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是我的事
十年前林氏破產後，這個部門被拆分出售。
其中一部分核心專利，後來被轉移到遠科科技名下。
而那場轉讓的經手人，正是顧承澤。
林知微查了近兩年，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父親當年出事前，曾經把林氏最重要的一份技術資料交給了顧承澤。
那份資料沒有出現在林氏的破產清算記錄里。
也沒有出現在沈氏後來公布的收購文件中。
它像是憑空消失了。
可遠科科技最近推出的新產品，卻與那份技術資料有著極高的相似度。
只要拿到原始轉讓文件，她就能證明遠科科技的核心資產來源存在問題。
到那時，沈氏收購遠科科技的計劃必然被迫中止。
而沈崇山當年參與林氏併購的痕跡，也會重新浮出水面。
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周既明。
林知微接通電話。
「搬到了？」他問。
「剛到。」
「地址發給我。」
「不用。」
「林知微。」
他的語氣比剛才嚴肅了一些。
「你現在單獨住，沈家那邊未必會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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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是沈太太了，他們沒有理由再找我。」
「你太低估沈家了。」
「我沒有低估他們。」
林知微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那張股權結構圖上。
「所以我已經買下了遠科科技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
周既明沉默了片刻。
「你從哪裡弄到的錢？」
「我母親留下的保險金，還有這幾年我自己賺的。」
「那筆錢原本是你留著還債的。」
「債務可以慢慢還。」
「你把所有能動用的資金都投進去了？」
「不是所有。」
「還剩多少？」
林知微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
「八萬六千三百二十七。」
周既明在電話那頭吸了口氣。
「你這是在賭。」
「我不是在賭。」
「遠科科技的併購案如果失敗，股價會跌。你沒有足夠的現金流，也沒有其他投資人。到時候你連房租都可能交不起。」
「所以我要贏。」
「如果輸了呢？」
林知微沒有馬上回答。
房間裡的暖氣忽然停了一下，窗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霧。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離開沈家的時候，她沒有拿走沈硯川給她的任何東西。
不是因為她清高，也不是因為她不需要錢。
而是因為她很清楚，一旦拿了那筆錢，就會在最關鍵的時候變成沈家嘴裡的證據。
他們會說，林知微嫁給沈硯川，就是為了錢。
她不能讓父親十年前被潑在身上的髒水，再落到自己身上。
「輸了就從頭開始。」她說。
周既明沒有繼續勸。
他認識林知微六年，知道她一旦做出決定，任何勸告都只能改變她的計劃，不能改變她的方向。
「明天我陪你去雲港。」
「不用了。」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周既明，我找你是讓你處理離婚手續，不是讓你替我擋風險。」
「我知道。」
「那就別越界。」
電話那頭靜了下來。
林知微以為他會生氣，卻聽見他很輕地笑了一聲。
「你剛離婚，就開始劃清界限？」
「我們本來就不是那種關係。」
「我知道。」
周既明說：「但律師也可以有私人時間。」
林知微沒有接這個話，只說：「明天十點見。」
掛斷電話後，她把周既明的號碼從通話記錄里劃掉。
剛放下手機，屏幕忽然跳出一條新聞推送。
#沈氏總裁深夜現身私人會所，疑與蘇氏千金共度晚宴#
配圖裡，沈硯川穿著黑色大衣站在會所門口。
蘇晚晴站在他身側，笑得溫柔，手臂幾乎貼著他的手臂。
照片拍得很清楚。
像是有人特意等在那裡。
林知微看了一眼，就按滅了手機。
她沒有問沈硯川，也沒有點開新聞。
他們結婚這一年，媒體拍到過很多類似的照片。
有人說蘇晚晴才是沈硯川心裡真正的人。
