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我們偉大的美茵蘭母親，已經到了如此地步了嗎？
紅廳里的所有人同時抬起頭。
威廉二世猛地從王座上站起來：
「拿過來！」
傳令官快步穿過紅廳，將傳訊文書送到國王面前：
「陛下，羅滕海姆元帥借用一位軍事貴族的心靈祭壇，親自向王都傳訊。前線指揮部原本使用的祭壇已經在撤退中損毀，大部分傳訊人員也失去了聯繫。」
得知羅滕海姆還活著，威廉二世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
紅廳里的官員也像是重新找到了依靠。軍務大臣立刻走到長桌旁，幾名來自北部行省的貴族更是向前圍了幾步，等待國王宣讀傳訊內容。
威廉二世手指有些哆嗦的展開文書，最上方的一行字赫然映入眼帘：
「臣羅滕海姆，謹為第二次勃蘭登大會戰之慘敗，向陛下請罪。」
威廉二世剛剛恢復的一點血色再次消失。
他繼續往下看，羅滕海姆在傳訊中詳細說明了戰敗的原因以及陣地崩潰後的情況。
在他留下的斷後陣地崩潰以後，如同浪潮一般洶湧的潰兵衝散了後方正在集結的軍隊。
大量士兵失去組織，不顧一切的沿著道路、田野和山林四處逃亡。
許多軍團甚至直接失去了確認自己的傷亡的能力。
一些軍團統領仍在尋找麾下士兵，還有一些軍團從統領到基層軍官全部失蹤。軍旗、名冊與軍令在潰逃中遺失，逃亡者究竟有多少，前線指揮部至今無法統計。
羅滕海姆與格哈德侯爵放棄指揮部撤往勃蘭登後方時，身邊能夠保持建制的軍隊不足五萬人。
兩人已經在各條道路上設立收攏營地，派遣騎士尋找潰兵，又命令沿途貴族封鎖道路，將仍然攜帶兵器的士兵重新編入軍隊。
經過一晝夜收攏，目前聚集起來的士兵大約有十三萬人。
羅滕海姆預計，散落在附近地區的潰兵中，至多還能找回四萬至五萬人。
其餘士兵應該正繼續向美茵蘭腹地逃亡，或者被同盟軍俘虜、殺死，短時間內很難重新歸隊。
還有，這十三萬人的情況非常糟糕。
大批士兵在逃亡時丟掉了長矛、盾牌與甲冑，一些隊伍甚至需要從廢棄營地和屍體旁尋找能夠吃下去的東西。
基層軍官的損失更加嚴重。
重新收攏起來的隊伍中，有些軍團僅剩十餘名軍官，大批士兵找不到任何認識的長官，只能按照出身地臨時編組城新的軍團。
最糟糕的是他們的士氣已經徹底跌落到谷底。
不少士兵仍然相信同盟軍正在追趕他們，只要遠處出現號角與馬蹄聲，營地里便會發生騷亂。羅滕海姆不得不讓僅存的精銳騎士守住營地出口，阻止士兵再次逃亡。
軍糧、藥品和禦寒衣物同樣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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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約軍在撤退中丟失了大部分輜重，大量糧倉落入同盟軍之手。如今收攏的十三萬人每一秒都在消耗所剩無幾的物資，傷員只能擠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等待救治。
羅滕海姆在傳訊中寫道：
「陛下，臣已無力依靠現有軍隊阻擋同盟軍下一輪攻勢。」
「唯一的好消息是納波利昂在會戰中損失了絕大部分精銳，目前正在收攏軍隊、運輸糧食與救治傷員。這為我軍爭取到了一段極為短暫的時間。」
「臣請求陛下立刻調集一切能夠調動的援軍，徵用沿途糧食、車輛、兵器與甲冑，送往勃蘭登後方。」
「請陛下同時向聖光教廷、元素教派與王國境內所有軍事貴族求援。無論對方能夠派出多少軍隊，都請他們儘快趕來。」
「若得不到援軍，臣無法守住勃蘭登。」
威廉二世握住文書的手開始顫抖，繼續向下看去。
「同盟軍一旦完成休整，必定會繼續發動進攻。當前聚集的士兵已經遭到擊潰，缺乏軍糧、兵器與軍官，無法再次承受納波利昂的正面衝擊。」
「勃蘭登若是徹底淪陷，伯倫尼亞行省將直接面對數十萬同盟軍。」
「伯倫尼亞地勢平坦，境內缺少能夠長期阻擋大軍的河流、山谷與要塞。同盟軍進入伯倫尼亞以後，可以沿著王國大道直接向南推進，屆時納波利昂不出半月便能兵臨伯倫城下！」
