容只有一句話：
沈硯川，明天之後，我們就不再是夫妻了，你不用再管我。
......
早上八點二十，林知微準時睜開眼。
窗外的雪還沒有停。
細碎的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融成一道道水痕，將遠處的高樓切割得模糊不清。
她沒有賴床，洗漱、換衣、燒水，所有動作都利落得沒有多餘停頓。
昨晚和沈硯川通話之後，她幾乎沒有再睡。
不是因為他提到了父親的案子。
而是因為他最後那句沒有說出口的話。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這句話，沈硯川曾經說過一次。
十年前，林氏集團破產後的第三天，她在醫院走廊攔住他。
那時的沈硯川剛從國外回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後跟著兩名沈氏的律師。
她問他：「你們沈家是不是知道我父親為什麼會死？」
沈硯川沒有回答。
後來，他只對她說了一句：
「林知微，接受現實。」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恨一個人。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她再也沒有向沈家求過任何幫助。
直到一年以前，母親留下的保險金被法院凍結，父親生前欠下的幾筆債務同時到期，她走投無路之時，沈硯川找到了她。
他向她提出協議結婚。
而她答應了。
那時候她以為，沈硯川只是想找一個不會給他添麻煩的妻子。
現在看來，或許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她是誰，也知道她為什麼接近沈家。
只是他同意這場婚姻的目的，和她並不相同。
林知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根蔓延開來。
她將手機開機。
屏幕上沒有沈硯川的未接來電，只有周既明發來的兩條消息。
【周既明：車已經安排好了，九點出發。】
【周既明：顧承澤那邊臨時改了見面地點。】
林知微皺了皺眉。
她回撥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
「怎麼回事？」
「他讓我們去雲港項目部後面的舊倉庫。」周既明說，「那邊已經停用很久了，監控也不完整。」
「誰通知你的？」
「顧承澤的助理。」
「顧承澤本人呢？」
「電話打不通。」
林知微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
「先去項目部。」
「我也是這個意思。」
「如果他沒有出現呢？」
「那就等。」
「不能等太久。」
「我知道。」
周既明的聲音頓了一下：「知微，遠科的事你有沒有告訴沈硯川？」
「他已經知道了。」
「他怎麼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覺得他知道多少？」
「不清楚。」
「那你還去雲港？」
「更要去。」
林知微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
雪後的城市顯得異常明亮，積雪覆蓋著街邊的綠化帶，路面上卻已經留下了無數被車輪碾過的黑色痕跡。
「如果沈硯川只是想阻止我調查，他不會主動提到我父親的案子。」
「你懷疑他在警告你？」
「也可能是在保護我。」
「你相信他？」
「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