有人說她這個沈太太不過是替蘇晚晴占著位置。
沈硯川從來沒有公開解釋過。
最初林知微還會問。
後來她就不問了。
因為問與不問，結論都一樣。
他不愛她。
而不愛一個人，原本就是不需要解釋的。
凌晨兩點，林知微將資料備份了三份。
一份存在電腦里，一份加密上傳雲端，最後一份裝進了舊腕錶的表盒。
確認沒有遺漏後，她才關燈睡覺。
這一夜，她睡得很沉。
反倒是沈家老宅，徹夜未眠。
沈硯川站在書房裡，面前放著遠科科技的所有資料。
陳默站在桌邊，繼續匯報。
「太太收購股份的資金來源目前查到一部分，確實有林夫人當年留下的保險金，但還有一筆資金來自一家新成立的投資公司。」
「公司名稱。」
「知微資本。」
沈硯川抬眸。
「什麼時候成立的？」
「半個月前。」
「法人？」
「林知微。」
書房裡只剩下鐘錶走動的聲音。
沈硯川拿起桌上的手機，打開與林知微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消息，停在三天前。
林知微問他：今晚回來吃飯嗎？
他當時正在開會，只回了一個字。
「不回。」
之後，她再也沒有發過消息。
沈硯川盯著那個聊天界面看了很久，撥通了她的電話。
電話響了六聲，無人接聽。
他又撥了一遍。
依舊無人接聽。
第三次撥通時，電話終於被接起。
那頭有細微的水聲。
「沈總？」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依舊平靜。
「你收購遠科科技的股份，想做什麼？」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
「這是商業機密。」
「你沒有足夠的資金支撐這筆收購。」
「那是我的事。」
「如果遠科股價下跌，你會損失全部資金。」
「我知道。」
「我可以給你資金。」
林知微笑了一聲。
「沈總剛簽下離婚協議，就開始給前妻送錢？」
沈硯川握緊手機。
「協議我還沒有簽。」
「那是你的選擇。」
「你缺錢。」
「我不缺。」
「林知微。」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遠科科技不是你能碰的。」
這句話之後，電話里徹底安靜。
幾秒後，林知微輕聲問：「為什麼？」
其中一部分核心專利，後來被轉移到遠科科技名下。
而那場轉讓的經手人，正是顧承澤。
林知微查了近兩年，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父親當年出事前，曾經把林氏最重要的一份技術資料交給了顧承澤。
那份資料沒有出現在林氏的破產清算記錄里。
也沒有出現在沈氏後來公布的收購文件中。
它像是憑空消失了。
可遠科科技最近推出的新產品，卻與那份技術資料有著極高的相似度。
只要拿到原始轉讓文件，她就能證明遠科科技的核心資產來源存在問題。
到那時，沈氏收購遠科科技的計劃必然被迫中止。
而沈崇山當年參與林氏併購的痕跡，也會重新浮出水面。
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周既明。
林知微接通電話。
「搬到了？」他問。
「剛到。」
「地址發給我。」
「不用。」
「林知微。」
他的語氣比剛才嚴肅了一些。
「你現在單獨住，沈家那邊未必會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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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是沈太太了，他們沒有理由再找我。」
「你太低估沈家了。」
「我沒有低估他們。」
林知微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那張股權結構圖上。
「所以我已經買下了遠科科技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
周既明沉默了片刻。
「你從哪裡弄到的錢？」
「我母親留下的保險金，還有這幾年我自己賺的。」
「那筆錢原本是你留著還債的。」
「債務可以慢慢還。」
「你把所有能動用的資金都投進去了？」
「不是所有。」
「還剩多少？」
林知微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
