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哪一個父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既明猛地抬頭。

  「方敬堯冒用了季衡的身份?」

  「至少十年前,他就在用兩個身份。」

  林知微繼續看信。

  方敬堯知道知微的身世,也知道我手裡有他無法銷毀的證據。

  他讓我把證據交出去,否則就讓所有人知道,知微是他的女兒。

  紙張在林知微指間發出輕微的聲響。

  最後一段只有三行。

  遠山,對不起。

  你為了保護我們母女,被迫從所有人的世界裡死去。

  可真正讓你失去林遠山這個身份的人,是方敬堯。

  信的末尾,夾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年輕的蘇婉清躺在病床上。

  她身邊站著一名穿白大褂的男人。

  男人胸前的名牌寫著季衡。

  可那張臉,分明是年輕時的方敬堯。

  林知微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手機忽然響起。

  是醫院打來的。

  她接通電話。

  「林小姐,沈先生的手術已經結束,目前生命體徵暫時穩定。」

  「我母親呢?」

  「蘇女士已經醒了。」

  「我現在回去。」

  「還有一件事。」

  電話那頭的護士遲疑了一下。

  「蘇女士醒來後一直在說,有人會去林家舊宅找您。她讓我們轉告您,千萬不要打開第三個紙袋。」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知微低頭。

  寫著她名字的紙袋已經被打開。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周既明立即關掉手電。

  「有人進來了。」

  林知微將三份文件全部裝進包里,迅速退到保險柜側面。

  樓板上傳來緩慢的腳步聲。

  一步。

  兩步。

  對方沒有搜索其他房間。

  而是徑直走向地下室入口。

  顯然,他知道保險柜在哪裡。

  周既明撿起地上的鐵錘,擋在林知微身前。

  「從後門走。」

  「地下室沒有後門。」

  「儲藏架後面有一條維修通道。」

  林知微看向他。

  「你又知道?」

  周既明的身體微微僵住。

  樓梯上方,一束手電光照了下來。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林小姐,把出生證明交出來。」

  林知微認出了這個聲音。

  在雲港冷庫里,正是他打來電話,告訴她沈硯川九點四十分回過碼頭。

  「你是誰?」

  男人沒有回答。

  他沿著樓梯繼續向下。

  手電光掃過牆面,最後落在周既明臉上。

  男人笑了一聲。

  「周律師,十年前你沒能把她送走。」

  「今晚還想再試一次嗎?」

  林知微緩緩看向周既明。

  「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周既明握著鐵錘的手越來越緊。

  「知微,你先走。」

  「回答我。」

  腳步聲停在最後一級台階。

  男人走出黑暗。

  他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張與照片上極為相似的臉。

  不是蒼老的方敬堯。

  而是一個只有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

  他看著林知微,眉眼間甚至帶著幾分與她相似的輪廓。


  男人將槍口抬起,對準周既明。

  「我叫方嶼。」

  「方敬堯是我父親。」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知微手中的出生證明上。

  「按照血緣,你應該叫我一聲哥哥。」

  「按照血緣,你應該叫我一聲哥哥。」

  方嶼的聲音落下,地下室里安靜了幾秒。

  林知微沒有看他。

  她低頭將出生證明放回證物袋,連同兩份親子鑑定和那封信一起裝進包里,隨後拉緊拉鏈。

  動作不快,也沒有慌亂。

  方嶼眯起眼睛。

  「你沒聽見我說什麼?」

  「聽見了。」

  林知微抬頭看他。

  「但一張沒有父親姓名的出生證明,一份檢測對象身份不明的親子鑑定,以及一封無法確認書寫時間的信,證明不了你和我的關係。」

  方嶼唇邊的笑意淡了些。

  「你不願意承認?」

  「我只承認證據。」

  「你母親親筆寫下的東西,也不算證據?」

  「她還在錄音里告訴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林知微看了一眼他的槍。

  「何況,一個所謂的哥哥,不會第一次見面就拿槍對著替我擋在前面的人。」

  方嶼輕輕笑了一聲。

  「你和父親說得一樣難纏。」

  「哪一個父親?」

  「方敬堯。」

  「他承認我是他的女兒?」

  「當然。」

  「有錄音嗎?」

  方嶼沒有回答。

  「有親子鑑定原件嗎?」

  「你手裡不是已經有了?」

  「那份報告上的檢測對象只有編號。」

  林知微盯著他。

  「誰告訴你,編號對應的人是方敬堯?」

  方嶼的笑容徹底消失。

  周既明擋在林知微身前,握著鐵錘的手沒有放鬆。

  「知微,去維修通道。」

  「別動。」

  方嶼的槍口微微下壓,瞄準周既明的膝蓋。

  「十年前你就想從我手裡把她送走。今晚,你走不了第二次。」

  林知微的目光落在周既明背上。

  「十年前,是他攔住了你?」

  周既明沒有回頭。

  「是。」

  「在哪裡?」

  「江城南站。」

  「那時候我在哪裡?」

  「候車室。」

  「我為什麼沒有印象?」

  周既明沉默片刻。

  「你被注射了鎮靜劑。」

  林知微的指尖瞬間收緊。

  「誰給我注射的?」

  「季衡。」

  「不可能。真正的季衡那時已經死了。」

  「所以給你注射的人,是方敬堯。」

  林知微看向方嶼。

  方嶼沒有否認。

  周既明繼續道:「你父親拿證據去換你之前,蘇婉清讓我把你送出江城。車票和新身份都準備好了,可我們剛到車站,方嶼就帶人追了過來。」

  「那一年,他二十歲。」

  「已經在替方敬堯做事。」

  方嶼冷冷道:「周律師,十年過去,你編故事的本事一點沒退步。」

  「南站的監控沒了,值班記錄卻還在。」

  周既明看著他。

  「你當時用的是方敬堯助理的證件。只要警方重新調查,就能查到那天是誰封鎖了三號候車室。」

  方嶼眼底掠過一絲陰冷。

  槍口抬起。

  林知微忽然開口:「你不敢讓他活著去警方那裡作證?」

  「一個撒謊成性的律師,他的證詞沒有價值。」

  「既然沒有價值,你為什麼急著殺他?」

  方嶼沒有回答。

  「你今晚不是來拿出生證明的。」

  林知微向側面挪了半步,擋住包的位置。

  「你是來殺周既明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