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陷入僵局
「不，我沒有想要單挑全世界。」
盧卡斯皺起眉頭：
「那你是什麼意思？」
韋恩看著桌上的兩份軍情。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手指仍然停在地圖上格羅森海德附近，許久沒有移動。
「算了。」
韋恩收回手，將地圖重新捲起：
「先準備起來，留作後手吧。現在，先看看局勢會怎麼發展。」
··· ···
格羅森海德平原。
威廉二世被帶回同盟軍陣線的當天夜裡，兩隊舉著白旗的使者分別離開了己方營地。
他們約定在兩軍陣線之間的一座磨坊相見，各自帶來了前線最高指揮官的口頭承諾：從午夜開始，雙方軍隊停止一切大規模進攻，現有部隊不得越過各自控制區域。
最初的會面十分倉促。
雙方軍使甚至沒有進入磨坊，只在門前核對了各自攜帶的印信，隨後交換書面記錄。休戰條款只有短短几行，既沒有規定如何處置前沿陣地，也沒有提及那些已經進入對方控制區域的小股部隊。
兩邊都急於阻止新的會戰爆發。
臨時休戰的消息隨即沿著整條戰線傳開。
從哈弗爾河沿岸到西側樹林，持續多日的號角、喊殺與神術轟鳴逐漸停息。正在向前移動的軍旗留在了原地，集結完畢的步兵重新返回營地，大型祭壇也陸續停止運轉。
一些軍團接到命令時，前鋒距離敵軍陣地已經不足半里。負責傳令的騎兵必須舉著王室令旗穿過隊伍，反覆宣讀停止進攻的命令，才將已經展開的士兵重新帶回原有防線。
短短几個小時後，整個格羅森海德平原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數十萬軍隊駐紮在彼此眼前，前沿陣地相隔最近的地方，雙方士兵甚至能夠看清對面哨塔上的火把。
雙方將領卻竭力避免任何可能重新引發會戰的行動。
協約軍停止向前推進，同盟軍也沒有趁機收復失地。巡邏騎兵被嚴格限制在各自陣線內，未經指揮部允許，任何成建制部隊都不得靠近兩軍之間的空地。
最初幾天，前沿軍官仍然保持著高度戒備。
士兵穿著甲冑休息，武器始終放在手邊。雙方哨塔一旦出現旗幟變化，附近營地便會立刻吹響號角。等斥候確認對方沒有進攻意圖，集結起來的軍隊才會重新散去。
誰也無法確定這場休戰能夠維持多久。
威廉二世與湯納二世仍然被控制在對方手中。任何一方提前找到國王的關押地點，都有可能立即撕毀約定，重新發動進攻。
而這場臨時休戰也確實不徹底。
入夜以後，經常有一隊隊精銳士兵離開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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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避開道路，在樹林和荒廢村莊之間穿行，試圖繞過對方布置的崗哨。有時是十幾個人，有時是上百人，偶爾還會有神眷者與王室血脈術士隨行。
短促的戰鬥因此不斷發生。
樹林裡會突然亮起神術的光芒，遠處村莊也會在深夜傳來幾聲爆炸。等附近守軍趕到時，這些人通常已經撤離，原地僅剩損壞的武器、血跡和來不及帶走的屍體。
這些衝突從來沒有出現在雙方公布的軍情中。
前線軍官將其記錄為斥候遭遇、巡邏隊誤入警戒區域，或者乾脆壓下報告。即使有人被俘，雙方也會在一兩天後通過前沿崗哨悄悄交換，儘量避免將事情送到王室指揮部。
雙方指揮部都沒有為此提出抗議，他們很清楚，那些越過陣線的精銳究竟在尋找什麼。
協約軍仍然試圖查明威廉二世的關押地點，而同盟軍同樣沒有放棄湯納二世。
他們接連派人靠近聖光十字軍控制的區域，尋找能夠進入教廷營地的道路。教廷方面因此提高了警戒等級，湯納二世的關押地點也經過數次調整，日常送入營地的食物、飲水與文書全部由專人檢查。
臨時休戰期最初只約定了一天時間。
第二天清晨，雙方使者再次在磨坊外見面，將期限延長至三天。三天以後，休戰期限又被延長了五天。
此後，每當期限即將結束，雙方都會重新派出軍使。新的文書一份接著一份，除去日期和印章，內容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雙方指揮部都在等待營救行動傳回消息。
一個又一個可疑地點被查明，潛入敵軍後方的人卻始終找不到國王。任何稍有價值的線索都會引來新一輪搜索，隨後又在嚴密的封鎖與反覆轉移中徹底斷絕。
慢慢的，等待逐漸取代了戰鬥。