「八萬六千三百二十七。」
周既明在電話那頭吸了口氣。
「你這是在賭。」
「我不是在賭。」
「遠科科技的併購案如果失敗，股價會跌。你沒有足夠的現金流，也沒有其他投資人。到時候你連房租都可能交不起。」
「所以我要贏。」
「如果輸了呢？」
林知微沒有馬上回答。
房間裡的暖氣忽然停了一下，窗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霧。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離開沈家的時候，她沒有拿走沈硯川給她的任何東西。
不是因為她清高，也不是因為她不需要錢。
而是因為她很清楚，一旦拿了那筆錢，就會在最關鍵的時候變成沈家嘴裡的證據。
他們會說，林知微嫁給沈硯川，就是為了錢。
她不能讓父親十年前被潑在身上的髒水，再落到自己身上。
「輸了就從頭開始。」她說。
周既明沒有繼續勸。
他認識林知微六年，知道她一旦做出決定，任何勸告都只能改變她的計劃，不能改變她的方向。
「明天我陪你去雲港。」
「不用了。」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周既明，我找你是讓你處理離婚手續，不是讓你替我擋風險。」
「我知道。」
「那就別越界。」
電話那頭靜了下來。
林知微以為他會生氣，卻聽見他很輕地笑了一聲。
「你剛離婚，就開始劃清界限？」
「我們本來就不是那種關係。」
「我知道。」
周既明說：「但律師也可以有私人時間。」
林知微沒有接這個話，只說：「明天十點見。」
掛斷電話後，她把周既明的號碼從通話記錄里劃掉。
剛放下手機，屏幕忽然跳出一條新聞推送。
#沈氏總裁深夜現身私人會所，疑與蘇氏千金共度晚宴#
配圖裡，沈硯川穿著黑色大衣站在會所門口。
蘇晚晴站在他身側，笑得溫柔，手臂幾乎貼著他的手臂。
照片拍得很清楚。
像是有人特意等在那裡。
林知微看了一眼，就按滅了手機。
她沒有問沈硯川，也沒有點開新聞。
他們結婚這一年，媒體拍到過很多類似的照片。
有人說蘇晚晴才是沈硯川心裡真正的人。
有人說她這個沈太太不過是替蘇晚晴占著位置。
沈硯川從來沒有公開解釋過。
最初林知微還會問。
後來她就不問了。
因為問與不問，結論都一樣。
他不愛她。
而不愛一個人，原本就是不需要解釋的。
凌晨兩點，林知微將資料備份了三份。
一份存在電腦里，一份加密上傳雲端，最後一份裝進了舊腕錶的表盒。
確認沒有遺漏後，她才關燈睡覺。
這一夜，她睡得很沉。
反倒是沈家老宅，徹夜未眠。
沈硯川站在書房裡，面前放著遠科科技的所有資料。
陳默站在桌邊，繼續匯報。
「太太收購股份的資金來源目前查到一部分，確實有林夫人當年留下的保險金，但還有一筆資金來自一家新成立的投資公司。」
「公司名稱。」
「知微資本。」
沈硯川抬眸。
「什麼時候成立的？」
「半個月前。」
「法人？」
「林知微。」
書房裡只剩下鐘錶走動的聲音。
沈硯川拿起桌上的手機，打開與林知微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消息，停在三天前。
林知微問他：今晚回來吃飯嗎？
他當時正在開會，只回了一個字。
「不回。」
之後，她再也沒有發過消息。
沈硯川盯著那個聊天界面看了很久，撥通了她的電話。
電話響了六聲，無人接聽。
他又撥了一遍。
依舊無人接聽。
第三次撥通時，電話終於被接起。
那頭有細微的水聲。
「沈總？」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依舊平靜。
「你收購遠科科技的股份，想做什麼？」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
「這是商業機密。」
「你沒有足夠的資金支撐這筆收購。」
「那是我的事。」
「如果遠科股價下跌，你會損失全部資金。」
「我知道。」
「我可以給你資金。」
林知微笑了一聲。
「沈總剛簽下離婚協議，就開始給前妻送錢？」
沈硯川握緊手機。
「協議我還沒有簽。」
「那是你的選擇。」
「你缺錢。」
「我不缺。」
「林知微。」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遠科科技不是你能碰的。」
這句話之後，電話里徹底安靜。
幾秒後，林知微輕聲問：「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