傳訊的最後，羅滕海姆再次請求降罪。
「此次大戰敗於臣手，臣不敢推卸責任。只是此刻前線尚需有人收攏軍隊，臣只能暫留勃蘭登，盡力為王國爭取時間。」
「待局勢稍定，臣願返回伯倫，親自接受陛下與王國審判。」
威廉二世反覆看了兩遍。
紅廳里的人都在等待他開口，可他腦海中已經無法組織出一句完整的話。
十萬人。
羅滕海姆手中現在只剩下十萬名剛剛遭到擊潰的士兵。即使將還能找到的潰兵全部計算進去，也不會超過十五萬。
這支軍隊缺少兵器、軍糧、甲冑與軍官，士兵甚至會被遠處的馬蹄聲嚇得再次逃亡。
威廉二世想起不久前的勃蘭登前線。
那時，協約軍與同盟軍各自擁有近百萬軍隊。元素教派的戰爭神術能夠覆蓋大片戰場，聖光艦隊也會在雲層下方朝敵軍陣地傾瀉炮火。
僅僅一場會戰過去，他能夠依靠的軍隊便只剩下這十多萬人。
威廉二世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回王座。冷汗不斷從額頭冒出，很快便順著臉頰流進衣領。
他已經失去了勃蘭登，接下來很可能便是伯倫尼亞，最後... ...則是伯倫！
威廉二世張了張嘴：
「十三萬……怎麼可能只剩下十三萬人？」
沒人能夠回答。
軍務大臣看著地圖上勃蘭登與伯倫之間的距離，臉上已經失去血色。按照同盟軍過去表現出的行軍速度，羅滕海姆估算的半個月甚至稱得上樂觀！
斯麥爾看著六神無主的威廉二世，心中暗嘆一聲。
王國的大部分力量都被送往了勃蘭登，伯倫尼亞境內確實還有軍隊，但那些軍隊需要守衛城市、糧倉與重要道路。
就算將他們全部集中起來送去勃蘭登，也很難擋住納波利昂的數十萬大軍。
更何況，羅滕海姆現在需要的遠遠不止士兵！
重新武裝十五萬人需要大量長矛、盾牌與甲冑。維持這支軍隊則需要數以萬計的車輛、牲畜與民夫。美茵蘭已經進行了最高動員，短時間內根本拿不出第二批如此巨額的物資。
繼續向勃蘭登投入援軍，只會讓那些倉促集結的士兵與羅滕海姆一同被同盟軍擊潰... ...
想到這裡，斯麥爾向前走去：
「陛下，如今之計，只有一個。」
威廉二世猛地從王座上站起來：
「拿過來！」
傳令官快步穿過紅廳，將傳訊文書送到國王面前：
「陛下，羅滕海姆元帥借用一位軍事貴族的心靈祭壇，親自向王都傳訊。前線指揮部原本使用的祭壇已經在撤退中損毀，大部分傳訊人員也失去了聯繫。」
得知羅滕海姆還活著，威廉二世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
紅廳里的官員也像是重新找到了依靠。軍務大臣立刻走到長桌旁，幾名來自北部行省的貴族更是向前圍了幾步，等待國王宣讀傳訊內容。
威廉二世手指有些哆嗦的展開文書，最上方的一行字赫然映入眼帘：
「臣羅滕海姆，謹為第二次勃蘭登大會戰之慘敗，向陛下請罪。」
威廉二世剛剛恢復的一點血色再次消失。
他繼續往下看，羅滕海姆在傳訊中詳細說明了戰敗的原因以及陣地崩潰後的情況。
在他留下的斷後陣地崩潰以後，如同浪潮一般洶湧的潰兵衝散了後方正在集結的軍隊。
大量士兵失去組織，不顧一切的沿著道路、田野和山林四處逃亡。
許多軍團甚至直接失去了確認自己的傷亡的能力。
一些軍團統領仍在尋找麾下士兵，還有一些軍團從統領到基層軍官全部失蹤。軍旗、名冊與軍令在潰逃中遺失，逃亡者究竟有多少，前線指揮部至今無法統計。
羅滕海姆與格哈德侯爵放棄指揮部撤往勃蘭登後方時，身邊能夠保持建制的軍隊不足五萬人。
兩人已經在各條道路上設立收攏營地，派遣騎士尋找潰兵，又命令沿途貴族封鎖道路，將仍然攜帶兵器的士兵重新編入軍隊。
經過一晝夜收攏，目前聚集起來的士兵大約有十三萬人。
羅滕海姆預計，散落在附近地區的潰兵中，至多還能找回四萬至五萬人。
其餘士兵應該正繼續向美茵蘭腹地逃亡，或者被同盟軍俘虜、殺死，短時間內很難重新歸隊。
還有，這十三萬人的情況非常糟糕。
大批士兵在逃亡時丟掉了長矛、盾牌與甲冑，一些隊伍甚至需要從廢棄營地和屍體旁尋找能夠吃下去的東西。
基層軍官的損失更加嚴重。
重新收攏起來的隊伍中，有些軍團僅剩十餘名軍官，大批士兵找不到任何認識的長官，只能按照出身地臨時編組城新的軍團。