雙方利用這段時間收攏失散士兵，運走傷員，重新整理被連續會戰打亂的陣地。軍旗仍然密布平原，崗哨與壁壘也在不斷增加，前沿卻再也沒有響起大規模進攻的號角。
來自後方的糧食與藥品重新運入營地，傷兵被送往南北兩側的城鎮。那些在會戰中被衝散的部隊也逐步歸建，軍官重新清點人數、補充武器，為隨時可能恢復的戰鬥做準備。
半個月就這樣過去了，協約軍依然無法確認威廉二世被關押在什麼地方，而同盟軍派出的人員也無法接近湯納二世所在的營地。
繼續耗著已經沒有意義了，於是第十五天上午，雙方派出的使者再次來到陣線中央。
這一次，他們帶來了各自王室與前線指揮部共同簽發的授權談判文書。
臨時休戰被延長至談判結束，雙方需要商議的第一件事，是確認兩位國王的安全，並確定交換俘虜的條件。
為了舉行正式談判，雙方在陣線中央劃出了一片區域，搭建起專門的談判營地。營地外圍懸掛白旗，兩側分別設有出入口，負責護衛的士兵人數、武器與駐留位置也提前寫入約定。
協約方由羅滕海姆、皮埃爾與赫爾曼負責。利奧波德王子也跟過來了，不過他只是來以王子的身份批准他們提出的條件。
同盟方則從後方派來了卡佩提亞的雷蒙·德·維萊爾公爵統領前線事務。另外，還有一位威塞克斯公爵以及天空教派與自然教派各一名大主教參加談判，共同代表同盟軍簽署文書。
第一輪會面並未直接討論交換條件。
雙方首先核對授權文書，確認出席者擁有代表王室、軍隊與眾神教會談判的資格，隨後交換兩位國王仍然活著的證明。
湯納二世親筆寫下了一封信。
信上帶有卡佩提亞王室印章，還附有湯納二世隨身攜帶的一枚戒指。雷蒙·德·維萊爾派出的王室書記官確認了筆跡、印章與戒指，承認湯納二世仍然存活，並且暫時沒有受到虐待。
威廉二世也寫了一封親筆信。
文書被送回協約軍王室指揮部以後，格哈德與幾名宮廷官員共同驗證了筆跡。威廉二世在信中提到自己額頭受傷，身體並無大礙，並命令利奧波德與羅滕海姆約束軍隊，不得為了營救他貿然發動進攻。
確認兩位國王安全以後，雙方才將各自準備的議和草案送入談判營地。
可惜談判很快陷入了僵局。
協約軍在此前的會戰中占據上風，手中還控制著湯納二世、蒙布里松以及大批同盟軍高級將領，本來可以說是占盡天時地利。然而威廉二世一朝被俘，直接抵消了其中很大一部分優勢。
不過總體而言，他們還是因為戰場上的主動，在談判中略微占到了一些優勢。
協約方首先遞交了《格羅森海德休戰與王室俘虜交換草案》。
盧卡斯皺起眉頭：
「那你是什麼意思？」
韋恩看著桌上的兩份軍情。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手指仍然停在地圖上格羅森海德附近，許久沒有移動。
「算了。」
韋恩收回手，將地圖重新捲起：
「先準備起來，留作後手吧。現在，先看看局勢會怎麼發展。」
··· ···
格羅森海德平原。
威廉二世被帶回同盟軍陣線的當天夜裡，兩隊舉著白旗的使者分別離開了己方營地。
他們約定在兩軍陣線之間的一座磨坊相見，各自帶來了前線最高指揮官的口頭承諾：從午夜開始，雙方軍隊停止一切大規模進攻，現有部隊不得越過各自控制區域。
最初的會面十分倉促。
雙方軍使甚至沒有進入磨坊，只在門前核對了各自攜帶的印信，隨後交換書面記錄。休戰條款只有短短几行，既沒有規定如何處置前沿陣地，也沒有提及那些已經進入對方控制區域的小股部隊。
兩邊都急於阻止新的會戰爆發。
臨時休戰的消息隨即沿著整條戰線傳開。
從哈弗爾河沿岸到西側樹林，持續多日的號角、喊殺與神術轟鳴逐漸停息。正在向前移動的軍旗留在了原地，集結完畢的步兵重新返回營地，大型祭壇也陸續停止運轉。
一些軍團接到命令時，前鋒距離敵軍陣地已經不足半里。負責傳令的騎兵必須舉著王室令旗穿過隊伍，反覆宣讀停止進攻的命令，才將已經展開的士兵重新帶回原有防線。
短短几個小時後，整個格羅森海德平原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數十萬軍隊駐紮在彼此眼前，前沿陣地相隔最近的地方，雙方士兵甚至能夠看清對面哨塔上的火把。
雙方將領卻竭力避免任何可能重新引發會戰的行動。
協約軍停止向前推進，同盟軍也沒有趁機收復失地。巡邏騎兵被嚴格限制在各自陣線內，未經指揮部允許，任何成建制部隊都不得靠近兩軍之間的空地。
最初幾天，前沿軍官仍然保持著高度戒備。
士兵穿著甲冑休息，武器始終放在手邊。雙方哨塔一旦出現旗幟變化，附近營地便會立刻吹響號角。等斥候確認對方沒有進攻意圖，集結起來的軍隊才會重新散去。
誰也無法確定這場休戰能夠維持多久。
威廉二世與湯納二世仍然被控制在對方手中。任何一方提前找到國王的關押地點，都有可能立即撕毀約定，重新發動進攻。
而這場臨時休戰也確實不徹底。
入夜以後，經常有一隊隊精銳士兵離開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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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避開道路，在樹林和荒廢村莊之間穿行，試圖繞過對方布置的崗哨。有時是十幾個人，有時是上百人，偶爾還會有神眷者與王室血脈術士隨行。
短促的戰鬥因此不斷發生。
樹林裡會突然亮起神術的光芒，遠處村莊也會在深夜傳來幾聲爆炸。等附近守軍趕到時，這些人通常已經撤離，原地僅剩損壞的武器、血跡和來不及帶走的屍體。
這些衝突從來沒有出現在雙方公布的軍情中。
前線軍官將其記錄為斥候遭遇、巡邏隊誤入警戒區域，或者乾脆壓下報告。即使有人被俘，雙方也會在一兩天後通過前沿崗哨悄悄交換，儘量避免將事情送到王室指揮部。
雙方指揮部都沒有為此提出抗議，他們很清楚，那些越過陣線的精銳究竟在尋找什麼。
協約軍仍然試圖查明威廉二世的關押地點，而同盟軍同樣沒有放棄湯納二世。
他們接連派人靠近聖光十字軍控制的區域，尋找能夠進入教廷營地的道路。教廷方面因此提高了警戒等級，湯納二世的關押地點也經過數次調整，日常送入營地的食物、飲水與文書全部由專人檢查。
臨時休戰期最初只約定了一天時間。
第二天清晨，雙方使者再次在磨坊外見面，將期限延長至三天。三天以後，休戰期限又被延長了五天。
此後，每當期限即將結束，雙方都會重新派出軍使。新的文書一份接著一份，除去日期和印章，內容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雙方指揮部都在等待營救行動傳回消息。
一個又一個可疑地點被查明，潛入敵軍後方的人卻始終找不到國王。任何稍有價值的線索都會引來新一輪搜索，隨後又在嚴密的封鎖與反覆轉移中徹底斷絕。
慢慢的，等待逐漸取代了戰鬥。
雙方利用這段時間收攏失散士兵，運走傷員，重新整理被連續會戰打亂的陣地。軍旗仍然密布平原，崗哨與壁壘也在不斷增加，前沿卻再也沒有響起大規模進攻的號角。
來自後方的糧食與藥品重新運入營地，傷兵被送往南北兩側的城鎮。那些在會戰中被衝散的部隊也逐步歸建，軍官重新清點人數、補充武器，為隨時可能恢復的戰鬥做準備。
半個月就這樣過去了，協約軍依然無法確認威廉二世被關押在什麼地方，而同盟軍派出的人員也無法接近湯納二世所在的營地。
繼續耗著已經沒有意義了，於是第十五天上午，雙方派出的使者再次來到陣線中央。
這一次，他們帶來了各自王室與前線指揮部共同簽發的授權談判文書。
臨時休戰被延長至談判結束，雙方需要商議的第一件事，是確認兩位國王的安全，並確定交換俘虜的條件。
為了舉行正式談判，雙方在陣線中央劃出了一片區域，搭建起專門的談判營地。營地外圍懸掛白旗，兩側分別設有出入口，負責護衛的士兵人數、武器與駐留位置也提前寫入約定。
協約方由羅滕海姆、皮埃爾與赫爾曼負責。利奧波德王子也跟過來了，不過他只是來以王子的身份批准他們提出的條件。
同盟方則從後方派來了卡佩提亞的雷蒙·德·維萊爾公爵統領前線事務。另外，還有一位威塞克斯公爵以及天空教派與自然教派各一名大主教參加談判，共同代表同盟軍簽署文書。
第一輪會面並未直接討論交換條件。
雙方首先核對授權文書，確認出席者擁有代表王室、軍隊與眾神教會談判的資格，隨後交換兩位國王仍然活著的證明。
湯納二世親筆寫下了一封信。
信上帶有卡佩提亞王室印章，還附有湯納二世隨身攜帶的一枚戒指。雷蒙·德·維萊爾派出的王室書記官確認了筆跡、印章與戒指，承認湯納二世仍然存活，並且暫時沒有受到虐待。
威廉二世也寫了一封親筆信。
文書被送回協約軍王室指揮部以後，格哈德與幾名宮廷官員共同驗證了筆跡。威廉二世在信中提到自己額頭受傷，身體並無大礙，並命令利奧波德與羅滕海姆約束軍隊，不得為了營救他貿然發動進攻。
確認兩位國王安全以後，雙方才將各自準備的議和草案送入談判營地。
可惜談判很快陷入了僵局。
協約軍在此前的會戰中占據上風，手中還控制著湯納二世、蒙布里松以及大批同盟軍高級將領，本來可以說是占盡天時地利。然而威廉二世一朝被俘，直接抵消了其中很大一部分優勢。
不過總體而言，他們還是因為戰場上的主動，在談判中略微占到了一些優勢。
協約方首先遞交了《格羅森海德休戰與王室俘虜交換草案》。