最糟糕的是他們的士氣已經徹底跌落到谷底。
不少士兵仍然相信同盟軍正在追趕他們，只要遠處出現號角與馬蹄聲，營地里便會發生騷亂。羅滕海姆不得不讓僅存的精銳騎士守住營地出口，阻止士兵再次逃亡。
軍糧、藥品和禦寒衣物同樣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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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約軍在撤退中丟失了大部分輜重，大量糧倉落入同盟軍之手。如今收攏的十三萬人每一秒都在消耗所剩無幾的物資，傷員只能擠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等待救治。
羅滕海姆在傳訊中寫道：
「陛下，臣已無力依靠現有軍隊阻擋同盟軍下一輪攻勢。」
「唯一的好消息是納波利昂在會戰中損失了絕大部分精銳，目前正在收攏軍隊、運輸糧食與救治傷員。這為我軍爭取到了一段極為短暫的時間。」
「臣請求陛下立刻調集一切能夠調動的援軍，徵用沿途糧食、車輛、兵器與甲冑，送往勃蘭登後方。」
「請陛下同時向聖光教廷、元素教派與王國境內所有軍事貴族求援。無論對方能夠派出多少軍隊，都請他們儘快趕來。」
「若得不到援軍，臣無法守住勃蘭登。」
威廉二世握住文書的手開始顫抖，繼續向下看去。
「同盟軍一旦完成休整，必定會繼續發動進攻。當前聚集的士兵已經遭到擊潰，缺乏軍糧、兵器與軍官，無法再次承受納波利昂的正面衝擊。」
「勃蘭登若是徹底淪陷，伯倫尼亞行省將直接面對數十萬同盟軍。」
「伯倫尼亞地勢平坦，境內缺少能夠長期阻擋大軍的河流、山谷與要塞。同盟軍進入伯倫尼亞以後，可以沿著王國大道直接向南推進，屆時納波利昂不出半月便能兵臨伯倫城下！」
傳訊的最後，羅滕海姆再次請求降罪。
「此次大戰敗於臣手，臣不敢推卸責任。只是此刻前線尚需有人收攏軍隊，臣只能暫留勃蘭登，盡力為王國爭取時間。」
「待局勢稍定，臣願返回伯倫，親自接受陛下與王國審判。」
威廉二世反覆看了兩遍。
紅廳里的人都在等待他開口，可他腦海中已經無法組織出一句完整的話。
十萬人。
羅滕海姆手中現在只剩下十萬名剛剛遭到擊潰的士兵。即使將還能找到的潰兵全部計算進去，也不會超過十五萬。
這支軍隊缺少兵器、軍糧、甲冑與軍官，士兵甚至會被遠處的馬蹄聲嚇得再次逃亡。
威廉二世想起不久前的勃蘭登前線。
那時，協約軍與同盟軍各自擁有近百萬軍隊。元素教派的戰爭神術能夠覆蓋大片戰場，聖光艦隊也會在雲層下方朝敵軍陣地傾瀉炮火。
僅僅一場會戰過去，他能夠依靠的軍隊便只剩下這十多萬人。
威廉二世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回王座。冷汗不斷從額頭冒出，很快便順著臉頰流進衣領。
他已經失去了勃蘭登，接下來很可能便是伯倫尼亞，最後... ...則是伯倫！
威廉二世張了張嘴：
「十三萬……怎麼可能只剩下十三萬人？」
沒人能夠回答。
軍務大臣看著地圖上勃蘭登與伯倫之間的距離，臉上已經失去血色。按照同盟軍過去表現出的行軍速度，羅滕海姆估算的半個月甚至稱得上樂觀！
斯麥爾看著六神無主的威廉二世，心中暗嘆一聲。
王國的大部分力量都被送往了勃蘭登，伯倫尼亞境內確實還有軍隊，但那些軍隊需要守衛城市、糧倉與重要道路。
就算將他們全部集中起來送去勃蘭登，也很難擋住納波利昂的數十萬大軍。
更何況，羅滕海姆現在需要的遠遠不止士兵！
重新武裝十五萬人需要大量長矛、盾牌與甲冑。維持這支軍隊則需要數以萬計的車輛、牲畜與民夫。美茵蘭已經進行了最高動員，短時間內根本拿不出第二批如此巨額的物資。
繼續向勃蘭登投入援軍，只會讓那些倉促集結的士兵與羅滕海姆一同被同盟軍擊潰... ...
想到這裡，斯麥爾向前走去：
「陛下，如今之計，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